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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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入夜，落俠山莊內依然燈火明亮，據離圍剿魔教的日子越來越近，陸續有幾大門派已經落腳於莊內。
在落俠莊西南角一個玲瓏剔透的亭閣之中，一個相貌俊秀的黑衣男子盤腿坐於石凳之上，雙手在胸前曾抱球狀，正自閉目練功。
“莫公子，你怎麽還在這裏啊？爹爹在正廳招待各派義士，你不去嘛？”
一個綽約嫵媚的少女踏上了亭子的臺階，向莫無為聘聘走來。
莫無為剛才正在修煉《無極秘籍》的武功。
這《無極秘籍》十分絕妙，與其他武功秘籍不同，修行者可隨時隨地修煉，而且不怕外界幹擾。因此修行之人練功之時即便被肆意中斷，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傷，而且精通此法者在睡夢中功力也會自行提升。
正因如此，莫無為在短短一年之內，功力大增，輕松躋身於江湖中一流高手之列。
此刻莫無為聽到少女前來，緩緩地放下了胸前的雙手，從石凳上跳了下來，向來人施了一禮。
“燕姐姐。”
“都說了，不要叫我姐姐，我才比你大半歲，你叫我思思好了。”燕思思的嘴撅得老高。
莫無為語氣中有些不耐：“好吧，思思姑娘。”
燕思思這才稍稍有點滿意，“你隨我去廳中去吧，爹爹會介紹你與各門派的人物認識。”
“我不去了，這就回房休息，思思姑娘你也早些歇息去吧。”莫無為淡淡說道。
“那好吧，你既然不喜熱鬧，那就等各門派到齊了再說吧。”
燕思思望著莫無為決然而去的背影，一臉失望的表情。她眉頭輕蹙，自言自語道：“他的心裏到底隱藏著什麽呢，為何待人如此冷淡？”
莫無為與燕思思分離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屋內。
他施展輕功，飛身出莊外，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樹枝上坐下之後，掏出懷中的玉笛，吹奏起來。
那淒淒切切的曲調，引得附近的鳥獸蟲魚也駐足不動。
月上當空，銀輝瀲灩，又是一年的初夏夜，猶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他與柳玉風在青雲山初次相遇，自那以後自己便找各種借口向他靠近。
那個時候他不懂，為何如此喜歡粘著那個人。
現在他懂了，卻一切都為時已晚。
一曲奏罷，莫無為將柳玉風贈給他的玉笛捧在手心，輕輕親吻著，仿佛在膜拜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只是，那沒入口中的鹹苦之味提醒著他，不知不覺間，他的鼻涕和淚水又弄濕了笛子。
莫無為緊忙用衣袖將玉笛擦拭幹凈，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遍一遍地在笛身輕輕撫弄著。
仿佛這樣就可以慰藉他心靈上的空虛一般。
可是，為何心口還是疼痛難忍？為何一看道柳玉風留給他的東西，淚水便不可抑制。
糟糕，頭又開始混沌起來，雙眼逐漸朦朧，失去了焦距，莫無為從樹梢上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是他渾然不覺得疼痛。
莫無為蜷縮在草地之上，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肩。他幻想著他懷中抱著的人是柳玉風。腦海中滑過一幕幕往昔的景象。
他們的第一次，在青雲山的溫泉處，自己當時真是混賬極了，動作粗暴，根本不顧及他的感受。
他們的第二次，在藥谷中，柳玉風很主動，二人纏綿至極。
莫無為此刻秀眉輕蹙，長長的睫毛虛掩著下面微微欠著的縫隙。
他無法填補心靈的空洞……
自我一番折騰之後，他脫力地仰躺在草地之上。
若不是正值署夏，他必染上風寒不可。
可是，只有如此，才能緩解一點點他心中的空虛和落寞。
莫無為拖著乏累的身體，施展輕功，掩過了守衛的耳目，順利地回到了落俠莊內自己的住處。
他躺在床上，卻遲遲不能入睡。
每晚都是如此，整整一年了，他整整失眠一年了。
他恐懼睡眠，因為有多少個夜晚他被噩夢驚醒，柳玉風渾身浴火的場景總是出現在他的夢中，可怖，駭人。
那一日，他意識混沌地逃出谷之後，便什麽都記不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小溪的岸邊，半邊身體都泡在了水裏。
那一刻，他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發狂似的奔跑，待他返回去的時候，發現藥谷早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灰燼。
他在絕望中一聲一聲地呼喚著柳玉風的名字，回應他的卻只有山谷的回聲。
他撲身在被燒毀的房屋的灰燼之中，一遍一遍地翻找，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難道在大火之後，真的連人的一點屍骨都不會存留嗎？
