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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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姜望疑惑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就見到她一臉焦急地沖過來，握住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拉。
走到門口剛打開門，電梯面板上的數字跳轉到18，蘇梓忙不疊地又把門關上。
“不行！來不及了！”蘇梓背靠在門上一臉慌張。
“什麽來——？”姜望剛開口，她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他唇上。
姜望的嘴唇被她的指尖輕輕壓著，微微有些酥麻，乖乖地閉上嘴，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唇上。
“噓。”蘇梓耳朵貼在門上，聽到屋外電梯門打開的響聲，迅速收回手反鎖住門，對姜望小聲說：“別說話，跟我來。”
才剛走過客廳，大門處就響起按密碼的聲音，只不過門被蘇梓反鎖，沒能打開。
“阿梓！你鎖門幹嘛！”門被拍得震天響，樂俞在屋外喊。
怕耽擱太久她會懷疑，蘇梓連忙把姜望推進臥室，對他做了個禁止發聲的動作，“別出來！”。
將門關上，蘇梓迅速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揉著自己的臉確保表情正常，走到門口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樂俞右手正高高舉起準備拍門，見她終於開門，抱怨道：“這才幾點你反鎖什麽門啊，家裏藏人了？”
蘇梓差點沒繃住表情，“怎麽可能！”指尖掐進掌心，面上卻扯出個誇張的笑：“我這是安保意識強！”
“用得著嗎？你這小區安保夠好了。”樂俞趿著拖鞋往裏走，手上拎著紙袋，“諾，我媽讓我帶的燕窩，說你太瘦了給你補補——”
她正要抱怨反鎖門的事，目光突然凝在蘇梓吊著繃帶的左臂上。
“我靠！你手怎麽了！”紙袋咣當砸在地板上，樂俞抓著她石膏邊緣的手指都在發抖，“骨裂？骨折？什麽時候傷的？！”
蘇梓被她扯得踉蹌半步，“車禍，骨折，半個月前吧……”
她話沒說完就被樂俞打斷：“什麽！車禍！半個月！為什麽不告訴我！”
“情況有點覆雜...…”蘇梓用右手去撿在地上的紙袋，被樂俞一把按住肩膀。好友通紅的眼眶讓她喉頭發緊，蘇梓心虛不已，“你聽我解釋，沒告訴你是有原因的。”
樂俞松開手，繞著她轉圈仔細查看：“別的地方呢？頭有沒有撞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出了小車禍沒當回事，後面發現內臟受傷...…”
“我現在好好站在這兒呢。”蘇梓打斷她的嘮叨，“已經沒事了。”
樂俞看她皮膚白裏透紅，狀態比之前好像還好點，一陣香味傳來，她鼻尖動了動，“等等，什麽這麽香？”
樂俞吸著鼻子沖到餐桌前，蒸鱸魚的鮮香裹著糖醋排骨的甜膩直沖鼻腔，而蘇梓卻關註到桌上擺著的兩幅碗筷，瞳孔一縮。
忘記收了！
蘇梓惴惴不安地看向樂俞，只見她盯著桌上的菜吞了口口水，驚喜地抓起竹筷，“可以啊蘇小梓，你怎麽猜到我沒吃晚飯？連碗筷都幫我擺好了！”
有時候真的要感謝樂俞的遲鈍，蘇梓連瞎話都不用編，她自己就能圓上。
她順手把藍色的瓷碗拖到自己面前，這是蘇梓前段時間閑在家網購回來的，藍色是姜望的，還有一只奶黃色的同款蘇梓自己在用。
蘇梓喉嚨發緊：“那個碗......”
