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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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之後的日子就是一切都在計劃中，姜祁第二天分了糖果，一人給了一盒，又單獨送了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奶糖給秋明朗，秋明朗高興得很，連著幾天都喜氣洋洋的。
兩組交換那天，學生們期末考試，考完了第二天就出成績發禮品，第三天支教老師們離開，有一個男老師暑假也留下來了，和姜祁一起帶托管。
這個托管班也是自願原則，過來自習，下午帶著看書打球看電影什麽的，每天差不多都來十幾個同學，兩個人帶著倒也不難，只是姜祁就變成了坐班制。
對宋時禮的那點心動，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姜祁和隔壁文學院的一個博導關系還不錯，也是因為之前她總去蹭課。
隨著現在各種知識消息的互通，文科類的跨學科研究已是一種不可避免的趨勢，作為同學們眼裏的“老學究”，姜祁自然是各個學院的蹭課。
文學院老師說對待作品，最重要的態度就是冷峻，而不是文藝青年式的熱愛，所謂常識就是偏見。
姜祁印象很深刻，所以一直有心培養自己於熱鬧中冷眼觀世界的能力，可能她小時候本就是理性居多的人，養成這個習慣之後，她更加的抽離。
這就導致她在現實生活中對待一些感□□物也就少有執念，就像宋時禮這個事，行也可以，不行也可以，一切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只是沒想到有這麽自然。
說回姜祁坐班第二天晚上，她下班了跟著學校一小孩兒回家蹭飯，也就是小黑家，蹭飯都是其次，主要是小黑主人說家裏有花灑軟管，她房間裏的漏水太嚴重了，感覺內軟管多處破裂，幹脆直接一整條更換。
蹭了飯照舊是小黑送她回家，宋時禮他們小隊的人換到了駐守組，都在操場上打籃球，現在好像正好在中場休息，靠著院墻坐了一排。
姜祁還在餵小黑蘋果，他們就有人隔著矮矮的院墻跟她打招呼：“姜老師回來了？”
姜祁轉頭回應，一眼和宋時禮對視上。
宋時禮總是給姜祁一種他不熱絡但是一直在的感覺。
姜祁送走了小黑，進到院子裏，又跟他們侃了幾句，最後說自己先上樓了，進到樓裏幾步又突然想起自己差個扳手，往外走了幾步，看向宋時禮：“小宋！”
宋時禮揚了揚下巴，於是姜祁接著道：“有沒有扳手啊？”
男人原本靠著矮墻，聽見他這話起身走過去，姜祁看著他的身形。
他依舊穿著一件白色老漢背心，姜祁回憶起他體訓都會穿迷彩服短袖，打球都會穿件背心，反正是不會赤身裸體。
不過這背心他穿得很好看，主要是寬肩和十分明顯的肌肉線條加持下，這衣服大概很難穿不好看。
姜祁瞧著寬肩窄腰的男人走到跟前：“多大的？”
“擰花灑。”
“我知道了，一會兒給你送上來。”
宋時禮這個一會兒姜祁等了蠻久，久到晚上九點鐘了，她單獨給人開會，開了兩個小姑娘，最後才是顧昀。
準大二的新隊員進了隊裏，顧昀就是隊裏唯一一個男生，宋時禮來得也是不巧了，接近十點過來，姜祁和顧昀正好說到尾聲，結束了正事環節，此刻正在犯賤。
於是姜祁聽到敲門聲去開門後，宋時禮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什麽“想你…”
姜祁把手機往自己身邊遮了下，宋時禮看來就是盡量不拍著他，然後見她用口語說了個“等我一下”。
她轉身往屋裏走，宋時禮那一瞬真想把扳手給她扔地上然後轉身就走。
他緊了緊後牙槽，原地站著沒動。
“我給你看好了，八月十一號下午兩點過的飛機，六七點就到了，到了我們就去吃夜宵，後面我們就吃它個三天三夜，然後訓練，然後月底你出國，怎麽樣，完美不完美？”
宋時禮聽見那頭操著一口播音腔的男聲，莫名很不爽，這點情緒他甚至自己都沒意識到。
“行行行，再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掛電話了。”
“你無情你無義，我還是不是你的心肝…”
後面的話宋時禮沒聽到了，因為姜祁毫不留情地掛掉了電話。
姜祁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隨後往門口走，宋時禮沒進屋，還站在原地沒動，見姜祁過來，就把扳手遞過來。
