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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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姜祁回了房間也是同樣的動作，研究起小宋的朋友圈來，點開後發現沒什麽研究頭，因為小宋同志一條朋友圈都沒有。
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打開擺在桌上的電腦，又點開了文檔，文檔裏是全英文的文章，她逐句讀起來，一邊看一邊做批註。
“從社會語言學視角淺析經典電影《淺碧》中的稱謂語...”姜祁默讀出聲，眉頭微微蹙著，然後腦海裏突然就蹦出幾個小孩兒在院子裏吵鬧的畫面。
就是稱呼問題來著。
姜祁是院子裏最大的孩子，宋時禮在中間，不大也不小，但他很有孩子緣，大的小的女的男的都愛跟著他玩兒。
她除外。
姜祁情感方面淡漠，可能因為她父母是很好的人，自己也很隨和，她的生命中從來不缺少愛這個東西，所以她從不會主動去尋覓愛。
不會主動認識誰，也不會主動交朋友，她的所有朋友都是順理成章就走到了一起那樣，那很明顯，她跟小時候那一堆就差點緣分。
三歲在十八歲以前還是一個很長很長的距離，差三歲可能一個讀初中，一個還是小學生，可能一個是高中生，一個就是初中生。
姜祁那會兒就是，她已經上小學了，每天和小學同學待在一起，而大院兒裏的孩子都還是幼兒園的小小朋友。
具體什麽事兒姜祁也記不清楚了，只有個大概印象，宋時禮惹了她，姜祁就覺得這人再怎麽托大也得叫她一聲姐姐，宋時禮這個娃娃頭就不幹還出言不遜，姜祁也不是好惹的，把人收拾了。
最後家長了解清楚情況，一大一小倆孩子在院子裏並肩罰站了一小時。
姜祁回憶完了嘴角已經不自覺翹起，拿出手機給宋時禮發消息。
【小宋，我想起來了！】
宋時禮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過半了，趙海舟已經找來了他的房間。
他手機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正好拿著手機，並且又打開了姜祁的畢業朋友圈，停在那張四人合照上，兩女兩男真的很像是兩對，而且只有姜祁穿著學士服，那一個女生和兩個男生是常服。
宋時禮稍微邏輯自洽一下就是好朋友來陪她參加畢業典禮，好朋友的男朋友和姜祁的男朋友都跟著過來了。
畢竟她這個朋友圈看上去都是特別特別值得紀念的人才發進來了。
宋時禮點進和姜祁的聊天記錄，回了個【什麽？】
【小時候咱倆打架那個事兒啊，還被罰站了一小時。】
【不過你也太記仇了吧，見面就提。】
宋時禮心裏哼了聲。
【那是打架嗎，那是我單方面被毆打。】
姜祁在這頭笑起來，手上打字：【現在可不行了，小宋同志比我大出一大圈。】
宋時禮：【我可不敢。】
【那叫聲姐姐來聽？】
宋時禮看完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聽見趙海舟開口：“隊長，我們該走了，你看什麽呢這麽好笑。”
趙海舟看著宋時禮拿著個手機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光這麽問還湊過去看了，宋時禮鎖屏鍵一按，“滾蛋。”
趙海舟嘴巴一撅。
宋時禮站起身，朝著趙海舟伸出手：“你的。”
趙海舟乖乖把手機交出來，宋時禮拿了他的手機把它和自己的一起放在桌上，兩人便出門去換防了。
宋時禮一到崗位就是十足的認真，一個小時站崗就是一動不動，全神貫註的站著，後面第一小組來換班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剛才沒來得及回覆姜祁的消息。
他和趙海舟往回走的路上，罕見地開始胡思亂想，跟隨而來的就是他母親幾乎從小就在他耳邊嘀咕的話都一句一句在腦子裏播報。