“碗怎麽了？”樂俞迫不及待的坐下舉起筷子。
蘇梓用自己面前的奶黃色瓷碗跟她換過來，“那是我的碗。”
樂俞已經夾起塊排骨，含混不清地打斷她，“你什麽時候有潔癖的？連個碗都要分你的我的，小時候咱們不還吃過一根冰棍嘛！”
主臥傳來細微響動，蘇梓正拖開椅子準備坐下，手一抖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聲音。樂俞狐疑地擡頭，她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看我幹嘛，吃啊。”
“你換阿姨了？”樂俞咬著筷子尖含糊道：“之前那個做飯一般，這桌菜倒是不錯。”
蘇梓指尖在桌布下揪成一團，幹笑道：“啊...是點的外賣。”
“騙鬼呢！”樂俞用筷子尖戳著青瓷盤邊沿，“誰家用骨瓷餐具裝外賣？這擺盤比米其林餐廳還講究——”
“找餐廳送過來的！”蘇梓找補道，這個理由樂俞明顯信了，不少高級餐廳提供外賣服務，她也叫過幾次。
“是哪一家？”樂俞想下次她也定這家。
“我哥定的，食不言寢不語！”蘇瓷舀了碗湯推過去，湯汁在碗沿晃出細碎漣漪。
直到樂俞摸著肚子癱在沙發上，蘇瓷才松了半口氣。水晶吊燈在好友臉上投下細碎光斑：“現在總該說胳膊怎麽回事了吧？”
“之前幫我哥嫂接童童，經常看到有輛黑色豐田在後面跟著。”蘇瓷摩挲著石膏上的卡彩色塗鴉，“那天嫂子臨時有事叫我去接，我到的時候她剛好忙完先接到孩子，那輛車又在後面跟著……”
蘇梓詳細把那天的事向她說了一遍，最後笑著說，“當時沒想那麽多，直接撞上去了。”
樂俞聽得目瞪口呆，突然撲過來抱住她，腦袋蹭在她頸間嚎：“你以為你是007啊！要是撞到駕駛室..……”
“警方說最近才抓到主謀。”蘇梓拍著她顫抖的脊背，“本來想結案再告訴你們，結果提前被你發現啦。”
客廳的時鐘已經指向十點，她瞄著主臥門向，“快十點了，你明天不是要飛香港？”
“不回了！”樂俞蹦起來往主臥沖，“今晚我要睡這監督傷員！”
蘇梓一瞬間有些慌亂，聲音大了起來：“不用！”
樂俞腳步頓住，轉身看著她，表情狐疑，“你這麽大聲幹嘛？”
“我……”蘇梓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習慣一個人睡！”
“不對勁，你很不對勁。”樂俞瞇起眼睛，“從進門開始你就……”
她突然轉回身往前沖刺，蘇梓來不及攔住她，跟在她身後眼看著樂俞猛地推開房門，蘇梓的驚喘卡在喉嚨裏——米色窗簾安靜垂著，屋內一覽無餘，除了突然闖進來的樂俞什麽人也沒有。
樂俞目光在房間裏巡視一圈，上前掀開被子抖了抖，自言自語道：“藏哪了？”
蘇梓狂跳的心逐漸緩下來，她裝作沒明白樂俞的話，問她：“藏什麽？”
看過一圈都沒有她以為的人，樂俞轉回視線，無意間瞅到自己胸前的油漬，“哎呀！”樂俞慘叫，“我剛買的高定！浴室在哪！”
姜望有可能在浴室，蘇梓眼睛瞪大，還沒來及叫住她，樂俞已經一陣風一般沖了進去。
蘇梓屏住呼吸等了三秒，沒有聽到浴室裏傳來樂俞的尖叫——姜望也不在浴室。
那只剩下一個地方了，浴室裏響起水聲，蘇梓閃進衣帽間剛要開燈，手腕突然被溫熱的掌心包裹，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啊……”剛張開嘴就被捂住，蘇梓咽回嘴裏的驚呼，像是一聲嗚咽。
姜望從陰影裏探出身，低聲問她：“她還不走？”
蘇梓晃頭，嘴唇擦過覆在唇上的掌心，姜望喉結動了動，松開手，“她今晚要睡這？”
“她說要監督傷員。”蘇梓苦惱地揪住衣服下擺，“你怎麽躲這兒了？”
姜望扭頭看了一圈，“也沒其他地方可以躲呀。”
輕笑聲讓蘇梓耳根發燙，正要說話，浴室水聲戛然而止。樂俞踩著拖鞋往外走：“阿梓！給我拿件睡衣！”
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衣帽間過來，姜望突然被推著後退三步，蘇梓手忙腳亂拉開衣櫃，把他往裏面塞。
姜望猝不及防往後倒，後腰撞到隔板悶哼一聲，蘇梓被慣性帶得向前撲去，嘴唇貼上他溫熱臉頰。兩人同時僵住，黑暗中能聽見彼此錯拍的呼吸。
“什麽聲音……”樂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蘇梓幾乎是彈射起來，隨手扯下一件睡袍關上櫃門：“換這件吧！”
樂俞接過衣服時狐疑地打量她緋紅的臉：“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熱的！”蘇梓把睡袍拍進她懷裏，“你不是要換衣服？”
剛剛清洗汙漬時打濕的布料貼在身上很不舒服，樂俞急著換下來，沒再多問，正要脫衣服，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她盯著來電顯示皺眉，接通時後沒好氣道：“說了今晚不回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樂俞滿減寫著不高興，“行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可惜地對蘇梓說：“我臨時有事，今晚不能陪你了。”
蘇梓強壓住上揚的嘴角："我送你？"
“你老實養傷吧。”樂俞扯了扯黏在胸前的衣服，“再借件外套，我衣服濕透了。”她說著又要往衣帽間走，被蘇梓橫跨一步攔住。
“我這裏有新的！”蘇梓快步拉開距離姜望最遠的衣櫃，胡亂抓出件小香外套。
等送走罵罵咧咧的好友，蘇梓反鎖房門長舒口氣。轉身卻撞進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姜望不知何時從衣櫃出來，站在她身後。
“你……”蘇梓下意識想躲。
“躲什麽？”姜望手臂卡住她的退路，低下頭向她靠近，蘇梓想往後退，可背後就是冰涼的金屬門。
他跟她挨得極近，呼吸交錯在一起，蘇梓緊張得渾身僵硬，看著他的臉與她相隔不過幾公分。
姜望緊緊盯著她，緩緩擡起手，指腹蹭過自己左臉，“這兒，不該解釋解釋？”
“意、意外！”蘇梓別開臉，睫毛掃過對方近在咫尺的鼻梁，“剛才衣櫃太擠......”