他不信人會被燒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他猜想著多種可能。
是不是王遠志他們早他一步返回谷中，然後收走了柳玉風的屍骨？
他更期翼著，柳玉風也許並沒有死。
就是這一點點微弱的期翼，支撐著他。
否則，他真想隨著柳玉風去了，也許到了閻羅殿裏，還有機會祈求他的原諒。
不過，一年過去了，杳無音訊，任何人都杳無音訊。
沒有王遠志他們的消息，更沒有柳玉風的任何消息。時間越長，莫無為堅守的那一點希望就越渺茫。
他這一年裏，他苦練《無極秘籍》中的武功，他要盡快報仇雪恨，殺了沙問天，為爹爹報仇，也為柳玉風報仇。
然後，他要找到王遠志，尋問柳玉風的下落。
如果他死了，自己就到他的墳前自刎謝罪；如果他還活著，那……那他一定要向他磕頭認錯，隨他處置。
三更天已過，莫無為終於扛不住倦意的侵襲，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這日晌午，柳玉風三人抵達落俠莊外，他們先是找了此處最大的客棧歇腳。
他們定了三間上房，安置了行李之後，便來到大堂裏吃飯。
近日來，由於落俠莊的帶動，客棧的生意也好了不少，有不少武林義士都落腳於此。此時，坐在柳玉風他們隔壁桌的就是兩個來此聚義的江湖俠士。
“趙兄，真想不到此次參與圍剿魔教的武林同道如此之多，這落俠莊裏賓客已滿，我們來得晚了一步，只能住在這客棧裏了。”
“是啊，聽聞那‘邊掃江南’王遠志昨日也抵達了落俠山莊。”
“哦？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據說他們‘逍遙三俠’三人感情甚好，想必不日二俠朱子七和三俠柳玉風也會前來。”
朱子七和柳玉風聽到此處，皆埋下頭來，假裝扒飯，還真是被那兩個人說中了。
只聽那邊年紀較輕的男子繼續說道：“小弟我一向對‘逍遙三俠’十分仰慕，尤其是三俠柳玉風，聽聞他不僅功夫出神入化，相貌也十分俊美，實乃當世無二奇男子，我真想有朝一日能夠一睹他的風采。”
柳茴聽聞那邊背地裏讚揚自己的師父，自覺十分光彩，面露得意之色。
這時，又聽得那年紀較大的說道：“哈哈哈哈，劉老弟，你也算是戀舊之人啊，那柳玉風退隱江湖多年了，你竟還對他如此神往，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現今江湖之中有一神秘少俠，據說功夫蓋世，比之那柳玉風厲害多了。”
“趙兄說得可是那‘玉笛公子’？”
“不錯，據說此人現下也在落俠山莊，聽聞他日前斬殺了作惡多端的‘摧花折梅手’，並從他手中救出了燕老莊主的寶貝千金燕思思，燕老莊主有意招他為女婿呢……”
柳茴聽得那二人將那‘玉笛公子’吹噓得神乎其神，竟然還把自己的師父比下去了，心中不快，嘴撅得老高，就要起身上前理論。
柳玉風一把將他按住，他這個徒弟到何時才能改了這沖動的脾氣。
幾人聽夠了八卦，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來到柳玉風的房中議事。
柳玉風道：“二哥，既然大哥在此，我們不如這就動身前去尋他吧。”
朱子七垂著頭道：“也……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柳玉風看著朱子七扭捏的樣子，嘆氣道：“二哥，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這樣總躲著他也不能解決問題。”
“是啊，朱師伯，你們三兄弟都多少年沒聚在一起了。”
柳茴還沒見過這位大師伯，心中也是盼望這三兄弟能夠相見的。
一年前，他被柳玉風遣去洞庭湖尋王遠志，卻未見到人，只好又急忙返回藥谷中來。
他在藥谷的外面，遇到了躊躇觀望的朱子七，還以為他要對谷中的人不利，竟自不量力地與朱子七打了起來。
之後他被朱子七制住，一番詢問，才得知了彼此竟是自己人。
朱子七在谷外盤桓數日，也不回家。
柳茴心中焦急，提及柳玉風中毒之事，朱子七吃驚之餘，這才攜他進谷。
只是，他們終究來晚了一步，藥谷已被沙問天燒毀。所幸的是，他們恰巧救下了性命垂危的柳玉風。
朱子七見柳玉風師徒二人都想早日與王遠志相見，心中也開始猶豫起來。
“我考慮一下，今晚我們先在此休息吧。”
柳玉風知道自己這個二哥的性子，磨蹭起來那是怎麽都崔不動的，於是也不再多說。
第二日清晨，柳玉風去朱子七的屋中尋他，卻不見人。
他正自納悶之時，只見朱子七和柳茴拿著一大包東西從外面回來。
朱子七見柳玉風在自己的屋中，說道：“玉風，你在這兒，正好，看我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朱子七說完將手中包袱解開，柳玉風一看，裏面是幾件道袍、三把浮塵，還有假胡子。
“二哥，你這是？”柳玉風被搞糊塗了，朱子七大清早地弄這些東西幹嘛。
朱子七神采奕奕地說道：“玉風，我們喬裝改扮一下，這樣即便是與大哥他們一道攻打魔教，他也認不出來。”
柳玉風十分無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是他哪裏擰得過朱子七，只好由得他打扮自己。