她接過，快速打量了一眼宋時禮的常服打扮，隨口問了句：“你怎麽來這麽晚？”
“帶晚訓。”宋時禮還是那樣，說話要多簡潔又多簡潔，姜祁也沒放心上。
姜祁轉身要進洗手間，又聽宋時禮開口：“我走了。”
“行。”姜祁腳步不停，“幫我把門帶上。”
“……”
宋時禮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原本是打算看看她要幹什麽，他能不能幫忙，才忙完了過來的。
做了下心理建設，他跨步進屋，眼睛倒是沒亂看，但怎麽都有點不自在。
宋時禮關上門兩步就轉進衛生間，姜祁已經擰開了花灑處的接頭，現在正在擰開關位置，動作很是熟練，聽見聲響她回頭看了眼，“你沒走啊？”
“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忙的。”
姜祁手上動作不停：“沒什麽要幫忙的。”
宋時禮不說話了，站在一邊兒看她麻利地更換，他這個視角看她做這些，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姜祁拼接完成後站起身準備調試，她拿著花灑對著下水道口，打開開關，確認出水流暢後，把花灑架回了原位，轉身瞧見宋時禮，還有些驚詫，本想問他怎麽還沒走，話到嘴邊又拿出了自己的待客之道：“喝點什麽不？”
她以為走到這個流程，宋時禮應該會說一聲不用後就離開，結果宋時禮還真接了句“白水就行。”
“……”
好在姜祁水也是燒著的，她拿著自己的瓷杯走向洗手間，招呼道：“你隨便坐。”
宋時禮仍是有些不自然，目不妄視地走向姜祁書桌前的凳子前坐下，瞧見身前的A4紙，姜祁零零散散地寫著一些短句，筆鋒遒勁有力，很是大氣。
姜祁洗完杯子出來，走近書桌，拿起桌上的燒水壺倒了杯水遞給他，宋時禮接過。
宋時禮面向桌子坐著，姜祁順勢就背靠桌子而立。
“我房裏就這一個杯子，我剛洗過了。”
“…嗯。”宋時禮嗓子有點不舒服，像是壓抑著什麽，他端著杯子，聽完她的話後不打算用這個杯子。
姜祁沒再說話，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半晌沒找出問題，直到兩人沈默良久，她聽見他故作鎮定的聲音：“你男朋友？”
終於知道今晚上宋時禮身上的違和感來自哪裏了，姜祁彎唇，她往他那兒移了點，兩人的距離拉近，幾乎腿挨著腿。
“是又怎麽樣，”姜祁彎腰，看向他的臉：“不是又怎樣？”
宋時禮咽了口口水，自覺二人現在離得比那天晚上還近，那天晚上他也是存了心的，試探還是想逗她說不清楚了，此刻反而是自己鼻息間全是她的味道，腦袋一片空白。
他緊張下機械性地拿起杯子喝水，姜祁乘勝追擊，聲音放輕，問他：“姐姐喝過的杯子有沒有什麽區別？”
宋時禮瞬間嗆咳起來，本就有點滿的水杯撒了些許出來，打濕了他的衣角。
姜祁拿過他手裏的杯子重新放回書桌。
他起身：“我回去了。”
“等等。”姜祁也站直，手撫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男人順從地坐下。
姜祁個子並不是很高，一米六出頭，但宋時禮個子高，她站著宋時禮坐著腦袋都快到她的下巴處了。
“我沒有男朋友。”她湊近了些，眉眼間帶著笑意問他，“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宋時禮依舊沒反應過來，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緊張，他沒遇到過感情上的事情，所以進展到這裏，怎麽著都覺得是要表白了，再不濟也是說試著相處什麽。
他感覺得到姜祁對他有點好感，他自己也沒法兒睜眼說瞎話說對她沒好感，但不至於這麽快，在宋時禮自個兒的衡量標準這兒，現在才哪兒到哪兒。
宋時禮腦袋裏倒是想了很多，直到姜祁開口，他才真的覺得自己想多了。
“弟弟你的工作自由度不那麽大，是不是沒怎麽接觸女生，不好找女朋友？”
宋時禮思路被帶著走，想起他們沒轉業的戰友確實都是經人介紹的多。
沒等他答話，姜祁又道：“我也是，我變動太大了，好多時間都在路上，或者這個城市那個城市的，也不好找對象。”
姜祁並不是很介意這個事情，她本身學人文社科的，知道婚姻是穩定社會結構的紐帶，而對於她個人來說，如果步調不一致，會給她自己帶來麻煩。
