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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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1
文良才此人趙棠並不十分熟悉，對於他的妻族倒是有些了解。
文良才其妻是安慶府沛國朱氏的女兒，宮中朱淑容叔伯家的庶妹，關系有些遠了。
但不管關系如何的遠近親疏，背靠朱家這顆大樹的文良才雖然名不符其實，為人並非良材也無良才卻也能在觀宜郡撈了個一官半職。
且官位還不小，郡守可是從四品。
底下人頭攢動，而趙棠穩居高臺。二者之間涇渭分明難以逾越。
跪著眾人不敢向前進半分心中也暗自祈禱中間的距離越遠越好，似乎這距離寬一寸他們便能多活一刻鐘。可天不遂人願的事世間十有八九，高臺之上的趙棠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高臺之上正中間擺放著一桌一椅，除此以外左右也擺著大圈椅，這裏被擺成了一個露天的公堂。
趙棠正襟危坐緩緩擡首看向下方人群中的文良才，輕霜聞弦知雅意，邁出一步高聲喝道：“文良才何在？”
文良才的頭幾乎要貼著地面的青磚，整個人抖如篩糠，即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敢應聲。
他不應聲有也躲不過去即將發生的一切，像一條死狗似的被拖了出來。
諸葛禦史在趙棠之落座後也在左側的第二把椅子上坐下，孫侍郎和沈侍郎兩人在周典軍接應他們後同樣馬不停蹄的趕往郡守府，兩個人也不含糊磨蹭，默不作聲的行禮後依次坐下。
明明是春日可地上的跪著的眾人卻感覺身處數九寒冬，如墜冰窖，凍得人嘴唇發紫面色蒼白，眼神黯淡無光。
打眼一掃這郡守府演武場上稀稀疏疏地跪著的約莫有百八十人，所有人像是被拔了喉舌一般沒發出一絲的聲響。
文良才被拖出來後跪在眾人的眼下，兩刻鐘後，暮雪和周典軍也回來了。
暮雪一身窄袖騎裝利落精神，連日奔波顯得有些灰撲撲卻也難掩颯爽。周典軍一身盔甲泛著銀光令人膽寒叫人看了不禁心下生寒。
二人恭敬行禮，起身後負手分立兩側。
人齊了。
趙棠靠著椅背，目光一寸寸掃過臺階下的人，最後落在了文良才的身上。
被那猶如實質的目光掃過後的人無一不心生顫栗，初夏未至卻讓人無端的脊背生汗。
“文大人可認得本宮？”趙棠揚聲問道，不大不小的響在所有人的耳邊，聽在文良才的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炸的他惶恐失色不寒而栗。
底下的人包括文良才沒有一個人妄動，只是抖的更厲害了，其中以文良才為甚。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即便是再愚蠢癡傻的人也能窺見一星半點的真相：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
“本宮乃大昭陛下親封羲和公主，奉陛下之命徹查江南鄉試舞弊。”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心存僥幸，那麽此時的心死的已經不能再死了。
陛下親封的羲和公主，奉皇命徹查舞弊案。
無不預示著一件事：這一次他們是真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偏偏就有那蠢才看不清形勢認不清事實，怕得要死也想著爭一爭，辯一辯，梗著脖頸辯解：“殿下可是說錯了，觀宜郡向來考風嚴肅怎麽會有舞弊？”
這蠢才就是最前面跪著的文良才，渾身戰栗發抖也要嘴硬。
良才良才，實則是個大蠢才，不然也不會背靠沛國朱氏餘蔭卻只能在地方上做郡守，一做就是七八年。
“文大人看看這些再說吧。”趙棠說著將手中在郡守府搜出的來往賬冊甩到文良才的面前，“這麽多年文大人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不知午夜夢回時可曾想起自己是這觀宜郡的郡守，是陛下、是大昭的臣子，可曾為這郡中的莘莘學子考慮一二，可想過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趙棠一字一句步步緊逼，文良才汗如雨下卻仍在垂死掙紮抵死不認，他認與不認都不妨礙趙棠治他一個怠工懶政，治下不嚴。
趙棠也不與他多費口舌，起身從演武臺邊上順手抽出一桿紅纓槍，一個使力擲向文良才，打的他官帽墜地後那原本打理的一絲不茍的束發披散開。
沒等文良才反應過來就哆哆嗦嗦的被人拖下去，跪在文良才身後的人駭的面若金紙唇色發白不敢出聲，可趙棠並不會放過他們，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範家範澎何在？”輕霜再次上前，喊的卻是另一家。
