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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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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惡魔

第217章

“想他怎麽死?千刀萬剮?還是被狗分食?亦或者,拿根繩子把他栓在車後面,逛遍全城?”

清冷的嗓音,說出最為冷漠的話,同樣也是最熱血的話。

唯獨可惜,伯爵早已在目睹全家被屠殺時,嚇成了瘋子。

走關系,秋後算賬。

這是連小秋一開始的打算,實在沒想到,這賬,算起來如此快。

還,如此簡單。

這,便是權勢。

“阿楓是被蟲族分食的,這人,應該被狗分食,讓他感受被撕咬吞噬的痛苦。”

一字一頓,江小七代表全部兄弟,做出選擇。

“我想,你們一定會選這個。”

南風揮了揮手,八位騎士將自己腳邊的白色絨布掀開,鐵籠打開,十六只大狗沖出,直奔香噴噴的伯爵。

咀嚼聲、狗吠聲、哀鳴聲漸起漸落。

在場沒有一個人,去為如此殘忍的死法挺身而出,反而個個心情變得輕松愉快。

看到伯爵的半個腦袋,被只狗啃得面目全非,南風方才轉身,往南星城內走去。

“跟上我,這只是開場,你們好好看。”

今日的南星城,只有白、紅與黑三色。

問,看著兩百多號人,跪坐在地、狼狽無比的模樣。這,怎麽看都不像是靈堂,而是丐幫的集中地。

“他們都是南星城的貴族,零號部隊接收到我發布的任務時,為時已晚,只勉強收斂些許遺骸,抱歉。”

南風走到棺材前,他在解釋在道歉。

但這些,他不應該說,或者說,他不用說。

他不過是掛名在第九部隊的上司,如何做,如何處理,應該是連小秋這位第九部隊的總指揮來。可他,還是選擇在第一時間走出來,親自處理這些事。

連小秋張了張嘴,他想說謝謝,但……這句謝謝不用說,也不應該說。

說了,那就真的是,把南風當做第九部隊的外人。

可現實呢?南風像是跟他們沒有交集的、高高在上的貴族,對於第九部隊的事物,從未插手。

他不過是在第九部隊出行前露過臉,他不過去了趟月亮灣……今天親自從帝都來到南星城,不知不覺中,他好像又跟他們,走近很多。

南風轉身,看向站得筆挺的第九部隊戰士。

目光一一從滿臉覆雜的連小秋、江小七、金祿、武曲身上掃過,視線最後將跪了一地的貴族,盡收眼底。

多好呀,就應該這樣。

“我記得貴族都喜歡看戲,今日,我請在場所有人看一場戲,唯獨可惜的是,這場戲需要幾個演員,只能委屈身份高貴的貴族老爺們,陪我登臺表演。”

音落,騎士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入,請連小秋等觀眾,站到一旁,以防沾上汙穢。

離得近,江小七、連小秋等人都能聞到,騎士們身上的濃重血腥味。

難道,打算把在場三百多個貴族,都殺了?

很明顯,連小秋、江小七等人還是不夠狠。

盒子打開,黑色紅色的圓球,咕嚕嚕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吧嗒的沈悶聲。

麻木驚慌的貴族,從疑惑不解中反應過來,距離最近的一位貴族伸出手,顫抖著手摸上冰冷的圓球。

突然,貴族發出驚恐的高音,揮手將圓球拍打而出。

咕嚕嚕,落到另一名貴族的懷裏,濕漉漉的黑發散開,露出一張死不瞑目的臉龐。

哭喊、絕望的高音,陡然升起。

血緣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這麽多貴族、如此多的人頭隨機丟落,有一位貴族正正好接住落在自己身上的人頭,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兒啊!我的兒!南風!你這個惡魔。”

這一聲嘶吼,讓周圍貴族真正跌入黑暗的深淵。

他們茫然的看向騎士們倒落的人頭,一顆顆,很快,他們找到了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有枕邊人、有敬重的長輩、也有自己寵愛的孩子。

“惡魔!”

“南風,你不得好死。”

“你終會下地獄。”

惡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當然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有貴族爬向南風,試圖把這個高高在上的少年,拖下來,跟他們一起墜入死亡的深淵。

阿倫騎士出劍,一劍貫穿四個準備碰到南風腳邊的貴族,重重一甩,如丟垃圾般,將四具屍體摔倒人群中心,驚得差點被砸中的貴族,連忙往四周爬。

好似,一滴熱油,滴落螞蟻窩。

現場,一片混亂。

掌聲,在亂象與咒罵中,格外突兀。

南風笑了。

“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率先爬出這門的五十個人,能活下來。”

活下來,三個字,好似天雷炸響於耳畔。

溺水者,好不容易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會拼了命的抓住,死死拽著,周圍那些跟自己爭搶的人,都應該下地獄。

腳沒有用,那就用手用牙齒,他們拼了命,自相殘殺。

“元帥,這般做,陛下那邊……”

把一整座城池的貴族,當狗來玩,連小秋不得不為南風擔憂。

說到底,南風也是在為梁楓報仇。

“你看他們,像什麽?”