“第二次了。”溫熱的呼吸纏繞著她發燙的耳垂，他尾音忽然壓低，“梔梔，怎麽這麽多意外？”
蘇梓攥緊的拳頭低住他胸膛，布料下傳來強勁的心跳頻率。
其實是第三次了。她暗暗想到。
“真的是意外。”蘇梓艱難開口，“你……我是個女生我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想開點。”
姜望被她的話氣得笑起來，他指尖勾住她耳後一縷碎發，發絲纏繞指節的窸窣聲裏，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我這人其實很傳統的，二十九年……”
他故意停頓，滾燙的鼻息鉆進她耳蝸，驚得蘇梓後頸泛起細密的戰栗。沙啞的氣音混著唇齒間潮濕的熱意：“除去工作需要，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低笑混著氣流震得她半邊身子發麻：“梔梔現在卻說……想開點？”
蘇梓嗓子都在發顫，“就只是碰了你的臉，在國外這只是普通禮節。”
姜望微微後撤，與她對視，表情委屈，“可我沒在國外生活過，梔梔，你不能這麽渣，對我做了這樣的事還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
“你閉嘴！”蘇梓臉紅到要滴血，她突然打開房門，把姜望推出門去。
蘇梓背靠著房門，右手緩緩捂住胸口。
心臟跳得很快，可她卻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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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剛打開門，電梯面板上的數字跳轉到18，蘇梓忙不疊地又把門關上。
“不行！來不及了！”蘇梓背靠在門上一臉慌張。
“什麽來——？”姜望剛開口，她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他唇上。
姜望的嘴唇被她的指尖輕輕壓著，微微有些酥麻，乖乖地閉上嘴，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唇上。
“噓。”蘇梓耳朵貼在門上，聽到屋外電梯門打開的響聲，迅速收回手反鎖住門，對姜望小聲說：“別說話，跟我來。”
才剛走過客廳，大門處就響起按密碼的聲音，只不過門被蘇梓反鎖，沒能打開。
“阿梓！你鎖門幹嘛！”門被拍得震天響，樂俞在屋外喊。
怕耽擱太久她會懷疑，蘇梓連忙把姜望推進臥室，對他做了個禁止發聲的動作，“別出來！”。
將門關上，蘇梓迅速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揉著自己的臉確保表情正常，走到門口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樂俞右手正高高舉起準備拍門，見她終於開門，抱怨道：“這才幾點你反鎖什麽門啊，家裏藏人了？”
蘇梓差點沒繃住表情，“怎麽可能！”指尖掐進掌心，面上卻扯出個誇張的笑：“我這是安保意識強！”
“用得著嗎？你這小區安保夠好了。”樂俞趿著拖鞋往裏走，手上拎著紙袋，“諾，我媽讓我帶的燕窩，說你太瘦了給你補補——”
她正要抱怨反鎖門的事，目光突然凝在蘇梓吊著繃帶的左臂上。
“我靠！你手怎麽了！”紙袋咣當砸在地板上，樂俞抓著她石膏邊緣的手指都在發抖，“骨裂？骨折？什麽時候傷的？！”
蘇梓被她扯得踉蹌半步，“車禍，骨折，半個月前吧……”
她話沒說完就被樂俞打斷：“什麽！車禍！半個月！為什麽不告訴我！”
“情況有點覆雜...…”蘇梓用右手去撿在地上的紙袋，被樂俞一把按住肩膀。好友通紅的眼眶讓她喉頭發緊，蘇梓心虛不已，“你聽我解釋，沒告訴你是有原因的。”
樂俞松開手，繞著她轉圈仔細查看：“別的地方呢？頭有沒有撞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出了小車禍沒當回事，後面發現內臟受傷...…”
“我現在好好站在這兒呢。”蘇梓打斷她的嘮叨，“已經沒事了。”
樂俞看她皮膚白裏透紅，狀態比之前好像還好點，一陣香味傳來，她鼻尖動了動，“等等，什麽這麽香？”
樂俞吸著鼻子沖到餐桌前，蒸鱸魚的鮮香裹著糖醋排骨的甜膩直沖鼻腔，而蘇梓卻關註到桌上擺著的兩幅碗筷，瞳孔一縮。
忘記收了！
蘇梓惴惴不安地看向樂俞，只見她盯著桌上的菜吞了口口水，驚喜地抓起竹筷，“可以啊蘇小梓，你怎麽猜到我沒吃晚飯？連碗筷都幫我擺好了！”
有時候真的要感謝樂俞的遲鈍，蘇梓連瞎話都不用編，她自己就能圓上。
她順手把藍色的瓷碗拖到自己面前，這是蘇梓前段時間閑在家網購回來的，藍色是姜望的，還有一只奶黃色的同款蘇梓自己在用。
蘇梓喉嚨發緊：“那個碗......”
