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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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梳
年後，《坐明堂》已經進入制作階段。
春天快來了，每年這個時候，忽冷忽熱，情緒也跟著忽好忽壞，待在家裏無所事事更容易讓自己的心情變得亂糟糟，於是齊光新增了一個董事長辦公室，蘇梓每天都會按時打卡上班。
有她在，江林做什麽決策時都會過來問問她的意見，這種時候，蘇梓就會流程化的翻開項目書，假裝看看，然後合上，對江林說：“嗯，好。”
當然她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平常公司的一些工作在慢慢學習著上手，對於一些實體化的改編她提出的意見往往能給底下人提供許多靈感。
“篤篤篤。”
蘇梓正看著江林傳過來的資料，聽到敲門聲，側目看去，“請進。”
李月月拿著文件夾打開門走進來，將它放在蘇梓桌上，說：“蘇總，《坐明堂》發行商那邊說想跟作者談談周邊的事。”
蘇梓眉間微顯困惑，“之前的合同裏不是已經明確約定過，影視周邊的歸屬權由原作者和制作公司共同持有嗎？”
“對，但是現在發行商的意思是想談原著的周邊。”李月月略微思考，修改了措辭，“他們想在劇播前，舉辦一個書友會，到時邀請原作者到場。”
蘇梓怔了怔，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將桌上的文件翻開看起來。
“一把木梳”從沒公開露面過，就連當年《坐明堂》一炮而紅拿到當年最佳網絡文學獎，獎杯都是她的編輯代領。
發行商想要舉辦的這個書友會，無非就是想用“一把木梳”首次公開亮相的噱頭給劇版炒熱度。
翻看完文件，蘇梓擡頭看向李月月，“問過作者了嗎？”
李月月尷尬撓頭，她跟“一把木梳”接觸這麽久，不用問也知道她肯定不會同意，聽說蘇總跟木梳關系好，所以才想著來她這裏試試。
“沒、沒有。”李月月心虛道。
蘇梓指尖在桌上有規律的輕輕敲擊，“版權歸作者所有，你應該先跟她商量，而不是找我。”
雖然蘇梓就是“一把木梳”，可李月月不知道，越過作者來找她，多半是知道“一把木梳”不太可能答應，寄希望能“買下”原著影視化版權的她能去說動作者。
她眼神銳利，好像一眼就看穿李月月的心思，李月月緊張的低下頭，誠實認錯，“蘇總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好。”
蘇梓將文件合上推過去，沒有過多責備，李月月雙手捧起文件夾，向她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揉揉有些幹澀的眼睛，蘇梓關掉屏幕決定休息一會兒，等著李月月聯系她。
李月月離開她辦公室大概四十分鐘後，蘇梓收到了李月月的消息。
【木梳老師，劇版《坐明堂》那邊希望能在開播前舉辦一個書友會，想要邀請您參加，您最近在不在國內？方便過來嗎？】
蘇梓動動手指。
【在國內，不方便。】
李月月似乎早就猜到她的答案，幾乎是在她拒絕以後的下一刻，新消息馬上就發送過來。
【我有一個提議，我們改成線上直播交流會，采用語音連線的方式，現場抽取書迷連線溝通，而且今年剛好是《坐明堂》發行十周年，我們再贈送被抽中的書迷每人一本您親簽的實體書和劇版周邊，您看這樣可以嗎？】
蘇梓眼神忽地亮起來，李月月這個辦法好，她不用露面，也能跟書迷聊天，順便還能宣傳劇版。
她還是矜持的等了幾分鐘，才回覆李月月。
【可以。】
這條消息發完沒到兩分鐘，蘇梓辦公室又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蘇梓放下手機，喊了一聲，“進。”
李月月推開門，微微喘著氣，臉頰激動得泛紅，對蘇梓說：“蘇總，木梳老師答應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呼吸，氣喘勻後向蘇梓解釋，“不過不是線下見面會，而是線上連線直播，木梳老師還是不用露臉。”
蘇梓裝作才知道，思忖片刻問：“發行商那邊同意嗎？”
“同意，我先跟他們溝通後才找的木梳老師。”李月月咧開嘴笑起來，“新方案已經在做了，明天就能交給您。”
“做得不錯。”蘇梓讚許的看著她，“這次交流會好好做，到時候給你加獎金。”
李月月一聽加獎金，立馬鬥志昂揚，“好，謝謝老板！”高高興興出了辦公室。
蘇梓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手裏恰在此時響了一聲，蘇梓看了眼屏幕。
