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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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永遠一起
離七月轉動門把手的瞬間，樓道溫度驟降十度。旗袍的絹扇結出冰晶，黑子後頸的汗毛根根豎立。男人倚著門框把玩水晶苦無刀，暗紫刃尖正對刀疤的眼球，“新面孔？過來幹什麽？”
“想要拜訪一下而已，我們是新搬來的住戶。”旗袍用染血的扇骨抵住門縫，紅唇微啟，“還有我們聽說最近發生了一些怪事，所以就想來問問。”
她袖口的監聽蜘蛛剛爬過門檻，就被離七月用鞋尖姿態優雅地碾碎，迸出晶瑩細微的藍色血液。
“我們沒有惡意。”眼鏡的鏡片閃過數據流，他從手中變出一個漂亮的禮盒，“聽聞您有一個親密的愛人，這是給你們兩個人的禮物。”
禮盒裏透露著濃濃的窺伺氣息。
“不需要。”離七月的瞳孔已縮成豎線，苦無刀嗡鳴著懸在眼鏡眉心，“這裏面欲望的味道濃厚地都令人作嘔了——”
“老公！這條領結怎麽系呀~”清亮嗓音破開殺意。莫淺蹦跳著出現，奶金色衛衣帽垂著毛絨貓耳朵，棕色短褲下雙腿套著綁帶小腿襪，襪口邊縫著漂亮的金色星星。
他胸前晃著紅寶石吊墜，發間別著彩虹發卡。明眸皓齒，整個人像顆剛剝開的荔枝般水靈。
離七月瞬間收斂戾氣，指尖翻飛為他系好領結。莫淺好奇地探頭，衛衣兜帽滑落露出灰色卷翹的發尾，“你們是？”
漂亮、單純、好拿捏。
讓人只是一眼施//虐欲就暴漲。
絕對、絕對不是副本裏面會出現的角色，即使是npc。
《贖罪深淵》裏怎麽會出現這種角色？
旗袍盯著少年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前一步，笑著說，“我們是新搬來的鄰居，所以想來拜訪一下。”
她微微頷首示意，眼睛便將手中的禮盒向前遞了遞。莫淺沒有接，而是躲到了離七月身後，“你們好，但是不用啦。”
他不喜歡這幾個人看他的眼神。
尤其是刀疤和黑子。
“我家寶寶要午睡了。”離七月攬過莫淺的腰，順勢將人抱起擋住，“把你們令人作嘔的視線還有想法收收。”
門被重重關上，一句話猛地回響在所有玩家的腦海，直擊靈魂深處——
“你們不如想想怎樣才能活下去。”
“今天，會是誰呢？”
莫淺被抱回沙發時還在揪離七月的襯衫扣子，淡粉的指尖繞著銀線繡的玫瑰紋路打轉，“他們看人的眼神……像以前直播間的變/、態。”他把臉埋進男人頸窩，衛衣帽的貓耳朵蔫蔫垂著，“除了那個姐姐……但她的香水味好嗆鼻。”
還有股腥腥的味道。
“不要想這些，不喜歡我們就不要理他們。”離七月將莫淺放到沙發上，親親他的額頭，“寶寶，我給你洗些草莓吃。”
“好呀！”莫淺高興起來，把剪了一半被打斷的視頻拋之腦後，“不過剛剛吃完飯，我吃不下太多。”
“吃撐的話，我會給你揉肚子的。”離七月輕笑，轉身去了廚房，沒一會便端來了盤色澤紅潤鮮艷的草莓。
離七月拿起一顆草莓，將鮮紅果肉抵在莫淺唇間，“寶寶，嘗嘗。”
莫淺張嘴咬下，甜汁順著溢出一些，立刻被離七月溫熱的舌卷走。男人掌心撫過後腰時，他突然輕哼一聲，身軀輕顫。
“不要摸了老公……下午去花卉市場好不好？”莫淺含著半塊草莓含糊地討饒，他的腰部敏感，輕易便能帶來麻癢。他去蹭離七月，小腿勾過對方絲質睡衣的褲腳，“玄關的水晶花瓶還空著……”
話音未落整個人被壓在沙發靠枕間，離七月吻著他胸口的紅寶石吊墜笑，“不可以，寶寶。”
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外面很危險，就留在我身邊，好嗎？永遠永遠、哪裏都不去。”
“想要什麽，我會給你買來。”
這種話很不講理，帶著深刻的控制欲。正常人都會因此感到害怕，但莫淺沒有。
“老公真是黏人精呀。”他抱住離七月的脖子，任由對方埋在自己胸口，“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出去的。”
