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會說這一個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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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只會說這一個句子？
許逸垂著頭，有種窘迫感，顧忱一點也不在乎他，只有他自信滿滿的覺得顧忱至少會在意自己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許逸都不會這麽難過。
剛準備從地上站起來離開這裏，下一瞬，眼前的門打開了。
顧忱站在裏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和當年低頭看他語氣溫和的顧忱沒有一點相似。
“時間到了，進來。”
許逸仰頭看他有一絲微楞，顧忱怎麽知道時間？
他沒有立馬站起來，看著顧忱的眼泛著水光，看了一眼，隨即垂下眼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噎：“顧哥哥，我膝蓋疼，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顧忱逆光而立，面容隱在陰影裏，明顯頓了頓話語，隨後還是開口道：“許逸，你很乖？”
顧忱的意思是許逸變臉快，許逸幾乎可以肯定顧忱是在說他裝乖。
許逸沒說話，他垂下眼，一滴淚猝不及防地砸在地上。這次不是裝的——膝蓋是真的疼，心裏也是真的委屈。
“哭什麽？”
看到許逸落淚，顧忱眼神一暗，沈默半晌，上前一步，忽然將許逸從地上抱了起來，許逸慌了一瞬，緊緊抓著顧忱的衣領，眼神詫異的看著他。
“顧哥哥——”
顧忱沒有回應他，走進玄關，將他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許逸雙手撐在櫃子上，手指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膝蓋還隱隱作痛，顧忱蹲下身時，許逸看見他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修長的手指輕輕挽起他的褲腿，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膝蓋。
果然，許逸的膝蓋已經紅腫了一片，顧忱輕輕按了按，許逸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疼......”
顧忱擡眼看了許逸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即使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許逸還是察覺出顧忱緩和了語氣，顧忱朝他伸手，指著櫃上放著的藥酒。
“忍著點，把藥給我。”
許逸顫顫巍巍地將藥酒遞到顧忱手裏，心裏有竊喜顧忱抱他，也有不解顧忱抱他。
顧忱突然的溫柔，只是因為自己膝蓋跪疼了嗎？還是真的也心軟了？
藥酒沾上紅腫的膝蓋時，許逸疼得往後縮了縮。顧忱的手掌溫熱有力，牢牢固定住他的小腿。
他動作雖然輕柔，但許逸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許逸推著顧忱的肩膀，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有幾滴落在顧忱的手背上。
“顧哥哥，你輕一點......疼。”
許逸看見顧忱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淚痕。這個動作太過溫柔，讓許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好了，別哭了，不揉明天會變青，現在可以了，你身上都是酒味去洗澡吧。”
顧忱站起身時，許逸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還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角。他慌忙松開，布料從指間滑落的瞬間，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藥酒瓶被放回原處的聲音很輕，卻讓許逸如夢初醒。他看著顧忱走向客廳的背影，恍惚間覺得剛才的溫柔像是一場幻覺。膝蓋已經不疼了，但心裏某個地方卻開始隱隱作痛。
顧忱的態度實在讓他捉摸不透。
許逸從櫃子上下來，跟在顧忱後面走了進去，揉過藥酒，膝蓋基本上察覺不到疼痛了。
他看見顧忱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許逸的瞳孔猛地收縮——一把黑檀木戒尺。
尾端的黑色流蘇安靜地垂著，許逸站在原地望著顧忱，有些不知所措，戒尺的存在讓他心裏隱隱有些發怵。
這該不會是要用來打自己吧......
