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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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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辦法

“不見了?”

溫渺起身快步走到阿樂身邊,手放在她肩上,止住她抑制不住的顫抖。

溫渺聲音平穩:“阿樂,你先冷靜。別急,我們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感受到隔著衣服傳來的鮮明溫度和力道,阿樂漸漸平覆下來。

“書院的先生說,菖蒲今日巳時就已經不見了,講學時她說去如廁,之後便一直沒回去。”

這樣說著,阿樂又有些氣息不穩:“菖蒲向來乖巧,不可能逃學,書院裏已經找過了,沒有她的蹤跡,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麽奇怪?

溫渺輕輕拍了拍阿樂的肩膀,以作安撫,思酌著該怎麽辦。

尋人一道,她實在不是很精通,但菖蒲一事又拖不得,現下還是先去鄴城看看吧。

“我在鄴城有些門路,興許能幫上忙。”一旁的喻玨突然出聲。

溫渺望過去,他態度認真,不見往常憊懶模樣。

這番話對阿樂來說簡直是及時雨,她感激道:“喻公子今日之助,我銘記在心,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差使!”

“不必。”

喻玨開口拒絕:“我也是把菖蒲當妹妹看待的,這不算什麽。”

“我相信菖蒲不會有事的。”

溫渺眼神一動,從他話中品出些不一樣的味道來。

他這話,是隨口一說還是……動用了術法?

“不用擔心,我對蔔算一道有些了解,菖蒲現在應當沒事。”喻玨和她對視一眼,嘴唇未動,溫渺卻聽見了他的聲音。

是神識傳音。

溫渺一楞,他這是在寬慰她?

阿樂聽不見喻玨的傳音,在她看來,喻玨說完菖蒲不會有事之後,就起身回屋,幾個呼吸之後,紅衣再出現時,暗紅的面紗已然遮住了他的半張臉:“走吧,我帶路。”

阿樂是第一次見喻玨這副模樣,有些陌生。

他平日裏和溫渺在一起時,總是嘴角含笑,看不出一絲鋒銳之氣。

這也使人在第一眼看見他時,往往先註意到他整體過於昳麗的樣貌。

但遮住了下半張臉之後,阿樂才驚覺,喻玨一雙眉眼生得相當淩厲,看人時透著徹骨的冷意。

她不知怎麽,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溫渺也註意到喻玨戴上了面紗。

相處愈久,險些讓她忘記了,初見時他是一副多麽桀驁的姿態。

那樣的氣勢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培養出來的,只有長期身處高位的人,才需要這樣的威勢震懾下屬。

溫渺看向喻玨的目光帶上些思索。

所以,他會是什麽身份呢?

……

一刻鐘後。

三人緊趕慢趕到了一處宅子跟前。

宅子坐落在鄴城中心,紅漆大門緊閉,高墻環繞,看不見內裏模樣,但通過這一大片院墻,也能窺見其主人雄厚的財力。

喻玨上前叩門。

金屬門環和實木大門碰撞發出沈悶的響聲。

咚,咚,咚。

聲音渾厚。

吱——

大門被打開一條縫隙。

喻玨摸出一塊令牌,在門縫前晃了一下便收回。

“開門。”

話音剛落,紅漆木門便被徹底拉開。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候在門前,朝喻玨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大人請進。”

阿樂有些訝然,喻玨這個朋友,看來不簡單啊。

越過侍衛的身影向裏望去,入目所見,碧瓦朱甍、雕欄畫棟、水榭亭臺……鱗次櫛比,一派奢華之景。

阿樂焦急的心一定,有這樣的人幫忙,對找尋菖蒲的行蹤必然是極大的助力。

侍衛引著三人走過一段路,剛到堂屋門口,一個穿著玄色勁衫的年輕男子便迎上來。

“幾位請坐,鄙人林二,是這裏的管事。我家主人今日恰巧不在,有什麽吩咐還請說,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這話一出,阿樂克制不住有些失望。

一個小小的管事,能安排多少人去找菖蒲?

但聊勝於無,總是好的。

阿樂看向喻玨,心裏清楚這些人真正重視的是喻玨,而不是她們,找菖蒲這件事,由喻玨提出來會更好。

在幾人的視線中,喻玨神態自若,隨意坐下後,看著林二不緊不慢道:“城中的懷亦書院,裏面有個叫菖蒲的女童今日失蹤了。”

“一炷香的時間,我要看見她全須全尾地站在我面前,沒問題吧?”

這怎麽可能!

阿樂愕然,樣貌、年歲、衣著,一個都沒有提,就憑喻玨給出的條件,怎麽可能找得到人?更別說在一炷香內了。

卻見林二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

隨即他輕輕拍掌,下人們魚貫而入端上各式茶點,還擡上一方小桌放在堂屋中央。

緊接著走進來一個和林二穿著同樣衣裳但捧著香爐的男子,一進來便默默在林二身旁站定。

“這是我的弟弟,林五。客人們有什麽需求,都可以告訴他,我先告辭了。”

林二微笑介紹完,躬身行禮,退下了。

而林五則把香爐放置在正中桌子上,點上一根細香,隨後安靜站至陰影裏,等候吩咐。

這是……在計時?

