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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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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莊園

第204章

十來分鐘後,南風雙腳踩在實地上,手心被塞入一把鏤空冰涼的金屬細條,隨後,眼前白色絲綢帶被輕柔扯開。

入目,是藍天白雲,是一望無際的紅玫瑰花海。

“百畝玫瑰拱衛著這裏,最安全的地方。我的楠楠,送你的十八歲禮物——玫瑰莊園,喜歡嗎?”

南風怔怔望著城堡下,那成片的紅色花海。

上百朵、上千朵、上萬朵……十幾萬朵玫瑰,它們喜悅、雀躍、愉悅,嘻嘻鬧鬧的向它們最尊貴的主人,傳來屬於它們的情緒。

成千上萬多玫瑰簇擁,被百畝玫瑰包圍,即便帝國有人突然造反,組成十萬大軍殺入此地,他也有一力扛之的能力。

絕對的安全感。

“很喜歡,我很喜歡,父皇。”

“這裏是楠楠的公爵府邸,是楠楠一個人的私人領土,即便是我,進出也需要楠楠同意。楠楠是這裏的主人,想做什麽都可以。”

雙手撐在乳白色的雕花護欄上,南風享受著撲面而來的風,享受那裹著甜甜花香的清風。

以長至肩胛骨的烏發,卷起,飄蕩。

“我會讓這些玫瑰,永遠盛開。父皇說過,美麗的東西都需要永恒,讓更多人看見。”

白衣少年轉身,笑盈盈望向自己的養父,滿眼都是高大男人那雙溫柔的碧綠色眸子。

他們四目相對,愉悅的因子跳躍在空氣中,活躍無比。

君澤向南風伸出手,寬大的手中一如初見,總會向他的玫瑰,伸出,帶他走過荒地、帶他走出困境、帶他走向未來。

“走,我帶楠楠好好看看我們的家,有些家具還未擺上,楠楠與我一起布置。”

百畝玫瑰,白色聖潔的城堡,引流而入的人工湖泊。

莊園,覆古簡約,格外溫馨。

一白一黑兩匹高頭大馬上,南風君澤擺脫親衛,並肩欣賞道路兩旁的玫瑰,時不時還能瞧見五彩繽紛的蝴蝶,在紅色海洋中翩翩起舞。

陽光破開厚重的雲朵,灑落在兩人肩頭,似披上柔軟的金紗。

君澤拉過少年的手,又怕人不小心掉下去,幹脆一把攬過纖細的腰肢,護著人在山頂站穩。

冰涼的狂風呼呼過掛,卷起兩人的長發在空中交織。

這裏是帝國海拔最高的雪峰,九千多米,一步錯誤,便會摔得屍骨無存、十死無生。

南風穩住落腳,站在山巔,世界仿佛就在腳下展開。

琥珀色的眸中,星辰大海與雪山峻嶺交織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卷。

感受到了嗎?汗水與疲憊,化作無盡的榮耀與釋放。

處高山之巔,方知萬人之渺小;處群峰之上,更覺長風之浩蕩。

耳畔的風聲逐漸遠離,南風望著蔓延向綿綿白雲的無數雪山,低頭去看自己的腳下。

好半晌,他笑了,釋然的笑,開心的笑,暢快自由。

自己都能站在帝國最高的位置,何必總在午夜夢回之時,去回想自己的遭遇,去試圖尋找那根本找不到源頭的記憶,去抱怨自己以前的軟弱。

已在高巔,只需往前,而非頻頻回頭。

“我第一次出征前,父皇的騎士長帶著我,花費兩天時間征服了帝國最高的山峰。”

君澤在南風耳畔,緩緩講述起自己的過往,那是千年前很久很久的記憶。

“他帶著我,跟我說——看,你都能征服帝國最高最危險的地方,克服了高原反應、克服了冰雪交加、克服了死亡的威脅。”

“所以呀,陛下,等你到了戰場上,不要怕犧牲、不要怕蟲族、不要怕荒涼,死亡已如冰雪,被您踩在腳下。往前看,往前走,不要怕,踩在腳下的東西,永遠爬不上來。”

那是位,有學識有能力的騎士長,同時也是帝國當時三位元帥之一,墨五竹元帥閣下,帝國最傑出的元帥。

才成年的他跟隨年幼的凜冬大帝,在戰場上大殺四方,征服一座座國家,擴張帝國的領土面積;在政治上穩重威嚴,整頓一個個貪官,協助陛下新政。

年入中年,已是帝國兩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墨五竹元帥,親自為他追隨前半生的陛下與王後,舉辦葬禮。

扶持年幼的君澤陛下繼位,陪同君澤陛下出征,最後甚至選擇駐守與蟲族交戰的第一線,直至戰死。

他的功績,是帝國開創史上,最為輝煌的明珠。

南風回憶起這位元帥兼職騎士長的功績。

那般的話,確實是墨五竹元帥閣下能說出的。

“會的,腳下的雪,厚實了很多吶。”

“哈哈哈哈哈,沒錯!”

