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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晉江文學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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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敬酒不吃吃假酒》 ——首……

97/「儲物櫃」

瀨尾澈也就算是個混蛋, 也是個找回道德的混蛋。

出門前,他把室友踹回了房間,說什麽也不讓人跟著一起去。

“是去好好談話的, 又不是打架鬥毆, 二對一也太沒誠意了。

“你盡管瞧好了,我的話術可是相當不得了, 哪怕是琴酒來了也得被我繞進去。

“要是情況不對你再來大展身手, 嘛, 其實我覺得不會發生那種情況, 赤井老師不發神經的時候比你好說話多了。”

澈也見室友一副壓根沒在聽的走神模樣,皺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還在夢游?”

這次赤井秀一搭理他了,眼角下壓:“我夢游還是你夢游?”

“……我很久沒夢游過了, 眼看著已經痊愈, 你別造謠……也別冷笑!”

說著,澈也眼前多了把勃朗寧——這都快成為他的專用武器了,摸槍的次數比摸筆還多。

“這是建議我雙管齊下的意思?”澈也意外地接過勃朗寧。

“這是覺得你真的情況不對喊救命也喊不出來, 開槍求救的意思。”

“……”澈也臉色不太好看, 怒道,“你看不起誰呢, 近距離下我也算是個神槍手好吧!”

室友不置可否。

瀨尾澈也揣著槍,摸去了隔壁門口。

他清清嗓子, 手指剛磕上門,門就被推開一道縫。

澈也下意識放輕動作, 推門進去,好好的拜訪被他搞得像是入室行竊。

天色已亮,陽臺大敞帶進暖白的光, 赤井秀一斜倚沙發上,膝蓋放著臺筆記本電腦,一只手支著頭。

桌上擱著杯咖啡。

見門開後,男人也只是瞥來一眼,接著繼續在鍵盤上敲敲點點。

盡管給室友撂下話,赤井老師不發神經的時候是位好老師……誰拿得準他到底發不發神經。

半夜不睡覺在陽臺聽隔壁的重金屬樂,這就不是正常人幹的出來的事。

“打擾了。”澈也把門虛關,踩著拖鞋走進房間,目光到處轉轉,最後給自己選了個好位置。

離門和陽臺一樣近,不管往哪兒跑都行。

離臥室也近,三步猛沖將一個反鎖,簡直完美的求生之路。

正在思索要以怎樣的切入點開啟談話比較合適,赤井秀一隨手扔來了什麽,澈也沒接穩,還險些被砸到頭。

有些重量的東西落在地毯上,當澈也看清的時候,聲音快從嗓子眼裏表演撐桿跳。

“你你你你你——”他卡殼半天,從地上撿起「六千萬」,驚悚說,“你怎麽用扔的?”

赤井秀一:“需要我購置包裝給你包好,再打上禮結,是這樣嗎?”

瀨尾澈也:“不是……”

不是,之前一副至少得廝殺個你死我活的架勢,說什麽都不還手表,現在怎麽說給就給了?

“瀨尾澈也。”赤井秀一突然出聲,“我記得你說過,你室友早就死了?”

“……”澈也抿抿嘴唇,“赤井老師,你相信奇跡嗎?”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可赤井秀一擡頭凝視他片刻,點了頭:“可以相信。”

澈也:“……”

“所以,你把室友從墳墓裏挖出來了?”

“一定要聊他嗎?那家夥也沒什麽好聊的。”

“你的室友以我的名義把FBI各地分局搞得一團糟,現在MI6的人還在聯絡我詢問情況。你提過赤井瑪麗,我的母親,她現在正在問我和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赤井秀一將筆記本電腦頁面側過面,直白展示界面上的對話,“擡起頭,瀨尾澈也。”

澈也頭快掉到胸前了,還在持續往下埋。從赤井秀一的角度只能看到向前垂的碎發,以及一小片緊繃的白皙臉頰。

赤井秀一還從來沒見過瀨尾澈也心虛到這份上的模樣。

澈也自己也沒料到。

其實他大可以甩下一句「那小子自己負全責」,畢竟這本身就不是他的主意。恰好相反,他才是多次試圖阻攔的那個。

瀨尾澈也對FBI是真的沒什麽好感,哪怕室友真的去胡佛大樓胡來一通,澈也的指責也是傾向於「人不能,至少不應該」的客觀層面。

但是涉及赤井瑪麗……

說實話,澈也對這個傳說中對親兒子重拳出擊的女士有著天然的尊重。

他沒擡頭,小聲說:“你對詹姆斯是怎麽解釋的,同樣解釋給瑪麗女士聽好了,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嗎。”

“「瀨尾澈也把早死的室友從墳墓挖了出來。好巧,我和他的室友無論是長相還是其他層面都出奇的像,說是一致也沒什麽問題」,這個解釋你聽了後有什麽感想?”

“你不會真的這麽給詹姆斯解釋的吧?”澈也艱難擡頭,眼神對上後錯開,嘀咕, “其實你們也沒那麽像……”

“那你為什麽會看錯?”

“什麽?”

