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陌生，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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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陌生，也不熟
裴正見許逸坐下，側頭低聲問道：“你果然又遲到了，怎麽住顧忱家還能遲到？看來他也沒管你多嚴。”
許逸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眼睛盯著那條遲遲未通過的好友申請。聽到裴正的話，他輕哼一聲：“你還知道我在顧家住啊。”
來學校的路上許懷川就把顧忱的聯系方式發了過來，許逸立馬發去申請，不過一直到現在都還沒申請通過。
他回答的心不在焉：“昨晚睡得晚今早沒爬起來不行啊，又不是第一次，住在他家又怎樣，該遲到還是要遲到，你少管。”
裴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許逸的手機上：“看什麽呢？”
許逸將屏幕往他那邊偏了偏，那條“等待驗證”的提示格外刺眼：“早上就加了，到現在還沒通過。”他咬了咬下唇，聲音裏帶著少見的煩躁，“從來只有別人等我通過，沒有我等別人。”
裴正看了一眼心下了然，這世上能讓許逸等的也只有顧忱了，拍了拍許逸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沒事，你不是一直等著見他嗎，不差這一回。”
許逸耳朵一熱，罵了他一句，“滾蛋，誰等他了！”他差點原地跳起來打裴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突然的斥責打斷他，講臺上的教授目光嚴厲地看向許逸這邊，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同學都轉頭看向他們，許逸和裴正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坐直身子。
教授看著許逸擰著眉，沒好氣地說道：“許逸，你自己不學好別帶壞別人，這裏還是教室想要胡鬧去外面鬧，別的同學還要上課，當別人都和你一樣嗎！”
許逸被教授一頓斥責，反倒沒裴正什麽事，畢竟他們是不一樣的，許逸是靠家裏的權利和財力上的學校。
裴正則是自己考上來的，他雖然也愛玩但卻也是裴家獨子不可能和許逸一樣不學無術。
兒時他們還曾一起許下上這間學校的約定，最後許逸失約了，他的成績連普通大學都上不去，何況全國第一學府。
當時兩人還大吵一架，許逸不想上學，裴正卻硬要他上，磨了很久許逸才答應他哥的安排，一起上了這間學校。
“說完了？”許逸歪著頭，眼神挑釁，“那繼續講課啊，別耽誤其他'好學生'的時間。”他故意在“好學生”三個字上加重語氣，引來周圍一片不滿的目光。
李教授臉色鐵青，卻也知道跟這個紈絝子弟糾纏無益，只能冷哼一聲繼續講課。
對此，許逸毫不在意的輕蔑一笑。
“上課吧，同學們，再怎麽看我，你們拿我沒辦法，有氣就給本少爺憋著。”
裴正見氣氛緩和下來，低聲勸了許逸幾句，讓他收斂一點。
“你別老是得罪他們，雖然同學都不同，但你也沒必要都得罪，對你沒好處。聽說我們霍哥申請休假一年，家裏發生了事情，我們的導員換人了，好像還是他朋友，也是一名教授，等會李教授肯定會去告狀，你記得忍一忍，別起沖突，新來的別又惹的不高興。”
裴正雖然算不上多正經的人，但他總會因為許逸也變得很正經或是很不正經，隨時切換自己的狀態，既能陪許逸玩樂也能及時勸導，面對許逸總是一股無奈和執著，希望他好，卻也希望他不好。
許逸無心聽他說話，也從來聽不進這些，敷衍幾句便繼續盯著手機看，裴正無奈搖頭，手肘撞了撞他。
“你說實話，昨晚回去顧忱家，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今天對他態度大轉變？”
“有轉變嗎？”
許逸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適時地暗了下去。他轉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慣常的輕佻笑容：“裴哥哥覺得呢？”這聲稱呼被他拖得又軟又長，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
但轉瞬間，那笑容就化作了苦笑：“沒用，他不是很受用，還是打了我一頓。”許逸攤開手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塗過藥已經沒事了。”
“嘖，真可憐。”裴正忍不住笑出聲，又在許逸瞪視下連忙收斂，“我要是不了解你，也會被你叫的這一聲哥哥騙了。
沒想到顧忱是完全不吃這一套，逸啊你算是碰上硬茬了。”
許逸哼笑，“或許吧，他不知道我一個人睡覺不關燈，昨晚關了我房間的燈，我討了點利息，讓他陪我睡了一晚。”
“什麽！？”裴正驚訝出聲，發覺自己聲音過大立馬壓下聲，一臉驚愕地看著許逸，低聲詢問：“你說什麽？你讓他陪你睡了一晚？！怎麽睡的？”