君澤很快明白南風的意思,也知曉少年已然明白,擡手一把揉上那柔順的烏發。

“我家楠楠,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有資格站在高處,誰讓楠楠如此優秀,足以讓所有人仰望。”

我家的楠楠,絕不能屈居人下,給高高在上,光彩奪目,璀璨到任何人都黯然失色。

新歷年1632年,

這一年,陛下於四月親封了位玫瑰公爵、德魯斯·璐蘭特元帥;

這一年,陛下於七月建成種植百畝的玫瑰莊園,帝都全城開滿紅玫瑰;

這一年,陛下於九月下令,全帝國大面積種植紅玫瑰,包括無脊之地邊緣。

新歷年1633年,五月,

君澤陛下打算在與玫瑰公爵的養父子關系上,加上個教父名義,全帝國震動,新教現任教皇當場拒絕陛下提議。

(註:養父子關系,養子不具備養父的財產正位繼承權;教父與教子則不同,在教父沒有子嗣情況下,教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教皇並揚言,陛下與玫瑰公爵存在不正當關系,是至玫瑰公爵上位以來,第一個敢公開講述此事者。

陛下大怒,當日教皇被斬殺於宮殿議會廳,這個新成立不到兩年的新教,就因為他們教皇的不理智,受到第一輪清洗。

教堂前,灰黑色的階梯,再次刷上一層幹涸血跡。

新教大損,同月,陛下親自扶持同樣以自由為理念,由新教衍生而出的多神教。

這是君澤暴君陛下,以刀刃、炮火統治神教、神權的第五十七次。

新歷年1633年,七月,

在多神教的主持下,君澤陛下為南風進行洗禮加冕儀式,南風正式擁有帝國的繼承權,成為帝國的第一順繼承者。

新歷年1634年,一月,

陛下被玫瑰公爵蠱惑,並未前往蟲族戰場第一線,讓好不容易在軍部立住腳的公爵大人,再次遭受爭議。

新歷年1634年,二月,

蟲族再次向帝國發起全面攻擊,由玫瑰公爵建立的九號部隊。

在此次迎敵中,大展身手,配合出色,功績像是刷屏般,累積疊加,作為指揮官的連小秋甚至已經有了提名元帥的資格。

也因九號部隊的豐功偉績,軍部本來對玫瑰公爵的質疑,戛然而止,蠢蠢欲動的人又蟄伏了回去。

新歷年1634年,五月,

厚重的白雪、晶瑩剔透的冰川開始融化,冰雪森林恢覆了它生機勃勃的一面。

背著大包大包的傭兵們,躍躍欲試的匯聚到賽羅小鎮,等待三天後的解封。

與此同時,借著皇帝陛下的名頭,四道身影提前穿越封鎖線,進入初開的冰雪森林。  

“玫瑰?”

少年裹著白色毛絨外套,一身潔白,唯獨大大的赤色圍巾,才讓差點融入冰雪中的精靈,增添上一抹亮色。

仰頭,南風驚楞在原地,擡頭看著明明應該是記憶裏第一次到來的森林。

上千畝的冰雪森林,隱秘的角落,探出一株株翠綠色的枝蔓,隨風抖動纖細的身姿,抖落一身水珠。

它們喜悅,它們開心,它們鮮花怒放,努力伸展,綻放出一朵朵紅艷的玫瑰。

例如,少年脖頸上的赤色圍巾。

白雪上的紅玫瑰,光彩奪目,璀璨如星。

“我來過這?有很多玫瑰,很多。”

被那份喜悅所渲染,南風浮現一抹燦爛的笑,轉頭看向君澤,伸手比劃著。

“楠楠來過這裏兩次。”

君澤伸手,按住少年白皙的手,直往暖和的外套口袋塞。

“天氣冷,莫把楠楠的手凍壞了。”

“好~父皇,我看到紫雪柳的位置了,我們快點過去,這邊真的好冷。”

“還不是楠楠,鬧著要親自來。”

君澤這話,滿是無奈,但其中的寵溺與偏愛,格外明顯。

也不知是軍部哪個人,向南風透露紫雪柳入熏香,能安神定情緒,陛下曾誇獎過,就讓南風動了心思。

根據軍部留下的資料,紫雪柳是當年有個傭兵在冰雪森林,采集到的。

合計一番,南風打算拿紫雪柳做些隨身的小物件,給陛下帶在身上,原材料什麽的,自然要親自來尋。

騎士長與阿倫騎士長,默默跟在兩位主子身後,再次感嘆。

如此重要的五月,也就玫瑰公爵的面子夠大,讓陛下離開帝都,陪其來到如此偏僻、渺無人煙的冰雪森林中。

再看看前面,並肩而行的一高一矮。

唉,就當踏春吧。

玫瑰花、沈香、檀香、丁香、安息香、薰衣草再加入紫雪柳小花。昂貴的香料粉末,很快篩成粉,混合成淡淡的紫,挺好看。

少量多次加入清水,揉捏,醒面。

等待兩小時,南風凈手,正想尋君澤時,男人已站在房間門前。

“進度如何?”

“兩小時醒面後,就能捏丸子。”

“期待楠楠的新作。”嘩啦!厚重的白色窗簾拉過,將落地窗照得通亮的臥室,拉入昏暗之中。“楠楠陪我午休。”

“父皇又一夜未休息?”

陪南風進入冰雪森林十天,堆積如山的政務,可以把桌子堆滿。

君澤想休息,也休不了。

忙活一夜加一早上,轉頭想起自家小玫瑰,睡足吃飽。

怨念,絲絲縷縷飄出。

讀懂皇帝陛下的目光,南風連忙閉嘴,乖巧拍了拍柔軟舒適的枕頭,邀君上塌。

咱給體諒一下,帝國最佳勞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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