阿樂發現自己今日心情起伏太多了些。

一炷香?真能尋到菖蒲嗎?

她有些忐忑,去看同行人。

喻玨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溫渺則拿起茶杯輕抿,都淡定得很。

“溫姐姐……”

溫渺擡眸,看出了阿樂的擔心,勸慰道:“比起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讓擅於此道的人來做更好。且等一炷香,看看結果再說。”

“嗯。”

阿樂點頭,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

溫渺自然知道她現在有多憂慮,但卻沒法向她解釋。

砰。

輕輕放下瓷杯,溫渺掃了一眼沈默佇立在墻角的林五,然後收回目光。

這一屋子修士氣息,也太重了些。

煙氣絲絲縷縷地向上飄蕩,一截燃盡的香灰從頂端掉落砸進爐裏。

啪!

像砸在看客的心上。

阿樂從未覺得,一炷香竟有這麽漫長。

香愈燃愈短,已經不到半個指節。

阿樂有些坐不住了:“溫姐姐,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溫渺還沒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動靜。

“小姐,請往裏面走。”

吱嘎。

門被推開。

是林二,還有他身後一個小小的身影。

阿樂屏住呼吸。

“姐姐!”

那身影一下子沖進阿樂懷裏,把她抱得緊緊的。

是菖蒲。

“菖蒲!”

阿樂蹲下回抱住她:“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去哪裏了?”

菖蒲把頭埋進阿樂肩窩裏,開始抽噎。

林二適時插話:“菖蒲小姐應當是受了些驚嚇。我們的人找到她時,她正被人看守著,關在一個房間裏。”

菖蒲哭了會兒,緩過來一點,道:“一群不認識的人把我抓走了,關在屋子裏。他們沒有傷害我,但不讓我出門,也不和我說話。”

說到這裏,菖蒲擡手指了指林二。

“直到剛剛這個大哥哥出現把我救出來,還說認識喻公子,我就跟著過來了。”

聽到菖蒲沒有受傷,阿樂冷靜了些,向林二道了謝,開始思考她話裏的訊息。

那群人為什麽要抓菖蒲?

把人擄去,又只是困在房間裏,未免太奇怪了。

林二極有眼色,微笑說:“人還關著,沒來得及審,如果各位貴客著急的話,不如一起去看看?”

阿樂心頭有些猶豫之際,溫渺起身,一錘定音:“那好,勞煩帶路。”

無人提出異議。

林二不著痕跡地掃一眼喻玨,見他自然站在溫渺身旁,掩住眼中的詫異,臉上笑容更加真切:“請跟我來。”

算上菖蒲一共四人便跟在他身後出去。

繞過七轉八轉的回廊,走到一處有侍衛把守的房間前,林二停下腳步。

“已經到了,請進。”他推開門,沒有第一個進去,而是側身站在一旁,伸手邀他們先進去,十足的下位者姿態。

溫渺踏入房門,房間裏空蕩蕩沒什麽飾物,因此角落被綁得嚴實的幾人便格外明顯。

大都是有些壯實的普通人,只除了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一身氣勢明顯不同尋常。

地上幾人都被堵了嘴,說不了話,便拿一雙眼睛瞪著溫渺。

阿樂也跟著進來了,那中年男子眼神瞟過去,面色微變,一下子就定住了。

溫渺註意到他的神色,若有所思。

他認識阿樂?

“幾位想要問些什麽?”

林二掩上門,最後進來,站在一旁發出詢問聲。

不等人回答,中年男子突然開始掙紮,發出異響,幾人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溫渺看他一眼,淡聲道:“既然他看起來有話要說,那就先讓他說說吧。”

林二於是上前兩步扯下男人嘴裏的布。

“呸!”

中年男子偏頭吐出一口血沫,隨即轉頭看向阿樂,目光凝重。

“我有要事告知這位小姐。”

阿樂眉心微皺,她並不認識這人。

男人神情誠懇而迫切,道:“這件事情十分重要,絕不能被外人知曉。”

故弄玄虛。

阿樂腦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倒要看看他耍什麽花樣。

阿樂望向林二,若說外人,這裏唯一的外人就是他了。

林二識趣地退出去了,順帶關上了房門。

現在屋內,除開地上被綁住的狼狽幾人,還剩下阿樂、溫渺、喻玨、菖蒲四人。

“這幾位都是我信任的人,你若是真有要事,直說便是。”

阿樂說著,一手悄悄撫上劍柄,蓄勢待發。

一個悄悄擄走菖蒲的人,阿樂對他沒有絲毫信任可言,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她拔劍的手不會有任何猶豫!

卻見中年男人遲疑片刻,一咬牙,垂下頭顱,沈聲道:

“還請長公主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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