在範家人的耳中這近乎是地獄索命的低語了。
可明知道應聲就是一個死字範家人也不得不應聲起身。君不見那寒如霜色的刀刃已經貼著他們的脖頸了。
範家人打著哆嗦從人群中露面，與他們相挨著的人委地膝行，恨不得離他們八丈遠，生怕被認錯了。可實際上所有人心裏都清楚，躲不過去的。
“範澎前些年不過是個童生屢試不中，去年中了秀才，這不過是一年的功夫又中舉，本宮瞧這文章策論與範澎從前寫的極為不同，不知是受了何方高人指點，竟讓人的文章一夕之間猶如脫胎換骨啊？”趙棠手中捏著一頁薄薄的紙，略微掃了幾眼，聽不出情緒。
範家夫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半晌卻也未發一語。人群中忽然響起小兒嚎啕之聲，剛漏出來一絲聲響便被硬生生的捂了回去。
趙棠不認為這些人是在懼怕自己，是真心的在悔過。他們怕的是高高掛著的隨著旌旗獵獵的幾顆頭顱，後悔的也不過是覺得自己時候解決的不夠盡善盡美，被人抓到了把柄。
有人順從自然就有人滿腔不服，認為自己背靠大樹硬氣得很，對於這種人趙棠也不慣著，更不會好言相勸，早早的命人挑了幾個刺頭揮刀，頭顱落地的那一刻便足以將所有人都鎮住。
自然，趙棠也不會無緣由的就將人斬了，那幾個皆是證據確鑿該死之人，即便此刻不死帶回玉京也難逃一死，拿來做儆猴的雞再合適不過。
殺幾個人以儆效尤。一些原本企圖渾水摸魚的人不得不將自己的小心思按住。
不過一會兒功夫，演武場上的人被分成了三撥：一撥是本應該以文良才為首的賣官鬻爵的官員，只不過文良才已經被帶下去了，此刻跪在前頭的是觀宜郡的其他官員；另一撥依舊是官身，只不過是沒參與此案或者是知情不報的官員；最後一撥便是那些富戶鄉紳。他們實打實的在參與了這場鄉試舞弊，與官員勾結從中獲利，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經去了玉京參加本次的春闈。
趙棠看著這三撥人也不再多言，他們的命運從他們踏上這舞弊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在舒城軍以及公主親衛隊的威懾下幾乎無人反抗，他們的心中總有千般不甘萬般不願也只能被迫踏上了前往玉京，或者說前往死亡的路。
在這之前趙棠也已經向玉京傳信從她的封地上調來了一部分營兵，將試圖暗中作亂或者是打算截殺觀宜郡眾案犯的心思全部按了回去。
因此回京的路上雖說是波折不斷但也終究是一路有驚無險的回了玉京。
臨行前趙棠親自見了新調任的觀宜郡郡守，這人出自梁溪，她的封地。
******
馬車行進玉京城中時趙棠依舊有著回京路上如芒在背的感覺。
玉京之中不想讓觀宜郡眾人安安穩穩進城的人比回來的這一路上只多不少。可惜他們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棠把這些人帶進了玉京城。
一路隨行看著這些人被送進大牢之後趙棠也不做過多的停留，立即調轉車頭回宮。
已經末時，趙棠料想此時午歇也該結束，於是沒回自己的鳳棲宮第一時間先去了建章宮。
不出她所料，陳皇後此時已經結束午歇，隆慶帝也在建章宮中。
趙棠提起裙擺屈膝跪地，雙手交疊正色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後。”說完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背上，良久沒有擡頭。
“我兒材優幹濟，穎悟絕倫，不愧是我大昭的公主。”隆慶帝從榻上起身將趙棠扶起來滿臉喜色道。
另一邊的陳皇後亦是笑容可掬，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阿棠此行辛苦，快坐下歇一歇。”陳皇後面帶笑意的看著趙棠。
“謝父皇、母後。”趙棠順著隆慶帝的力道起身。
“瞧你急的，竟是一身風沙的便來了，也不知回宮歇歇換身衣裳再來。”陳皇後嗔道，臉上卻毫無責備之色。
“是兒臣心急了，”一改正色，面上滿是孺慕之情：“兒臣離京多日，與父皇、母後分別這麽些日子，原是想著多日未見母後定然是十分想念兒臣，便急著來看看您。”趙棠笑著，有些親昵，“本還想著跟您請安後便去見父皇呢。”
聽完這話隆慶帝與陳皇後二人心中滿是熨帖。天家父母表現得也極為直接實用，就是一個字“賞”
這邊話畢趙棠再次起身跪地，“父皇容稟，”擡手恭聲肅容道：“江南鄉試舞弊案案犯緝拿歸京，已全部押入京都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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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良才此人趙棠並不十分熟悉，對於他的妻族倒是有些了解。
