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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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走
VIP病房護士站，負責02室的張舒婷一臉疑惑的走進來，問和她同一班的劉嘉，“你看到02那個病人了嗎？”
劉嘉正在備藥，手上動作沒停，“沒有，她還沒回來？”
“對啊。”張舒婷看看手機，抱怨道：“我下午去病房好幾次都沒見到她，不知道人跑去哪裏了。”
“今天太陽好，不是說去曬太陽嗎？一會兒就回來了。”劉嘉安慰她。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阿姨提著保溫盒路過，徑直走向02房，片刻後又疾步走出來撲到工作臺，焦急問張舒婷：“護士，02房的病人去哪裏了？”
張舒婷認出這是照顧病人的阿姨，“她不是說跟你出去曬太陽嗎？”
“沒有呀！小姐說她想睡覺，我等她睡著了就回去拿晚飯了。”阿姨急得不行，手拍著大腿，“這才一個多小時，她怎麽就不見了啊！”
“阿姨你先別急，我馬上調監控。”劉嘉放下手裏東西，一邊安撫阿姨，一邊給安保打電話，看著張舒婷呆在那裏，提醒她：“別楞著了，你去聯系醫生。”
“噢……好，好。”張舒婷明顯是慌了，被劉嘉提醒才回過神，趕忙拿起手機打電話。
……
姜望從電梯出來剛拉開車門，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今晚上聚餐取消。”方琳語氣無奈，“你姑父的病人跑了，他現在得趕回醫院。”
姜望意外的挑眉，“跑了？”
“VIP室的一個年輕女孩，出車禍手臂骨折在醫院住院，給看護說要睡覺，給護士說要出去曬太陽，兩邊都以為她在醫院，一看監控，看護一走就溜了。”
醫院這些奇葩事姜望不感興趣，只是配合方琳回應幾聲，晚上聚餐取消，他重新關上車門鎖車。
聽到她一個停頓，突然說：“下午聽你姑父說起這個女孩的名字我還覺得耳熟，這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就是小時候來外婆家看病那個，你還記得嗎？”
“啪”，車鑰匙掉在地上。
姜望嘴唇都在抖，“媽，你、你剛剛說什麽！”
方琳“啊”了一聲，“我說那女孩你認識……”
“不是這個。”玻璃車窗裏，姜望的面容白得駭人，“是前一句，她……她怎麽了？”
電話裏姜望的聲音一字一頓，方琳放下手機看看屏幕右上角的圖標——信號滿格，她奇怪道：“是你信號不好聽不清嗎？我說她出車禍了，你姑父說她手臂粉碎性骨折，其他倒沒什麽……”
她才說到出車禍這幾個字，電話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好幾次，都是正在通話中。
“這孩子，給誰打電話呢。”她嘀咕幾句，放下了手機。
……
老老實實在醫院住了兩天，還是沒能得到出院許可的蘇梓終於忍不住，趁著阿姨和護士沒註意，偷偷跑出了醫院。
春天對於她這種有心理疾病的人來說情緒本來就容易不穩定，身體受傷再加上醫院這種環境讓她倍感壓力，蘇梓怕再待下去說不定哪天情緒爆發，她想隱瞞的事就藏不住了。
蘇梓估計頂多兩個小時，她溜出來的事就會被發現，所以現在她要趕在蘇睿來逮她之前，回家拿身份證和現金，換個地方住幾天。
心裏盤算著去哪裏不會被馬上捉回去，電梯數字跳到20時，蘇梓打著石膏的左手在衣服內縮了縮，金屬門映出她憔悴的面容，隨著門打開，蘇梓看見倚在2001門邊的頎長身影驀然站直。
“姜……”尾音卡在喉間，蘇梓不知怎麽一時心虛，下意識用右手去按關門鍵。
姜望比她動作更快，皮鞋卡進電梯門縫，伸手撐住轎廂壁，看著蘇梓的眼裏布滿紅血絲，她被驚得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瞬間，整個人被擁入滾燙的懷抱。
他幾乎將蘇梓整個抱在他懷裏，卻只敢用雙臂輕輕將她圈住，生怕碰到她的傷處。
蘇梓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顫，像一臺瀕臨過載的引擎，她遲疑問道： “姜望……你怎麽了？”
直到真切感受到懷裏人的體溫，姜望一直懸著的心臟才落回原地，他松開手退後，目光掃過她縮在胸前的左臂，喉結重重滾了滾，“你又要跑哪裏去？你知不知道醫院裏已經亂成一團了。”
他竟然知道！蘇梓詫異之後，繃著臉扭過頭，“我去哪裏不用你管。”
