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束手無策

關燈
第四十四章 束手無策

在許逸最依賴顧忱的時候,顧忱卻殘忍的告訴他,那樣不公平,他們不能越線,這讓許逸該怎麽辦。

許逸的淚就像珍珠斷了線,再也抑制不住,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遺棄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沒有人要他,沒有人愛他,孤獨黑暗裏只有他一個人。

顧忱看著許逸的淚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如果可以他也想答應許逸,一直照顧他,但他也怕不能照顧好許逸。

一個得了病的人,又怎麽能奢望和人相愛。

“許逸,長大吧,成長到足夠強大,你就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包括我。”顧忱緩緩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

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也不能給你一輩子的承諾。

許逸擡起頭,淚眼模糊中,他看到顧忱的堅定,那是一種無法動搖的決心。這一刻他開始意識到,或許他們之間的距離,比他想象的還要遙遠。

顧忱看著許逸,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說些什麽來安慰他,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過了會,許逸停下了哭泣,盡管內心波濤洶湧,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顧忱,我明白了。”他緩緩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我會努力成長,變得強大,不再依賴任何人。”

顧忱點了點頭,眼中是欣慰,但同時也夾雜著難以察覺的失落。

“我會在這裏,看著你成長。”顧忱承諾道:“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許逸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盡管這個笑容裏充滿了苦澀,但卻堅定。

“顧忱,我不會不需要你,也不想你離開我。”

顧忱臉上掛著極淡的笑意:“好,我答應你不離開,會看著你成長,最後超越我,把自己當作榜樣。”

許逸的心思顧忱早就知道了,但他也記不清具體是什麽時候,是聽許懷川時常說起許逸對自己的崇拜,或是他五年前偷偷回國,在裴家意外聽見許逸對裴正講述他對自己的喜歡。

那個時候顧忱只覺得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一個孩子能懂什麽喜歡,能因為兒時的一面就記了他五年,喜歡了五年。

但現在又過去了五年,他不敢相信的事情成了現實,他面前的小孩不止記了他五年,是十年,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這麽多年以來,藥物讓他記性變差,回國看見許逸的第一眼他只是覺得眼熟,其他的全都不記得,後來在和許逸同住的這段時間裏才漸漸想起來。

許逸的行徑太明顯了,AG的那晚,無論是一夜今宵還是下了藥的酒,顧忱全都知道是許逸故意的,只是那時候他還不明白許逸到底為了什麽。

直到後面,許逸時常接近他,撩撥他,時不時做讓人誤會的事,顧忱才明白了許逸這麽做的原因。

他有意和許逸保持距離,告訴他這麽他會後悔,許逸卻堅定的說自己不會後悔,那一刻顧忱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早就對許逸束手無策了。



——我給你一個家,以後我就是你的家

這件事發生的第三天,解榮山死了,死於意外事故,屍骨無存。

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情況,只有傳聞解榮山是雨天外出,意外和大貨車相撞,車油洩露,爆炸身亡。

警方介入調查後,也很快證實了這一情況,告知了解家人,整件意外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很幹凈也很利落。

但明眼人都清楚這件事不會是表面上的樣子,尤其是有出席那場宴會的人,多半都知道其中原因,不過也都默認了。

可能是解榮山的人緣不好,沒有人會提出疑惑,又或者他們都害怕得罪人,所以沒有人敢說一個字,態度都是,不知道,沒發生,與我無關。

許逸知道這條消息的時候也震驚了,裴正倒是比他鎮定多了,畢竟誰也不能料到是明天先來臨,還是死亡。

況且他知道的總會比許逸多一點。

解銘也在事情發生後,退了學,連夜趕去國外,不知行蹤,以後就沒有什麽人敢再去招惹許逸了。

……

在家休養了幾天,每天顧忱下班回來,都會幫他上一遍藥膏,身上的紅腫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因為那一晚的驚嚇,許逸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但每次他半夜驚醒,顧忱都能第一時間趕到他房間,好像一直沒有好好睡過一晚。

一周的時間過去,許逸晚上也不會再做噩夢了,開始回到學校上課,請假期間都是顧忱回家後親自輔導他,基本沒落下什麽課程。

許逸也是變得更乖了,對學習的事情越發上心,不用顧忱鞭策,同樣會認真上課學習,裴正一開始挺意外的,後來也感到欣慰,他是真心希望許逸好。

這天陳旭臨時有事不在,許逸放學就跟著顧忱一起回家,大門一開,突然從裏面撲來一個男人,緊緊抱著顧忱。

“哥,你終於回來了,想我了嗎?”

顧忱往後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身體,他有些詫異男人的出現,推開他。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男人松開顧忱,露出笑容:“我中午過來的,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家裏就何阿姨在,我等了好久,肚子都餓了。”

許逸站在一旁,沈默看著,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不適合出聲,影響兩人,心裏暗想:這個人和顧忱長得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顧忱的弟弟,顧北。

“哥,這位是?”顧北好奇地看向許逸。

顧忱回過頭介紹:“許逸,許懷川的弟弟,最近一直和住我一起,比你小。”

顧北聽後,友好的微笑,伸出手:“原來是許哥的弟弟,你好!我叫顧北,顧忱是我哥。你叫我北哥就行。”

許逸有些局促地握了握手,禮貌地回應:“北哥好。”

顧忱看了眼許逸,淡淡一笑,邁步進去,在玄關換鞋,邊說:“保姆不是在家,餓了怎麽不先吃飯?”

顧北也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明晃晃的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說:“我就想吃哥做的,所以讓何阿姨先回去了。”

看到顧北抽煙,許逸滿臉震驚,看了眼顧北又看向顧忱,難以置信顧北居然敢在顧忱面前抽煙?

見顧忱朝顧北走了過去,許逸差點腿軟,好像抽煙的人是自己似的。

以為即將暴雨來臨,結果顧忱什麽態度都沒有,好像習以為常了,挽起袖子,往廚房走,邊問道:“嗯,想吃什麽,我去做。”

許逸更難以置信了,顧忱居然沒有生氣!憑什麽!

平時自己喝酒晚歸都要挨打,怎麽到顧北抽煙就一點事都沒有了,許逸內心大大的不平衡,默默在心裏抗議。

果然親弟弟就是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