比如她在學業上要繼續深造，肯定是需要支持她的伴侶，能溝通都是好的，就是怕連帶著家庭一起對她道德綁架什麽的。
社會對女性要求太高了，尤其是少子化時代，不僅要求女性完成原本社會對女性的期待，現在還要求女性完成原本社會對男性的期待。
她沒有那麽強大，拖後腿的行為她會直接杜絕。
沒有穩定的伴侶她也樂得自在，沒有任何束縛地去追求她想過的人生。但是姜祁理性分析，動物本能還是可以照顧一下的。
“所以，最近，你要不要跟姐姐做個伴？”
姜祁到此為止都還是很坦然，行就行，不行也沒問題。但她覺得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畢竟男性長期不過性生活危害還是挺大的。
聽完這句話宋時禮才明白，姜祁哪有什麽好感，她這就是想搞一夜情，他都說不清楚自己什麽情緒更多了。
楞神間看到姜祁一點一點靠近，他擡眼對上她的眼睛，看到了那雙眼睛裏的試探。
姜祁見他瞪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可能因為人是懵的，眼裏寫滿了無辜，但沒有排斥，她再靠近了一點，鼻尖已經碰到了他的鼻尖，再近些，她就能親上他。
宋時禮偏頭躲開了，姜祁看見他的腮幫子鼓了鼓，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姜祁沒動，還是保持著這麽近的距離，手撫上他的後頸，男人體溫高的嚇人，她不經意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身體比他的動作誠實很多。
“不喜歡姐姐麽？”姜祁繼續挑撥。
宋時禮渾身緊繃，額頭上都曝出了青筋，姜祁興味地看著，擡手輕輕觸碰他的額角。
姜祁的指尖也不涼，但是碰上宋時禮的體溫就有些不夠看了，她繼續低頭，輕輕吻上男人的臉頰。
“姜祁！”宋時禮猛然回過頭，說出口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姜祁好笑，還沒來得及展開這個笑容，弟弟就反守為攻，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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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就是一切都在計劃中，姜祁第二天分了糖果，一人給了一盒，又單獨送了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奶糖給秋明朗，秋明朗高興得很，連著幾天都喜氣洋洋的。
兩組交換那天，學生們期末考試，考完了第二天就出成績發禮品，第三天支教老師們離開，有一個男老師暑假也留下來了，和姜祁一起帶托管。
這個托管班也是自願原則，過來自習，下午帶著看書打球看電影什麽的，每天差不多都來十幾個同學，兩個人帶著倒也不難，只是姜祁就變成了坐班制。
對宋時禮的那點心動，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姜祁和隔壁文學院的一個博導關系還不錯，也是因為之前她總去蹭課。
隨著現在各種知識消息的互通，文科類的跨學科研究已是一種不可避免的趨勢，作為同學們眼裏的“老學究”，姜祁自然是各個學院的蹭課。
文學院老師說對待作品，最重要的態度就是冷峻，而不是文藝青年式的熱愛，所謂常識就是偏見。
姜祁印象很深刻，所以一直有心培養自己於熱鬧中冷眼觀世界的能力，可能她小時候本就是理性居多的人，養成這個習慣之後，她更加的抽離。
這就導致她在現實生活中對待一些感□□物也就少有執念，就像宋時禮這個事，行也可以，不行也可以，一切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只是沒想到有這麽自然。
說回姜祁坐班第二天晚上，她下班了跟著學校一小孩兒回家蹭飯，也就是小黑家，蹭飯都是其次，主要是小黑主人說家裏有花灑軟管，她房間裏的漏水太嚴重了，感覺內軟管多處破裂，幹脆直接一整條更換。
蹭了飯照舊是小黑送她回家，宋時禮他們小隊的人換到了駐守組，都在操場上打籃球，現在好像正好在中場休息，靠著院墻坐了一排。
姜祁還在餵小黑蘋果，他們就有人隔著矮矮的院墻跟她打招呼：“姜老師回來了？”