Jiang：宋嘉意又做了桃花酥，你要吃嗎？
又響了一聲，一條新消息進來，是圖片，蘇梓點開。
桃花形狀的粉色糕點，看上去精致又美味。
蘇梓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回覆道：你表妹不是醫學生嗎？怎麽感覺好像很閑的樣子。
上次嘗了宋嘉意做的蛋糕說好吃以後，隔了幾天姜望發消息說宋嘉意又做了甜品送給他，他不愛吃甜食，又不好打擊小表妹的積極性，於是問蘇梓要不要吃。
他倆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隔這麽近，再加上姜望發過來的照片裏，宋嘉意做的小甜點確實看起來就很美味，蘇梓沒經受住誘惑。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是有點疑惑，姜望的表妹宋嘉意還只是個讀大二的學生，醫學院課業不重嗎？她哪來的時間經常做這些。
不過她的疑惑往往還沒來得及擴大，就被美味的小甜點給轉移掉註意力，腦子只剩下驚嘆——宋嘉意也太厲害了，做得可以跟外面賣的比了！
姜望看著蘇梓的回覆，笑了笑，修長手指輕觸屏幕。
Jiang：她閑得很。你什麽時候回家，我給你送上去？
Suzi：快下班了，我自己來拿吧。
得到回覆，姜望將印著元記酥點的包裝盒拆開，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把它放進了臥室。
心裏念著桃花酥，還沒到五點，蘇梓收好自己的東西，決定提前下班。
路過編輯部時，聽到裏面有爭吵聲。
一個女生尖酸刻薄道：“你那個作者都多久沒開文了，還以為自己是一姐呢？”
“不是我家作者難道是你家那個學人精嗎？有本事別蹭我家木梳老師啊！”
蘇梓微微凝眉，這是李月月的聲音，她不動聲色的聽下去。
“林老師什麽時候學木梳了，你有證據嗎？”跟李月月吵起來的是林浮嵐（林宛卿）的編輯沈曉筱。
李月月斜睨她一眼，“天涯上現在還有帖子，學沒學你自己心裏有數。”
沈曉筱不服氣，“那都是木梳粉絲一面之詞。”她揣手冷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林老師現在熱度比木梳高。”
“我嫉妒她？”李月月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樣，說：“我家木梳老師一本版權上千萬，影視化S+級項目，嫉妒她？”
她翻了個白眼：“我家木梳老師馬上就要開線上書友會了，你家林老師有嗎？”
林宛卿是這兩年才冒頭的新作者，剛簽到齊光，版權都還沒賣出去兩部，能有現在這熱度跟她白富美的人設有很大關系。
沈曉筱一時被堵得沒話說，看到李月月得意的表情，口不擇言道：“我們林老師人長得漂亮，誰知道木梳長什麽醜樣子這麽多年面都不敢露。”
竟然搞人身攻擊，李月月當下就忍不住想開口罵人，突然聽到旁邊輕飄飄傳來一句。
“好熱鬧啊。”
編輯部眾人往門口看去，這才看到站在那裏不知多久的蘇梓。
“蘇總！”
屋內瞬間噤聲，蘇梓走進來，這才發現剛剛這場爭吵中的另一主人公竟然也在場。
林宛卿就坐在沈曉筱工位旁邊，見她進來，站起身向她打招呼。
“蘇總。”
蘇梓微微頷首，轉頭問編輯部的部長：“怎麽回事？”
部長尷尬地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說：“林老師今天來找沈曉筱校對出版文章，剛好李月月在打電話確認書友會的事，聲音可能有點大，沈曉筱說了兩句，就吵起來了。”
李月月跟沈曉筱工位挨在一起，確實容易幹擾到對方。
“我正常說話聲音，是她挑釁我，說木梳老師不寫新文是江郎才盡，我才跟她吵的。”李月月委屈道。
沈曉筱否認： “我沒那麽說！我只是說她一年多沒更新了，是不是沒靈感寫不出來。”
李月月氣得眼眶都紅了，“你不就是那個意思！”
作為當事人，有李月月維護，蘇梓心裏一陣暖流，她拍拍李月月的背，安慰她，“別生氣。”
她這樣一安慰，李月月反而鼻子一酸，眼眶裏不爭氣的蓄起淚水。
林宛卿見蘇梓態度偏向李月月那邊，柔聲解釋道：“這事怪我，其實我是木梳老師的粉絲，太著急想看老師的新書了，所以才托曉筱問李編輯木梳老師最近有沒有出新書的計劃。”
她對李月月露出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曉筱沒有說木梳老師不好的意思，她性子急，可能措辭有些問題，我替她向你道歉，也向木梳老師道歉，對不起。”
林宛卿的態度謙卑又誠懇，李月月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手足無措對她說：“沒事，林老師，這不關你的事。”