“碗怎麽了？”樂俞迫不及待的坐下舉起筷子。
蘇梓用自己面前的奶黃色瓷碗跟她換過來，“那是我的碗。”
樂俞已經夾起塊排骨，含混不清地打斷她，“你什麽時候有潔癖的？連個碗都要分你的我的，小時候咱們不還吃過一根冰棍嘛！”
主臥傳來細微響動，蘇梓正拖開椅子準備坐下，手一抖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聲音。樂俞狐疑地擡頭，她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看我幹嘛，吃啊。”
“你換阿姨了？”樂俞咬著筷子尖含糊道：“之前那個做飯一般，這桌菜倒是不錯。”
蘇梓指尖在桌布下揪成一團，幹笑道：“啊...是點的外賣。”
“騙鬼呢！”樂俞用筷子尖戳著青瓷盤邊沿，“誰家用骨瓷餐具裝外賣？這擺盤比米其林餐廳還講究——”
“找餐廳送過來的！”蘇梓找補道，這個理由樂俞明顯信了，不少高級餐廳提供外賣服務，她也叫過幾次。
“是哪一家？”樂俞想下次她也定這家。
“我哥定的，食不言寢不語！”蘇瓷舀了碗湯推過去，湯汁在碗沿晃出細碎漣漪。
直到樂俞摸著肚子癱在沙發上，蘇瓷才松了半口氣。水晶吊燈在好友臉上投下細碎光斑：“現在總該說胳膊怎麽回事了吧？”
“之前幫我哥嫂接童童，經常看到有輛黑色豐田在後面跟著。”蘇瓷摩挲著石膏上的卡彩色塗鴉，“那天嫂子臨時有事叫我去接，我到的時候她剛好忙完先接到孩子，那輛車又在後面跟著……”
蘇梓詳細把那天的事向她說了一遍，最後笑著說，“當時沒想那麽多，直接撞上去了。”
樂俞聽得目瞪口呆，突然撲過來抱住她，腦袋蹭在她頸間嚎：“你以為你是007啊！要是撞到駕駛室..……”
“警方說最近才抓到主謀。”蘇梓拍著她顫抖的脊背，“本來想結案再告訴你們，結果提前被你發現啦。”
客廳的時鐘已經指向十點，她瞄著主臥門向，“快十點了，你明天不是要飛香港？”
“不回了！”樂俞蹦起來往主臥沖，“今晚我要睡這監督傷員！”
蘇梓一瞬間有些慌亂，聲音大了起來：“不用！”
樂俞腳步頓住，轉身看著她，表情狐疑，“你這麽大聲幹嘛？”
“我……”蘇梓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習慣一個人睡！”
“不對勁，你很不對勁。”樂俞瞇起眼睛，“從進門開始你就……”
她突然轉回身往前沖刺，蘇梓來不及攔住她，跟在她身後眼看著樂俞猛地推開房門，蘇梓的驚喘卡在喉嚨裏——米色窗簾安靜垂著，屋內一覽無餘，除了突然闖進來的樂俞什麽人也沒有。
樂俞目光在房間裏巡視一圈，上前掀開被子抖了抖，自言自語道：“藏哪了？”
蘇梓狂跳的心逐漸緩下來，她裝作沒明白樂俞的話，問她：“藏什麽？”
看過一圈都沒有她以為的人，樂俞轉回視線，無意間瞅到自己胸前的油漬，“哎呀！”樂俞慘叫，“我剛買的高定！浴室在哪！”
姜望有可能在浴室，蘇梓眼睛瞪大，還沒來及叫住她，樂俞已經一陣風一般沖了進去。
蘇梓屏住呼吸等了三秒，沒有聽到浴室裏傳來樂俞的尖叫——姜望也不在浴室。
那只剩下一個地方了，浴室裏響起水聲，蘇梓閃進衣帽間剛要開燈，手腕突然被溫熱的掌心包裹，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啊……”剛張開嘴就被捂住，蘇梓咽回嘴裏的驚呼，像是一聲嗚咽。
姜望從陰影裏探出身，低聲問她：“她還不走？”
蘇梓晃頭，嘴唇擦過覆在唇上的掌心，姜望喉結動了動，松開手，“她今晚要睡這？”
“她說要監督傷員。”蘇梓苦惱地揪住衣服下擺，“你怎麽躲這兒了？”
姜望扭頭看了一圈，“也沒其他地方可以躲呀。”
輕笑聲讓蘇梓耳根發燙，正要說話，浴室水聲戛然而止。樂俞踩著拖鞋往外走：“阿梓！給我拿件睡衣！”
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衣帽間過來，姜望突然被推著後退三步，蘇梓手忙腳亂拉開衣櫃，把他往裏面塞。
