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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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後日談
小梅擦幹眼淚，攥緊口袋裏的附著物起身。窗外暴雨不知何時停了，血月高懸，整座莊園開始滲出黑色黏液。她和小方攙扶著想要去尋找莫淺二人，卻在樓梯口撞見渾身是血的陽子——或者說，頂著陽子皮囊的惡鬼。
“把東西給我！”惡鬼的聲帶像漏風的風箱，腐爛的手指抓向小方脖頸。小梅正要揮刀，一道幽藍狐火突然貫穿惡鬼眉心。離七月攬著莫淺從陰影中踏出，九條狐尾在身後獵獵翻飛。
“去地下室，七月說那裏有凈化陣法。”莫淺說，向小梅伸出手。小梅會意，將口袋中緊攥著的附著物放在莫淺手心。
幾人來到地下室，地面上一個由梵文書寫的密密麻麻的法陣鐫刻在地板中央。莫淺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將手按在陣眼處，鎏金咒文順著他的手腕蔓延，“需要我的特殊命格才能啟動凈化陣——電影裏沒演這段吧？”
電影裏當然沒演，畢竟在電影裏，他似乎是第一個死去的可憐炮灰。
燦金色帶著一抹紅的火焰騰升而起，莫淺將那三件附著物拋入火中。如此、一切恩恩怨怨就此了結，在刺目白光中化為灰燼。
小梅聽到無數似痛苦又似哀怨又似解脫的呼聲，她擡頭，看到無數男男女女慘死在此地的靈魂。她感到塵埃落定後的困倦，竟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離七月將莫淺裹進狐尾，青年頸側突然攀附上蜿蜒的荊棘紋身，與身邊男人的狐貍耳尖同時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
中午放學前的最後一堂課是選修課，上課學生不多，任課老師也管的寬松。莫淺翻著手機看聊天記錄，他是學藝術設計的，同專業人並不多，因此專業裏有個小群，每天聊點學校裏的八卦奇事。
今天的小群炸開了鍋。
「綿綿吃瓜子：嘿！你們知道嗎？咱學校裏死人了！
y澤澤：？真的假的
大衛的褲衩：好像是真的，有一個還是富二代，事情好像想鬧大。
大衛的褲衩：聽說好像是一個社團的團建，富二代出資要去森林裏露營，結果遇到特大暴雨突發泥石流了，幾個人無人生還。前幾天不是一直有特大暴雨，就這兩天才找到屍體。
ps我恨你：哪個社團？
你也喜歡畫稿嗎：我倒是還聽說了點不一樣的……
綿綿吃瓜子：說來聽聽？
……」
莫淺還想繼續看，但老師已經宣布下課。他關上手機站起身，今天下午沒有課，離七月給他發了消息說要接他。
離七月是他新交的男朋友，上個星期他頭昏腦脹地在宿舍醒來，便發現自己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精美的卡片，上面是一串類似聯系方式的數字。
不知道為什麽，莫淺總覺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在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內心大喊：就是這個，你需要這個！
他毫不猶豫地撥打了電話。
“餵。”
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色撩人又動聽。
“親愛的，你終於聯系我了。”
莫淺一瞬間就墜入了愛河。
之後的事情簡直猶如開了倍速一樣順理成章，兩人見面後便確定了關系，之後莫淺申請走讀，和離七月住在一起。離七月是一個成熟溫柔又體貼的戀人，對莫淺的照顧幾乎做到了盡善盡美，填補了他前半生失去的所有愛。以至於莫淺忽略了所有的違和感，即使在發現離七月似乎不是人而是一只狐貍精時，都坦然接受了。
莫淺嘴角勾起一抹笑，點開離七月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個“小貓咪親親”的表情包，打字說，“我放學啦！”
對面秒回，還附帶了一個小狐貍親親的表情包。
「男朋友：我就在校門口，給寶寶你帶了你喜歡的（愛心）（愛心）」
莫淺一邊打字一邊走，和一個女生擦肩而過，卻突然被叫住，“莫淺！”
聲音很耳熟，莫淺回頭，發現是他所在的閱讀社社團的社長小梅，小梅身邊跟著的，是他不太熟悉的社員小方。
“有事嗎？”他問。
“發生了一些事，最近社團活動不會開展了，以後再開展的話，時間會另行通知。”小梅沖他點點頭，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本來是打算在手機上通知你的，既然碰到了，就直接跟你說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莫淺笑了笑，沒有要問發生了什麽事的意思，“我還有些事，那先走了。”