“跟我回醫院。”姜望放軟語氣，“你的手傷得很重。”
“我不，你讓開。”又是一個勸她回醫院的，蘇梓側身想從他旁邊出去。
姜望堵在電梯門口不讓她走，蘇梓躁動的情緒上頭，突然發狠去推他，右手抵住的胸膛傳來劇烈心跳。
他紋絲不動，任由她的拳頭砸在肩頭，直到蘇梓疼得蜷起手指。
“讓我看看。”她一擰眉，姜望立刻心疼地牽起她的手查看。
白皙的手心紅了一片，姜望輕輕揉著，對她說：“出氣了嗎？”
蘇梓抿著唇不肯說話。
她執拗的樣子讓姜望不由得嘆氣，可語氣卻是少有的強硬，“梔梔，你不能傷還沒好就從醫院跑出來。今天就算你生我氣，我也要帶你回去。”
聽到他這樣說，蘇梓氣得又想打人，可看著低垂著眼眸正給她揉著手的姜望，蘇梓眼睛一轉，改變了策略。
“那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蘇梓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帶著哽咽，她醞釀出淚水，小聲道：“我討厭醫院，姜望，我不想回去。”
一滴淚珠砸在姜望手背，姜望像被燙傷般縮手，慌張地擡起頭看到她滿含淚水的雙眼，手足無措地顫抖著指尖想替她擦去淚水，“別哭……我……梔梔，別哭。”
最終下定決心般艱難點頭，姜望向她妥協：“好，不去醫院。”
達到目的，蘇梓忍著沒露出得逞的笑容，擡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姜望用指腹輕輕抹去她眼尾水痕，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你！”蘇梓正得意，失重感突然襲來，她驚了一跳。
“要麽去醫院，要麽讓我照顧你。”
姜望的心跳近在咫尺，蘇梓看到他繃緊了下顎，低頭對她說：“選一個。”
蘇梓與他四目相對，僵持不過半分鐘，她敗下陣來，“我不去醫院。”
意思就是同意他照顧她了。
防盜門在身後合上，姜望把人放在沙發上，聲音輕得像怕會把她的傷口震碎似的，“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他單膝跪在地毯上，眼神裏蘊藏的情緒讓蘇梓心顫。
蘇梓當時正忙著“逃跑”，哪來的時間看手機，“抱歉……”，她艱難吞了口口水，憂心忡忡指向客廳掛著的時鐘。
“我哥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你剛答應過我不去醫院，再不走，他就到了。”
姜望深吸一口氣，“你不可能一直躲著讓他們擔心你。”
蘇梓誤會他的意思，瞪大眼睛，“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她連忙想要起身，被姜望按下。
“我不會騙你。”姜望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所有的無奈都隨著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相信我，我有辦法。”
他篤定的態度讓蘇梓冷凈下來，“好。”她決定相信他。
姜望拿起手機，走到露臺，玻璃門隔絕了聲音，蘇梓聽不到他對著電話說了什麽。
約莫四五分鐘，他從露臺進來，對上蘇梓期待的眼神，姜望向她微微點頭：“已經好了。”
好了？這麽快？
蘇梓不太相信，正要問他話，放在沙發的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低頭看去——蘇睿。
她慌亂地望向姜望，他卻眼神示意她接電話，神態輕松。
蘇梓惴惴不安點了接聽。
“餵，哥……”
“梔梔，你終於接電話了。”蘇睿語氣焦急，“你跑哪裏去了！”
“我回家了……”蘇梓沒什麽底氣。
“你要回家！”她明顯聽出對方努力壓制著怒氣，將聲音放平，“你要回家也應該給醫生，給我們說一聲，而不是一聲不吭就從醫院跑掉。”
“可是你們不讓我回來。”蘇梓小聲抱怨著，還是向他道歉，“對不起，哥哥，讓你擔心了。”
蘇睿忍著怒火，胸膛急促起伏，聽到蘇梓可憐巴巴的聲音，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醫生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說蘇梓恢覆得很好，最近這幾晚查房，蘇梓在醫院都睡不好，不如早些出院回家休息，更有利於她恢覆。
他打著右轉燈靠邊停車，深呼吸後對蘇梓說：“你不喜歡醫院，就不去了。恢覆期間在家裏待著別亂跑，我和你嫂子會經常過來看你。”
