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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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3
趙棠沒想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略略思考一口答應下來，不過她沒想到此行關中府不只她一人。
“兒臣拜見父皇，”趙郴一身常服進了三清殿，又轉向趙棠“皇姐。”
隆慶帝擺擺手讓他起身，趙棠從蒲團上起身。
趙郴為儲君，乃半君，他的禮，隆慶帝受得，趙棠卻不能全受，起身還了他半禮。
“過兩日你與阿棠一同去趟關中府，替朕探一探究竟。”說著將先前趙棠看過的折子取過來遞給趙郴。
趙郴接過折子看完後起身稱是。帝王有命安敢不從，更何況他乃半君，這樣的事情他去也屬名正言順。
事情講完，隆慶帝便擺手讓兩人下去，“武成閣還有戶部你二人告假便是，回京後再議。”
“是。”兩個人齊聲道，一禮後出了三清殿。
“太子不常出門，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可命人來鳳棲宮尋我。”趙棠客氣道。
“多謝皇姐，”趙郴拱手，面上不見異色，“若是有不明之處我定命人來尋皇姐。”
說完便有東宮的內侍迎上來，不等趙郴先行離去便見不遠處輕霜擎傘而來，“既然如此我便先回了。”說著步入傘下朝著鳳棲宮的方向去了。
既然有了其他要緊事，又有隆慶帝的口諭在前，武成閣這幾日便告假了。
輕霜擎著傘，主仆兩人走在宮道上。
武成閣裏瑣事皆有內侍，用不上那麽些人，趙棠每日裏只帶一人上值，今日恰巧是輕霜。
趙棠身邊四位貼身女使各有不同，輕霜最為謹慎妥帖，見趙棠沒開口她也不會主動問，只靜靜地陪著趙棠在宮道中走著。
走了半刻鐘找下了腳步，雖說已經是九月下旬，但這樣走下去難免會出汗一身黏膩的叫人難受。
輕霜見趙棠停下，立馬會意“婢子這就命人準備步輦。”
趙棠微微頷首，等了片刻便坐上步輦，一路回了鳳棲宮。
“殿下，林姑娘又來信了。”暮雪收到信之後便守著，等著趙棠回來第一時間上報，至於為什麽不去武成閣自然是趙棠早有吩咐。
接過信歇也沒歇便轉身進了書房，又是一篇用詞風雅的駢文，只不過這次講的是塞外風光。
趙棠如法炮制，又從書架下方拿出了三百千，書房門緊掩，傍晚昏黃的日光透過紗窗照耀在趙棠的臉側，無端的為她鍍了一層神聖光輝。
這次的來信十分簡單，只說了一件事。因為年末述職節度使夫婦遠在西南已經提前出發，而謝敏詔因著要護送戰利，便先他們夫妻二人上京，趙棠看了一眼落款，似乎就在這幾日了。
說起這戰利。身毒國有膽子暗中派兵越過兩國邊界、無視天塹直入大昭疆土便該想到大昭會有反撲，隆慶帝並不是一個處處忍讓的帝王，相反，若是有機會他很樂意同周邊這幾個心懷不軌虎視眈眈的小國真刀真槍的拼殺好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最好能夠斬草除根，讓其他人聽到大昭便聞風喪膽。
不過礙於各方原因，大昭的軍隊只不過是奪了身毒三座城池以儆效尤，在身毒國獻上金銀求和後西南三地的節度使在隆慶帝的授意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身毒的求和請求。
趙棠雖然一直關註木蘭軍還有謝敏詔的動向，但三道節度使一同奉命，木蘭軍只能駐守原地，而謝敏詔在此戰中的聲名大在趙棠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她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要再次見面了。
將信燒毀後趙棠出了書房，當初對於西南將領大了勝仗一事朝中只是賞了些金銀，聖旨之上並未提起擢升之事，想來是打算年末時再論功行賞。
趙棠當時產生了再去一趟三清殿的沖動，但她的理智勝過了沖動，起碼在明面上她與西南黔中道的謝千戶並無私交，現在貿貿然出頭那前頭的小心謹慎就全白費了。
“殿下。”宮中的輕霜暮雪幾人看著趙棠站在書房門口。
趙棠聞聲回過神，“今日不必擺膳了，去母後那兒用膳。”
朱顏屈膝應了聲便去小廚房吩咐下去，這邊的趙棠進了內殿換了身得體的衣裳便去了建章宮。