真正年少輕狂的時候，一心只有眼前的熱血，根本不在意後面的事情。
宋時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自覺對姜祁的那點好奇心可以壓一壓。
饒是做好了打算，宋時禮回到了房間也還是第一時間去檢查了自己的手機信息，看見姜祁並沒有給他發一條信息，問也沒問他，他都說不清自己是失落多一些還是輕松多一些。
宋時禮交代了趙海舟一個半小時後過來集合，現在回去休息，要睡覺的話調好鬧鐘，趙海舟應了，目送他離開了房間，才又打開手機，準備回她前面的消息。
他剛打開聊天框，就發現名字處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緊接著姜祁的消息就彈來：【換防了？換防了記得把姐姐補上】
宋時禮打心底裏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一方面很高興她理解他的工作，另一方面又覺得，他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這樣的關系當然無所謂。
宋時禮當然是喊不出姐姐來，覺得有點難為情，只是回覆【嗯，剛到宿舍。】
好在姜祁也沒有不依不饒：【站崗時冷麽？】
【還行。】
姜祁回了個表情包，宋時禮不知道在問些什麽，索性就那樣放著，於是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第二天姜祁跟著老師們去了學校，臨近期末考試，統計了學生們暑假的留校情況，隨後就在辦公室裏看了一天的文獻。
學生們下課後幾個老師一起回到駐地這邊，隔著老遠就聞到了烤肉的香味。漸漸走進，瞧見院子裏駕著兩頭肥羊，兩個石頭長桌上也鋪好了錫紙，上頭放著幾打酒。
宋時禮他們的隊伍是萬萬不可能喝酒的，但今天離開的駐隊看起來是打算狂歡一下，這幾天工作交接期，各方面都沒有特別的嚴格，從宋時禮隊伍裏還能用手機就能看出來。
“老師們回來了？”班長笑著招呼，一行人都看過來，崔師傅笑著邊轉動他手裏的鐵柄邊招呼著：“回來的正好，差不多可以開吃了。”
“我看崔師傅早上就在那兒捯飭工具了，就盼著這口呢，中午飯都沒吃。”姜祁這邊的一位男老師笑著打趣，部隊裏也有人附和。
幾人回自己房間小做收拾，前後下來的時候，崔師傅已經放下了烤全羊，鋪在了兩張桌上，姜祁聽那個意思好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分肉。
部隊那邊的就說不用分了，自己撕著吃還有意思，先到的老師們聽完也覺得讚成，於是崔師傅就自個兒打包了兩份給宋時禮和趙海舟留著。
兩人這會兒正好在守邊防。
他們就兩個人，所以崔師傅留完兩個人的菜，兩只羊八只羊腿都還在，姜祁正好坐在一只羊腿的前面，想起了前兩天宋時禮給她留的雞腿，厚著臉皮掰了個羊腿下來。
她們這桌宋時禮小隊的人偏多，剩的都是老師們，意思就是“小孩兒桌”，不喝酒，姜祁先大家一步動手了，跟著就解釋了一番：“給你們隊長留著沒意見吧。”
幾人都笑呵呵的，“姜祁姐自個兒吃也行。”
“真好啊，鄰居家的姐姐，我也想擁有。”說話的是隊裏年紀最小的男生，姜祁還沒來得及接話，秋明朗給掰了個羊腿放他碗裏：“我看你就是想吃羊腿。”
男孩兒撓撓頭，嘿嘿一笑：“謝謝小隊副。”
姜祁也笑起來，剩下兩個腿分給了這桌的兩位女老師。
兩桌坐著坐著就湊到了一起，要走的隊伍拉著新來的隊伍唱軍歌，聲音洪亮，氣勢洶洶，特別有力量。
姜祁也看得動容，都想記錄下來這一幕，可惜軍隊不允許拍照，尤其是宋時禮那個隊伍。
他們隊伍剛來的時候，這個大片區的軍區領導親自過來了當地村子，還找到了在這兒的幾位支教老師簽署了保密協議，原來的駐隊都沒這麽嚴格，姜祁心裏對這個小隊的兵種有了成算。
大家在這邊鬧做一團，到了四十分站哨組的第一組出發去換崗。