“拜拜，”小梅和小方沖他揮揮手，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小方嘆口氣，“——原本六個社員死了三個……這種話說不出口啊。”
“別提了。”小梅皺皺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圈有些紅，“我和林月關系還可以呢……誰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兩人嘆氣，不再談論。
莫淺來到學校門口，被離七月整個人攏進懷裏，淡雅的熏香氣息裹著體溫貼近後背，他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白桃茉莉脆啵啵的外賣到了，莫先生要簽收嗎？”
莫淺接過帶有涼意的果茶杯，擡頭，看到男人鎏金般的眼眸。他莫名覺得心臟被羽毛掃過，脫口而出，“你睫毛好長，像狐貍毛。”說完自己先楞住了，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
離七月輕笑一聲，虛幻的狐尾化作的銀鏈在襯衫領口若隱若現。他伸手拂去莫淺肩頭的一片帶著綠意的小葉，指尖在碰到後頸時頓了頓——那裏有一枚暧昧的紅痕，是他留下的，莫淺並沒有遮住。
“畢竟我就是狐貍。”離七月笑著拉住莫淺的手，“我還給你買了別的。”他亮出另一只手上的小紙袋，“要嘗嘗楓糖漿配可麗餅嗎？轉角新開的甜品店。”
“去車上再吃吧，手裏拿不下了。”莫淺撒著嬌，兩人一起走到街邊的車旁，離七月為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可麗餅也到了莫淺手上。
莫淺咬下第一口可麗餅時，奶油沾在鼻尖。離七月突然傾身舔去，尖牙擦過皮膚激起電流般的戰栗，車窗倒影裏，莫淺看到男人身後轉瞬即逝的九條虛影，對方無名指上與自己同款的荊棘戒指在陽光照耀下閃著淺淡的光輝。
“別鬧。”莫淺笑了，推推離七月的面頰，“回去再親，好嗎？”
“好吧，親愛的，我給你做了你喜歡的咖喱蓋澆飯。”離七月一邊說著，一邊開車行駛起來，“還有……今天下午你沒有課的話，我買了貓咪女仆裝——”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害羞到滿臉通紅的莫淺打斷了，“……不行！絕對不行！！！”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也不行！”
這個色·胚！莫淺想到前幾天剛被哄騙穿的小兔子，整個人都要炸了。
嘴上說的很好，最後肯定還是會狡辯，說什麽“離七月只是看看但是狐狐不可能只是看看啊”這種話，然後幹點不能播的事情！
完全是前科累累啊！
被嚴肅拒絕的離七月完全沒有氣餒，反倒在盤算要不要用點狐狐幻術，反正只要他認認真真勾·引莫淺，總能成功的。
……
在兩人閑聊的間隙，名為“林中廢棄莊園發現數具枯骨”的熱搜登上了各大平臺。無數黑暗的、見不得人的真相迫於輿論壓力也公之於眾。
一位白眉老道領著徒弟和警察追查到一個二層別墅時，卻發現別墅主人早已因為邪術反噬而被萬鬼啃噬魂飛魄散，死狀猙獰慘烈令人心生恐懼。老道上前查看，連連嘆息，只道人心貪婪，自食惡果。
不過這些，都與已經失去記憶、努力活下來的人無關。
餐桌上，莫淺一邊嚼著咖喱飯，一邊含糊道，“七月，我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他沒等離七月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應該就是忘了一些事情。”
離七月舀咖喱的手頓了頓，金眸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他忽然握住莫淺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襯衫紐扣不知何時解開了兩顆，“親愛的是指三天前浴室裏……”
莫淺觸電般縮回手，白皙的耳尖瞬間漲紅，“不是這個！”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的荊棘戒指，銀戒突然泛起鎏金紋路，然後嘆了口氣，“想不起來也沒什麽。但是這件事跟你有關，對嗎？”
“當然，這是我的售後服務。”離七月眨眨眼，伸出手指點點莫淺的胸口。莫淺低頭，看到自己胸口處隱隱出現一個淡金紋身，正在發燙。荊棘纏繞的狐尾隨著呼吸起伏，仿佛要掙脫皮膚游走出來。
零碎的記憶閃過，莫淺想起，這是他與離七月簽訂的一個、對於對方來說極其不公平的契約。
不過按照離七月的話來說，他甘之如飴。
莫淺突然按住男人想要系回紐扣的手，指尖輕輕戳著他鎖骨處暧昧的齒痕，“這件事情就先翻篇，但是以後我希望我每一秒每一分與你相處的記憶，我都記得。”
他看向離七月，漂亮的藍眼睛裏閃著鄭重的光芒，“好嗎？”
離七月的狐尾實體化纏住戀人腰肢，像黏黏糊糊的小動物一樣，訴說著自己的欣喜與喜歡，“當然，親愛的。”