文良才其妻是安慶府沛國朱氏的女兒，宮中朱淑容叔伯家的庶妹，關系有些遠了。
但不管關系如何的遠近親疏，背靠朱家這顆大樹的文良才雖然名不符其實，為人並非良材也無良才卻也能在觀宜郡撈了個一官半職。
且官位還不小，郡守可是從四品。
底下人頭攢動，而趙棠穩居高臺。二者之間涇渭分明難以逾越。
跪著眾人不敢向前進半分心中也暗自祈禱中間的距離越遠越好，似乎這距離寬一寸他們便能多活一刻鐘。可天不遂人願的事世間十有八九，高臺之上的趙棠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高臺之上正中間擺放著一桌一椅，除此以外左右也擺著大圈椅，這裏被擺成了一個露天的公堂。
趙棠正襟危坐緩緩擡首看向下方人群中的文良才，輕霜聞弦知雅意，邁出一步高聲喝道：“文良才何在？”
文良才的頭幾乎要貼著地面的青磚，整個人抖如篩糠，即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敢應聲。
他不應聲有也躲不過去即將發生的一切，像一條死狗似的被拖了出來。
諸葛禦史在趙棠之落座後也在左側的第二把椅子上坐下，孫侍郎和沈侍郎兩人在周典軍接應他們後同樣馬不停蹄的趕往郡守府，兩個人也不含糊磨蹭，默不作聲的行禮後依次坐下。
明明是春日可地上的跪著的眾人卻感覺身處數九寒冬，如墜冰窖，凍得人嘴唇發紫面色蒼白，眼神黯淡無光。
打眼一掃這郡守府演武場上稀稀疏疏地跪著的約莫有百八十人，所有人像是被拔了喉舌一般沒發出一絲的聲響。
文良才被拖出來後跪在眾人的眼下，兩刻鐘後，暮雪和周典軍也回來了。
暮雪一身窄袖騎裝利落精神，連日奔波顯得有些灰撲撲卻也難掩颯爽。周典軍一身盔甲泛著銀光令人膽寒叫人看了不禁心下生寒。
二人恭敬行禮，起身後負手分立兩側。
人齊了。
趙棠靠著椅背，目光一寸寸掃過臺階下的人，最後落在了文良才的身上。
被那猶如實質的目光掃過後的人無一不心生顫栗，初夏未至卻讓人無端的脊背生汗。
“文大人可認得本宮？”趙棠揚聲問道，不大不小的響在所有人的耳邊，聽在文良才的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炸的他惶恐失色不寒而栗。
底下的人包括文良才沒有一個人妄動，只是抖的更厲害了，其中以文良才為甚。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即便是再愚蠢癡傻的人也能窺見一星半點的真相：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
“本宮乃大昭陛下親封羲和公主，奉陛下之命徹查江南鄉試舞弊。”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心存僥幸，那麽此時的心死的已經不能再死了。
陛下親封的羲和公主，奉皇命徹查舞弊案。
無不預示著一件事：這一次他們是真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偏偏就有那蠢才看不清形勢認不清事實，怕得要死也想著爭一爭，辯一辯，梗著脖頸辯解：“殿下可是說錯了，觀宜郡向來考風嚴肅怎麽會有舞弊？”
這蠢才就是最前面跪著的文良才，渾身戰栗發抖也要嘴硬。
良才良才，實則是個大蠢才，不然也不會背靠沛國朱氏餘蔭卻只能在地方上做郡守，一做就是七八年。
“文大人看看這些再說吧。”趙棠說著將手中在郡守府搜出的來往賬冊甩到文良才的面前，“這麽多年文大人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不知午夜夢回時可曾想起自己是這觀宜郡的郡守，是陛下、是大昭的臣子，可曾為這郡中的莘莘學子考慮一二，可想過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趙棠一字一句步步緊逼，文良才汗如雨下卻仍在垂死掙紮抵死不認，他認與不認都不妨礙趙棠治他一個怠工懶政，治下不嚴。
趙棠也不與他多費口舌，起身從演武臺邊上順手抽出一桿紅纓槍，一個使力擲向文良才，打的他官帽墜地後那原本打理的一絲不茍的束發披散開。
沒等文良才反應過來就哆哆嗦嗦的被人拖下去，跪在文良才身後的人駭的面若金紙唇色發白不敢出聲，可趙棠並不會放過他們，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範家範澎何在？”輕霜再次上前，喊的卻是另一家。
在範家人的耳中這近乎是地獄索命的低語了。