姜祁轉頭回應，一眼和宋時禮對視上。
宋時禮總是給姜祁一種他不熱絡但是一直在的感覺。
姜祁送走了小黑，進到院子裏，又跟他們侃了幾句，最後說自己先上樓了，進到樓裏幾步又突然想起自己差個扳手，往外走了幾步，看向宋時禮：“小宋！”
宋時禮揚了揚下巴，於是姜祁接著道：“有沒有扳手啊？”
男人原本靠著矮墻，聽見他這話起身走過去，姜祁看著他的身形。
他依舊穿著一件白色老漢背心，姜祁回憶起他體訓都會穿迷彩服短袖，打球都會穿件背心，反正是不會赤身裸體。
不過這背心他穿得很好看，主要是寬肩和十分明顯的肌肉線條加持下，這衣服大概很難穿不好看。
姜祁瞧著寬肩窄腰的男人走到跟前：“多大的？”
“擰花灑。”
“我知道了，一會兒給你送上來。”
宋時禮這個一會兒姜祁等了蠻久，久到晚上九點鐘了，她單獨給人開會，開了兩個小姑娘，最後才是顧昀。
準大二的新隊員進了隊裏，顧昀就是隊裏唯一一個男生，宋時禮來得也是不巧了，接近十點過來，姜祁和顧昀正好說到尾聲，結束了正事環節，此刻正在犯賤。
於是姜祁聽到敲門聲去開門後，宋時禮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什麽“想你…”
姜祁把手機往自己身邊遮了下，宋時禮看來就是盡量不拍著他，然後見她用口語說了個“等我一下”。
她轉身往屋裏走，宋時禮那一瞬真想把扳手給她扔地上然後轉身就走。
他緊了緊後牙槽，原地站著沒動。
“我給你看好了，八月十一號下午兩點過的飛機，六七點就到了，到了我們就去吃夜宵，後面我們就吃它個三天三夜，然後訓練，然後月底你出國，怎麽樣，完美不完美？”
宋時禮聽見那頭操著一口播音腔的男聲，莫名很不爽，這點情緒他甚至自己都沒意識到。
“行行行，再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掛電話了。”
“你無情你無義，我還是不是你的心肝…”
後面的話宋時禮沒聽到了，因為姜祁毫不留情地掛掉了電話。
姜祁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隨後往門口走，宋時禮沒進屋，還站在原地沒動，見姜祁過來，就把扳手遞過來。
她接過，快速打量了一眼宋時禮的常服打扮，隨口問了句：“你怎麽來這麽晚？”
“帶晚訓。”宋時禮還是那樣，說話要多簡潔又多簡潔，姜祁也沒放心上。
姜祁轉身要進洗手間，又聽宋時禮開口：“我走了。”
“行。”姜祁腳步不停，“幫我把門帶上。”
“……”
宋時禮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原本是打算看看她要幹什麽，他能不能幫忙，才忙完了過來的。
做了下心理建設，他跨步進屋，眼睛倒是沒亂看，但怎麽都有點不自在。
宋時禮關上門兩步就轉進衛生間，姜祁已經擰開了花灑處的接頭，現在正在擰開關位置，動作很是熟練，聽見聲響她回頭看了眼，“你沒走啊？”
“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忙的。”
姜祁手上動作不停：“沒什麽要幫忙的。”
宋時禮不說話了，站在一邊兒看她麻利地更換，他這個視角看她做這些，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姜祁拼接完成後站起身準備調試，她拿著花灑對著下水道口，打開開關，確認出水流暢後，把花灑架回了原位，轉身瞧見宋時禮，還有些驚詫，本想問他怎麽還沒走，話到嘴邊又拿出了自己的待客之道：“喝點什麽不？”
她以為走到這個流程，宋時禮應該會說一聲不用後就離開，結果宋時禮還真接了句“白水就行。”
“……”
好在姜祁水也是燒著的，她拿著自己的瓷杯走向洗手間，招呼道：“你隨便坐。”
宋時禮仍是有些不自然，目不妄視地走向姜祁書桌前的凳子前坐下，瞧見身前的A4紙，姜祁零零散散地寫著一些短句，筆鋒遒勁有力，很是大氣。
姜祁洗完杯子出來，走近書桌，拿起桌上的燒水壺倒了杯水遞給他，宋時禮接過。
宋時禮面向桌子坐著，姜祁順勢就背靠桌子而立。
“我房裏就這一個杯子，我剛洗過了。”
“…嗯。”宋時禮嗓子有點不舒服，像是壓抑著什麽，他端著杯子，聽完她的話後不打算用這個杯子。
姜祁沒再說話，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半晌沒找出問題，直到兩人沈默良久，她聽見他故作鎮定的聲音：“你男朋友？”