“滾蛋。”許逸白了他一眼，“抱著睡而已，不過也算是有進步了。”
裴正松了口氣，隨即又一臉八卦地湊近許逸，壓低聲音問道：“抱著睡？那你們真的沒有……”
許逸連忙打斷他，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單純一點行不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躺一張床就想那點事。”
裴正低笑兩聲，繼續湊過去調侃許逸，兩人東講西講，一直聊到下課，今天很意外的導員並沒有通知許逸去辦公室。
可能是新來的導員還沒有和之前的交接工作，沒有時間找他，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許逸都不在乎，該去哪去哪，該幹嘛幹嘛，在學校能制得住他的還不存在。
走出教室時，許逸的腳步突然僵住了。走廊盡頭，顧忱正和他們的導員霍堯並肩而行。
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在那人深色風衣上鍍了一層金邊。顧忱微微側頭聽著霍堯說話，唇角掛著許逸從未見過的柔和笑意。
許逸看到顧忱的第一眼是恍然，淺笑淡然的顧忱和當年的顧忱重合，在他眼前浮現，但也只是一瞬，許逸就不那麽想了，從一開始他就是想錯的那一個。
他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同時還有不滿。他的笑還是那麽好看，只是不是對自己。
許逸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顧忱，尤其是在和裴正聊完那些話題之後，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裴正見狀也看了過去，看到來人後，臉上掛起玩笑的神情，輕輕撞了撞許逸的胳膊，低聲說道：“看，說曹操曹操到，你昨晚的‘抱枕’來找你了。”
許逸沒好氣地瞪了裴正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他想拉著裴正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你還想上去打招呼啊，霍堯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可還沒等他們轉身，顧忱和霍堯像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許逸心下一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顧忱和霍堯已經走過來了。
裴正見許逸這副樣子，暗自偷笑，卻也沒出聲打趣，走上前跟霍堯打招呼。
“霍哥，你怎麽還在，不是說要休假嗎？”
霍堯笑著拍了拍顧忱的肩膀，“這是我朋友，顧忱。他回校看看，我剛好陪陪他，見他一面很難，得把握機會。”說著轉向躲在裴正身後的許逸，“你躲那麽遠幹嘛？是惹事了不敢見我嗎？”
“你覺得可能嗎。”許逸心底暗罵一聲，硬著頭皮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霍哥，我看起來是會惹事的人嗎，我剛才就是在想事情沒發現你，還挺巧啊。”
“你看起來不像，我看這整間學校就沒人像了。”霍堯搖頭輕笑，他不相信許逸的說辭，但也沒多說什麽，轉頭看向顧忱，問道：“顧忱，這小子你應該不陌生吧，許懷川的親弟弟，出了名的大魔王，多虧他我是三天兩天挨學校罵。”
顧忱的目光在許逸身上停留了一秒，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不陌生，也不熟。只是受人之托，暫時照看。”
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許逸心上。他死死攥著衣角。什麽叫做不陌生，也不熟？還不如直接說不認識來的好聽。
明明大腿上未塗藥的痕跡還在隱隱作痛，此刻卻比不上胸口那股莫名的悶痛。
霍堯臉上略帶驚訝：“居然拜托你照顧，他倒是知道你是什麽脾氣，這小子可沒那麽好管，正好都讓你來管也省事了。”
“嗯，確實不好管。”顧忱的話意有所指，讓許逸內心又多了幾分不滿。
許逸在心裏冷笑：昨晚管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這種話？
霍堯笑了幾聲，然後和他們道別，顧忱走之前還看了許逸一眼，留下一句話：“放學，給我發消息，一起回去。”
他們走後許逸的手機緊接著傳來一聲消息的提示聲，許逸拿出來一看，是顧忱同意好友申請的通知，上面附著一句話：“放學校門口等我。”
裴正站在他身旁也看到了消息， 笑著撞了撞許逸的肩膀：“喲，逸啊你真是想什麽就能實現什麽，不僅加上了聯系方式，他還打算和你一起回家。你們昨晚真的只是睡覺那麽簡單嗎？顧忱對你不錯啊。”
許逸瞪了他一眼，收起手機往前走，“不錯嗎？我倒覺得是不懷好意。”
