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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亡夫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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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亡夫夜襲

莫淺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朱諾便猛地將銀叉插進牛排。血水濺在她的袖口,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那病秧子來攪什麽局?”她焦躁地將紅發捋到耳後,頸部曼陀羅紋身在燭光下像道猙獰的傷疤,“兩年前我們處理得幹幹凈凈,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

水晶吊燈突然閃爍兩下,湯姆的金屬耳釘折射出幽藍的光。他扯著嘴角冷笑,“說不定他是新的祭品呢?畢竟上次的‘材料’快過期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銀勺便沒拿穩,“當啷”一聲掉落。“該死。”他嘟囔著俯身去撿,卻身體一滑狠狠磕到了頭,帶來一聲痛呼。

在一旁擦眼睛的亞倫斯毫不留情地發出一聲嗤笑。

“並不是什麽樣的人都能成為祭品的,畢竟邪神很挑食。”伊芙琳用絲帕擦拭鏡片,忽然指向壁爐上停滯的鎏金座鐘,“各位不覺得奇怪嗎?兩年前我們靠那場儀式得到的饋贈,最近三個月都在急速衰退。”

她轉動紅酒杯,酒液在桌面投出血色漩渦,“我的心理學實驗室上周被查封,能夠看透人心的能力已經消失;卡洛的考古隊挖出了帶詛咒銘文的石碑;而朱諾……”

她瞥向紅發女人脖頸處潰爛的曼陀羅紋身,“你身上那個契約印記,已經開始反噬了吧?”

“說了這麽多,你們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一件事。”亞倫斯突然開口,英俊的面龐在燭光下顯得陰鷙,“這個格林先生到底是誰?為什麽他會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準確找到我們每個人?”

卡洛神經質地撕扯餐巾,瞳孔因莫名的不安與恐懼放大,“我查過所有資料,根本找不到任何關於格林先生的記錄。就像……”

他咽了咽口水,“就像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一樣。”

“所以。”伊芙琳轉頭,看向一直隱匿在角落默不作聲的管家,問,“格林先生到底是誰?為什麽他會知道我們當年所做的事情?”

“盡管我很想回答您的問題,但是很遺憾。”管家微微鞠了一躬,說,“我與夫人其實也是前不久受任而來,並不清楚主人家的事。”

眾人沒再說話。

“那麽,就散場吧。”伊芙琳率先站起身,理了一下亞麻色長發,緩聲道,“至於格林先生……希望他明天能身體好點,讓我們能夠見一面。”

卡洛一邊小聲嘟囔著“當玫瑰的第七片花瓣雕零,被偷走的命運將物歸原主。”,一邊匆匆離去。

“他又犯病了,自從挖出來那個詛咒的東西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朱諾嫌棄地說,也跟著離開了餐廳。

至於湯姆,他由於磕碰還沒緩過來勁呢,什麽也沒說就急匆匆的走了。

幾個人陸陸續續離開餐廳,亞倫斯手指拂過兜內的懷表,裏面藏著一張舊照片——

正是兩年前離七月失蹤當晚,他們五人站在祭壇前的合影。每個人的袖口都沾著金粉,那是召喚邪神契約的媒介殘留。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門口時,下意識地凝望明明有燈光照亮卻依舊暗淡的走廊,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這是他作為偵探的直覺。

一定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了。

……

莫淺離席時說的話並不是謊言,他的身體本就不好,這幾年為了尋找離七月,情況變得更糟。他輕聲咳嗽著回到房內,疲憊從眉眼中流出,在大霧彌漫的天氣中坐了一天渡輪,使他感到不太舒服。

莫淺打算早早睡覺。

屋裏的壁爐一直燒著,很暖和,莫淺仰頭,輕聲說,“我要洗澡。”

他說完就走到浴室開始脫衣服,露出細瘦的腰肢和纖長的腿。動作輕緩,帶了些引誘的意味。

離七月完全被勾//引到了。

他一邊像只黏人的大狗一樣貼上莫淺的肌膚,一邊操縱著黑影忙個不停。

浴室黃銅水龍頭自動湧出溫水,莫淺赤腳踏進黑曜石浴缸的瞬間,水面浮起苦橙香的精油泡泡——和青年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黑影裹住莫淺伶仃的腳踝,將水溫調至他最喜歡的42.3度。

“你連這個都記得。”莫淺把濕發攏到耳後,蒼白的肌膚在溫水的浸透下染上一抹粉。他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浴缸裏,藍眼睛在彌漫的水汽中顯得朦朧。

鏡面蒙上霧氣,上面凝結出密密麻麻的「I LOVE YOU.」的花體英文,又在下一秒被更多水汽模糊成玫瑰形狀。莫淺笑了笑,小聲說,“我也愛你。”

當他裹著絲綢睡袍走出浴室時,發現桌子上已擺好溫熱的可可牛奶。婚戒在無名指上微微發燙,莫淺坐在床邊,突然對著空氣輕笑,“要幫我吹頭發嗎?以前你總說發尾沒吹幹會偏頭痛。”