晚上八點剛過幾分鐘，宋時禮和趙海舟就回到了駐地，趙海舟根本忍不住，小跑著就湊到飯桌前，直接上手抓了一塊羊肉，雖然有點兒冷了，但味道還是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宋時禮看了眼坐在邊上看著大家鬧的姜祁，姜祁也和大家一起看著趙海舟鬧，臉上帶著輕笑，也沒往他這兒看一眼。
“……”
宋時禮剛要過去，崔師傅就站在門口喊他：“小宋，這邊給你們留了羊肉，繼續烤著呢，我給您們端出來。”
“我來吧崔叔。”宋時禮說著就小跑著往廚房去。
姜祁聽見了動靜，跟著起身過去，她只顧著放了自己給他留羊腿的碗，沒想著崔師傅還挺周到的給他們把留的持續烤著的。
她進到廚房，宋時禮正好端著烤盤出來，姜祁喊住他：“你端出去了再回來。”
宋時禮什麽也沒問，應了好。
姜祁進到廚房，走到角落，那裏擺著一個大碗，上面還倒扣著一個碗。
她揭開上面那個碗，裏面的羊腿露出來，姜祁還沒來得及有下一個動作，門口宋時禮折返的動靜就又傳來。
宋時禮走近姜祁，也看到了她手裏的羊腿，扯了扯嘴角：“給我留的？”
“嗯。”姜祁應聲，沒法兒用火烤了，她只好放進微波爐裏給他加熱。
微波爐發出開始運轉的嗡嗡聲，姜祁才去看他，發現他已經離自己很近了。
天開始要黑了，窗戶透不進亮光，廚房裏微暗的暖黃色光線撒在他身上，像是文藝電影裏暗淡的色調。
她瞧見他專註看著自己的目光，再往下是好看的鼻梁。
也看見他微動的喉結和寬闊的肩膀撐起衣服好看的形狀。
姜祁咽了口口水，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吸引著她總想再靠近一點去猛吸一口。
她按捺住想湊過去親他喉結的心思，輕咳了聲，退後一步，保持安全距離，目光落到運轉的微波爐上。
同時在心裏刷新了對自己的認知。
宋時禮目睹著她的所有反應，在姜祁沒有看見的地方彎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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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祁回了房間也是同樣的動作，研究起小宋的朋友圈來，點開後發現沒什麽研究頭，因為小宋同志一條朋友圈都沒有。
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打開擺在桌上的電腦，又點開了文檔，文檔裏是全英文的文章，她逐句讀起來，一邊看一邊做批註。
“從社會語言學視角淺析經典電影《淺碧》中的稱謂語...”姜祁默讀出聲，眉頭微微蹙著，然後腦海裏突然就蹦出幾個小孩兒在院子裏吵鬧的畫面。
就是稱呼問題來著。
姜祁是院子裏最大的孩子，宋時禮在中間，不大也不小，但他很有孩子緣，大的小的女的男的都愛跟著他玩兒。
她除外。
姜祁情感方面淡漠，可能因為她父母是很好的人，自己也很隨和，她的生命中從來不缺少愛這個東西，所以她從不會主動去尋覓愛。
不會主動認識誰，也不會主動交朋友，她的所有朋友都是順理成章就走到了一起那樣，那很明顯，她跟小時候那一堆就差點緣分。
三歲在十八歲以前還是一個很長很長的距離，差三歲可能一個讀初中，一個還是小學生，可能一個是高中生，一個就是初中生。
姜祁那會兒就是，她已經上小學了，每天和小學同學待在一起，而大院兒裏的孩子都還是幼兒園的小小朋友。
具體什麽事兒姜祁也記不清楚了，只有個大概印象，宋時禮惹了她，姜祁就覺得這人再怎麽托大也得叫她一聲姐姐，宋時禮這個娃娃頭就不幹還出言不遜，姜祁也不是好惹的，把人收拾了。
最後家長了解清楚情況，一大一小倆孩子在院子裏並肩罰站了一小時。
姜祁回憶完了嘴角已經不自覺翹起，拿出手機給宋時禮發消息。
【小宋，我想起來了！】
宋時禮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過半了，趙海舟已經找來了他的房間。