許逸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卻也有些亂，顧忱不會真的是因為昨晚的事才說要送自己回家吧？他看出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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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見許逸坐下，側頭低聲問道：“你果然又遲到了，怎麽住顧忱家還能遲到？看來他也沒管你多嚴。”
許逸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眼睛盯著那條遲遲未通過的好友申請。聽到裴正的話，他輕哼一聲：“你還知道我在顧家住啊。”
來學校的路上許懷川就把顧忱的聯系方式發了過來，許逸立馬發去申請，不過一直到現在都還沒申請通過。
他回答的心不在焉：“昨晚睡得晚今早沒爬起來不行啊，又不是第一次，住在他家又怎樣，該遲到還是要遲到，你少管。”
裴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許逸的手機上：“看什麽呢？”
許逸將屏幕往他那邊偏了偏，那條“等待驗證”的提示格外刺眼：“早上就加了，到現在還沒通過。”他咬了咬下唇，聲音裏帶著少見的煩躁，“從來只有別人等我通過，沒有我等別人。”
裴正看了一眼心下了然，這世上能讓許逸等的也只有顧忱了，拍了拍許逸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沒事，你不是一直等著見他嗎，不差這一回。”
許逸耳朵一熱，罵了他一句，“滾蛋，誰等他了！”他差點原地跳起來打裴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突然的斥責打斷他，講臺上的教授目光嚴厲地看向許逸這邊，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同學都轉頭看向他們，許逸和裴正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坐直身子。
教授看著許逸擰著眉，沒好氣地說道：“許逸，你自己不學好別帶壞別人，這裏還是教室想要胡鬧去外面鬧，別的同學還要上課，當別人都和你一樣嗎！”
許逸被教授一頓斥責，反倒沒裴正什麽事，畢竟他們是不一樣的，許逸是靠家裏的權利和財力上的學校。
裴正則是自己考上來的，他雖然也愛玩但卻也是裴家獨子不可能和許逸一樣不學無術。
兒時他們還曾一起許下上這間學校的約定，最後許逸失約了，他的成績連普通大學都上不去，何況全國第一學府。
當時兩人還大吵一架，許逸不想上學，裴正卻硬要他上，磨了很久許逸才答應他哥的安排，一起上了這間學校。
“說完了？”許逸歪著頭，眼神挑釁，“那繼續講課啊，別耽誤其他'好學生'的時間。”他故意在“好學生”三個字上加重語氣，引來周圍一片不滿的目光。
李教授臉色鐵青，卻也知道跟這個紈絝子弟糾纏無益，只能冷哼一聲繼續講課。
對此，許逸毫不在意的輕蔑一笑。
“上課吧，同學們，再怎麽看我，你們拿我沒辦法，有氣就給本少爺憋著。”
裴正見氣氛緩和下來，低聲勸了許逸幾句，讓他收斂一點。
“你別老是得罪他們，雖然同學都不同，但你也沒必要都得罪，對你沒好處。聽說我們霍哥申請休假一年，家裏發生了事情，我們的導員換人了，好像還是他朋友，也是一名教授，等會李教授肯定會去告狀，你記得忍一忍，別起沖突，新來的別又惹的不高興。”
裴正雖然算不上多正經的人，但他總會因為許逸也變得很正經或是很不正經，隨時切換自己的狀態，既能陪許逸玩樂也能及時勸導，面對許逸總是一股無奈和執著，希望他好，卻也希望他不好。
許逸無心聽他說話，也從來聽不進這些，敷衍幾句便繼續盯著手機看，裴正無奈搖頭，手肘撞了撞他。
“你說實話，昨晚回去顧忱家，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今天對他態度大轉變？”
“有轉變嗎？”
許逸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適時地暗了下去。他轉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慣常的輕佻笑容：“裴哥哥覺得呢？”這聲稱呼被他拖得又軟又長，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
但轉瞬間，那笑容就化作了苦笑：“沒用，他不是很受用，還是打了我一頓。”許逸攤開手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塗過藥已經沒事了。”
“嘖，真可憐。”裴正忍不住笑出聲，又在許逸瞪視下連忙收斂，“我要是不了解你，也會被你叫的這一聲哥哥騙了。
沒想到顧忱是完全不吃這一套，逸啊你算是碰上硬茬了。”
許逸哼笑，“或許吧，他不知道我一個人睡覺不關燈，昨晚關了我房間的燈，我討了點利息，讓他陪我睡了一晚。”
“什麽！？”裴正驚訝出聲，發覺自己聲音過大立馬壓下聲，一臉驚愕地看著許逸，低聲詢問：“你說什麽？你讓他陪你睡了一晚？！怎麽睡的？”
“滾蛋。”許逸白了他一眼，“抱著睡而已，不過也算是有進步了。”
裴正松了口氣，隨即又一臉八卦地湊近許逸，壓低聲音問道：“抱著睡？那你們真的沒有……”