許逸心裏七上八下的，站在原地不敢動，眼睛盯著那把戒尺，心裏有些發毛。
他偷偷瞄了一眼顧忱，只見顧忱神情專註地在電腦上敲打著鍵盤，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
“回房間洗澡，站在這裏做什麽？洗完了來客廳。”
許逸不情願的應了一聲回房間洗澡，他已經確定等洗完澡顧忱就會用戒尺打他，以為顧遲已經心軟了，看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根本沒有想要放過自己的意思。
許逸邊洗澡邊想自己今天違反的規定，計算自己等會會被顧忱打多少下。
喝酒加說臟話疊加起來就是四十下戒尺......不會被打死吧？雖然沒被打過，但四十下戒尺下去明天估計連酒杯都拿不起來了。
許逸磨磨蹭蹭地洗完澡，穿上幹凈衣服，發梢上還滴著水，洗過熱水澡的許逸臉頰越發紅，配合上他的臉顯得楚楚可憐。
他躊躇著走出房間，心裏忐忑不安，站在客廳門口，望著坐在沙發上的顧忱，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顧哥哥，我洗好了。”
顧忱頭擡也沒擡，敲打著鍵盤，讓許逸坐在自己身邊。
許逸坐下後，整理了一下頭發，拋了些水滴濺到顧忱身上的白襯衫和電腦屏幕上，顧忱側頭看他。
然而許逸正用一雙濕漉漉的雙眼看著顧忱，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泛著無辜和可憐。
顧忱眉頭瞬間皺起，將手中的電腦合上，面色沈了一分。“頭發吹幹再過來。”
許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回到房間吹頭發。
吹風機呼呼作響，許逸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吹頭發上，他滿腦子都是顧忱和那把戒尺。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逸才吹好頭發，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廳，站在顧忱眼前。
顧忱瞥了他一眼，表情已經徹底是一副凜若冰霜的模樣。
“剛才問的，你還沒回答我，讓你起來為什麽哭？不止是因為疼吧。”
許逸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顧忱當時問的竟然是這個意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搪塞。
他總不能說是為了讓顧忱心軟所以才裝作一副因為膝蓋疼委屈哭的吧。
許逸抿了抿嘴唇，垂下眼，聲音委屈極了：“我哥都沒讓我跪過。”
話落，空氣突然變得凝固，顧忱的眼神深邃了幾分。
許逸小心翼翼的擡眸，心底觀察著顧忱的反應，顧忱的臉色沒太大的變化，從桌上拿起戒尺，沈著目光凝視著許逸。
見狀，許逸心底一沈，果然不管怎麽說都避免不了顧忱動手。
“知道自己應該被打幾下嗎？”顧忱站起身，戒尺垂在身側尾端的流蘇在空中輕輕搖擺。
許逸緊抿著唇，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低得像蚊子一樣：“四……四十下。”
“錯了，伸手。”
許逸沒反應過來但下意識伸出了手，戒尺快速在掌心落下，傳來痛意，原本淡粉紅的掌心肉也浮出了一道紅印。
“啊——”
許逸毫無防備的叫出聲，縮回手捂著掌心連連後退。
顧琛陰沈著臉，聲音冷的可怕。
“過來。”
許逸被顧忱的氣勢嚇得一抖，搖了搖頭，不肯靠近，顧忱這是生氣了？
雙腿有些發軟，許逸第一次見顧忱生氣，不管是給他定規矩的時候，還是在門口的時候顧忱都只是冷淡嚴肅了點，而現在他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可是為什麽？
許逸想不通，是因為自己說錯了次數？
顧忱見許逸不肯過來，眼神愈發冰冷，聲音更沈了幾分：“你是想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許逸望著顧忱冰冷的臉色，不知所措。
“顧哥哥，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要打我。”
顧忱沈默邁步走向他，許逸想往後退甚至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剛轉身，大腿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戒尺，吃痛一聲，直接摔在地上，眼角疼出了淚花。
許逸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心裏滿是不敢置信，回頭怒瞪，聲音裏帶著怒意和一絲哭腔：“你是暴力狂嗎！？憑什麽打我？”
顧忱神情冷峻，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不想趴著被打，就起來。”
許逸一時沒有動作，忽的左腿上相同的位置再次傳來刺痛。
“許逸，我不是口頭威脅，站起來。”
這一下給了許逸極大的威懾力，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心裏想的全是顧忱狠心，但面上他已經收起剛才在地上的那股怒火和怨氣，換作一副委屈控訴的模樣。
“我哥都沒打過我。”
隨著話音落下許逸的眼淚就像開了關的水龍頭，捂也捂不住，流到臉頰上再全部砸在地上。
