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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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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見鐘情

裴正嗆了一口酒,弄濕了領口,咳嗽幾聲,勉強開口:“你說什麽鬼話?”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我看你是想顧忱想瘋了,神智不正常,裴褚怎麽可能對顧忱有意思,如果真有,就代表我也對你有意思。”

許逸瞪了他一眼,“你要死啊?”

“不是。”見許逸面色不善,裴正趕緊補充道:“他們不可能,我們也不可能,你放心好了。”

許逸臉色好了一些:“你又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怎麽確定他們不可能,說不定裴褚就是對顧忱有意思。”

“得了吧你。”裴正一臉無奈的嘆口氣:“他們要是有情況,你以為你現在還有機會啊,早在國外結婚過日子了,還輪得到你。再者裴褚就不喜歡男的,要有想法,也是顧忱。”

裴正的話讓許逸一時語塞,他並不知道裴褚的取向。

許逸沈默了片刻,然後又恢覆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輕笑一聲,心情不錯:“哦,是嗎,你還挺了解。”

“滾。”裴正無語一瞬,壓低了聲音在許逸耳邊道:“你覺得是裴褚願意被壓還是顧忱會被壓?認為他們有一腿,是你真太真。”

說完這句,裴正改回正常音量說話:“換成你哥和顧忱你就不會這麽想了,以前關系最好的不是他們兩個?”

許逸踹了他一腳,“滾你丫的,別tm說我哥。”

裴正提前預料完美避開攻擊,笑著繼續調侃:“你還急了,是不能說你哥還是不能說顧忱啊?光他們誰上誰下你就得糾結好幾年了吧?”

調侃讓許逸的臉色陰沈了幾分,他瞪著裴正,咬牙道:“裴正,你要死是吧,我送你一程。”說著放下酒杯就要動手。

“別別別,我不說了。”裴正端著酒杯舉起手投降,往後退了兩步,“開個玩笑,你別這樣,還在公共場合註意形象,等會讓顧忱看到了對你不好。”

“你下次再說試試。”

“不說不說。”裴正端著酒,小聲吐槽:“雙標,你說我小叔,我都沒和你計較。”然後隨即提議:“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裏太悶了,去露臺吹吹風怎麽樣?”

許逸瞥了裴正一眼,點了點頭,這裏確實挺悶的,空氣裏全是他聞不慣的味道,酸溜溜的。

兩人一同到了露臺,遠離宴會的嘈雜。

露臺上,夜風徐徐,星光點點,裴正靠在欄桿上,點了根煙抽起來,許逸則倚在另一邊的欄桿上,目光穿過夜色,似乎在思考什麽。

裴正吐出一口煙圈,看著許逸的側臉,輕聲問道:“你真的那麽在意裴褚和顧忱的關系嗎?”

許逸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不是在意,只是好奇。畢竟,他們倆的關系一直挺神秘的。”

裴正笑了笑,彈了彈煙灰:“神秘?口是心非,明明就在意的要死,以前我每次說到裴褚在國外的事,你就只會撿和顧忱有關的話聽。”

許逸斜睨了裴正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說得對,我在意的要死,關你屁事。”

裴正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好吧好吧,我閉嘴。不過,我是真搞不懂你為什麽喜歡顧忱,一直沒搞懂,可能我不懂什麽情愛吧,在我眼裏這些也不過是為了滿足性欲,有或沒有都沒差。”

許逸看著他一臉無語,精準評價:“低俗就低俗,還說那麽好聽。”

裴正氣笑了:“好好好,你不低俗,那你跟我說說為什麽喜歡顧忱?”

許逸看向夜空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也在回憶,然後緩緩開口:“或許是一見鐘情吧。”

裴正一楞,隨即爆笑出聲,聲音壓也壓不下去,笑得差點喘不過氣。

“我不懂情愛,是低俗。你一見鐘情,是純情啊!誰想得到許逸你還是純情的人。”

看裴正笑的快岔氣了的模樣,許逸青筋直跳,恨不得現在就打死他,咬牙忍了忍:“你還要不要聽?”

“聽聽聽。”裴正強壓下笑意,讓他繼續說。

許逸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渺,他繼續說道:“十歲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最完美的人。”

“那時他穿著黑色西裝神情不喜不悲的和他弟弟站在靈堂前,陸續有許多人走到他面前對他說安慰的話語,他都是禮貌疏離的回應。”

“直到我和哥哥上前,他看見我們,第一次露出笑容,就那個笑容我記了很久,溫和神性的笑,讓人一眼就陷了進去,似乎能感受他的所有,忘記自我,沈浸在美好的幻想裏。”

許逸的回憶似乎讓時間倒流,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靈堂,那個讓他心動的瞬間。

他繼續說道:“他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一個我渴望觸碰卻始終無法接近的存在。”

說完後,裴正一直沈默著,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即使聽了許逸的描述,他也始終不懂這到底是什麽。

他不信一見鐘情,在他眼裏所有的情都是從容貌財富開始的,所以他更願意相信是顧忱給許逸下了蠱,或者許逸被顧忱的顏著了迷。

裴正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頭熄滅,認真地看著許逸:“你這人,有時候就是想太多、太固執。像感情,也許順其自然,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有或沒有早就註定了。”

許逸沒應他話,喝了口香檳,然後回了一句:“你不會懂。”

那一眼後,他就做不到順其自然了。

“好好好,我不懂。”裴正舉起酒杯和他碰杯,“那就祝你得償所願,和顧忱長久。”

許逸輕哼一聲,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我也祝你早點懂得什麽是情愛,別老是糟蹋別人。”

裴正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好你個許逸,什麽叫做糟蹋別人?”

“難道不是嗎?”

“那是你情我願。”

“你要是又醜又沒錢,誰跟你,你情我願。”

“各取所需也不行啊!”

“行啊,但不差你一個。”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最後兩個人吵累了,一起靠在欄桿上吹風。

裴正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感慨道:“時間真快,我們十年沒一起參加宴會了。”

許逸斜眼瞥了裴正一眼,淡淡地說:“十年,但你還是老樣子。”

裴正輕笑一聲,不以為意:“你是大變樣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裴正還想開口聊點什麽的時候,侍從過來提醒:“裴少爺,宴會開始了,裴總請你過去。”

裴正被打斷談話,有些不滿,回過頭沒好氣道:“他叫我去幹嘛?宴會主角是他關我什麽事?”

“裴總沒說,只是讓您一定要過去,或許有什麽重要的事。”

“知道了。”裴正滿臉的不耐煩,回頭對許逸說:“我去應付一下,你先自己玩吧,等我過來,別喝太多酒。”

許逸點頭讓他趕緊走。

裴正剛要離開,侍從又提醒道:“裴少爺,您的領子濕了,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

裴正低頭一看,果然領口沾了些酒漬,他皺了皺眉,猶豫幾秒還是答應了,他並不想等會裴褚又挑刺。

對侍從說:“知道了,帶我去換衣服。”

裴正離開後,許逸獨自一人站在欄桿旁,夜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龐。

他望著夜空,忽然察覺身後有動靜,以為是裴正回來了,正想開口問他又回來做什麽,就猛地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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