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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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沒錯
許逸抿唇，手不自覺地收緊，衣角在他手中皺成一團，然後從手中被抽離。
直到身後的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他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望著空蕩蕩的大門，心中五味雜陳。
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卻不覺自己有什麽錯，只有對顧忱態度的失落和難過。
從來沒人會說許逸做錯了，許懷川不會，他父母不會，裴正更不會。
只有顧忱會說他有錯，可他又有什麽錯，如果不是解銘招惹自己，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他只是自保而已，什麽錯都沒有，也不會覺得有錯。
解家再大，對許家來說也只是麻煩了點，總有人會幫許逸收拾殘局，幫他解決所有的麻煩，裴正不行，還有許懷川。
所以哪怕今天他把解銘打死了也不會怎麽樣，錯的永遠不會是他，是那些主動招惹他的人。
許逸動了動身體，走回自己房間，在浴室裏洗了個澡，將身上的血跡洗去，換上幹凈的衣物。
站在鏡子前，他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裏滿是迷茫與不甘。
始終不覺得有錯，只覺是顧忱不該對他有期望，那樣就不會在見到自己真正模樣的時候感到失望了。
又或許逸就不該期待顧忱會懂他，顧忱和他不一樣，從小到大什麽都是最優秀的，在家規嚴苛的顧家長大，他眼裏又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不堪的小孩。
許逸走出浴室，放在床上的手機正在發出震動，走上前拿起手機看來電人是許懷川，瞬間有了一絲委屈感。
“哥。”
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逸，你有沒有事？有受傷嗎？”
“我沒事，沒受傷。”
“真的嗎？你要是受傷了一定要說，自己沒註意到，就讓顧忱給檢查，別憋著不說。他和哥哥是一樣的，都會站在你身邊。至於解家的事，你不用在意，該去上課就去上課，沒人敢為難你，只是下次別再這樣沖動了，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許逸聽著許懷川一連串的關心與叮囑，心裏更不是滋味，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不太相信顧忱和許懷川一樣會站在自己身邊，但他相信自己哥哥說的話。
“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乖一點，別讓哥哥擔心，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下次不要這樣了，他們隨便說幾句話奈何不了我，你永遠是哥哥最優秀的弟弟。顧忱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會嚴厲一點，畢竟打架確實不是好事，他要是說你兩句，你可別鬧脾氣，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聽著許懷川的聲音許逸越覺得委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帶上哭腔：“哥...我想和你說件事。”
“你說，哥聽著。”
許逸猶豫半晌才終於把想要說的話說出口，而聽了許逸話後，許懷川卻一時沈默下來，最終無奈嘆了口氣。
“你是認真的嗎？”
許逸小聲應了一聲：“是。”
許懷川再次沈默，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不會太早回去，你乖乖的，其他的哥哥都支持你。”
“好。”
許懷川又叮囑了幾句，才讓許逸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許逸坐在床邊，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給顧忱發去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剛發出消息，許逸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是顧忱回來了吧？他走出房間，在漆黑的客廳勉強看清顧忱，正站在門口換鞋。
許逸走上前，低聲問道：“你回來了？”
顧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徑直走到客廳，打開燈，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才看向許逸，發現他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問道：“你洗過澡了？”
許逸點了點頭，心裏忐忑不安，等待著顧忱的下一步反應。
“過來。”
許逸有些猶豫，但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在離顧忱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下，垂著頭，不敢看顧忱的眼睛。
顧忱擡眼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今天的事，我只問你一句，你覺得自己有沒有錯？”
許逸抿著唇，沈默不語。
這個問題，他早就給過答案了，他沒錯。
見許逸不說話，顧忱語氣冷了幾分：“說話。”