“許逸，”顧忱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你只會說這一個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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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逸垂著頭，有種窘迫感，顧忱一點也不在乎他，只有他自信滿滿的覺得顧忱至少會在意自己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許逸都不會這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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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站在裏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和當年低頭看他語氣溫和的顧忱沒有一點相似。
“時間到了，進來。”
許逸仰頭看他有一絲微楞，顧忱怎麽知道時間？
他沒有立馬站起來，看著顧忱的眼泛著水光，看了一眼，隨即垂下眼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噎：“顧哥哥，我膝蓋疼，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顧忱逆光而立，面容隱在陰影裏，明顯頓了頓話語，隨後還是開口道：“許逸，你很乖？”
顧忱的意思是許逸變臉快，許逸幾乎可以肯定顧忱是在說他裝乖。
許逸沒說話，他垂下眼，一滴淚猝不及防地砸在地上。這次不是裝的——膝蓋是真的疼，心裏也是真的委屈。
“哭什麽？”
看到許逸落淚，顧忱眼神一暗，沈默半晌，上前一步，忽然將許逸從地上抱了起來，許逸慌了一瞬，緊緊抓著顧忱的衣領，眼神詫異的看著他。
“顧哥哥——”
顧忱沒有回應他，走進玄關，將他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許逸雙手撐在櫃子上，手指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膝蓋還隱隱作痛，顧忱蹲下身時，許逸看見他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修長的手指輕輕挽起他的褲腿，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膝蓋。
果然，許逸的膝蓋已經紅腫了一片，顧忱輕輕按了按，許逸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疼......”
顧忱擡眼看了許逸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即使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許逸還是察覺出顧忱緩和了語氣，顧忱朝他伸手，指著櫃上放著的藥酒。
“忍著點，把藥給我。”
許逸顫顫巍巍地將藥酒遞到顧忱手裏，心裏有竊喜顧忱抱他，也有不解顧忱抱他。
顧忱突然的溫柔，只是因為自己膝蓋跪疼了嗎？還是真的也心軟了？
藥酒沾上紅腫的膝蓋時，許逸疼得往後縮了縮。顧忱的手掌溫熱有力，牢牢固定住他的小腿。
他動作雖然輕柔，但許逸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許逸推著顧忱的肩膀，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有幾滴落在顧忱的手背上。
“顧哥哥，你輕一點......疼。”
許逸看見顧忱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淚痕。這個動作太過溫柔，讓許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好了，別哭了，不揉明天會變青，現在可以了，你身上都是酒味去洗澡吧。”
顧忱站起身時，許逸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還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角。他慌忙松開，布料從指間滑落的瞬間，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藥酒瓶被放回原處的聲音很輕，卻讓許逸如夢初醒。他看著顧忱走向客廳的背影，恍惚間覺得剛才的溫柔像是一場幻覺。膝蓋已經不疼了，但心裏某個地方卻開始隱隱作痛。
顧忱的態度實在讓他捉摸不透。
許逸從櫃子上下來，跟在顧忱後面走了進去，揉過藥酒，膝蓋基本上察覺不到疼痛了。
他看見顧忱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許逸的瞳孔猛地收縮——一把黑檀木戒尺。
尾端的黑色流蘇安靜地垂著，許逸站在原地望著顧忱，有些不知所措，戒尺的存在讓他心裏隱隱有些發怵。
這該不會是要用來打自己吧......