三人忙活了一個時辰後才退了房，向落俠山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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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公子，你怎麽還在這裏啊？爹爹在正廳招待各派義士，你不去嘛？”
一個綽約嫵媚的少女踏上了亭子的臺階，向莫無為聘聘走來。
莫無為剛才正在修煉《無極秘籍》的武功。
這《無極秘籍》十分絕妙，與其他武功秘籍不同，修行者可隨時隨地修煉，而且不怕外界幹擾。因此修行之人練功之時即便被肆意中斷，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傷，而且精通此法者在睡夢中功力也會自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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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莫無為聽到少女前來，緩緩地放下了胸前的雙手，從石凳上跳了下來，向來人施了一禮。
“燕姐姐。”
“都說了，不要叫我姐姐，我才比你大半歲，你叫我思思好了。”燕思思的嘴撅得老高。
莫無為語氣中有些不耐：“好吧，思思姑娘。”
燕思思這才稍稍有點滿意，“你隨我去廳中去吧，爹爹會介紹你與各門派的人物認識。”
“我不去了，這就回房休息，思思姑娘你也早些歇息去吧。”莫無為淡淡說道。
“那好吧，你既然不喜熱鬧，那就等各門派到齊了再說吧。”
燕思思望著莫無為決然而去的背影，一臉失望的表情。她眉頭輕蹙，自言自語道：“他的心裏到底隱藏著什麽呢，為何待人如此冷淡？”
莫無為與燕思思分離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屋內。
他施展輕功，飛身出莊外，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樹枝上坐下之後，掏出懷中的玉笛，吹奏起來。
那淒淒切切的曲調，引得附近的鳥獸蟲魚也駐足不動。
月上當空，銀輝瀲灩，又是一年的初夏夜，猶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他與柳玉風在青雲山初次相遇，自那以後自己便找各種借口向他靠近。
那個時候他不懂，為何如此喜歡粘著那個人。
現在他懂了，卻一切都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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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樣就可以慰藉他心靈上的空虛一般。
可是，為何心口還是疼痛難忍？為何一看道柳玉風留給他的東西，淚水便不可抑制。
糟糕，頭又開始混沌起來，雙眼逐漸朦朧，失去了焦距，莫無為從樹梢上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是他渾然不覺得疼痛。
莫無為蜷縮在草地之上，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肩。他幻想著他懷中抱著的人是柳玉風。腦海中滑過一幕幕往昔的景象。
他們的第一次，在青雲山的溫泉處，自己當時真是混賬極了，動作粗暴，根本不顧及他的感受。
他們的第二次，在藥谷中，柳玉風很主動，二人纏綿至極。
莫無為此刻秀眉輕蹙，長長的睫毛虛掩著下面微微欠著的縫隙。
他無法填補心靈的空洞……
自我一番折騰之後，他脫力地仰躺在草地之上。
若不是正值署夏，他必染上風寒不可。
可是，只有如此，才能緩解一點點他心中的空虛和落寞。
莫無為拖著乏累的身體，施展輕功，掩過了守衛的耳目，順利地回到了落俠莊內自己的住處。
他躺在床上，卻遲遲不能入睡。
每晚都是如此，整整一年了，他整整失眠一年了。
他恐懼睡眠，因為有多少個夜晚他被噩夢驚醒，柳玉風渾身浴火的場景總是出現在他的夢中，可怖，駭人。
那一日，他意識混沌地逃出谷之後，便什麽都記不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小溪的岸邊，半邊身體都泡在了水裏。
那一刻，他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發狂似的奔跑，待他返回去的時候，發現藥谷早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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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身在被燒毀的房屋的灰燼之中，一遍一遍地翻找，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難道在大火之後，真的連人的一點屍骨都不會存留嗎？
他不信人會被燒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他猜想著多種可能。
