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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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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照顧

就這麽在餐桌邊坐了許久,直到廚房裏傳來粥的香味,許逸才起身去廚房盛了粥,過程中還被粥不小心燙到了手背,紅了一片。

吃痛罵了一聲後,便放下碗到水龍頭下隨意的沖了沖涼水。

然後接著盛粥,拿上湯匙,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走到顧忱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顧哥哥,你醒著嗎?粥好了,我端過來了。”

裏面沒有回應,許逸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推門進去。

臥室裏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暗,只見顧忱躺在床上,眉頭微皺,臉上居然還戴著口罩。

許逸心裏疑惑,誰睡覺還帶著口罩啊?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伸手撩開顧忱的額發摸了摸,燙得驚人。

他想摘掉顧忱的口罩看看臉色怎麽樣,剛碰到口罩的邊緣手腕就被攥住,顧忱睜開了眼,目光淡漠有些迷離地望著他,聲音沙啞:“做什麽?”

許逸被顧忱突然醒來嚇了一跳,很快鎮定下來,道:“你發燒了,粥已經煮好了,我端過來想讓你吃點。”

顧忱松開許逸的手腕,看了眼床頭的粥,收回目光時餘光中看見了許逸左手背上的紅印。

許逸不著痕跡的把手藏到身後,道:“你起來吃點再休息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顧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目光看向許逸藏到身後的手,語氣淡淡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吃。”

許逸抿了抿唇,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好心關心他,顧忱卻連好語氣都沒有,要不是因為昨晚的事自己才懶得管。

“我餵你吧,你手上應該沒什麽力氣吧。”許逸說著,把藏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雖然沖過涼水,但手背上的紅印還是十分明顯。

顧忱的目光在許逸的手背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語氣更冷了:“出去,還有這個月零用錢減半。”

許逸一聽零用錢要減半,頓時有些急了:“餵,顧忱,你怎麽這樣啊?我好心好意照顧你,你不但不領情,還要扣我零用錢!”

顧忱卻不再看他,準備摘下口罩喝粥。

許逸見狀,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用,只好氣呼呼地拿起托盤:“行,你自己吃吧!不管你了!”

關上門出去,將托盤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氣死我!冷血閻王!”

許逸在餐廳裏生了一會兒悶氣,最後還是把五千塊錢給顧忱發了過去,然後給許懷川打了個電話。

通話結束後,顧忱正好從臥室出來,手裏拿著吃完的碗和勺子,許逸不情不願的上前拿走,讓顧忱回房間休息,自己拿著碗放到廚房水池。

出來時顧忱還在,他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放著醫藥箱,看向許逸:“過來。”

“幹嘛?”

許逸雖然一臉不情願,身體還是老實走過去坐下,顧忱打開醫藥箱,拿出燙傷膏,擰開蓋子挖了點,朝他伸手:“手給我。”

許逸楞了楞,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燙傷的手伸過去,手背上的燙傷雖然不嚴重,但還是紅著一片,有點輕微的灼熱感,抹上冰涼的藥膏後,舒服了不少。

顧忱仔細地為許逸塗抹著藥膏,動作輕柔而認真,他手上的溫度很高,白色的膏藥很快就化開了。

看著顧忱專註的神情,許逸心裏不禁有些許內疚,剛才好像罵太早了,顧忱自己都發著燒,還來給他塗藥,應該等他病好了再罵。

塗完藥膏後,顧忱合上醫藥箱,放回原位,淡淡道:“保姆怎麽不在?讓你來做反而是增加病患。”

許逸撇撇嘴:“保姆突然有急事請假了,我才來照顧你的,好心沒好報,還扣我零用錢。”

顧忱側頭咳嗽幾聲,沒說什麽,起身往臥室走去。

許逸看著顧忱的背影,小聲嘟囔:“自己生病還出來幹嘛,也不去醫院,腦子燒傻了,本少爺才不跟你住一起。”

嘴上這麽說,但許逸心裏還是關心顧忱的,身體也很誠實的跟上去。

顧忱回頭看他:“你跟過來做什麽?”

“反正你都已經扣我零用錢了,那我要不是不多待一會不就虧了。”許逸說著已經率先進入顧忱的房間,站在床邊作出請的姿勢讓顧忱躺回床上。

顧忱無奈一瞬,還是順著許逸的意思躺回床上,許逸幫他蓋上被子,又出去倒了杯水放在床頭:“你要不要把口罩拿下來喝點水?睡覺幹嘛帶著口罩?你的癖好嗎?”

顧忱瞥了他一眼,翻身背對他,聲音沙啞低沈:“沒事做就到書房做卷子,有五份放在書桌上,根據你學習情況整理出來的,做完我會批改,錯一題戒尺三下,出去吧。”

“靠!”

許逸瞪大了眼睛,對這個懲罰措施感到抗拒。本想抗議,但看到顧忱已經閉上眼睛,似乎真的累了,便把話咽了回去。

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然後才小聲抱怨:“關心你還要做試卷,錯了還要打人,發燒也改變不了你是冷面閻王。還有戴口罩睡覺的怪癖,難怪不喜歡別人進你房間,是怕被人知道你的怪癖吧。”

許逸走到隔壁的房間,這間房就是書房,轉動把手,這次書房的門倒是沒上鎖,進去後看到書桌上果然放著幾份卷子,旁邊還有代表權威的黑檀木戒尺。

許逸只覺心裏發怵,連帶手心好像也開始疼了。

他走過去翻開卷子看了兩眼就眼不見心不煩出了書房,試卷的題不難,但是他不是很想做,也不理解顧忱幹嘛沒事找事讓他做題。

一分鐘後,許逸又折返回書房,在書桌前坐下,隨手拿了支鋼筆開始寫。

實話,他真不想做,奈何戒尺威懾力太強,逼得他不得不寫。

雖然顧忱沒有說不寫會怎麽樣,但肯定比寫錯還慘,說不定顧忱心情一不妙,就讓許逸不成人樣。

保險起見先,還是寫了為妙。

大約過了十分鐘,大門口傳來門鈴聲,許逸丟下鋼筆就跑出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穿著便服的中年醫生,手上提著醫藥箱。

“孫醫生,你終於來了,你再慢一會,我都怕裏面的人燒成傻子。”

這位是許家的家庭醫生,從小就負責許逸的身體健康。許逸知道顧忱不肯去醫院後,就給許懷川打了電話,安排家庭醫生過來。

孫醫生走進屋,笑道:“少爺,成年人沒那麽容易燒傻,許總一給我打電話,我就急著趕來了。人在哪?我先看看具體情況。”

許逸讓他先在客廳坐會,自己去顧忱房間說一聲,畢竟是自作主張讓醫生過來,顧忱還不喜歡有人進他房間,要是突然讓醫生進入恐怕顧忱會當場氣死。

許逸先是輕輕敲了敲門,然後轉動門把手打開一個小縫,小心翼翼的說:“顧哥哥,我剛才給我哥打電話,他知道你生病了,安排了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病,能不能讓醫生進來?”

顧忱還沒有睡著,聽到許逸的聲音睜開眼,眉頭微蹙,扭頭看向在門縫望他的許逸,沈默幾秒,還是答應了。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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