“真的嗎！”要不是身上還疼，蘇梓差點高興得從沙發上蹦起來，“我最愛你了哥哥！”
蘇睿又囑咐了她幾句才掛電話，蘇梓放下手機，興奮地看向姜望，“我哥他同意我不去醫院了！”
“嗯。”姜望揣著手淺笑看著她，“晚上想吃什麽？”
比起吃什麽，蘇梓更關心他說了什麽能讓蘇睿同意她出院。
“你怎麽做到的啊？剛剛給誰打的電話？”蘇梓站起來湊到他面前，一臉好奇。
她手不方便，急著從醫院溜出來，只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風衣，這會兒湊到姜望面前來，他往下一看，偏大的病號服領口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
姜望立刻偏頭不敢看，耳朵卻紅了起來。
“姜望，你怎麽做到的？你說話啊。”蘇梓問了他好幾次都沒聽到他回答，不悅擡頭，發現他眉頭緊鎖，正盯著另一邊。
疑惑地看過去——這幾天不在家，餐廳裏擺滿的鮮花又枯萎了幾束。
“梔梔的人氣，一如既往的很高啊。”姜望回過頭，眼神意味不明。
蘇梓尷尬笑道：“其實這是同一個人送的。”
“是嗎？”姜望眼神又暗了些，語氣溫和，可蘇梓卻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那他可真夠堅持的。”
不想去猜這些都是誰送的，姜望吐出一口氣，抿唇走向廚房，“我去做晚餐。”
到廚房拉開冰箱，裏面除了調味料沒有任何食材，姜望閉了閉眼，平覆自己內心翻湧著的嫉妒情緒，從廚房出來對蘇梓說，“家裏沒有食材，我出去買點菜。”
看著姜望繃緊的背影，蘇梓莫名心虛得很，在他即將走到門口時，突然開口叫住他。
“姜望。”
急著出門讓自己冷靜的姜望腳步被迫停頓，他再次深呼吸，讓自己表情盡量平靜，轉頭看向蘇梓。
蘇梓咬著唇，目光落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卻讓姜望落在谷底的心一下子飛到天上。
“這些花我都不喜歡，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扔掉啊。”
姜望的唇不受控制的往上翹，都沒等蘇梓說下一句，馬上就走到餐廳開始清理。
晚一秒都怕她反悔。
每束花裏都有卡片，姜望看了看絲毫沒有被取下過的痕跡的卡片們，裝模作樣問蘇梓：“梔梔，這裏面寫了東西的，你要看嗎？”
蘇梓毫不猶豫：“不看。”
姜望的嘴角翹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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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先別急，我馬上調監控。”劉嘉放下手裏東西，一邊安撫阿姨，一邊給安保打電話，看著張舒婷呆在那裏，提醒她：“別楞著了，你去聯系醫生。”
“噢……好，好。”張舒婷明顯是慌了，被劉嘉提醒才回過神，趕忙拿起手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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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從電梯出來剛拉開車門，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今晚上聚餐取消。”方琳語氣無奈，“你姑父的病人跑了，他現在得趕回醫院。”
姜望意外的挑眉，“跑了？”
“VIP室的一個年輕女孩，出車禍手臂骨折在醫院住院，給看護說要睡覺，給護士說要出去曬太陽，兩邊都以為她在醫院，一看監控，看護一走就溜了。”
醫院這些奇葩事姜望不感興趣，只是配合方琳回應幾聲，晚上聚餐取消，他重新關上車門鎖車。
聽到她一個停頓，突然說：“下午聽你姑父說起這個女孩的名字我還覺得耳熟，這會兒終於想起來了。”
“就是小時候來外婆家看病那個，你還記得嗎？”
“啪”，車鑰匙掉在地上。
姜望嘴唇都在抖，“媽，你、你剛剛說什麽！”
方琳“啊”了一聲，“我說那女孩你認識……”
“不是這個。”玻璃車窗裏，姜望的面容白得駭人，“是前一句，她……她怎麽了？”
電話裏姜望的聲音一字一頓，方琳放下手機看看屏幕右上角的圖標——信號滿格，她奇怪道：“是你信號不好聽不清嗎？我說她出車禍了，你姑父說她手臂粉碎性骨折，其他倒沒什麽……”