蘇梓短暫地凝視林宛卿一眼，轉過頭對李月月和沈曉筱說：“有什麽事多溝通，吵架解決不了問題。”她停頓一下，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除了讓其他人看笑話，沒有任何意義。好了，你們做自己的吧。”
辦公室裏有點口角之爭很正常，今天這也不算大事，沒必要上綱上線，處理完這裏，蘇梓就往外走。
即將走出編輯部門口是，蘇梓突然想起什麽來，她轉身對著沈曉筱說：“噢！對了，木梳長得很漂亮。”
看到沈曉筱驚訝得表情都呆住，李月月興奮地跳起來，問蘇梓：“蘇總，木梳老師有多漂亮？有你這麽好看嗎？”
這樣自吹自誇讓蘇梓臉上浮起一層薄紅，不過仍是點頭回答道：“有。”
“Yes！”李月月鼻孔朝天撇了一眼沈曉筱，得意地坐回去。
蘇梓已經轉身離開，她剛按上電梯，林宛卿也跟著出來。
“蘇總。”她向她露出溫婉的笑容。
“林老師。”蘇梓禮貌點頭，態度平淡。
雖然沒跟林宛卿接觸過，可蘇梓覺得，她的溫柔體貼，只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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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平常公司的一些工作在慢慢學習著上手，對於一些實體化的改編她提出的意見往往能給底下人提供許多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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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完文件，蘇梓擡頭看向李月月，“問過作者了嗎？”
李月月尷尬撓頭，她跟“一把木梳”接觸這麽久，不用問也知道她肯定不會同意，聽說蘇總跟木梳關系好，所以才想著來她這裏試試。
“沒、沒有。”李月月心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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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銳利，好像一眼就看穿李月月的心思，李月月緊張的低下頭，誠實認錯，“蘇總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好。”
蘇梓將文件合上推過去，沒有過多責備，李月月雙手捧起文件夾，向她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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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月離開她辦公室大概四十分鐘後，蘇梓收到了李月月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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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隔這麽近，再加上姜望發過來的照片裏，宋嘉意做的小甜點確實看起來就很美味，蘇梓沒經受住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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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zi：快下班了，我自己來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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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編輯部時，聽到裏面有爭吵聲。
一個女生尖酸刻薄道：“你那個作者都多久沒開文了，還以為自己是一姐呢？”