他說，“我們永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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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擦幹眼淚，攥緊口袋裏的附著物起身。窗外暴雨不知何時停了，血月高懸，整座莊園開始滲出黑色黏液。她和小方攙扶著想要去尋找莫淺二人，卻在樓梯口撞見渾身是血的陽子——或者說，頂著陽子皮囊的惡鬼。
“把東西給我！”惡鬼的聲帶像漏風的風箱，腐爛的手指抓向小方脖頸。小梅正要揮刀，一道幽藍狐火突然貫穿惡鬼眉心。離七月攬著莫淺從陰影中踏出，九條狐尾在身後獵獵翻飛。
“去地下室，七月說那裏有凈化陣法。”莫淺說，向小梅伸出手。小梅會意，將口袋中緊攥著的附著物放在莫淺手心。
幾人來到地下室，地面上一個由梵文書寫的密密麻麻的法陣鐫刻在地板中央。莫淺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將手按在陣眼處，鎏金咒文順著他的手腕蔓延，“需要我的特殊命格才能啟動凈化陣——電影裏沒演這段吧？”
電影裏當然沒演，畢竟在電影裏，他似乎是第一個死去的可憐炮灰。
燦金色帶著一抹紅的火焰騰升而起，莫淺將那三件附著物拋入火中。如此、一切恩恩怨怨就此了結，在刺目白光中化為灰燼。
小梅聽到無數似痛苦又似哀怨又似解脫的呼聲，她擡頭，看到無數男男女女慘死在此地的靈魂。她感到塵埃落定後的困倦，竟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離七月將莫淺裹進狐尾，青年頸側突然攀附上蜿蜒的荊棘紋身，與身邊男人的狐貍耳尖同時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
中午放學前的最後一堂課是選修課，上課學生不多，任課老師也管的寬松。莫淺翻著手機看聊天記錄，他是學藝術設計的，同專業人並不多，因此專業裏有個小群，每天聊點學校裏的八卦奇事。
今天的小群炸開了鍋。
「綿綿吃瓜子：嘿！你們知道嗎？咱學校裏死人了！
y澤澤：？真的假的
大衛的褲衩：好像是真的，有一個還是富二代，事情好像想鬧大。
大衛的褲衩：聽說好像是一個社團的團建，富二代出資要去森林裏露營，結果遇到特大暴雨突發泥石流了，幾個人無人生還。前幾天不是一直有特大暴雨，就這兩天才找到屍體。
ps我恨你：哪個社團？
你也喜歡畫稿嗎：我倒是還聽說了點不一樣的……
綿綿吃瓜子：說來聽聽？
……」
莫淺還想繼續看，但老師已經宣布下課。他關上手機站起身，今天下午沒有課，離七月給他發了消息說要接他。
離七月是他新交的男朋友，上個星期他頭昏腦脹地在宿舍醒來，便發現自己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精美的卡片，上面是一串類似聯系方式的數字。
不知道為什麽，莫淺總覺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在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內心大喊：就是這個，你需要這個！
他毫不猶豫地撥打了電話。
“餵。”
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音色撩人又動聽。
“親愛的，你終於聯系我了。”
莫淺一瞬間就墜入了愛河。
之後的事情簡直猶如開了倍速一樣順理成章，兩人見面後便確定了關系，之後莫淺申請走讀，和離七月住在一起。離七月是一個成熟溫柔又體貼的戀人，對莫淺的照顧幾乎做到了盡善盡美，填補了他前半生失去的所有愛。以至於莫淺忽略了所有的違和感，即使在發現離七月似乎不是人而是一只狐貍精時，都坦然接受了。
莫淺嘴角勾起一抹笑，點開離七月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個“小貓咪親親”的表情包，打字說，“我放學啦！”
對面秒回，還附帶了一個小狐貍親親的表情包。
「男朋友：我就在校門口，給寶寶你帶了你喜歡的（愛心）（愛心）」
莫淺一邊打字一邊走，和一個女生擦肩而過，卻突然被叫住，“莫淺！”
聲音很耳熟，莫淺回頭，發現是他所在的閱讀社社團的社長小梅，小梅身邊跟著的，是他不太熟悉的社員小方。
“有事嗎？”他問。
“發生了一些事，最近社團活動不會開展了，以後再開展的話，時間會另行通知。”小梅沖他點點頭，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本來是打算在手機上通知你的，既然碰到了，就直接跟你說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莫淺笑了笑，沒有要問發生了什麽事的意思，“我還有些事，那先走了。”
“拜拜，”小梅和小方沖他揮揮手，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小方嘆口氣，“——原本六個社員死了三個……這種話說不出口啊。”