許逸心裏七上八下的，站在原地不敢動，眼睛盯著那把戒尺，心裏有些發毛。
他偷偷瞄了一眼顧忱，只見顧忱神情專註地在電腦上敲打著鍵盤，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
“回房間洗澡，站在這裏做什麽？洗完了來客廳。”
許逸不情願的應了一聲回房間洗澡，他已經確定等洗完澡顧忱就會用戒尺打他，以為顧遲已經心軟了，看來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根本沒有想要放過自己的意思。
許逸邊洗澡邊想自己今天違反的規定，計算自己等會會被顧忱打多少下。
喝酒加說臟話疊加起來就是四十下戒尺......不會被打死吧？雖然沒被打過，但四十下戒尺下去明天估計連酒杯都拿不起來了。
許逸磨磨蹭蹭地洗完澡，穿上幹凈衣服，發梢上還滴著水，洗過熱水澡的許逸臉頰越發紅，配合上他的臉顯得楚楚可憐。
他躊躇著走出房間，心裏忐忑不安，站在客廳門口，望著坐在沙發上的顧忱，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顧哥哥，我洗好了。”
顧忱頭擡也沒擡，敲打著鍵盤，讓許逸坐在自己身邊。
許逸坐下後，整理了一下頭發，拋了些水滴濺到顧忱身上的白襯衫和電腦屏幕上，顧忱側頭看他。
然而許逸正用一雙濕漉漉的雙眼看著顧忱，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泛著無辜和可憐。
顧忱眉頭瞬間皺起，將手中的電腦合上，面色沈了一分。“頭發吹幹再過來。”
許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回到房間吹頭發。
吹風機呼呼作響，許逸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吹頭發上，他滿腦子都是顧忱和那把戒尺。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逸才吹好頭發，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廳，站在顧忱眼前。
顧忱瞥了他一眼，表情已經徹底是一副凜若冰霜的模樣。
“剛才問的，你還沒回答我，讓你起來為什麽哭？不止是因為疼吧。”
許逸心裏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顧忱當時問的竟然是這個意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搪塞。
他總不能說是為了讓顧忱心軟所以才裝作一副因為膝蓋疼委屈哭的吧。
許逸抿了抿嘴唇，垂下眼，聲音委屈極了：“我哥都沒讓我跪過。”
話落，空氣突然變得凝固，顧忱的眼神深邃了幾分。
許逸小心翼翼的擡眸，心底觀察著顧忱的反應，顧忱的臉色沒太大的變化，從桌上拿起戒尺，沈著目光凝視著許逸。
見狀，許逸心底一沈，果然不管怎麽說都避免不了顧忱動手。
“知道自己應該被打幾下嗎？”顧忱站起身，戒尺垂在身側尾端的流蘇在空中輕輕搖擺。
許逸緊抿著唇，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低得像蚊子一樣：“四……四十下。”
“錯了，伸手。”
許逸沒反應過來但下意識伸出了手，戒尺快速在掌心落下，傳來痛意，原本淡粉紅的掌心肉也浮出了一道紅印。
“啊——”
許逸毫無防備的叫出聲，縮回手捂著掌心連連後退。
顧琛陰沈著臉，聲音冷的可怕。
“過來。”
許逸被顧忱的氣勢嚇得一抖，搖了搖頭，不肯靠近，顧忱這是生氣了？
雙腿有些發軟，許逸第一次見顧忱生氣，不管是給他定規矩的時候，還是在門口的時候顧忱都只是冷淡嚴肅了點，而現在他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可是為什麽？
許逸想不通，是因為自己說錯了次數？
顧忱見許逸不肯過來，眼神愈發冰冷，聲音更沈了幾分：“你是想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許逸望著顧忱冰冷的臉色，不知所措。
“顧哥哥，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要打我。”
顧忱沈默邁步走向他，許逸想往後退甚至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剛轉身，大腿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戒尺，吃痛一聲，直接摔在地上，眼角疼出了淚花。
許逸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心裏滿是不敢置信，回頭怒瞪，聲音裏帶著怒意和一絲哭腔：“你是暴力狂嗎！？憑什麽打我？”
顧忱神情冷峻，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不想趴著被打，就起來。”
許逸一時沒有動作，忽的左腿上相同的位置再次傳來刺痛。
“許逸，我不是口頭威脅，站起來。”
這一下給了許逸極大的威懾力，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心裏想的全是顧忱狠心，但面上他已經收起剛才在地上的那股怒火和怨氣，換作一副委屈控訴的模樣。
“我哥都沒打過我。”
隨著話音落下許逸的眼淚就像開了關的水龍頭，捂也捂不住，流到臉頰上再全部砸在地上。
“許逸，”顧忱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無奈，“你只會說這一個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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