許逸咬了咬牙，低聲道：“沒錯。”
客廳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後，許逸就聽到顧忱說：“嗯，今天的事，你沒錯。”
許逸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只見顧忱擡手抹去許逸臉上的水漬，問：“哭了？”
許逸臉頰一熱，被顧忱碰過的皮膚似乎都泛起了紅暈。
“沒有，是洗澡水。”
顧忱點頭收回手，“沒哭就好。”他拿出手機看許逸給自己發的消息，然後又切出去，點進別的聊天框，頭也不擡的問：“你哥給你打過電話了？”
“嗯，他剛打過。”許逸回答，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忱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擡起，定格在許逸的臉上，掛著極淡的笑：“他怎麽說？”
“他說讓我該上課上課，其他的事情他會處理，讓我乖一點。”許逸的聲音低低的，心裏疑惑著顧忱的目的，他總覺得顧忱笑的有點假。
顧忱微微一笑，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果然。”他又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然後又問許逸：“你跟他告狀我對你不好？”
許逸連忙搖頭。
“沒有，顧哥哥你對我很好，我沒有告狀。”
“是嗎。”顧忱笑了一下，“那你知道你哥給我發了十條六十秒語音嗎？”
許逸楞了楞，“不會吧，他不至於吧。”他有點慌，想著許懷川應該不會暴露出什麽，讓顧忱知道。
顧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許逸：“我還沒聽，但大概知道他說什麽，不過我不打算聽他的，所以要晚點聽。”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處，許逸一臉疑惑目光跟著他，一開始他以為顧忱是又要出門，直到他的視線註意到，門口鞋櫃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竹條，心下一慌。
他好像明白顧忱剛才說那句話的意思了。
顧忱拿起那竹條，轉身面對許逸，目光深邃。
許逸心中一緊，手心出汗，心跳加速，他能感覺到顧忱的怒氣，同時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犯錯就該承擔相應的懲罰。你打他是沒錯，但打架卻有錯，你有想過如果場地不是在學校，或者幫他的人很多，你一個人抵抗不了該怎麽辦嗎？”
“顧哥哥，你...”許逸的聲音有些顫抖，想要解釋，但顧忱打斷了他。
“許逸，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他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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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抿唇，手不自覺地收緊，衣角在他手中皺成一團，然後從手中被抽離。
直到身後的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他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望著空蕩蕩的大門，心中五味雜陳。
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卻不覺自己有什麽錯，只有對顧忱態度的失落和難過。
從來沒人會說許逸做錯了，許懷川不會，他父母不會，裴正更不會。
只有顧忱會說他有錯，可他又有什麽錯，如果不是解銘招惹自己，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他只是自保而已，什麽錯都沒有，也不會覺得有錯。
解家再大，對許家來說也只是麻煩了點，總有人會幫許逸收拾殘局，幫他解決所有的麻煩，裴正不行，還有許懷川。
所以哪怕今天他把解銘打死了也不會怎麽樣，錯的永遠不會是他，是那些主動招惹他的人。
許逸動了動身體，走回自己房間，在浴室裏洗了個澡，將身上的血跡洗去，換上幹凈的衣物。
站在鏡子前，他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裏滿是迷茫與不甘。
始終不覺得有錯，只覺是顧忱不該對他有期望，那樣就不會在見到自己真正模樣的時候感到失望了。
又或許逸就不該期待顧忱會懂他，顧忱和他不一樣，從小到大什麽都是最優秀的，在家規嚴苛的顧家長大，他眼裏又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不堪的小孩。
許逸走出浴室，放在床上的手機正在發出震動，走上前拿起手機看來電人是許懷川，瞬間有了一絲委屈感。
“哥。”
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逸，你有沒有事？有受傷嗎？”
“我沒事，沒受傷。”
“真的嗎？你要是受傷了一定要說，自己沒註意到，就讓顧忱給檢查，別憋著不說。他和哥哥是一樣的，都會站在你身邊。至於解家的事，你不用在意，該去上課就去上課，沒人敢為難你，只是下次別再這樣沖動了，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許逸聽著許懷川一連串的關心與叮囑，心裏更不是滋味，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不太相信顧忱和許懷川一樣會站在自己身邊，但他相信自己哥哥說的話。