“別提了。”小梅皺皺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圈有些紅，“我和林月關系還可以呢……誰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兩人嘆氣，不再談論。
莫淺來到學校門口，被離七月整個人攏進懷裏，淡雅的熏香氣息裹著體溫貼近後背，他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白桃茉莉脆啵啵的外賣到了，莫先生要簽收嗎？”
莫淺接過帶有涼意的果茶杯，擡頭，看到男人鎏金般的眼眸。他莫名覺得心臟被羽毛掃過，脫口而出，“你睫毛好長，像狐貍毛。”說完自己先楞住了，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
離七月輕笑一聲，虛幻的狐尾化作的銀鏈在襯衫領口若隱若現。他伸手拂去莫淺肩頭的一片帶著綠意的小葉，指尖在碰到後頸時頓了頓——那裏有一枚暧昧的紅痕，是他留下的，莫淺並沒有遮住。
“畢竟我就是狐貍。”離七月笑著拉住莫淺的手，“我還給你買了別的。”他亮出另一只手上的小紙袋，“要嘗嘗楓糖漿配可麗餅嗎？轉角新開的甜品店。”
“去車上再吃吧，手裏拿不下了。”莫淺撒著嬌，兩人一起走到街邊的車旁，離七月為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可麗餅也到了莫淺手上。
莫淺咬下第一口可麗餅時，奶油沾在鼻尖。離七月突然傾身舔去，尖牙擦過皮膚激起電流般的戰栗，車窗倒影裏，莫淺看到男人身後轉瞬即逝的九條虛影，對方無名指上與自己同款的荊棘戒指在陽光照耀下閃著淺淡的光輝。
“別鬧。”莫淺笑了，推推離七月的面頰，“回去再親，好嗎？”
“好吧，親愛的，我給你做了你喜歡的咖喱蓋澆飯。”離七月一邊說著，一邊開車行駛起來，“還有……今天下午你沒有課的話，我買了貓咪女仆裝——”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害羞到滿臉通紅的莫淺打斷了，“……不行！絕對不行！！！”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也不行！”
這個色·胚！莫淺想到前幾天剛被哄騙穿的小兔子，整個人都要炸了。
嘴上說的很好，最後肯定還是會狡辯，說什麽“離七月只是看看但是狐狐不可能只是看看啊”這種話，然後幹點不能播的事情！
完全是前科累累啊！
被嚴肅拒絕的離七月完全沒有氣餒，反倒在盤算要不要用點狐狐幻術，反正只要他認認真真勾·引莫淺，總能成功的。
……
在兩人閑聊的間隙，名為“林中廢棄莊園發現數具枯骨”的熱搜登上了各大平臺。無數黑暗的、見不得人的真相迫於輿論壓力也公之於眾。
一位白眉老道領著徒弟和警察追查到一個二層別墅時，卻發現別墅主人早已因為邪術反噬而被萬鬼啃噬魂飛魄散，死狀猙獰慘烈令人心生恐懼。老道上前查看，連連嘆息，只道人心貪婪，自食惡果。
不過這些，都與已經失去記憶、努力活下來的人無關。
餐桌上，莫淺一邊嚼著咖喱飯，一邊含糊道，“七月，我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他沒等離七月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應該就是忘了一些事情。”
離七月舀咖喱的手頓了頓，金眸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他忽然握住莫淺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襯衫紐扣不知何時解開了兩顆，“親愛的是指三天前浴室裏……”
莫淺觸電般縮回手，白皙的耳尖瞬間漲紅，“不是這個！”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的荊棘戒指，銀戒突然泛起鎏金紋路，然後嘆了口氣，“想不起來也沒什麽。但是這件事跟你有關，對嗎？”
“當然，這是我的售後服務。”離七月眨眨眼，伸出手指點點莫淺的胸口。莫淺低頭，看到自己胸口處隱隱出現一個淡金紋身，正在發燙。荊棘纏繞的狐尾隨著呼吸起伏，仿佛要掙脫皮膚游走出來。
零碎的記憶閃過，莫淺想起，這是他與離七月簽訂的一個、對於對方來說極其不公平的契約。
不過按照離七月的話來說，他甘之如飴。
莫淺突然按住男人想要系回紐扣的手，指尖輕輕戳著他鎖骨處暧昧的齒痕，“這件事情就先翻篇，但是以後我希望我每一秒每一分與你相處的記憶，我都記得。”
他看向離七月，漂亮的藍眼睛裏閃著鄭重的光芒，“好嗎？”
離七月的狐尾實體化纏住戀人腰肢，像黏黏糊糊的小動物一樣，訴說著自己的欣喜與喜歡，“當然，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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