他手機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正好拿著手機，並且又打開了姜祁的畢業朋友圈，停在那張四人合照上，兩女兩男真的很像是兩對，而且只有姜祁穿著學士服，那一個女生和兩個男生是常服。
宋時禮稍微邏輯自洽一下就是好朋友來陪她參加畢業典禮，好朋友的男朋友和姜祁的男朋友都跟著過來了。
畢竟她這個朋友圈看上去都是特別特別值得紀念的人才發進來了。
宋時禮點進和姜祁的聊天記錄，回了個【什麽？】
【小時候咱倆打架那個事兒啊，還被罰站了一小時。】
【不過你也太記仇了吧，見面就提。】
宋時禮心裏哼了聲。
【那是打架嗎，那是我單方面被毆打。】
姜祁在這頭笑起來，手上打字：【現在可不行了，小宋同志比我大出一大圈。】
宋時禮：【我可不敢。】
【那叫聲姐姐來聽？】
宋時禮看完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回覆就聽見趙海舟開口：“隊長，我們該走了，你看什麽呢這麽好笑。”
趙海舟看著宋時禮拿著個手機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光這麽問還湊過去看了，宋時禮鎖屏鍵一按，“滾蛋。”
趙海舟嘴巴一撅。
宋時禮站起身，朝著趙海舟伸出手：“你的。”
趙海舟乖乖把手機交出來，宋時禮拿了他的手機把它和自己的一起放在桌上，兩人便出門去換防了。
宋時禮一到崗位就是十足的認真，一個小時站崗就是一動不動，全神貫註的站著，後面第一小組來換班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剛才沒來得及回覆姜祁的消息。
他和趙海舟往回走的路上，罕見地開始胡思亂想，跟隨而來的就是他母親幾乎從小就在他耳邊嘀咕的話都一句一句在腦子裏播報。
真正年少輕狂的時候，一心只有眼前的熱血，根本不在意後面的事情。
宋時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自覺對姜祁的那點好奇心可以壓一壓。
饒是做好了打算，宋時禮回到了房間也還是第一時間去檢查了自己的手機信息，看見姜祁並沒有給他發一條信息，問也沒問他，他都說不清自己是失落多一些還是輕松多一些。
宋時禮交代了趙海舟一個半小時後過來集合，現在回去休息，要睡覺的話調好鬧鐘，趙海舟應了，目送他離開了房間，才又打開手機，準備回她前面的消息。
他剛打開聊天框，就發現名字處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緊接著姜祁的消息就彈來：【換防了？換防了記得把姐姐補上】
宋時禮打心底裏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一方面很高興她理解他的工作，另一方面又覺得，他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這樣的關系當然無所謂。
宋時禮當然是喊不出姐姐來，覺得有點難為情，只是回覆【嗯，剛到宿舍。】
好在姜祁也沒有不依不饒：【站崗時冷麽？】
【還行。】
姜祁回了個表情包，宋時禮不知道在問些什麽，索性就那樣放著，於是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第二天姜祁跟著老師們去了學校，臨近期末考試，統計了學生們暑假的留校情況，隨後就在辦公室裏看了一天的文獻。
學生們下課後幾個老師一起回到駐地這邊，隔著老遠就聞到了烤肉的香味。漸漸走進，瞧見院子裏駕著兩頭肥羊，兩個石頭長桌上也鋪好了錫紙，上頭放著幾打酒。
宋時禮他們的隊伍是萬萬不可能喝酒的，但今天離開的駐隊看起來是打算狂歡一下，這幾天工作交接期，各方面都沒有特別的嚴格，從宋時禮隊伍裏還能用手機就能看出來。
