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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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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0

趙棠搖頭,鎮定自若。

“圖將軍說錯了,並非毀約,只不過圖將軍的人著實不太靠譜也不夠忠心,本宮多做一手準備罷了。”

在沒有徹底同夷狄的可汗商議馬市之前趙棠不會輕舉妄動。

混亂之中謝敏詔聽到有腳步聲紛至沓來,“有人來了。”

“蘭將軍覺得,是你們可汗的人先到還是本宮的人先到。”趙棠手中握劍,不慌不忙。

圖蘭那手中忙得很,沒什麽心思與趙棠下這種無謂的賭註。

趙棠也不在意圖蘭那的沈默,沒等她開口說自己的賭註,門外的弩箭停了。

“殿下。”有人喊門,“太女殿下可安好?”

“看來是本宮的人先到了。”趙棠從床後現身慢條斯理。

謝敏詔反手握刀,將搖搖欲墜的門開了一條縫。

門外是個熟人——原來的羽林衛統領,如今的副將李鉞。

“謝將軍。”李鉞是滿心的激動,他還以為這人死了呢,“殿下可安好?”

“李將軍。”謝敏詔點頭,看到李鉞的一瞬謝敏詔有了劫後餘生的放松,“殿下一切安好。”

“你帶了多少人?”謝敏詔依舊守在門前,謹慎詢問。

李鉞回頭看了一眼,沒明說,“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定能護送殿下平安回營。”

謝敏詔點點頭,門開一半放李鉞進來。

“殿下安。”看到趙棠像個沒事人一樣坐著李鉞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一半。

趙棠唇邊含笑,點了點頭。

“這位是夷狄的圖蘭那將軍。”

李鉞當然註意到房間裏多了一個人,不過沒有貿然詢問。

“圖將軍。”李鉞抱拳,頗為善意,心裏卻有些打鼓,殿下怎麽跟夷狄的將軍搭上了。

圖蘭那有些冷淡的點了點頭,“大昭的太女,叫你的人小心,別誤傷了我的人。”

“蘭將軍是自己人,定不會看錯了。”

圖蘭那沒接話,擡著下巴冷哼一聲,看了趙棠一眼,邁步走到門口。

趙棠心中哂笑,之前竟然沒看出來,這位蘭將軍竟活像是個貍奴,驕矜自傲,有意思的緊。

屋外的兵器聲漸歇,圖蘭那反手收刀開了半扇門。

門外兩隊人馬楚河漢界涇渭分明,左側站著李鉞帶來的大昭將士,右邊站著的是圖蘭那的人,仔細看似乎並非全然是圖蘭那的人。

“可有活口?”趙棠坐在裏間揚聲問道。

李鉞開了另外半扇門,看向自己的兵“沒留一個活的?”

左邊領頭的人頗有些氣憤,飛快的看了一眼右側異裝的隊伍,“卑職無能。”

“蘭將軍,看來真叫本宮說準了。”趙棠戲謔出聲。

在這麽多人的眼皮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就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刺殺,不是隊伍裏出了叛徒還能是為什麽。

至於為什麽不懷疑李鉞帶來的人。

這些人出了出自李大將軍麾下便是她自己的親衛,且她的信號給的突然,若是有人能早做準備,即便是死在這裏趙棠也只會覺得技不如人。

圖蘭那心思電轉,氣憤有之,更多的是後怕與驚悚,要知道今日帶來的這些人裏除了父汗的人全都是她多年心腹。心腹中混進了奸細,任誰也會覺得汗流浹背不寒而栗。

無心反駁趙棠的調侃嘲諷,圖蘭那的目光一寸寸的從自己人的身上掃過,最後留下一句,“將客棧看好了,今日再飛進來一只蒼蠅你們也都不用活了。”

趙棠挑眉,這是惱羞成怒了。

謝敏詔守在趙棠一側,沒有錯過。他的才智遠勝常人多矣,自然看出了問題。

“今夜任何不該出現的人出現,格殺勿論。”李鉞對著領頭人下了死命令。

他們雖然成功混進了順州,可現如今的順州畢竟是夷狄的地盤,他們這麽多人,定然會引起註意,客棧外由別人,那客棧裏面交給別人實在是不放心,還是自己人更靠譜。

“大昭的太女,”圖蘭那一屁股坐下,隔著一張桌子看向趙棠,“你有辦法找出奸細?”

趙棠點點頭,“當然。可本宮憑什麽要幫你?”