她才說到出車禍這幾個字，電話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好幾次，都是正在通話中。
“這孩子，給誰打電話呢。”她嘀咕幾句，放下了手機。
……
老老實實在醫院住了兩天，還是沒能得到出院許可的蘇梓終於忍不住，趁著阿姨和護士沒註意，偷偷跑出了醫院。
春天對於她這種有心理疾病的人來說情緒本來就容易不穩定，身體受傷再加上醫院這種環境讓她倍感壓力，蘇梓怕再待下去說不定哪天情緒爆發，她想隱瞞的事就藏不住了。
蘇梓估計頂多兩個小時，她溜出來的事就會被發現，所以現在她要趕在蘇睿來逮她之前，回家拿身份證和現金，換個地方住幾天。
心裏盤算著去哪裏不會被馬上捉回去，電梯數字跳到20時，蘇梓打著石膏的左手在衣服內縮了縮，金屬門映出她憔悴的面容，隨著門打開，蘇梓看見倚在2001門邊的頎長身影驀然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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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比她動作更快，皮鞋卡進電梯門縫，伸手撐住轎廂壁，看著蘇梓的眼裏布滿紅血絲，她被驚得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瞬間，整個人被擁入滾燙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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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醫院。”姜望放軟語氣，“你的手傷得很重。”
“我不，你讓開。”又是一個勸她回醫院的，蘇梓側身想從他旁邊出去。
姜望堵在電梯門口不讓她走，蘇梓躁動的情緒上頭，突然發狠去推他，右手抵住的胸膛傳來劇烈心跳。
他紋絲不動，任由她的拳頭砸在肩頭，直到蘇梓疼得蜷起手指。
“讓我看看。”她一擰眉，姜望立刻心疼地牽起她的手查看。
白皙的手心紅了一片，姜望輕輕揉著，對她說：“出氣了嗎？”
蘇梓抿著唇不肯說話。
她執拗的樣子讓姜望不由得嘆氣，可語氣卻是少有的強硬，“梔梔，你不能傷還沒好就從醫院跑出來。今天就算你生我氣，我也要帶你回去。”
聽到他這樣說，蘇梓氣得又想打人，可看著低垂著眼眸正給她揉著手的姜望，蘇梓眼睛一轉，改變了策略。
“那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蘇梓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帶著哽咽，她醞釀出淚水，小聲道：“我討厭醫院，姜望，我不想回去。”
一滴淚珠砸在姜望手背，姜望像被燙傷般縮手，慌張地擡起頭看到她滿含淚水的雙眼，手足無措地顫抖著指尖想替她擦去淚水，“別哭……我……梔梔，別哭。”
最終下定決心般艱難點頭，姜望向她妥協：“好，不去醫院。”
達到目的，蘇梓忍著沒露出得逞的笑容，擡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姜望用指腹輕輕抹去她眼尾水痕，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你！”蘇梓正得意，失重感突然襲來，她驚了一跳。
“要麽去醫院，要麽讓我照顧你。”
姜望的心跳近在咫尺，蘇梓看到他繃緊了下顎，低頭對她說：“選一個。”
蘇梓與他四目相對，僵持不過半分鐘，她敗下陣來，“我不去醫院。”
意思就是同意他照顧她了。
防盜門在身後合上，姜望把人放在沙發上，聲音輕得像怕會把她的傷口震碎似的，“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他單膝跪在地毯上，眼神裏蘊藏的情緒讓蘇梓心顫。
蘇梓當時正忙著“逃跑”，哪來的時間看手機，“抱歉……”，她艱難吞了口口水，憂心忡忡指向客廳掛著的時鐘。
“我哥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你剛答應過我不去醫院，再不走，他就到了。”
姜望深吸一口氣，“你不可能一直躲著讓他們擔心你。”