“一開始在三號基地,你為什麽會看錯。”

——還是問出來了。

赤井秀一以為自己不會問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整理好能存入檔案的說辭,牽扯到MI6的話當然不會是赤井家的家事那麽簡單。

赤井瑪麗一向不過問兩個兒子的生活,或許對於女兒會多點耐心,她要的是官方交代。

但在這一刻,跨越了幾年的遲疑因為對方的出現被完完整整從深處挖掘出來,無比清晰地展示在自己面前。

初次見面時極具針對性的了解,事件即將爆發時沒緣由的信賴,意外中恍惚不明的目光,就連失望也夾雜著其他難以分辨的含義。

為什麽。

赤井秀一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澈也卻說:“其實我沒有看錯過。”

他頓了頓,說,“那個時候我和你並不算熟悉,不清楚你是怎樣的人……把你當好人總沒錯吧?”

赤井秀一頷首:“最後那次呢?”

“最後那次……”澈也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被塞進「鐵罐」後意識不清醒的時候。

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擠出一句,“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他。所以也沒有看錯。”

意識被分割後出現在兩個世界,那時候赤井秀一還是長發,也是在事後,澈也才回憶起他聽到的安撫,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低聲說著。

室友則是從海岸線狂奔而來的,什麽也沒多問,幫忙收拾爛攤子就繼續工作去了。

他確實看見了兩個世界的「赤井秀一」。

信任不是因為看錯了人,瀨尾澈也只是願意對「赤井秀一」投以相同的信任。

他也沒有要求對方為他做過什麽,請求協助的事都是建立在公眾秩序的基礎上。

也是由其他事件他才認識到,即使同為「赤井秀一」,他們的做法也是存在區別的。

區別在於,當目標一致的時候,他是否願意配合瀨尾澈也堪稱胡來的計劃。

區別還在於,當目標沖突的時候,「赤井秀一」會怎麽選。

瀨尾澈也需要分清,並時刻提醒自己的是這個,而不是「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室友」——他又不瞎。

這麽順下來,瀨尾澈也突然驚覺自己完全沒錯。

有問題的是赤井秀一才對吧?擅自覺得他看錯……怪不得會把室友幹的好事算他頭上,覺得他在助紂為虐是吧。

他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

“所以這明明是你的毛病。”澈也說,“每次都拒絕溝通,難道我和你是心靈互通的關系嗎?我怎麽知道你在介意什麽,少擺出受害者的嘴臉,我不吃這一套!”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華盛頓的早晨已經開始喧囂,門外有陸續經過的腳步聲。

解釋到後來開始單方面指責,這也是瀨尾澈也的習慣。

他好似天生不會真的反省什麽,總有無數理由把自己摘出不利的境界,不管他是否需要為如今的局面負責。

怎麽會有如此無賴的家夥?

在聽了他的解釋和指責後居然想笑,赤井秀一不免在心裏問自己,你是這麽好糊弄的人嗎?

可沒有其他辦法,瀨尾澈也只做自己想做的,只想自己願意想的,現實對他並不算溫柔,可他總能找到願意幫他兜底的人。

「而你不是那個人。」

這才是關鍵。

“所以我要怎麽跟詹姆斯解釋你的室友?”赤井秀一久久凝視青年耍性子的囂張臉龐,突兀地問。

“解釋什麽……?”

“他是誰。”

“室友他是、他是……”澈也快速尋找措辭,在腦中斃掉了無數選項,半天也沒找到能說明身份的描述,最後憋了句,“他是能成為我母親的男人!”

“瀨尾澈也。”

“喊我名字也沒用。”澈也語重心長,“你沒必要問這些,赤井老師。我馬上把他按回墳墓裏,絕對再也不會出現,這樣還不行麽——你幹什麽?”

他瞬間緊繃,手下意識摸向室友給他的勃朗寧,往沙發裏退了退。

筆記本電腦被合上扔在一邊,赤井秀一起身很快,大有種來勢洶洶的架勢。

他們間隔著其實不算近,所以才給了澈也自己能在陽臺和大門二選一的錯覺——其實壓根來不及,他早該對赤井秀一的身手有認知的,長腿邁開不讓人反應就已經來到了面前。

澈也被拉了起來,他還記得拿上失而覆得的手表,而接下來的事則令他摸不著頭腦。

赤井秀一拉開了儲物櫃的門,鉆進去的同時也把他給扯了進去。

“怎……”

赤井秀一捂住澈也的嘴:“賓加在昨天逃走了,但他想回組織只有兩種方式,帶走你,或者殺了「萊伊」。你室友之前來把我家裏所有便攜手|槍都拿走了——別動,也別說話。”

儲物櫃原本算寬,但裏面堆著折疊長梯等等東西,不好落腳,兩個人只能擠在一起。

赤井秀一聲音放得輕,澈也只聽到了「賓加」、「萊伊」——這也足夠他拼湊出一些事實。

其實澈也還聽到了什麽室友……不提也罷。

下一秒,合上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赤井秀一從瀨尾澈也腰後摸出那把勃朗寧,塞到他手裏,拉下保險栓,正對儲物櫃門。

外面的動靜一陣又一陣,風卷殘雲,聽著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有誰在安靜幹架。

總不會是賓加找不到人惱羞成怒,開始打砸吧?

他怎麽不幹脆一把火燒了得了。

澈也腹誹半晌,敏銳察覺到靠近櫃門的腳步聲,立刻屏息凝神。這要是打偏了,他瀨尾澈也的臉面往哪兒擱!

黑暗中,儲物櫃的門被拉開一道縫,卻不是賓加。

準確的說,不止是賓加。

熱心室友一手拎著被擊暈的逃犯,一手持槍對準儲物櫃內。

他看著貼合在一起的兩個人,以及澈也手中正對著自己的槍口,微妙的對峙讓他挑了挑眉。

“看樣子我不該來幫忙的,打擾到你們交流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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