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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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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異動

“那群遭瘟的魔修是不是都瘋了?!老子不過是去地玄門訪友, 竟然遇到了魔修攻山!

真是晦氣!地玄門的護宗大陣都快被打爛了!

要不是今日那些魔修撤了,老子不知道還要被關在地玄門多久!”

一個上半身衣裳破破爛爛的健壯男子罵罵咧咧走出玉京的傳送陣,他周身噴薄的靈力似火一樣暴烈, 此刻正在他虬結的肌肉上歡欣地躍動著。

“嘿, 道友, 把你的靈力收一收, 這兒可是玉京, 昆侖宗腳底下!”傳送陣外一個女修從蒲團上站起來, 傳音過去。

男子擡頭看了看,是個生面孔, 一身天青色勁裝幹凈利落, 腰間系一柄劍,還掛著個刻了“守”字的玉佩,氣息中正平和, 看不出具體修為。

但他腳步一頓,老老實實壓下了心頭火, 將周身因為心緒波動而格外活躍的靈力斂入體內。

雖然他不認識這女修, 但他又不是沒長腦子, 那“守”字玉牌明明白白彰顯著對方的身份,玉京的守陣人, 可是金丹期打底的修士!

況且冷靜下來之後再一想,確實也到了更換守陣人的日子了。

男子憋著氣走了,女修坐回蒲團上,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沒過一會兒, 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落到女修身側,朝她拱了拱手,恭敬道:“多謝谷秋師姐這兩日代我值守了, 現下我事已了,之後就不耽誤師姐時間了。”

谷秋起身,將蒲團收入儲物袋中,道:“不必言謝,我們都是昆侖宗人,恰好我也無事,這點小忙不算什麽。”

青年笑了笑,沒有再多提,只道:“剛巧前幾日我得了枚劍果,雖然只是下品,也還望師姐不要嫌棄,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谷秋本來都打算走了,聽見這話又停下來,沈默片刻,她接過劍果:“東西我收下了,日後在不違背我劍心的情況下,我可為你出手一次。”

青年笑瞇瞇道:“那便先提前謝謝谷秋師姐了。”

谷秋嗯了一聲,人便在青年眼前消失不見。

青年在傳送陣附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盤腿坐下,低笑了聲,自語道:“昆侖宗的弟子啊……”

谷秋方才說他們同為昆侖宗人,可青年心中清楚得很,他算哪門子昆侖宗人?

天下誰人不知昆侖宗廣收門徒,來者不拒,外門弟子足有百餘萬不止!

說得好聽是外門弟子,但大家心裏都清楚,不過是一些受昆侖宗道蔭的散人罷了。

唯有入內門,才算得上是昆侖宗的弟子!

而谷秋就是一位內門之人,更是一位修為遠勝他的元嬰劍修!

……

谷秋剛回到劍峰,一道小小的粉紫色身影便撲到她懷裏:“師姐!”

那聲音十分雀躍,連帶著谷秋也忍不住笑笑:“小師妹怎麽在這兒等我,不是讓你去我的洞府裏等著嗎?”

“我等不及了嘛,師姐快說說這次下山外面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沒!”

小師妹年歲不大,臉上還帶著稚嫩,此刻正抱著谷秋的大腿對她撒嬌。

谷秋摸了摸她的頭,想了想,道:“倒還真有件奇事,昨日有許多宗門都受到了魔修襲擊,單我知曉的便有泰宗、地玄門、千星門等等。”

“這些宗門有的專精符道,有的專精陣法,沒有一點兒相通之處,其中雖然有與魔修有宿怨的,但也並不全然都是,十分古怪。”

眼見著小姑娘的臉都害怕得皺成一團,谷秋掐了掐她的臉蛋,笑道:“別擔心,魔修沒有話本裏那麽可怕,這事和昆侖宗沒什麽關系。”

谷秋拍拍小姑娘的肩,繼續道:“小師妹你先回洞府等我,我現在要去找師尊回話,等待會兒我回來,便慢慢給你講這幾天聽到的其他趣事,好嗎?”

小姑娘懂事地點點頭,乖乖跑開了。

谷秋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笑了笑,腰間佩劍自行離鞘飛到她腳邊,她踏上去,禦劍直沖雲霄!

劍峰非是一山之名,而是整個昆侖宗劍修的修行地!

昆侖宗內的劍修多如過江之鯽,劍峰占地廣袤,高山疊起,但其中央一座大山猶為巍峨挺拔,整個劍峰都能見其輪廓,是為主峰,昆侖宗宗主與劍派長老皆居住在上面。

谷秋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主峰山腰處一間院子裏,院內一位老者正和一風華少年對弈,見到谷秋來了,老者一揮衣袖站起來,笑呵呵道:“谷秋回來了,乖徒弟這次下山有沒有好好見識紅塵百態啊?”

“元空……”

哀怨的聲音從一旁緩緩傳來:“你又悔棋……”

老者低頭一看棋盤上被自己廣袖掃得亂七八糟的黑白棋子,臉上絲毫不見心虛,大聲嚷嚷:“宗主!你看你又較真!這不小心的事,怎麽能叫悔棋呢?”