姜望猝不及防往後倒，後腰撞到隔板悶哼一聲，蘇梓被慣性帶得向前撲去，嘴唇貼上他溫熱臉頰。兩人同時僵住，黑暗中能聽見彼此錯拍的呼吸。
“什麽聲音……”樂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蘇梓幾乎是彈射起來，隨手扯下一件睡袍關上櫃門：“換這件吧！”
樂俞接過衣服時狐疑地打量她緋紅的臉：“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熱的！”蘇梓把睡袍拍進她懷裏，“你不是要換衣服？”
剛剛清洗汙漬時打濕的布料貼在身上很不舒服，樂俞急著換下來，沒再多問，正要脫衣服，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她盯著來電顯示皺眉，接通時後沒好氣道：“說了今晚不回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樂俞滿減寫著不高興，“行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可惜地對蘇梓說：“我臨時有事，今晚不能陪你了。”
蘇梓強壓住上揚的嘴角："我送你？"
“你老實養傷吧。”樂俞扯了扯黏在胸前的衣服，“再借件外套，我衣服濕透了。”她說著又要往衣帽間走，被蘇梓橫跨一步攔住。
“我這裏有新的！”蘇梓快步拉開距離姜望最遠的衣櫃，胡亂抓出件小香外套。
等送走罵罵咧咧的好友，蘇梓反鎖房門長舒口氣。轉身卻撞進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姜望不知何時從衣櫃出來，站在她身後。
“你……”蘇梓下意識想躲。
“躲什麽？”姜望手臂卡住她的退路，低下頭向她靠近，蘇梓想往後退，可背後就是冰涼的金屬門。
他跟她挨得極近，呼吸交錯在一起，蘇梓緊張得渾身僵硬，看著他的臉與她相隔不過幾公分。
姜望緊緊盯著她，緩緩擡起手，指腹蹭過自己左臉，“這兒，不該解釋解釋？”
“意、意外！”蘇梓別開臉，睫毛掃過對方近在咫尺的鼻梁，“剛才衣櫃太擠......”
“第二次了。”溫熱的呼吸纏繞著她發燙的耳垂，他尾音忽然壓低，“梔梔，怎麽這麽多意外？”
蘇梓攥緊的拳頭低住他胸膛，布料下傳來強勁的心跳頻率。
其實是第三次了。她暗暗想到。
“真的是意外。”蘇梓艱難開口，“你……我是個女生我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想開點。”
姜望被她的話氣得笑起來，他指尖勾住她耳後一縷碎發，發絲纏繞指節的窸窣聲裏，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我這人其實很傳統的，二十九年……”
他故意停頓，滾燙的鼻息鉆進她耳蝸，驚得蘇梓後頸泛起細密的戰栗。沙啞的氣音混著唇齒間潮濕的熱意：“除去工作需要，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低笑混著氣流震得她半邊身子發麻：“梔梔現在卻說……想開點？”
蘇梓嗓子都在發顫，“就只是碰了你的臉，在國外這只是普通禮節。”
姜望微微後撤，與她對視，表情委屈，“可我沒在國外生活過，梔梔，你不能這麽渣，對我做了這樣的事還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
“你閉嘴！”蘇梓臉紅到要滴血，她突然打開房門，把姜望推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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