“老師們回來了？”班長笑著招呼，一行人都看過來，崔師傅笑著邊轉動他手裏的鐵柄邊招呼著：“回來的正好，差不多可以開吃了。”
“我看崔師傅早上就在那兒捯飭工具了，就盼著這口呢，中午飯都沒吃。”姜祁這邊的一位男老師笑著打趣，部隊裏也有人附和。
幾人回自己房間小做收拾，前後下來的時候，崔師傅已經放下了烤全羊，鋪在了兩張桌上，姜祁聽那個意思好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分肉。
部隊那邊的就說不用分了，自己撕著吃還有意思，先到的老師們聽完也覺得讚成，於是崔師傅就自個兒打包了兩份給宋時禮和趙海舟留著。
兩人這會兒正好在守邊防。
他們就兩個人，所以崔師傅留完兩個人的菜，兩只羊八只羊腿都還在，姜祁正好坐在一只羊腿的前面，想起了前兩天宋時禮給她留的雞腿，厚著臉皮掰了個羊腿下來。
她們這桌宋時禮小隊的人偏多，剩的都是老師們，意思就是“小孩兒桌”，不喝酒，姜祁先大家一步動手了，跟著就解釋了一番：“給你們隊長留著沒意見吧。”
幾人都笑呵呵的，“姜祁姐自個兒吃也行。”
“真好啊，鄰居家的姐姐，我也想擁有。”說話的是隊裏年紀最小的男生，姜祁還沒來得及接話，秋明朗給掰了個羊腿放他碗裏：“我看你就是想吃羊腿。”
男孩兒撓撓頭，嘿嘿一笑：“謝謝小隊副。”
姜祁也笑起來，剩下兩個腿分給了這桌的兩位女老師。
兩桌坐著坐著就湊到了一起，要走的隊伍拉著新來的隊伍唱軍歌，聲音洪亮，氣勢洶洶，特別有力量。
姜祁也看得動容，都想記錄下來這一幕，可惜軍隊不允許拍照，尤其是宋時禮那個隊伍。
他們隊伍剛來的時候，這個大片區的軍區領導親自過來了當地村子，還找到了在這兒的幾位支教老師簽署了保密協議，原來的駐隊都沒這麽嚴格，姜祁心裏對這個小隊的兵種有了成算。
大家在這邊鬧做一團，到了四十分站哨組的第一組出發去換崗。
晚上八點剛過幾分鐘，宋時禮和趙海舟就回到了駐地，趙海舟根本忍不住，小跑著就湊到飯桌前，直接上手抓了一塊羊肉，雖然有點兒冷了，但味道還是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宋時禮看了眼坐在邊上看著大家鬧的姜祁，姜祁也和大家一起看著趙海舟鬧，臉上帶著輕笑，也沒往他這兒看一眼。
“……”
宋時禮剛要過去，崔師傅就站在門口喊他：“小宋，這邊給你們留了羊肉，繼續烤著呢，我給您們端出來。”
“我來吧崔叔。”宋時禮說著就小跑著往廚房去。
姜祁聽見了動靜，跟著起身過去，她只顧著放了自己給他留羊腿的碗，沒想著崔師傅還挺周到的給他們把留的持續烤著的。
她進到廚房，宋時禮正好端著烤盤出來，姜祁喊住他：“你端出去了再回來。”
宋時禮什麽也沒問，應了好。
姜祁進到廚房，走到角落，那裏擺著一個大碗，上面還倒扣著一個碗。
她揭開上面那個碗，裏面的羊腿露出來，姜祁還沒來得及有下一個動作，門口宋時禮折返的動靜就又傳來。
宋時禮走近姜祁，也看到了她手裏的羊腿，扯了扯嘴角：“給我留的？”
“嗯。”姜祁應聲，沒法兒用火烤了，她只好放進微波爐裏給他加熱。
微波爐發出開始運轉的嗡嗡聲，姜祁才去看他，發現他已經離自己很近了。
天開始要黑了，窗戶透不進亮光，廚房裏微暗的暖黃色光線撒在他身上，像是文藝電影裏暗淡的色調。
她瞧見他專註看著自己的目光，再往下是好看的鼻梁。
也看見他微動的喉結和寬闊的肩膀撐起衣服好看的形狀。
姜祁咽了口口水，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吸引著她總想再靠近一點去猛吸一口。
她按捺住想湊過去親他喉結的心思，輕咳了聲，退後一步，保持安全距離，目光落到運轉的微波爐上。
同時在心裏刷新了對自己的認知。
宋時禮目睹著她的所有反應，在姜祁沒有看見的地方彎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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