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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他的好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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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他的好無人能及

顧忱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許逸,他臉上雖然毫不在意,但緊握的手暴露了此刻的心情,內心翻江倒海。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裴褚,顧忱回頭看他依舊面無表情。

裴褚對他輕搖了搖頭,雖然沒有聽完所有話,但也聽了個差不多,了解顧忱的心情,低聲安慰:“阿忱,不要情緒高漲,不要在意,懷川他肯定沒有別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忱淡淡開口:“我沒事,一件小事而已不至於,況且許懷川說的也沒錯,我一個外人管不好。”

病房內的談話聲再次響起,許逸似乎已經度過不開心的情緒,和陳旭閑聊起來,許逸就是這樣,總不會因為一件事難過太久。

顧忱輕輕關上門,往別的方向走:“走吧,不是要做檢查嗎?”

裴褚看著顧忱的背影,嘆了口氣,或許他就不該同意顧忱回來。

病房內,陳旭打了通電話讓人準備餐點過來,然後一直陪在許逸身邊,許逸時不時就往門口望,他已經給顧忱發了很多消息了,結果一條回覆都沒有。

看向門口,忍不住問道:“九日哥,你知道顧哥哥去哪裏了嗎?”

陳旭搖頭:“我並不知道,或許他是有什麽要事吧,少爺,屬下說句不好聽的,我不認為他能照顧好你,他曾經是很好,但不能代表現在。”

聽到這句話許逸收回目光,眉頭微微一皺,認真的看陳旭,不認同道:“你這句話不對,不管曾經還是現在都不能代表什麽,在我心裏他就是最好的。”

他收回目光,盯著手機上的信息看,邊說:“再說了,他能照顧好我,我都胖三斤了,他天天給我餵得飽飽的,不讓我喝酒不讓我熬夜,我睡不著他就耐著性子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許逸確認好手機裏的消息,接著說:“保姆不在他就包攬家務,下廚做我愛吃的飯菜、打掃被我弄亂的房間、三天換洗一次我的換床單、不能機洗的衣服他就幫我手洗、曬幹後幫我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說著許逸臉上漸漸浮上笑意。

陳旭有些意外,沒想到當初的顧大少居然會做這些事情。

“這些真的都是他做的嗎?”

“是啊。”許逸點頭:“我喜歡的零食他也會給我買,想要的東西只要是合理的他同樣會買。”

“而且他還是我的導員,知道我的學習情況,每天會抽出時間陪我做練習,給我講解題目,即使我沒有認真聽,他也會不厭其煩的重覆一遍又一遍。”

越說越多到最後許逸都覺得自己像是在炫耀。

不過這些的確是顧忱每天會做的事,顧忱沒有很多錢,但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他,也可以保障自己一定有錢花,刷爆卡也會給自己買喜歡的衣服、配飾。

在顧忱家住的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幾乎花光了顧忱在國外當教授時的所有積蓄。

每每顧忱對許逸好的時候許逸都會覺得自己花太多他的錢,有些內疚感,但被打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有機會就把顧忱所有錢都花完。

“雖然有時候我會因為犯錯和一些事被他罰,但他從來都是賞罰分明,打了我之後會安撫我,會認真仔細的幫我上藥。”

聽完這些話,陳旭臉上的表情把不可置信表達的淋漓盡致。

也對於剛才過於武斷的判斷感到抱歉:“這些確實是我不知道的,我不該那樣說話,您放心,這些我會原話告訴許總。”

許逸放心的點頭:“顧忱只是不愛說,但我都看在眼裏,他和哥哥其實是一樣的。”

“顧忱的好無人能及。”

許逸說著從床上下來,陳旭連忙要去扶他。

他擺了擺手,往外走:“我身上又沒有傷,可以走路,我想去找顧忱,他也在醫院裏,你要陪我一起嗎?”

陳旭點頭,跟上前:“許總讓我跟著您。”

“嗯,那走吧。”

許逸已經在手機上和之前閑聊的護士姐姐問了顧忱的去向,顧忱早上離開了醫院,剛才已經回醫院了,現在在醫院七樓。

雖然在意顧忱是否在醫院,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顧忱為什麽會去七樓,只因為護士姐姐給他發的消息說,七樓是心理科門診。

許逸不清楚顧忱為什麽要到七樓,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都是往好的方向想。

但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擔心,和顧忱同吃同住的幾月,他並非沒有看出顧忱的異樣。

顧忱經常失眠,整宿睡不著,會背著他吃安眠藥,強制自己睡覺。食欲不好,通常只吃幾口就會停下筷子。記性也不太好,記得最牢的就是大門的密碼。

至今許逸還不明白密碼的意思,能讓顧忱一直記得,家裏幾乎所有需要密碼的東西,無一例外都是191221。

他不是沒有琢磨過這串數字,如果以自戀的視角看,1221是自己的生日,但前面的19他就不知道是什麽了,六個數字加起來一頭霧水。

電梯門緩緩打開,七樓的走廊顯得格外安靜,可能因為是私立醫院的關系,醫院的患者並不多,七樓走廊上一個人患者都沒有。

許逸已經事先知道顧忱去的是哪位醫生的辦公室了,走出電梯,在走廊上看著門框上的一個個牌子。

最後他和陳旭都停在一扇門前,門牌上寫著利落的簽名,楚玉,比起其他的牌子字體很獨特。

許逸盯著看,遲遲不伸手敲門,他不是害怕顧忱真的生病了,只是怕顧忱看見他的反應。同住的時候顧忱都刻意隱瞞他,肯定不會想讓自己知道。

何況顧忱曾經是多麽驕傲的人,又怎麽能想讓人知道他生了病。

他現在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把自己包裹起來,生了病也不接受自己患病的事實,也不願相信自己患病,處處隱瞞,讓所有人認為他只是放棄一切後歸於平靜的湖水,毫無波動。

但許逸不同,他認為的顧忱總是和世人不同,能接受任何時候的顧忱,堅信他的一切。

卻唯獨怕顧忱不能接受他自己。

陳旭見許逸一直不肯敲門,心裏把情況猜了個七八,適時開口:“少爺,顧先生在這裏面吧。或許我們還可以返回病房,每個人都會有不願讓人知道的秘密。”

許逸輕輕松了口氣,扯了扯嘴角,低聲道:“你說的對。”

最終許逸沒有敲門,陳旭說的對,每個人都會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自己也同樣有,他不願意去揭穿顧忱,更不想讓顧忱以為自己是在可憐他。

許逸不願把顧忱歸為病人的類別,他眼裏的顧忱從來沒有改變過,只覺得是自己未曾了解,現在他只是了解顧忱更多了一點。

比一個笑容,了解得更多。

許逸轉身擡頭看陳旭讚同的點頭:“你說得對,只要他不說,我就當做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他,無論是否生病。”

陳旭表情略顯擔憂,此刻他又覺得顧忱不適合照顧許逸,也怕一些未知的因素。

許逸懂他的意思,開懷的揚起笑容,眉眼彎彎,活像開朗陽光的少年。

“他不會,他很好,他對我的好無人能及。”

直到許逸和陳旭轉身離開門口,一直在走廊轉角的裴褚才走了出來,神色覆雜的望著那道身影。

半晌,裴褚才走到門口,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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