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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亡夫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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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亡夫雙殺

鎏金大門在身後重重閉合時,管家和管家夫人相攜離去。由於卡洛的強烈要求,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將由管家和管家夫人送到門口。

幾個人一致決定等待五天後一定會來的輪渡,以此來離開。

至於他們本來的目的……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一場用來謀殺的騙局,還有期待的必要嗎?

亞倫斯沒忍住一拳砸在石墻上,血珠順著浮雕的荊棘紋路蜿蜒而下,像極了幻覺中離七月骸骨上的詛咒圖騰。

他突然回頭,目光覆雜地看著莫淺,問,“淺,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莫淺直視他,沒有任何懼色,只是用口型輕聲問,“你猜?”

只一下,亞倫斯便面色蒼白的低頭,心頭最差的預感成了真。

朱諾扯斷珍珠項鏈,渾圓的珍珠滾落在腳邊,被她煩躁地踩碎,“今天都不要出來了,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我們現在都是籠中鼠。”伊芙琳嘆息,淚水流出眼睛,“是貪欲使我們淪落於此,各自祈禱吧。”

而卡洛,早就已經驚恐害怕到說不出一句話。

莫淺倚在門邊看他們四散離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新得的荊棘戒指,隨後放進衣兜。離七月的黑影正纏繞著他的小腿,將體溫維持在恰到好處的暖度。

“你今晚的目標是誰?”莫淺一邊問,一邊走向自己房間,語氣裏帶著疑問。

“本來是想殺朱諾的,按照順序。”離七月一邊摟著莫淺的腰摩挲,一邊埋在對方頸窩去深嗅那苦橙香,“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我要先拿回自己的觸覺。”

“?”莫淺一頓,瞬感不妙,“觸覺指?”

“老婆感覺不到我在撫摸你的感覺真難過,我怕邪神的能力傷害到你,所以才要奪回我人的一部分來。”離七月悶聲道,“其實我現在就在緊緊地纏著你呢。”

莫淺,“……”

他突然就懂了,如果離七月拿回觸覺,就不用費勁巴拉跑到夢裏和他互動,而是隨時可以開始自助餐是吧!

這更惡俗啊!(綠色青蛙瘋狂跳起來大叫.jpg)

莫淺回到屋裏,看樣子今天不用再和這幫人虛與委蛇,因此他打算好好地和離七月一起度過一天。

陽光透過玫瑰窗過濾成淺淡的亮色,莫淺蜷在雕花躺椅上翻看《玫瑰檢閱》,旁邊桌子上擺著一杯熱氣裊裊的紅茶。

書頁突然無風自動,停在「荊棘之愛」章節,離七月在空白處勾勒出Q版小人——戴王冠的金眼睛小人正單膝跪地,給藍眼睛小人獻上一枝帶刺的玫瑰。

“這種浪漫真是久違了。”莫淺溫和道,屈指彈了彈書頁,墨跡立刻扭成蕩漾的波浪線。

“以後會有更多浪漫,我們永不分開。”離七月說,黑影高興地卷起銀質茶壺,在他骨瓷杯裏畫出三層愛心拉花,奶泡上還用可可粉撒出“LQ”的字樣。

莫淺抿了口紅茶,突然對著虛空挑眉,“當年你給我泡茶,可是連奶泡都不會打。”

“你也說過,那是以前。”

離七月話音剛落,書櫃突然發出悶響,一本《英式下午茶指南》掉在莫淺膝頭。翻開的內頁裏夾著張泛黃的便利貼,是離七月大學時的字跡:「今天把淺的茶杯燙壞了,要買新的賠罪——順便練習拉花。」

莫淺被他逗笑,輕輕合上書,躺在躺椅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上午和熙的陽光。

離七月挨在他身邊沒再說話,只是操縱著黑影忙來忙去,讓莫淺感覺更加舒服。

……

莫淺再次醒來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他剛睜開眼睛,就被離七月用溫濕毛巾擦了擦臉,帶著來到了露臺上。

鐵藝圓桌上憑空出現藤編野餐籃,掀開蓋子的瞬間,苦橙與迷疊香的芬芳漫過海風。

“你連這個都記得。”莫淺捏起金槍魚三明治,焦脆的歐包上烙著小貓樣的花紋。當年他們在圖書館趕論文時,離七月總偷塞這種特制三明治到他書包裏。

“不過、晚餐我想吃中餐,好嗎?”