此話一出圖蘭那懵了一瞬間。

“這蘭將軍可沒同意與本宮聯手。”趙棠端起桌上的杯盞,“馬市是我與你們可汗的約定,可不是和蘭將軍的。”

趙棠最開始的提議就是助圖蘭那成為可汗,與夷狄互通馬市只不過是後來的事情。

“你,”圖蘭那氣血上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怎麽,難道是本宮理解錯了?”趙棠平靜的很,如今她的人已經混進了順州,夷狄可汗相邀見面詳談,圖蘭那的存在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那怎麽樣才能合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圖蘭那再怎麽強硬也不得不服軟,不過這個時候就輪不到她來選了。

“蘭將軍可能搞錯了,現在可不由得你。”

趙棠心中成算已定,夷狄可汗以及其他的幾位將軍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她的人也已經到了順州城,要想再悄無聲息的滅口那就難了。

她可以死,但必須死的有價值。

“那你想怎麽樣?”圖蘭那看出趙棠的別有用心,但是她別無選擇,自己的心腹裏混進了奸細,就算這次鏟除了還有下一次,不如一勞永逸,按滅這些人的小心思,讓他們再也不敢幻想。

揮揮手,謝敏詔和李鉞退出了房間。

退出房間之前李鉞將隨身攜帶的袖箭留給了趙棠。

看著那把小巧的袖間圖蘭那不屑冷笑,“如果我想做些什麽,有沒有這把袖箭都不影響,如果沒有我,你們太女早死了。”

趙棠和謝敏詔對這話不置可否,實際上不管怎麽樣趙棠都堅信自己不會輕易的殞命。

“蘭將軍多慮了,這不過是本宮常用來防身的東西罷了,並非針對蘭將軍。”

這話圖蘭那是不信的,畢竟她可沒錯過剛剛那兩個那人眼中的忌憚和猜忌。

不過事已至此沒必要就這這些不放,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想要什麽?”圖蘭那也不多拖延客套,直接詢問。

趙棠換了個更舒坦的姿勢,“蘭將軍無須如此緊張,我們不過商量罷了,買賣不成仁義在,畢竟沒有蘭將軍本宮興許死在了夷狄的疆土之上。”

“你不用拿話激我,求人有求人的態度,我知道。”從最開始見面圖蘭那就已經認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子是個十分不好對付的人,怪她一時心軟,沒能及時的滅口,可轉念這也實在怪不了她,那一日不管換成誰都會在她的巧舌如簧下敗下陣來。更何況,如果將人殺了,興許今日她也沒了好端端坐在這裏的機會。

“正如最開始本宮說的,我沒有惡意,我與將軍有緣,想幫一幫將軍罷了。”趙棠看著圖蘭那,“蘭將軍為此次馬市付出良多,想來貴可汗不會輕易的不給酬勞。”

“既然貴可汗願意,本宮也願意做個順水人情,只不過,蘭將軍受了好,恐怕更要成為你那些姐妹兄弟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哪又何妨。”圖蘭那不懼怕成為他人眼中釘肉中刺,她跟自己的那些手足兄弟早就是你死我活的狀態,遭人人忌妒總好過受人祭奠的好。

圖蘭那有心,趙棠自然願意坐山觀虎鬥,看他們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圖蘭那未嘗不知道趙棠的別有用心,但有時候人就是會賭那麽一線之差,賭那麽一絲的可能。萬一呢。

裏頭趙棠和圖蘭那說的熱火朝天,趙棠有心讓夷狄的局勢更亂,說起來是不遺餘力,外間李鉞和謝敏詔守在左側,右手邊站著圖嵐。

兩邊涇渭分明,互不侵擾。

李鉞不認識圖嵐,初來乍到,左右打量一番,不動聲色的拿胳膊杵了杵謝敏詔。

自打北征起來,李鉞和謝敏詔同吃同住,關系比在玉京時近了許多。

“做什麽?”謝敏詔壓低聲音,全神貫註的朝著木梯出看著。

李鉞也跟著壓著聲調“你跟殿下什麽時候找到對方的。”

謝敏詔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註意警戒。”

李鉞右手按住腰間的佩劍,沒有得到想知道的回答,也不氣餒,收了戲謔的心情,專註守衛。

一刻鐘過,屋裏終於有了動靜。

圖蘭那前一步將門打開,“父汗在夷狄等著你,夜長夢多,還是趕緊走吧。”

“當然。”趙棠點點頭,同意了圖蘭那的提議。“不過,本宮不相信你的人,還是由本宮自己人近身妥帖。”

難得的,圖蘭那沒有反駁。

圖嵐站在圖蘭那的身後,“將軍。”

“吩咐我們的人,連夜回河曲。”

除卻順州、儒州兩座城池,河曲是大昭和夷狄的交界,會談設在此處再合適不過。

河曲宴上。

“你不過數十人,本宮有數萬將士,殺你們易如反掌。”

“大昭盛兵以待,可汗覺得如何?”趙棠絲毫不慌,“可汗可要想清楚,大昭沒了我這個太女還會有下一個,可大昭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夷狄,究竟是與大昭和談,開馬市互通有無還是將本宮就地格殺,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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