莫淺將下巴放在離七月發頂，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的白茶香。
其實對於他來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可以。
他呆在哪裏都一樣。
因為只有離七月在，他才算有一個家。
……
幾個被趕走的玩家聚集在旗袍房間內。
旗袍的房間彌漫著濃郁的檀香，卻掩蓋不住墻紙下滲出的鐵銹味。502室裝潢覆古，暗紅色天鵝絨窗簾垂至地面，遮住了窗外扭曲的樹影。
她坐在雕花木質沙發上，絹扇輕搖，說，“按照以往零星幾個活著出來的人的經驗，這個副本會在三天後結束——”
“但現在經驗可能不管用了。”眼鏡擦拭著鏡片，數據流在眼底閃爍，“畢竟，第一個紕漏已經出現了。”
“那小子絕對有問題。boss怎麽會跟一個玩物一樣的東西相親相愛？”刀疤的機械刀在茶幾上敲出火花，震得茶盞裏暗淡的水泛起漣漪。
黑子看著自己的指尖，從離開三樓後他就發現，他的小手指就覆上了一層蠟——
他崩潰了，猛地站起身，蠟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黑子盯著指尖那層詭異的蠟質，仿佛看到死亡正順著血管蔓延，“不……不！下面該怎麽辦？！”
他歇斯底裏地大吼，機械般重覆著，“我還沒活夠、我還沒……”
“你們也不會救我，這個世界也打算讓我死！兩個小白臉有什麽可怕！”
“冷靜點！”旗袍的絹扇甩出一道紅光，卻只擊中黑子殘影。他撞開房門狂奔而出，蠟化的手指在門框留下五個指印，正緩緩滲出腥臭的油脂。
“讓他去，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善心了？”眼鏡按住旗袍的手，面上帶著漫不經心，“有人樂意送死，就不要管了。”
“……真是煩人。”旗袍揉揉眉心，“這裏可不是只有一個鬼怪，如果他不是死在boss手上，說不定……今天就要死兩人了。”
“都是老玩家，各憑本事。”刀疤收起機械刀，無所謂道，“反正——”
“這是一個硬性無解生存本，劇情約等於沒有。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存活率，真的以為系統不是故意將我們丟進這個本的？”
旗袍和眼鏡沒再說話。
他們都是踩著無數屍骨在《贖罪深淵》活下來的老玩家，自然知道刀疤的意思。
系統把他們分配在這裏，只是因為——
他們活得太久了。
如果罪人在贖罪場能夠活的很久甚至很好的話，那還能算是贖罪嗎？
……
小葫死去的203房間內，監控屏幕亮起，映出黑子倉皇逃竄的身影。他沖進樓梯不停奔跑，卻陷入了奇異的怪圈。
房東老婦人趴在天花板上，貪婪地、滿懷惡意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的身體像蜘蛛般倒掛在天花板上，絳紫色長衣垂落，露出幹癟如枯枝的四肢，枯瘦的手指長出漆黑利爪，蓄勢待發。
“不守規矩的房客……想要去打擾那位大人？”她咧開腐爛的牙齦，露出滿口尖牙，“真是肥美的一餐呀……”
黑子瘋狂奔跑的腳步突然頓住，背後傳來黏膩的爬行聲。他感覺到不對，僵硬地回頭，正對上一張倒掛的臉——房東老婦人的脖子像蛇一樣伸長，腐爛的牙齦幾乎貼到他鼻尖。
“不……不！”他哆嗦著靠在墻壁上，一下跌坐在地，流下一攤腥臊的液體，“不，救命！”
老婦人咧開血盆大口，利爪刺入黑子肩膀。蠟化的手指開始融化，皮膚變成蠟油滴落。他想要尖叫，卻被長發緊緊纏住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老婦人的羅盤眼瘋狂轉動，右眼球垂在臉頰搖晃。她張開血盆大口，壽衣下湧出無數黑色肉須，將黑子拖入永恒的黑暗。
一張細小的監視符咒無聲燃燒，眼睛嘆了口氣，惋惜道，“被房東吃了呢。不過這個房東戰力應該只是中級npc，我們對付綽綽有餘。”
“至於他的罪行……嗯，似乎是個慣犯煉銅癖。”
“死的真快。”刀疤聳聳肩，“至於罪行就不用說了，在這裏的哪個不該死？”
旗袍沒說話，指尖無意識地在扇面輕點，畫出些莫名其妙的符咒。