終於知道今晚上宋時禮身上的違和感來自哪裏了，姜祁彎唇，她往他那兒移了點，兩人的距離拉近，幾乎腿挨著腿。
“是又怎麽樣，”姜祁彎腰，看向他的臉：“不是又怎樣？”
宋時禮咽了口口水，自覺二人現在離得比那天晚上還近，那天晚上他也是存了心的，試探還是想逗她說不清楚了，此刻反而是自己鼻息間全是她的味道，腦袋一片空白。
他緊張下機械性地拿起杯子喝水，姜祁乘勝追擊，聲音放輕，問他：“姐姐喝過的杯子有沒有什麽區別？”
宋時禮瞬間嗆咳起來，本就有點滿的水杯撒了些許出來，打濕了他的衣角。
姜祁拿過他手裏的杯子重新放回書桌。
他起身：“我回去了。”
“等等。”姜祁也站直，手撫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男人順從地坐下。
姜祁個子並不是很高，一米六出頭，但宋時禮個子高，她站著宋時禮坐著腦袋都快到她的下巴處了。
“我沒有男朋友。”她湊近了些，眉眼間帶著笑意問他，“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宋時禮依舊沒反應過來，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緊張，他沒遇到過感情上的事情，所以進展到這裏，怎麽著都覺得是要表白了，再不濟也是說試著相處什麽。
他感覺得到姜祁對他有點好感，他自己也沒法兒睜眼說瞎話說對她沒好感，但不至於這麽快，在宋時禮自個兒的衡量標準這兒，現在才哪兒到哪兒。
宋時禮腦袋裏倒是想了很多，直到姜祁開口，他才真的覺得自己想多了。
“弟弟你的工作自由度不那麽大，是不是沒怎麽接觸女生，不好找女朋友？”
宋時禮思路被帶著走，想起他們沒轉業的戰友確實都是經人介紹的多。
沒等他答話，姜祁又道：“我也是，我變動太大了，好多時間都在路上，或者這個城市那個城市的，也不好找對象。”
姜祁並不是很介意這個事情，她本身學人文社科的，知道婚姻是穩定社會結構的紐帶，而對於她個人來說，如果步調不一致，會給她自己帶來麻煩。
比如她在學業上要繼續深造，肯定是需要支持她的伴侶，能溝通都是好的，就是怕連帶著家庭一起對她道德綁架什麽的。
社會對女性要求太高了，尤其是少子化時代，不僅要求女性完成原本社會對女性的期待，現在還要求女性完成原本社會對男性的期待。
她沒有那麽強大，拖後腿的行為她會直接杜絕。
沒有穩定的伴侶她也樂得自在，沒有任何束縛地去追求她想過的人生。但是姜祁理性分析，動物本能還是可以照顧一下的。
“所以，最近，你要不要跟姐姐做個伴？”
姜祁到此為止都還是很坦然，行就行，不行也沒問題。但她覺得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畢竟男性長期不過性生活危害還是挺大的。
聽完這句話宋時禮才明白，姜祁哪有什麽好感，她這就是想搞一夜情，他都說不清楚自己什麽情緒更多了。
楞神間看到姜祁一點一點靠近，他擡眼對上她的眼睛，看到了那雙眼睛裏的試探。
姜祁見他瞪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可能因為人是懵的，眼裏寫滿了無辜，但沒有排斥，她再靠近了一點，鼻尖已經碰到了他的鼻尖，再近些，她就能親上他。
宋時禮偏頭躲開了，姜祁看見他的腮幫子鼓了鼓，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姜祁沒動，還是保持著這麽近的距離，手撫上他的後頸，男人體溫高的嚇人，她不經意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身體比他的動作誠實很多。
“不喜歡姐姐麽？”姜祁繼續挑撥。
宋時禮渾身緊繃，額頭上都曝出了青筋，姜祁興味地看著，擡手輕輕觸碰他的額角。
姜祁的指尖也不涼，但是碰上宋時禮的體溫就有些不夠看了，她繼續低頭，輕輕吻上男人的臉頰。
“姜祁！”宋時禮猛然回過頭，說出口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姜祁好笑，還沒來得及展開這個笑容，弟弟就反守為攻，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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