是不是王遠志他們早他一步返回谷中，然後收走了柳玉風的屍骨？
他更期翼著，柳玉風也許並沒有死。
就是這一點點微弱的期翼，支撐著他。
否則，他真想隨著柳玉風去了，也許到了閻羅殿裏，還有機會祈求他的原諒。
不過，一年過去了，杳無音訊，任何人都杳無音訊。
沒有王遠志他們的消息，更沒有柳玉風的任何消息。時間越長，莫無為堅守的那一點希望就越渺茫。
他這一年裏，他苦練《無極秘籍》中的武功，他要盡快報仇雪恨，殺了沙問天，為爹爹報仇，也為柳玉風報仇。
然後，他要找到王遠志，尋問柳玉風的下落。
如果他死了，自己就到他的墳前自刎謝罪；如果他還活著，那……那他一定要向他磕頭認錯，隨他處置。
三更天已過，莫無為終於扛不住倦意的侵襲，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這日晌午，柳玉風三人抵達落俠莊外，他們先是找了此處最大的客棧歇腳。
他們定了三間上房，安置了行李之後，便來到大堂裏吃飯。
近日來，由於落俠莊的帶動，客棧的生意也好了不少，有不少武林義士都落腳於此。此時，坐在柳玉風他們隔壁桌的就是兩個來此聚義的江湖俠士。
“趙兄，真想不到此次參與圍剿魔教的武林同道如此之多，這落俠莊裏賓客已滿，我們來得晚了一步，只能住在這客棧裏了。”
“是啊，聽聞那‘邊掃江南’王遠志昨日也抵達了落俠山莊。”
“哦？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據說他們‘逍遙三俠’三人感情甚好，想必不日二俠朱子七和三俠柳玉風也會前來。”
朱子七和柳玉風聽到此處，皆埋下頭來，假裝扒飯，還真是被那兩個人說中了。
只聽那邊年紀較輕的男子繼續說道：“小弟我一向對‘逍遙三俠’十分仰慕，尤其是三俠柳玉風，聽聞他不僅功夫出神入化，相貌也十分俊美，實乃當世無二奇男子，我真想有朝一日能夠一睹他的風采。”
柳茴聽聞那邊背地裏讚揚自己的師父，自覺十分光彩，面露得意之色。
這時，又聽得那年紀較大的說道：“哈哈哈哈，劉老弟，你也算是戀舊之人啊，那柳玉風退隱江湖多年了，你竟還對他如此神往，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現今江湖之中有一神秘少俠，據說功夫蓋世，比之那柳玉風厲害多了。”
“趙兄說得可是那‘玉笛公子’？”
“不錯，據說此人現下也在落俠山莊，聽聞他日前斬殺了作惡多端的‘摧花折梅手’，並從他手中救出了燕老莊主的寶貝千金燕思思，燕老莊主有意招他為女婿呢……”
柳茴聽得那二人將那‘玉笛公子’吹噓得神乎其神，竟然還把自己的師父比下去了，心中不快，嘴撅得老高，就要起身上前理論。
柳玉風一把將他按住，他這個徒弟到何時才能改了這沖動的脾氣。
幾人聽夠了八卦，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來到柳玉風的房中議事。
柳玉風道：“二哥，既然大哥在此，我們不如這就動身前去尋他吧。”
朱子七垂著頭道：“也……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柳玉風看著朱子七扭捏的樣子，嘆氣道：“二哥，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這樣總躲著他也不能解決問題。”
“是啊，朱師伯，你們三兄弟都多少年沒聚在一起了。”
柳茴還沒見過這位大師伯，心中也是盼望這三兄弟能夠相見的。
一年前，他被柳玉風遣去洞庭湖尋王遠志，卻未見到人，只好又急忙返回藥谷中來。
他在藥谷的外面，遇到了躊躇觀望的朱子七，還以為他要對谷中的人不利，竟自不量力地與朱子七打了起來。
之後他被朱子七制住，一番詢問，才得知了彼此竟是自己人。
朱子七在谷外盤桓數日，也不回家。
柳茴心中焦急，提及柳玉風中毒之事，朱子七吃驚之餘，這才攜他進谷。
只是，他們終究來晚了一步，藥谷已被沙問天燒毀。所幸的是，他們恰巧救下了性命垂危的柳玉風。
朱子七見柳玉風師徒二人都想早日與王遠志相見，心中也開始猶豫起來。
“我考慮一下，今晚我們先在此休息吧。”
柳玉風知道自己這個二哥的性子，磨蹭起來那是怎麽都崔不動的，於是也不再多說。
第二日清晨，柳玉風去朱子七的屋中尋他，卻不見人。
他正自納悶之時，只見朱子七和柳茴拿著一大包東西從外面回來。
朱子七見柳玉風在自己的屋中，說道：“玉風，你在這兒，正好，看我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朱子七說完將手中包袱解開，柳玉風一看，裏面是幾件道袍、三把浮塵，還有假胡子。
“二哥，你這是？”柳玉風被搞糊塗了，朱子七大清早地弄這些東西幹嘛。
朱子七神采奕奕地說道：“玉風，我們喬裝改扮一下，這樣即便是與大哥他們一道攻打魔教，他也認不出來。”
柳玉風十分無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是他哪裏擰得過朱子七，只好由得他打扮自己。
三人忙活了一個時辰後才退了房，向落俠山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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