【當前存活人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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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拜訪一下而已，我們是新搬來的住戶。”旗袍用染血的扇骨抵住門縫，紅唇微啟，“還有我們聽說最近發生了一些怪事，所以就想來問問。”
她袖口的監聽蜘蛛剛爬過門檻，就被離七月用鞋尖姿態優雅地碾碎，迸出晶瑩細微的藍色血液。
“我們沒有惡意。”眼鏡的鏡片閃過數據流，他從手中變出一個漂亮的禮盒，“聽聞您有一個親密的愛人，這是給你們兩個人的禮物。”
禮盒裏透露著濃濃的窺伺氣息。
“不需要。”離七月的瞳孔已縮成豎線，苦無刀嗡鳴著懸在眼鏡眉心，“這裏面欲望的味道濃厚地都令人作嘔了——”
“老公！這條領結怎麽系呀~”清亮嗓音破開殺意。莫淺蹦跳著出現，奶金色衛衣帽垂著毛絨貓耳朵，棕色短褲下雙腿套著綁帶小腿襪，襪口邊縫著漂亮的金色星星。
他胸前晃著紅寶石吊墜，發間別著彩虹發卡。明眸皓齒，整個人像顆剛剝開的荔枝般水靈。
離七月瞬間收斂戾氣，指尖翻飛為他系好領結。莫淺好奇地探頭，衛衣兜帽滑落露出灰色卷翹的發尾，“你們是？”
漂亮、單純、好拿捏。
讓人只是一眼施//虐欲就暴漲。
絕對、絕對不是副本裏面會出現的角色，即使是npc。
《贖罪深淵》裏怎麽會出現這種角色？
旗袍盯著少年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前一步，笑著說，“我們是新搬來的鄰居，所以想來拜訪一下。”
她微微頷首示意，眼睛便將手中的禮盒向前遞了遞。莫淺沒有接，而是躲到了離七月身後，“你們好，但是不用啦。”
他不喜歡這幾個人看他的眼神。
尤其是刀疤和黑子。
“我家寶寶要午睡了。”離七月攬過莫淺的腰，順勢將人抱起擋住，“把你們令人作嘔的視線還有想法收收。”
門被重重關上，一句話猛地回響在所有玩家的腦海，直擊靈魂深處——
“你們不如想想怎樣才能活下去。”
“今天，會是誰呢？”
莫淺被抱回沙發時還在揪離七月的襯衫扣子，淡粉的指尖繞著銀線繡的玫瑰紋路打轉，“他們看人的眼神……像以前直播間的變/、態。”他把臉埋進男人頸窩，衛衣帽的貓耳朵蔫蔫垂著，“除了那個姐姐……但她的香水味好嗆鼻。”
還有股腥腥的味道。
“不要想這些，不喜歡我們就不要理他們。”離七月將莫淺放到沙發上，親親他的額頭，“寶寶，我給你洗些草莓吃。”
“好呀！”莫淺高興起來，把剪了一半被打斷的視頻拋之腦後，“不過剛剛吃完飯，我吃不下太多。”
“吃撐的話，我會給你揉肚子的。”離七月輕笑，轉身去了廚房，沒一會便端來了盤色澤紅潤鮮艷的草莓。
離七月拿起一顆草莓，將鮮紅果肉抵在莫淺唇間，“寶寶，嘗嘗。”
莫淺張嘴咬下，甜汁順著溢出一些，立刻被離七月溫熱的舌卷走。男人掌心撫過後腰時，他突然輕哼一聲，身軀輕顫。
“不要摸了老公……下午去花卉市場好不好？”莫淺含著半塊草莓含糊地討饒，他的腰部敏感，輕易便能帶來麻癢。他去蹭離七月，小腿勾過對方絲質睡衣的褲腳，“玄關的水晶花瓶還空著……”
話音未落整個人被壓在沙發靠枕間，離七月吻著他胸口的紅寶石吊墜笑，“不可以，寶寶。”
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外面很危險，就留在我身邊，好嗎？永遠永遠、哪裏都不去。”
“想要什麽，我會給你買來。”
這種話很不講理，帶著深刻的控制欲。正常人都會因此感到害怕，但莫淺沒有。
“老公真是黏人精呀。”他抱住離七月的脖子，任由對方埋在自己胸口，“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出去的。”
莫淺將下巴放在離七月發頂，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的白茶香。
其實對於他來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可以。