如平常一般趙棠一路到了建章宮便發覺門口多了些人，是太極宮的人，或者說是隆慶帝身前侍候的人。
“殿下，”宮門口守著的人見了趙棠行禮問安。
趙棠點點頭，見沒人攔著徑直走近內殿。
“兒臣請父皇、母後安。”趙棠老實行禮，不過相比在三清殿少了幾分局促。
隆慶帝接過陳懷芷遞過來的清茶飲了一口，一邊的陳懷芷嘴角噙著笑叫人給趙棠搬了張凳子坐下。
“不在你自己宮裏收拾行李，怎的又跑到皇後這了。”隆慶帝放下手中的茶看向趙棠。
隆慶帝將將坐下什麽事都還未同陳懷芷講明，旁邊的陳懷芷自然也是一片霧水，只不過面上一分也未表露出來。
“兒臣應下這樣大的事，父皇已經知道了，沒道理不叫母後知道。”趙棠說的乖覺，只是說自己是來告訴陳懷芷自己不日便要出京前往關中府的事。
這個時候陳懷芷才略帶著笑意開口，“你們父女倆是說了什麽事不叫我知道。”說著看向趙棠，“平日裏你忙的人影都見不著，難得見一面竟是有事瞞了我。”
“母後明鑒，兒臣也是今日才應下的，不信您問父皇。”
隆慶帝面上是日積月累的端肅，但不見威勢壓迫，話家常般“京中炭價有異，恐怕是關中出了事，正巧她與太子手中都無事便叫他們代朕去瞧瞧。”
陳懷芷心下了然。勳貴家的宗婦操持內務每日事務繁忙而她掌著鳳印，要做的要過問的事情可比這些宗婦多上許多，炭價有異從賬冊之上也能看出來些，只不過她並未多想，只當是正常漲幅。
因著隆慶帝話中提及關中府陳懷芷不免想到了肅帝時期的事來，面上帶了些緊張與擔憂“阿棠此去可會有危險？”
隆慶帝自然不會責怪陳懷芷的慈母之心，兩人夫妻多年只有這一個女兒，擔心是難免的事，“屆時朕會多派些人手隨她一同前往，還有太子那邊也會多帶些人手，”說著轉頭看向趙棠，“公主府的親衛人手可還夠，也多帶著些，若是不夠便再物色些。”
沒等趙棠回答陳懷芷卻先開口了，“太子也一同前去？”說著略略凝眉“太子年幼，又是我朝的儲君，若是關中真有異動，是否有些不妥，臣妾心疼阿棠，僖淑儀的擔憂想來不會比臣妾少。”
“阿棠去得太子怎的就去不得了，”隆慶帝卻不這麽想，“他是太子自然該擔起太子的責任，已經十二歲了，不小了。”
見隆慶帝這個做阿耶的都這麽說了，陳懷芷自然也沒什麽好多說的了，只不過別人的孩子輪不到她來擔心，自己的孩子卻總歸是需要掛心的。
“前頭阿棠去西南手中折了許多親衛，現如今公主府的親衛可還夠？”既然去關中是不能改變的事實，那多帶些人手總是安全的。
公主府照親王制設有親事府和帳內府，親事府下有三百三十三名親事，皆是個中好手，不管是最前頭前往江南查鄉試舞弊的案子還是前段時間前去西南帶的都是親事府的親事，確實折損了不少好手。
趙棠抿了抿唇，如實道“先前在江南倒還好，借了兵，親事倒是沒折進去多少，但是西南之行，因著擔心高鴻漸高大人缺少人手，又怕他獨身一人在益州府，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遇上危險恐怕只能束手待斃，便將父皇賜的京畿軍都留給高大人了，去黔中道的路上折的全是兒臣公主府的親衛。”
隆慶帝擡頭，“梁恩。”
門口的梁公公立即邁著步子進來，躬身聽候吩咐。
“從兵部司挑些人送去羲和府上。”
趙棠聞言立即站起身謝恩，這真是今日的第三個意外之喜了。
隆慶帝話音落下梁恩便領命出了門，宮中的辦事速度向來是看碟下菜的，當晚便有一隊人馬被送進了公主府。
知道自己今天是沒機會跟陳懷芷說些母女倆的私密話了，趙棠也不強求，今天的三個意外之喜已經已經很不錯了，有些話明日再說也來得及。這麽一想趙棠便放下心中的事，專心的品嘗眼前的美食來。
用罷晚膳趙棠也不多留，十分有眼力見的告退回了自己的鳳棲宮。
“此去關中府，應當是帶著你們四人一同前去，只不過本宮提前告知，若是關中府果真有異，會丟了性命也未可知。”趙棠這話並非危言聳聽，有些人為了利益別說他人的性命，便是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得出去，君不見賭桌上紅了眼的賭徒，賣兒鬻女後連自己的手指都能剁了抵作賭資。
輕霜四人當即跪地恨不得指天發誓，“殿下在那兒婢子們便在哪兒，只求殿下不要丟下我等。”