許逸連忙打斷他，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單純一點行不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躺一張床就想那點事。”
裴正低笑兩聲，繼續湊過去調侃許逸，兩人東講西講，一直聊到下課，今天很意外的導員並沒有通知許逸去辦公室。
可能是新來的導員還沒有和之前的交接工作，沒有時間找他，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許逸都不在乎，該去哪去哪，該幹嘛幹嘛，在學校能制得住他的還不存在。
走出教室時，許逸的腳步突然僵住了。走廊盡頭，顧忱正和他們的導員霍堯並肩而行。
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在那人深色風衣上鍍了一層金邊。顧忱微微側頭聽著霍堯說話，唇角掛著許逸從未見過的柔和笑意。
許逸看到顧忱的第一眼是恍然，淺笑淡然的顧忱和當年的顧忱重合，在他眼前浮現，但也只是一瞬，許逸就不那麽想了，從一開始他就是想錯的那一個。
他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同時還有不滿。他的笑還是那麽好看，只是不是對自己。
許逸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顧忱，尤其是在和裴正聊完那些話題之後，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裴正見狀也看了過去，看到來人後，臉上掛起玩笑的神情，輕輕撞了撞許逸的胳膊，低聲說道：“看，說曹操曹操到，你昨晚的‘抱枕’來找你了。”
許逸沒好氣地瞪了裴正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他想拉著裴正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你還想上去打招呼啊，霍堯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可還沒等他們轉身，顧忱和霍堯像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目光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許逸心下一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顧忱和霍堯已經走過來了。
裴正見許逸這副樣子，暗自偷笑，卻也沒出聲打趣，走上前跟霍堯打招呼。
“霍哥，你怎麽還在，不是說要休假嗎？”
霍堯笑著拍了拍顧忱的肩膀，“這是我朋友，顧忱。他回校看看，我剛好陪陪他，見他一面很難，得把握機會。”說著轉向躲在裴正身後的許逸，“你躲那麽遠幹嘛？是惹事了不敢見我嗎？”
“你覺得可能嗎。”許逸心底暗罵一聲，硬著頭皮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霍哥，我看起來是會惹事的人嗎，我剛才就是在想事情沒發現你，還挺巧啊。”
“你看起來不像，我看這整間學校就沒人像了。”霍堯搖頭輕笑，他不相信許逸的說辭，但也沒多說什麽，轉頭看向顧忱，問道：“顧忱，這小子你應該不陌生吧，許懷川的親弟弟，出了名的大魔王，多虧他我是三天兩天挨學校罵。”
顧忱的目光在許逸身上停留了一秒，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不陌生，也不熟。只是受人之托，暫時照看。”
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許逸心上。他死死攥著衣角。什麽叫做不陌生，也不熟？還不如直接說不認識來的好聽。
明明大腿上未塗藥的痕跡還在隱隱作痛，此刻卻比不上胸口那股莫名的悶痛。
霍堯臉上略帶驚訝：“居然拜托你照顧，他倒是知道你是什麽脾氣，這小子可沒那麽好管，正好都讓你來管也省事了。”
“嗯，確實不好管。”顧忱的話意有所指，讓許逸內心又多了幾分不滿。
許逸在心裏冷笑：昨晚管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這種話？
霍堯笑了幾聲，然後和他們道別，顧忱走之前還看了許逸一眼，留下一句話：“放學，給我發消息，一起回去。”
他們走後許逸的手機緊接著傳來一聲消息的提示聲，許逸拿出來一看，是顧忱同意好友申請的通知，上面附著一句話：“放學校門口等我。”
裴正站在他身旁也看到了消息， 笑著撞了撞許逸的肩膀：“喲，逸啊你真是想什麽就能實現什麽，不僅加上了聯系方式，他還打算和你一起回家。你們昨晚真的只是睡覺那麽簡單嗎？顧忱對你不錯啊。”
許逸瞪了他一眼，收起手機往前走，“不錯嗎？我倒覺得是不懷好意。”
許逸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卻也有些亂，顧忱不會真的是因為昨晚的事才說要送自己回家吧？他看出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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