可明知道應聲就是一個死字範家人也不得不應聲起身。君不見那寒如霜色的刀刃已經貼著他們的脖頸了。
範家人打著哆嗦從人群中露面，與他們相挨著的人委地膝行，恨不得離他們八丈遠，生怕被認錯了。可實際上所有人心裏都清楚，躲不過去的。
“範澎前些年不過是個童生屢試不中，去年中了秀才，這不過是一年的功夫又中舉，本宮瞧這文章策論與範澎從前寫的極為不同，不知是受了何方高人指點，竟讓人的文章一夕之間猶如脫胎換骨啊？”趙棠手中捏著一頁薄薄的紙，略微掃了幾眼，聽不出情緒。
範家夫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半晌卻也未發一語。人群中忽然響起小兒嚎啕之聲，剛漏出來一絲聲響便被硬生生的捂了回去。
趙棠不認為這些人是在懼怕自己，是真心的在悔過。他們怕的是高高掛著的隨著旌旗獵獵的幾顆頭顱，後悔的也不過是覺得自己時候解決的不夠盡善盡美，被人抓到了把柄。
有人順從自然就有人滿腔不服，認為自己背靠大樹硬氣得很，對於這種人趙棠也不慣著，更不會好言相勸，早早的命人挑了幾個刺頭揮刀，頭顱落地的那一刻便足以將所有人都鎮住。
自然，趙棠也不會無緣由的就將人斬了，那幾個皆是證據確鑿該死之人，即便此刻不死帶回玉京也難逃一死，拿來做儆猴的雞再合適不過。
殺幾個人以儆效尤。一些原本企圖渾水摸魚的人不得不將自己的小心思按住。
不過一會兒功夫，演武場上的人被分成了三撥：一撥是本應該以文良才為首的賣官鬻爵的官員，只不過文良才已經被帶下去了，此刻跪在前頭的是觀宜郡的其他官員；另一撥依舊是官身，只不過是沒參與此案或者是知情不報的官員；最後一撥便是那些富戶鄉紳。他們實打實的在參與了這場鄉試舞弊，與官員勾結從中獲利，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經去了玉京參加本次的春闈。
趙棠看著這三撥人也不再多言，他們的命運從他們踏上這舞弊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在舒城軍以及公主親衛隊的威懾下幾乎無人反抗，他們的心中總有千般不甘萬般不願也只能被迫踏上了前往玉京，或者說前往死亡的路。
在這之前趙棠也已經向玉京傳信從她的封地上調來了一部分營兵，將試圖暗中作亂或者是打算截殺觀宜郡眾案犯的心思全部按了回去。
因此回京的路上雖說是波折不斷但也終究是一路有驚無險的回了玉京。
臨行前趙棠親自見了新調任的觀宜郡郡守，這人出自梁溪，她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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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進玉京城中時趙棠依舊有著回京路上如芒在背的感覺。
玉京之中不想讓觀宜郡眾人安安穩穩進城的人比回來的這一路上只多不少。可惜他們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棠把這些人帶進了玉京城。
一路隨行看著這些人被送進大牢之後趙棠也不做過多的停留，立即調轉車頭回宮。
已經末時，趙棠料想此時午歇也該結束，於是沒回自己的鳳棲宮第一時間先去了建章宮。
不出她所料，陳皇後此時已經結束午歇，隆慶帝也在建章宮中。
趙棠提起裙擺屈膝跪地，雙手交疊正色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後。”說完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背上，良久沒有擡頭。
“我兒材優幹濟，穎悟絕倫，不愧是我大昭的公主。”隆慶帝從榻上起身將趙棠扶起來滿臉喜色道。
另一邊的陳皇後亦是笑容可掬，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阿棠此行辛苦，快坐下歇一歇。”陳皇後面帶笑意的看著趙棠。
“謝父皇、母後。”趙棠順著隆慶帝的力道起身。
“瞧你急的，竟是一身風沙的便來了，也不知回宮歇歇換身衣裳再來。”陳皇後嗔道，臉上卻毫無責備之色。
“是兒臣心急了，”一改正色，面上滿是孺慕之情：“兒臣離京多日，與父皇、母後分別這麽些日子，原是想著多日未見母後定然是十分想念兒臣，便急著來看看您。”趙棠笑著，有些親昵，“本還想著跟您請安後便去見父皇呢。”
聽完這話隆慶帝與陳皇後二人心中滿是熨帖。天家父母表現得也極為直接實用，就是一個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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