趙棠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見她們跪下便笑開命人起身，她有預感，這次關中府的事定不會小，只自己這些人恐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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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棠沒想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略略思考一口答應下來，不過她沒想到此行關中府不只她一人。
“兒臣拜見父皇，”趙郴一身常服進了三清殿，又轉向趙棠“皇姐。”
隆慶帝擺擺手讓他起身，趙棠從蒲團上起身。
趙郴為儲君，乃半君，他的禮，隆慶帝受得，趙棠卻不能全受，起身還了他半禮。
“過兩日你與阿棠一同去趟關中府，替朕探一探究竟。”說著將先前趙棠看過的折子取過來遞給趙郴。
趙郴接過折子看完後起身稱是。帝王有命安敢不從，更何況他乃半君，這樣的事情他去也屬名正言順。
事情講完，隆慶帝便擺手讓兩人下去，“武成閣還有戶部你二人告假便是，回京後再議。”
“是。”兩個人齊聲道，一禮後出了三清殿。
“太子不常出門，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可命人來鳳棲宮尋我。”趙棠客氣道。
“多謝皇姐，”趙郴拱手，面上不見異色，“若是有不明之處我定命人來尋皇姐。”
說完便有東宮的內侍迎上來，不等趙郴先行離去便見不遠處輕霜擎傘而來，“既然如此我便先回了。”說著步入傘下朝著鳳棲宮的方向去了。
既然有了其他要緊事，又有隆慶帝的口諭在前，武成閣這幾日便告假了。
輕霜擎著傘，主仆兩人走在宮道上。
武成閣裏瑣事皆有內侍，用不上那麽些人，趙棠每日裏只帶一人上值，今日恰巧是輕霜。
趙棠身邊四位貼身女使各有不同，輕霜最為謹慎妥帖，見趙棠沒開口她也不會主動問，只靜靜地陪著趙棠在宮道中走著。
走了半刻鐘找下了腳步，雖說已經是九月下旬，但這樣走下去難免會出汗一身黏膩的叫人難受。
輕霜見趙棠停下，立馬會意“婢子這就命人準備步輦。”
趙棠微微頷首，等了片刻便坐上步輦，一路回了鳳棲宮。
“殿下，林姑娘又來信了。”暮雪收到信之後便守著，等著趙棠回來第一時間上報，至於為什麽不去武成閣自然是趙棠早有吩咐。
接過信歇也沒歇便轉身進了書房，又是一篇用詞風雅的駢文，只不過這次講的是塞外風光。
趙棠如法炮制，又從書架下方拿出了三百千，書房門緊掩，傍晚昏黃的日光透過紗窗照耀在趙棠的臉側，無端的為她鍍了一層神聖光輝。
這次的來信十分簡單，只說了一件事。因為年末述職節度使夫婦遠在西南已經提前出發，而謝敏詔因著要護送戰利，便先他們夫妻二人上京，趙棠看了一眼落款，似乎就在這幾日了。
說起這戰利。身毒國有膽子暗中派兵越過兩國邊界、無視天塹直入大昭疆土便該想到大昭會有反撲，隆慶帝並不是一個處處忍讓的帝王，相反，若是有機會他很樂意同周邊這幾個心懷不軌虎視眈眈的小國真刀真槍的拼殺好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最好能夠斬草除根，讓其他人聽到大昭便聞風喪膽。
不過礙於各方原因，大昭的軍隊只不過是奪了身毒三座城池以儆效尤，在身毒國獻上金銀求和後西南三地的節度使在隆慶帝的授意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身毒的求和請求。
趙棠雖然一直關註木蘭軍還有謝敏詔的動向，但三道節度使一同奉命，木蘭軍只能駐守原地，而謝敏詔在此戰中的聲名大在趙棠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她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要再次見面了。
將信燒毀後趙棠出了書房，當初對於西南將領大了勝仗一事朝中只是賞了些金銀，聖旨之上並未提起擢升之事，想來是打算年末時再論功行賞。
趙棠當時產生了再去一趟三清殿的沖動，但她的理智勝過了沖動，起碼在明面上她與西南黔中道的謝千戶並無私交，現在貿貿然出頭那前頭的小心謹慎就全白費了。
“殿下。”宮中的輕霜暮雪幾人看著趙棠站在書房門口。
趙棠聞聲回過神，“今日不必擺膳了，去母後那兒用膳。”
朱顏屈膝應了聲便去小廚房吩咐下去，這邊的趙棠進了內殿換了身得體的衣裳便去了建章宮。
如平常一般趙棠一路到了建章宮便發覺門口多了些人，是太極宮的人，或者說是隆慶帝身前侍候的人。
“殿下，”宮門口守著的人見了趙棠行禮問安。