“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乖一點，別讓哥哥擔心，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下次不要這樣了，他們隨便說幾句話奈何不了我，你永遠是哥哥最優秀的弟弟。顧忱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會嚴厲一點，畢竟打架確實不是好事，他要是說你兩句，你可別鬧脾氣，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聽著許懷川的聲音許逸越覺得委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帶上哭腔：“哥...我想和你說件事。”
“你說，哥聽著。”
許逸猶豫半晌才終於把想要說的話說出口，而聽了許逸話後，許懷川卻一時沈默下來，最終無奈嘆了口氣。
“你是認真的嗎？”
許逸小聲應了一聲：“是。”
許懷川再次沈默，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不會太早回去，你乖乖的，其他的哥哥都支持你。”
“好。”
許懷川又叮囑了幾句，才讓許逸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許逸坐在床邊，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給顧忱發去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剛發出消息，許逸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是顧忱回來了吧？他走出房間，在漆黑的客廳勉強看清顧忱，正站在門口換鞋。
許逸走上前，低聲問道：“你回來了？”
顧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徑直走到客廳，打開燈，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才看向許逸，發現他已經換了幹凈的衣服，問道：“你洗過澡了？”
許逸點了點頭，心裏忐忑不安，等待著顧忱的下一步反應。
“過來。”
許逸有些猶豫，但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在離顧忱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下，垂著頭，不敢看顧忱的眼睛。
顧忱擡眼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今天的事，我只問你一句，你覺得自己有沒有錯？”
許逸抿著唇，沈默不語。
這個問題，他早就給過答案了，他沒錯。
見許逸不說話，顧忱語氣冷了幾分：“說話。”
許逸咬了咬牙，低聲道：“沒錯。”
客廳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後，許逸就聽到顧忱說：“嗯，今天的事，你沒錯。”
許逸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只見顧忱擡手抹去許逸臉上的水漬，問：“哭了？”
許逸臉頰一熱，被顧忱碰過的皮膚似乎都泛起了紅暈。
“沒有，是洗澡水。”
顧忱點頭收回手，“沒哭就好。”他拿出手機看許逸給自己發的消息，然後又切出去，點進別的聊天框，頭也不擡的問：“你哥給你打過電話了？”
“嗯，他剛打過。”許逸回答，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忱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擡起，定格在許逸的臉上，掛著極淡的笑：“他怎麽說？”
“他說讓我該上課上課，其他的事情他會處理，讓我乖一點。”許逸的聲音低低的，心裏疑惑著顧忱的目的，他總覺得顧忱笑的有點假。
顧忱微微一笑，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果然。”他又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然後又問許逸：“你跟他告狀我對你不好？”
許逸連忙搖頭。
“沒有，顧哥哥你對我很好，我沒有告狀。”
“是嗎。”顧忱笑了一下，“那你知道你哥給我發了十條六十秒語音嗎？”
許逸楞了楞，“不會吧，他不至於吧。”他有點慌，想著許懷川應該不會暴露出什麽，讓顧忱知道。
顧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許逸：“我還沒聽，但大概知道他說什麽，不過我不打算聽他的，所以要晚點聽。”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處，許逸一臉疑惑目光跟著他，一開始他以為顧忱是又要出門，直到他的視線註意到，門口鞋櫃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竹條，心下一慌。
他好像明白顧忱剛才說那句話的意思了。
顧忱拿起那竹條，轉身面對許逸，目光深邃。
許逸心中一緊，手心出汗，心跳加速，他能感覺到顧忱的怒氣，同時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犯錯就該承擔相應的懲罰。你打他是沒錯，但打架卻有錯，你有想過如果場地不是在學校，或者幫他的人很多，你一個人抵抗不了該怎麽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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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他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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