“當然。”離七月語氣溫柔,指尖拂過莫淺微潮的長發,“老婆,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除了、除了……

他想到今晚要做的事情,耳尖微微泛紅,所有黑影都激動的狂魔亂舞。

夜風掀起孔雀藍窗簾,莫淺感受到無形的暖風穿過發絲的觸感,他端著那杯可可牛奶小口啜飲,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黑影包裹親吻了身上的每一處。

可能知道了、他也不會介意。

莫淺在薰衣草香中沈入夢境,月光穿過玫瑰窗,在他枕邊織出一片鈷藍色的海。離七月的身影從海浪中浮現,緩緩走到他身邊,金瞳裏翻湧著熔巖般的愛意。

“親愛的,好久不見。”他剛說完,就看到愛人濕潤的藍眼睛中再次落下的淚。

離七月:!!!

他手忙腳亂地擦拭莫淺臉上的淚痕,黑影在虛空中慌亂地舞動,凝結成各種形狀試圖逗他開心。一只黑影凝聚的小兔子蹦到莫淺肩頭,卻因為太過緊張直接摔成了一灘墨水。

“別哭,寶寶。”離七月的聲音帶著心疼的顫抖,他捧起莫淺的臉,用拇指輕輕摩挲對方泛紅的眼尾,“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莫淺描摹著愛人半透明的輪廓,緊緊擁住離七月。嗅到對方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情緒稍微穩定了下來,但還是有些哽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卡洛,那個考古的家夥,得到了一個祭祀的殘片,說根據指引獻上一個祭品的話,邪神滿足他們貪婪的願望。”

“我的命格比較特殊,就成為了他們盯上的祭品。我被偷襲、打入了大量麻醉劑後分屍。他們用我的血澆灌曼陀羅,用我的骨頭纂刻契約。”離七月撫過莫淺無名指的荊棘婚戒,他的手指上也有一個相同的款式,“但我不想死,不想離開你。”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能清醒著跟邪神對抗,我花了兩年時間吞掉了那個邪神,恢覆理智,用它的力量編織這場覆仇。”

他並沒有講述其中的細節,但莫淺明白,真相可能更加血//腥與殘酷。

恨意攀上心頭,他伸手去勾離七月的發尾,冷靜問,“你要怎樣覆仇?我來幫你。”

“他們每個人從我身上索取的,都要還回來。”離七月笑容冰冷,“湯姆的舌頭、朱諾的左腿、卡洛的右腿、布朗夫婦的左右手、伊芙琳的眼睛……以及亞倫斯的心臟。”

“將這些作為祭品獻祭,我就能重新成為人類。”

“不過不需要你動手,老婆。”離七月低頭吻在莫淺唇畔,蠢蠢欲動的黑影扭曲著,兩人對視,離七月金色眼眸裏是濃厚的欲色,“今天晚上……可以嗎?”

莫淺:……?

臥槽惡俗啊!(綠色青蛙張嘴大叫.jpg)

剛才兩個人不是還在正兒八經的討論覆仇嗎?!

他的臉染上一抹緋色,隨後感受到黑影變作觸手自下而上攀爬上肌膚的冰涼觸感。莫淺有些欲拒還迎地推推離七月的肩,小聲說,“可是……”

“沒關系,這是在夢裏,老婆,你現實中不會受影響的,就像做花花夢一樣。”離七月信誓旦旦保證道。

“好、好吧。”莫淺點點頭,說實話,他根本沒想拒絕。兩個深愛彼此的人分別那麽久,再見面想怒種花不是人之常情嗎?!

更何況他猶豫只是怕明天起不來,但是離七月都這麽說了,那明天一定沒問題的!

於是他主動擡手勾住離七月脖子,兩個人接了一個火辣的吻。

黑影在床幔間織成繭,將兩人包裹。莫淺的睡袍滑落肩頭,離七月虔誠地吻過每一寸肌膚,像在膜拜失而覆得的聖物。

“我好想你……”莫淺在喘//息間輕聲呢喃,指尖陷入離七月的脊背。黑影纏繞著他們的肢體,將體溫與心跳融為一體。

“我也想你。”他聽到離七月的回答。

兩人就如此開始了種花大業。

這可真是一個體力活,即使是在夢裏,莫淺也感受到了極致的疲勞與恍惚。直到最後他又爽又累地流著淚哽咽問這個花什麽時候可以種完時,離七月還像一只狗一樣拱著他到處舔,哄著說很快很快——

最終莫淺瞳孔失焦,在夢中意識完全消失之前,他沒忍住軟綿綿扇了離七月一巴掌,罵到,“狗東西!”

“老婆,老婆,寶寶。”離七月被扇了也不生氣,反倒更興奮了,他親親對方的手心,癡迷道,“我就是你的狗呀。”

莫淺:…………

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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