他呆在哪裏都一樣。
因為只有離七月在，他才算有一個家。
……
幾個被趕走的玩家聚集在旗袍房間內。
旗袍的房間彌漫著濃郁的檀香，卻掩蓋不住墻紙下滲出的鐵銹味。502室裝潢覆古，暗紅色天鵝絨窗簾垂至地面，遮住了窗外扭曲的樹影。
她坐在雕花木質沙發上，絹扇輕搖，說，“按照以往零星幾個活著出來的人的經驗，這個副本會在三天後結束——”
“但現在經驗可能不管用了。”眼鏡擦拭著鏡片，數據流在眼底閃爍，“畢竟，第一個紕漏已經出現了。”
“那小子絕對有問題。boss怎麽會跟一個玩物一樣的東西相親相愛？”刀疤的機械刀在茶幾上敲出火花，震得茶盞裏暗淡的水泛起漣漪。
黑子看著自己的指尖，從離開三樓後他就發現，他的小手指就覆上了一層蠟——
他崩潰了，猛地站起身，蠟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黑子盯著指尖那層詭異的蠟質，仿佛看到死亡正順著血管蔓延，“不……不！下面該怎麽辦？！”
他歇斯底裏地大吼，機械般重覆著，“我還沒活夠、我還沒……”
“你們也不會救我，這個世界也打算讓我死！兩個小白臉有什麽可怕！”
“冷靜點！”旗袍的絹扇甩出一道紅光，卻只擊中黑子殘影。他撞開房門狂奔而出，蠟化的手指在門框留下五個指印，正緩緩滲出腥臭的油脂。
“讓他去，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善心了？”眼鏡按住旗袍的手，面上帶著漫不經心，“有人樂意送死，就不要管了。”
“……真是煩人。”旗袍揉揉眉心，“這裏可不是只有一個鬼怪，如果他不是死在boss手上，說不定……今天就要死兩人了。”
“都是老玩家，各憑本事。”刀疤收起機械刀，無所謂道，“反正——”
“這是一個硬性無解生存本，劇情約等於沒有。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存活率，真的以為系統不是故意將我們丟進這個本的？”
旗袍和眼鏡沒再說話。
他們都是踩著無數屍骨在《贖罪深淵》活下來的老玩家，自然知道刀疤的意思。
系統把他們分配在這裏，只是因為——
他們活得太久了。
如果罪人在贖罪場能夠活的很久甚至很好的話，那還能算是贖罪嗎？
……
小葫死去的203房間內，監控屏幕亮起，映出黑子倉皇逃竄的身影。他沖進樓梯不停奔跑，卻陷入了奇異的怪圈。
房東老婦人趴在天花板上，貪婪地、滿懷惡意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的身體像蜘蛛般倒掛在天花板上，絳紫色長衣垂落，露出幹癟如枯枝的四肢，枯瘦的手指長出漆黑利爪，蓄勢待發。
“不守規矩的房客……想要去打擾那位大人？”她咧開腐爛的牙齦，露出滿口尖牙，“真是肥美的一餐呀……”
黑子瘋狂奔跑的腳步突然頓住，背後傳來黏膩的爬行聲。他感覺到不對，僵硬地回頭，正對上一張倒掛的臉——房東老婦人的脖子像蛇一樣伸長，腐爛的牙齦幾乎貼到他鼻尖。
“不……不！”他哆嗦著靠在墻壁上，一下跌坐在地，流下一攤腥臊的液體，“不，救命！”
老婦人咧開血盆大口，利爪刺入黑子肩膀。蠟化的手指開始融化，皮膚變成蠟油滴落。他想要尖叫，卻被長發緊緊纏住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老婦人的羅盤眼瘋狂轉動，右眼球垂在臉頰搖晃。她張開血盆大口，壽衣下湧出無數黑色肉須，將黑子拖入永恒的黑暗。
一張細小的監視符咒無聲燃燒，眼睛嘆了口氣，惋惜道，“被房東吃了呢。不過這個房東戰力應該只是中級npc，我們對付綽綽有餘。”
“至於他的罪行……嗯，似乎是個慣犯煉銅癖。”
“死的真快。”刀疤聳聳肩，“至於罪行就不用說了，在這裏的哪個不該死？”
旗袍沒說話，指尖無意識地在扇面輕點，畫出些莫名其妙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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