蘇梓誤會他的意思，瞪大眼睛，“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她連忙想要起身，被姜望按下。
“我不會騙你。”姜望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所有的無奈都隨著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相信我，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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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麽快？
蘇梓不太相信，正要問他話，放在沙發的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低頭看去——蘇睿。
她慌亂地望向姜望，他卻眼神示意她接電話，神態輕松。
蘇梓惴惴不安點了接聽。
“餵，哥……”
“梔梔，你終於接電話了。”蘇睿語氣焦急，“你跑哪裏去了！”
“我回家了……”蘇梓沒什麽底氣。
“你要回家！”她明顯聽出對方努力壓制著怒氣，將聲音放平，“你要回家也應該給醫生，給我們說一聲，而不是一聲不吭就從醫院跑掉。”
“可是你們不讓我回來。”蘇梓小聲抱怨著，還是向他道歉，“對不起，哥哥，讓你擔心了。”
蘇睿忍著怒火，胸膛急促起伏，聽到蘇梓可憐巴巴的聲音，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醫生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說蘇梓恢覆得很好，最近這幾晚查房，蘇梓在醫院都睡不好，不如早些出院回家休息，更有利於她恢覆。
他打著右轉燈靠邊停車，深呼吸後對蘇梓說：“你不喜歡醫院，就不去了。恢覆期間在家裏待著別亂跑，我和你嫂子會經常過來看你。”
“真的嗎！”要不是身上還疼，蘇梓差點高興得從沙發上蹦起來，“我最愛你了哥哥！”
蘇睿又囑咐了她幾句才掛電話，蘇梓放下手機，興奮地看向姜望，“我哥他同意我不去醫院了！”
“嗯。”姜望揣著手淺笑看著她，“晚上想吃什麽？”
比起吃什麽，蘇梓更關心他說了什麽能讓蘇睿同意她出院。
“你怎麽做到的啊？剛剛給誰打的電話？”蘇梓站起來湊到他面前，一臉好奇。
她手不方便，急著從醫院溜出來，只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風衣，這會兒湊到姜望面前來，他往下一看，偏大的病號服領口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
姜望立刻偏頭不敢看，耳朵卻紅了起來。
“姜望，你怎麽做到的？你說話啊。”蘇梓問了他好幾次都沒聽到他回答，不悅擡頭，發現他眉頭緊鎖，正盯著另一邊。
疑惑地看過去——這幾天不在家，餐廳裏擺滿的鮮花又枯萎了幾束。
“梔梔的人氣，一如既往的很高啊。”姜望回過頭，眼神意味不明。
蘇梓尷尬笑道：“其實這是同一個人送的。”
“是嗎？”姜望眼神又暗了些，語氣溫和，可蘇梓卻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那他可真夠堅持的。”
不想去猜這些都是誰送的，姜望吐出一口氣，抿唇走向廚房，“我去做晚餐。”
到廚房拉開冰箱，裏面除了調味料沒有任何食材，姜望閉了閉眼，平覆自己內心翻湧著的嫉妒情緒，從廚房出來對蘇梓說，“家裏沒有食材，我出去買點菜。”
看著姜望繃緊的背影，蘇梓莫名心虛得很，在他即將走到門口時，突然開口叫住他。
“姜望。”
急著出門讓自己冷靜的姜望腳步被迫停頓，他再次深呼吸，讓自己表情盡量平靜，轉頭看向蘇梓。
蘇梓咬著唇，目光落在地板上，聲音很輕，卻讓姜望落在谷底的心一下子飛到天上。
“這些花我都不喜歡，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扔掉啊。”
姜望的唇不受控制的往上翹，都沒等蘇梓說下一句，馬上就走到餐廳開始清理。
晚一秒都怕她反悔。
每束花裏都有卡片，姜望看了看絲毫沒有被取下過的痕跡的卡片們，裝模作樣問蘇梓：“梔梔，這裏面寫了東西的，你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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