南風眉眼間有了份暖意,擡手指向蠕動身子,爬向門口的貴族們,轉移話題。

雙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完全用不上的腳成了累贅。

他們不得不用身子、雙臂,往前爬,拍開那些可能是自己熟人、家人的腦袋,推搡著周圍其他人,往前爬。

看到有人爬在自己面前,他們會欺身而上,扭打纏鬥,爭搶最後一絲希望。

也有人落於最後,或者滿身血汙、傷痕的貴族,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生存的希望,幹脆抱住路過自己身邊的貴族,誓死不分,定要拖人下水。

“剝開華麗衣裳的外表,貴族不過是一群自私、殘忍的醜陋蛆蟲,它們寄生在帝國的根基之上,一點點吞食著帝國的根脈。”

南風不用他們回答,自問自答。

江小七眼裏綻放出一抹金光,轉頭去看南風,沒了以往的神采,認真中帶著幾分驚訝,繼而是狂喜。

在他眼中,本就漂亮的少年,此刻身上亮起乳白色的光芒,與灰暗迷霧重重的帝國,截然相反、格格不入。

不愧是,能默認月光騎士存在的人,他!果然與眾不同!

沒錯,蛆蟲都應該全部消失。

“所以呀,我把蛆蟲都殺了,誰會怪罪於我?蛆蟲都應該全部殺死。”

好似有一口鐘,響徹於江小七耳畔。

南風冷漠卻又自信的話語,與江小七心中所想,合而為一。

沒有註意到江小七那不對勁的神情,南風目光與守著門口的騎士對上。

那名騎士行了個規矩的騎士禮,擡起手中長劍,顆顆人頭滾動。

五十人,能活下來。

那是他南風給他們的生存機會,可不代表,周圍軍部士兵、親衛騎士會給他們機會呀。

愚蠢又愚昧的人。

騎士們開始進入血腥的屠宰場,確保每一具……都是屍體。

有一個貴族,從始至終都抱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頭顱,死死抱著,就如以往他抱著可愛乖巧的女兒般。

求饒、逃生他都去嘗試,只是麻木的抱著頭顱。

直到身周,圍上所謂忠誠的騎士。

被血液染上的臉,驚恐擡起,滿是絕望的眼眸,直直穿越人群,定格在一臉冷漠的南風身上。

“公爵閣下,我一家從未參與到第九部隊的事件上,為何?為什麽要這般趕盡殺絕。”

慫恿伯爵不派兵救援的是那些老家夥,慫恿伯爵給玫瑰公爵下馬威的,還是那些老家夥。

他從未,從未參與過。

為什麽,他要被牽連在其中,為什麽他可愛的女兒,要受到如此無妄之災。

平靜的語氣之下,是濃郁的怨恨與憤怒。

好似汪洋大海,平靜無波的海面之下,是無底的深淵。

南風直步走向最後一名貴族。

驚得對方連連退後,背脊撞上騎士的雙腳,方才停下。

惡魔!這個從地獄裏爬出來,蠱惑皇帝陛下的惡魔。

“你的女兒,生前一定很漂亮,受很多貴族少爺追捧,如此漂亮的臉蛋。”

在貴族的眼中,惡魔撿起了頭顱,那只長有尖銳指甲的惡魔之爪,掐上女兒的臉頰。

似乎,在惡魔的眼中,這不過是件玩具。

“貴族不是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我這也是,讓你們南星城的貴族,整整齊齊的一起下去。”

“再說,你跟你女兒,享受了這麽多年,貴族頭銜帶給你的資源、福利,怎麽?到了這時候,就不承認自己的貴族身份?”

接過阿黎騎士遞來的手帕,南風居高臨下的俯視這名貴族。

“殺了。”

“我詛咒……”

話未說完,一把鋒銳雪白的劍刃,刺穿那纖細、喜歡掛著昂貴寶石的脖頸,大股大股血液噴濺而出。

“公爵閣下,對這種垃圾,其實不需要多說什麽。”

收劍,雪白的手帕擦拭劍刃上的鮮血,阿黎騎士認真建議。

“不過是讓他死得明白罷了。”

“公爵閣下,心善。”

“我心可不善,這些屍體還沒涼呢。”

點了下喜歡拍馬屁的阿黎騎士,南風轉頭看向靈堂中央,那張黑白照片上的青年。

“連小秋、江小七,帶你們兄弟回去,是在梁楓的家鄉還是在帝都入葬,都可以。陛下已下旨,第九部隊戰亡將士,集體晉升一級,梁楓以中將身份入葬,願榮譽隨他安詳沈眠。”

梁楓的葬禮,最後定在了帝都,或者說第九部隊集體戰亡將士都會在帝都的陵園入葬。

小雪紛飛,松樹在風兒的席卷下,落下更多的積雪,連小秋、江小七、金祿、武曲站在墓前,放下白色的花卉。

擺滿鮮花、水果、香煙的墓前,突兀擺放兩只正正方方的箱子。

它們被壓在下方,一點都不起眼。

“什麽東西?”

連小秋放下鮮花,扒拉開奇怪的箱子。

視線定格在,箱子縫隙上的封口處,那是一朵金屬質地的玫瑰圖騰。

“元帥的徽章?”

整個帝國,僅次於鳶尾花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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