“遵命,老婆你想要什麽我就做什麽。”離七月回答,操縱著黑影殷勤地卷起檸檬紅茶,杯壁凝結的水珠自動排列成小皇冠。

莫淺咬到第三口時突然頓住——生菜葉下藏著用橄欖雕成的迷你婚戒,戒托上的刺山柑花蕾還在輕輕顫動。

“求婚次數破紀錄了吧?”他對著虛空晃了晃“戒指”,笑道。橄欖汁順著指尖滴在亞麻餐巾上,暈染出片片的暗紋。

“向你訴說愛意這件事怎麽都不嫌多。”離七月突然操縱黑影掀起野餐籃夾層,七層便當盒像魔法塔般展開。最底層是莫淺最痛恨的胡蘿蔔泥,卻被塑成可愛小兔子造型,表面還淋著哄小孩似的楓糖漿。

“邪神先生。”莫淺舀起一勺“甜品”懶洋洋道,“當年往我午餐裏面塞維生素的是不是……”

話未說完就被塞進嘴裏的巧克力堵住,醇厚的甜味瞬間沖淡胡蘿蔔味。黑影趁機在餐巾上畫下哭臉:「老婆太挑食了QAQ這樣對身體不好哦…」

莫淺笑了笑,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吃完了一小盤胡蘿蔔泥。

沒辦法,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拒絕離七月的。

而且他對胡蘿蔔,也不是討厭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海風掀起孔雀藍窗簾,莫淺的灰發尾梢染上夕陽碎金。他起身走向衣櫃時,發現多了件銀藍色真絲睡袍,袖口刺繡的荊棘紋路與他無名指的婚戒如出一轍。

他將睡袍換上,唱片放起了優雅的小夜曲。晚餐突兀地出現在餐桌上,離七月簡直卯足了勁做這一餐——

東坡肉在青瓷罐裏煨成心形,翡翠蝦餃被捏成飽滿都玫瑰,就連白米飯都被塑成戴戒指的小手。莫淺舀起楊枝甘露時,西米露突然聚成「淺」字,芒果布丁拼出顫抖的愛心。

“邪神改行當食神了”莫淺咬著蝦餃輕笑。而離七月一本正經道,“當然,我要用美食綁架你的胃。”

夜色漸深,莫淺窩在壁爐邊拼離七月找來的模型。每當找不到零件,對方就操縱黑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遞來正確部件,順便小聲在莫淺耳邊講解。

拼到引擎部位時,莫淺突然發現燃料艙裏塞著枚袖珍懷表——表盤嵌著他們的舊照片,背面刻著「光年之外,依舊相愛。」

“要不要測試推進器”離七月的聲音帶著惡作劇的雀躍。整座模型被他用邪神的能力懸浮而起,在房間環繞飛行,尾焰在墻面投下星艦邀游的幻影。

莫淺笑著去抓,卻被黑影裹著手腕戴上虛擬的宇航手套,指尖相觸時爆開細微的金色煙花。

入睡前,黑影將原本的床鋪變換成星空帳篷。莫淺裹著星雲圖案的毯子,看離七月用星座投影講解全新編撰的童話:「玫瑰邪神與法醫王子」。

當講到全劇大壞蛋亞倫斯巫師被玫瑰刺紮成篩子時,機械夜鶯適時叼來眼罩,無數根黑影觸手化作搖籃曲節拍器。

莫淺躺在床上,笑了,說,“你好幼稚。你知道的,我從未喜歡過亞倫斯,甚至很討厭他。”

“但這並不妨礙我吃醋。”離七月小聲嘟囔,輕輕咬上莫淺耳尖,“畢竟他像個煩人的蒼蠅,總是圍著你想要撬墻角。”

“別吃醋,不值得。”莫淺合上眼,神情中帶著困倦,“……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不,我愛你。”

離七月輕聲回覆。

莫淺在星毯中沈入黑甜夢鄉,帶著安心與信賴。他在夢中再次見到了離七月,得到了對方一個纏綿繾綣的晚安吻。

城堡某處傳來鐘擺的輕響,管家夫婦二人躺在床上,緊緊攥著手,在濃郁的黑影湧入刺入他們大腦的一瞬間,兩個人掙紮著、無聲哭喊著手起刀落——

砍下了緊攥住的兩只手。

左手、右手。

離七月奪回了作為人的觸覺,他欣喜地將愛人攬進懷抱,帶來清新的木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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