少年不說話,只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元空厚著臉皮只當看不見,走到谷秋身前:“乖徒弟你就當他不存在,有什麽事就說吧。”

盡管元空這麽說,但谷秋還是規矩地朝宗主見過禮後才開始講述自己這幾日的見聞。

在魔修異動一事上,除了在小師妹面前那套說辭,谷秋又額外描述了些細節。

“不知為何,聽修士們描述,魔修攻上門去時,那些宗門的長老、宗主等大都沒有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在門下眾人快要撐不住時才姍姍來遲,有些奇怪。”

元空聞言也揚了揚眉,道:“此事確實有些古怪……這樣吧,稍後你去找大長老,讓她在任務堂順手掛個任務,探聽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

如此安排完之後,元空又感慨道:“自貪冥真人死後,魔修已經有近兩百年沒有大規模異動了,那位新魔尊剛繼位就搞出這般大動作,恐怕也是個不安於室之人。”

一旁沈默傾聽的宗主此時也讚同地點點頭。

“對了。”元空隨意問了谷秋一句:“那魔尊叫什麽名字來著?”

谷秋答:“其人本名喻玨,原本的道號是淵鳳真人,但其近日已經晉升化神,應當稱一句淵鳳真君了。”

“淵鳳真君……”元空念叨著,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住。

至於谷秋前面提到的本名?

拉倒吧!

修士之間都是以道號相稱,不是相熟之人,誰會去記別人本名?

谷秋之所以知道,也還是因為這位魔尊這兩日風頭正盛。

幾人談論著魔修的異動,面上神情卻絲毫不見慌張或者害怕。

這不僅僅是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更是因為……

元空擡頭看向山巔,主峰山頂常年“霧氣”彌漫,看不清其中模樣。

那些不是真正昆侖宗弟子的人見了只以為不過是因為地形生出的尋常霧氣罷了,甚至因為峰頂過於高聳而不適宜居住。

但真正的昆侖宗人無一不知,那是極度濃郁以至於液化成霧氣的靈氣,更重要的——

主峰頂其實是有人居住的。

這是所有昆侖宗人的秘密。

無人知曉,當下已然天下無敵的昆侖宗除了一位化神宗主和十二位化神長老,還有一位從未在修真界露面的師祖!

這話其實不大嚴謹,傳聞師祖在千年前曾出過山,只是一人一劍,便將整個修真界踩在腳下。

而後由於修為增長太過恐怖,修真界很快便無人是師祖的一合之敵,於是師祖又重新回到昆侖宗潛心修行。

因其出世的時間太短,修真界的人都將其視作虛假的傳聞,漸漸遺忘了師祖的姓名。

但昆侖宗的弟子們都記得往日裏穩重的師尊們在提及師祖時那副崇敬的模樣,可以說,除了宗主和十二位長老,其餘昆侖宗人全部都是聽著師祖的傳說長大的!

千年間,主峰頂曾降臨過兩次雷劫。

第一次雷劫降臨時,漫天雷雲將天色都遮蔽,甚至直接連玉京也籠罩在內,恐怖的威勢連化神真君都生不起抵擋之心!

事後昆侖宗對外稱是宗門陣修新研制的護宗大陣。

第二次雷劫降臨只有劍峰的人知道,翻湧的雷雲只籠罩了主峰,但那雷雲已經不再是讓人覺得無法抵擋了,而是讓人有匍匐跪地求饒之心。

那日所有窺見雷雲的人皆不自覺四肢顫顫趴在地上,以躲避那恐怖雷威。

後來由宗主出面去詢問師祖,昆侖宗所有人才知道,那竟是師祖的破境雷劫!

師祖——已然大乘!!

大乘之後更進一步,便是所有修士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飛升!

那是何等令人心馳神往的強大!

“兩百年前,貪冥真人混入昆侖宗,卻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真是可憐、可悲、可嘆吶!”

元空感慨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視線熾熱望向山頂。

那日貪冥真君死得悄無聲息,修真界的修士們都猜昆侖宗定是用了什麽壓箱底的手段,可只有昆侖宗人才知曉,那不過是師祖隨手一劍罷了!

百年前師祖曾傳訊給宗主,言其要閉關精進修為,隨後主峰頂便被徹底封鎖,彌漫的“霧氣”在昆侖宗弟子們的眼皮子底下越來越濃厚。

師祖已經閉關百餘年,昆侖宗沒有一個人不相信,等到師祖出關那日,必定就是飛升之時!

屆時,昆侖宗之名將在修真界的史碑上永垂不朽!

谷秋循著自家師尊的目光望向霧氣繚繞的山巔,一張似乎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臉竟也顯出虔誠:“也不知師祖何時出關。”

幾人齊齊感慨一番。

“弟子也就不多耽擱時間了,師尊、宗主,弟子告辭。”

谷秋行了個禮,準備離去,轉身時餘光無意間瞥過山巔,只這一眼,她原本準備禦劍的身影就徹底定住了。

驚訝、動容、喜悅……

混雜的紛亂情緒以極短的速度閃過後,那雙瀟灑的黑色眸子驟然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熱!

元空和宗主若有所覺,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緩緩轉身。

只見山巔處終日繚繞不散的霧氣猶如沖破了什麽束縛一般,乍然噴發!

嗡!

頃刻間,整座劍峰的靈氣濃度都猛升一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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