趙棠點點頭，見沒人攔著徑直走近內殿。
“兒臣請父皇、母後安。”趙棠老實行禮，不過相比在三清殿少了幾分局促。
隆慶帝接過陳懷芷遞過來的清茶飲了一口，一邊的陳懷芷嘴角噙著笑叫人給趙棠搬了張凳子坐下。
“不在你自己宮裏收拾行李，怎的又跑到皇後這了。”隆慶帝放下手中的茶看向趙棠。
隆慶帝將將坐下什麽事都還未同陳懷芷講明，旁邊的陳懷芷自然也是一片霧水，只不過面上一分也未表露出來。
“兒臣應下這樣大的事，父皇已經知道了，沒道理不叫母後知道。”趙棠說的乖覺，只是說自己是來告訴陳懷芷自己不日便要出京前往關中府的事。
這個時候陳懷芷才略帶著笑意開口，“你們父女倆是說了什麽事不叫我知道。”說著看向趙棠，“平日裏你忙的人影都見不著，難得見一面竟是有事瞞了我。”
“母後明鑒，兒臣也是今日才應下的，不信您問父皇。”
隆慶帝面上是日積月累的端肅，但不見威勢壓迫，話家常般“京中炭價有異，恐怕是關中出了事，正巧她與太子手中都無事便叫他們代朕去瞧瞧。”
陳懷芷心下了然。勳貴家的宗婦操持內務每日事務繁忙而她掌著鳳印，要做的要過問的事情可比這些宗婦多上許多，炭價有異從賬冊之上也能看出來些，只不過她並未多想，只當是正常漲幅。
因著隆慶帝話中提及關中府陳懷芷不免想到了肅帝時期的事來，面上帶了些緊張與擔憂“阿棠此去可會有危險？”
隆慶帝自然不會責怪陳懷芷的慈母之心，兩人夫妻多年只有這一個女兒，擔心是難免的事，“屆時朕會多派些人手隨她一同前往，還有太子那邊也會多帶些人手，”說著轉頭看向趙棠，“公主府的親衛人手可還夠，也多帶著些，若是不夠便再物色些。”
沒等趙棠回答陳懷芷卻先開口了，“太子也一同前去？”說著略略凝眉“太子年幼，又是我朝的儲君，若是關中真有異動，是否有些不妥，臣妾心疼阿棠，僖淑儀的擔憂想來不會比臣妾少。”
“阿棠去得太子怎的就去不得了，”隆慶帝卻不這麽想，“他是太子自然該擔起太子的責任，已經十二歲了，不小了。”
見隆慶帝這個做阿耶的都這麽說了，陳懷芷自然也沒什麽好多說的了，只不過別人的孩子輪不到她來擔心，自己的孩子卻總歸是需要掛心的。
“前頭阿棠去西南手中折了許多親衛，現如今公主府的親衛可還夠？”既然去關中是不能改變的事實，那多帶些人手總是安全的。
公主府照親王制設有親事府和帳內府，親事府下有三百三十三名親事，皆是個中好手，不管是最前頭前往江南查鄉試舞弊的案子還是前段時間前去西南帶的都是親事府的親事，確實折損了不少好手。
趙棠抿了抿唇，如實道“先前在江南倒還好，借了兵，親事倒是沒折進去多少，但是西南之行，因著擔心高鴻漸高大人缺少人手，又怕他獨身一人在益州府，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遇上危險恐怕只能束手待斃，便將父皇賜的京畿軍都留給高大人了，去黔中道的路上折的全是兒臣公主府的親衛。”
隆慶帝擡頭，“梁恩。”
門口的梁公公立即邁著步子進來，躬身聽候吩咐。
“從兵部司挑些人送去羲和府上。”
趙棠聞言立即站起身謝恩，這真是今日的第三個意外之喜了。
隆慶帝話音落下梁恩便領命出了門，宮中的辦事速度向來是看碟下菜的，當晚便有一隊人馬被送進了公主府。
知道自己今天是沒機會跟陳懷芷說些母女倆的私密話了，趙棠也不強求，今天的三個意外之喜已經已經很不錯了，有些話明日再說也來得及。這麽一想趙棠便放下心中的事，專心的品嘗眼前的美食來。
用罷晚膳趙棠也不多留，十分有眼力見的告退回了自己的鳳棲宮。
“此去關中府，應當是帶著你們四人一同前去，只不過本宮提前告知，若是關中府果真有異，會丟了性命也未可知。”趙棠這話並非危言聳聽，有些人為了利益別說他人的性命，便是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得出去，君不見賭桌上紅了眼的賭徒，賣兒鬻女後連自己的手指都能剁了抵作賭資。
輕霜四人當即跪地恨不得指天發誓，“殿下在那兒婢子們便在哪兒，只求殿下不要丟下我等。”
趙棠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見她們跪下便笑開命人起身，她有預感，這次關中府的事定不會小，只自己這些人恐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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