“不是我家作者難道是你家那個學人精嗎？有本事別蹭我家木梳老師啊！”
蘇梓微微凝眉，這是李月月的聲音，她不動聲色的聽下去。
“林老師什麽時候學木梳了，你有證據嗎？”跟李月月吵起來的是林浮嵐（林宛卿）的編輯沈曉筱。
李月月斜睨她一眼，“天涯上現在還有帖子，學沒學你自己心裏有數。”
沈曉筱不服氣，“那都是木梳粉絲一面之詞。”她揣手冷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林老師現在熱度比木梳高。”
“我嫉妒她？”李月月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樣，說：“我家木梳老師一本版權上千萬，影視化S+級項目，嫉妒她？”
她翻了個白眼：“我家木梳老師馬上就要開線上書友會了，你家林老師有嗎？”
林宛卿是這兩年才冒頭的新作者，剛簽到齊光，版權都還沒賣出去兩部，能有現在這熱度跟她白富美的人設有很大關系。
沈曉筱一時被堵得沒話說，看到李月月得意的表情，口不擇言道：“我們林老師人長得漂亮，誰知道木梳長什麽醜樣子這麽多年面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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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啊。”
編輯部眾人往門口看去，這才看到站在那裏不知多久的蘇梓。
“蘇總！”
屋內瞬間噤聲，蘇梓走進來，這才發現剛剛這場爭吵中的另一主人公竟然也在場。
林宛卿就坐在沈曉筱工位旁邊，見她進來，站起身向她打招呼。
“蘇總。”
蘇梓微微頷首，轉頭問編輯部的部長：“怎麽回事？”
部長尷尬地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說：“林老師今天來找沈曉筱校對出版文章，剛好李月月在打電話確認書友會的事，聲音可能有點大，沈曉筱說了兩句，就吵起來了。”
李月月跟沈曉筱工位挨在一起，確實容易幹擾到對方。
“我正常說話聲音，是她挑釁我，說木梳老師不寫新文是江郎才盡，我才跟她吵的。”李月月委屈道。
沈曉筱否認： “我沒那麽說！我只是說她一年多沒更新了，是不是沒靈感寫不出來。”
李月月氣得眼眶都紅了，“你不就是那個意思！”
作為當事人，有李月月維護，蘇梓心裏一陣暖流，她拍拍李月月的背，安慰她，“別生氣。”
她這樣一安慰，李月月反而鼻子一酸，眼眶裏不爭氣的蓄起淚水。
林宛卿見蘇梓態度偏向李月月那邊，柔聲解釋道：“這事怪我，其實我是木梳老師的粉絲，太著急想看老師的新書了，所以才托曉筱問李編輯木梳老師最近有沒有出新書的計劃。”
她對李月月露出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曉筱沒有說木梳老師不好的意思，她性子急，可能措辭有些問題，我替她向你道歉，也向木梳老師道歉，對不起。”
林宛卿的態度謙卑又誠懇，李月月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手足無措對她說：“沒事，林老師，這不關你的事。”
蘇梓短暫地凝視林宛卿一眼，轉過頭對李月月和沈曉筱說：“有什麽事多溝通，吵架解決不了問題。”她停頓一下，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除了讓其他人看笑話，沒有任何意義。好了，你們做自己的吧。”
辦公室裏有點口角之爭很正常，今天這也不算大事，沒必要上綱上線，處理完這裏，蘇梓就往外走。
即將走出編輯部門口是，蘇梓突然想起什麽來，她轉身對著沈曉筱說：“噢！對了，木梳長得很漂亮。”
看到沈曉筱驚訝得表情都呆住，李月月興奮地跳起來，問蘇梓：“蘇總，木梳老師有多漂亮？有你這麽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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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李月月鼻孔朝天撇了一眼沈曉筱，得意地坐回去。
蘇梓已經轉身離開，她剛按上電梯，林宛卿也跟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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