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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Human Being》 “呵,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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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Human Being》 “呵,這……

02/「名字」

廣義上來講,松本清張的「異能」算得弱小。

「點與線」,能創造全新的筆名,將松本清張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能力。

只是這樣描述的話似乎很厲害。

畢竟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會對自己的人生百分百滿意。「如果我有更好看的外貌」、「如果我生來就有超厲害的天賦」、「如果我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如果……」

如果有了如果,狼狽就不再狼狽,哪怕只是好了一點點,人生或許就會更加幸福。

可松本清張的異能不是那樣偉大的東西。

他無法隨心所欲地選擇自己的新身份。「如果我成了更孱弱的人」,這樣的可能性也是客觀存在的。

若是將「點與線」更加詳細的進行闡述:

當清張寫完一本書,讀者達到一定人次後,獲得開啟新筆名的權限,筆名的身份無法提前預知,筆名擁有的獨立「異能力」也無法自我選擇。

就像抽盲盒一樣,一切都是隨機的。

清張最多只能控制自己筆名出現的地點,以及筆名和「松本清張」本人之間存在的時間流速差異。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對於如今的清張而言,他只是想去到沒有被影響過的世界取材,收集本應存在的「故事」,自身的強大和孱弱有什麽關系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清張沒有直接開啟全新的筆名,而是從自己之前的筆名中選擇了一個稍顯平庸的來使用。

「瀨尾澈也」,性格差勁的輕小說作者,除了編輯和赤井秀一之外幾乎不與人來往,四舍五入算是社會邊緣人士,所以即使突然消失了也沒什麽關系。

等去到新的世界,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金錢暫且找個落腳的地方,身份證明之類的總能想到辦法解決。

等稍微安定下來就可以展開「調查了」,世界的差異將會在他面前徐徐展開——光是這樣預想,松本清張都興奮不已。

然而,不管再合理的計劃都會自己生長出缺漏。倘若足夠幸運,那就能被稱之為奇跡,而若是不幸……

“等等……等等!不是……請等等!”

來到新世界的松本清張——瀨尾澈也高聲呼喊著。

一個白色影子鉗制住他的雙臂,正在將他從昏暗的房間中往外拖拽。

拼命掙紮之餘,澈也的餘光掃到兩邊。

房間中還有不少人,他們穿著白色病號服瑟縮在角落。仔細聽的話,有誰正用泫然欲泣的聲音在重覆著對不起。

我這是到了哪裏啊?!!!

澈也的掙紮在這位壯漢的手中顯得格外無力,他也確實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關於搏鬥的理論知識是有的,但身體完全跟不上。

就這樣,瀨尾澈也被強行拽出了房間。

外面是一條蒼白的走廊,兩側有著數個緊閉著的房間,沿著應急燈一路望去,盡頭處佇立著類似急救室的大門,上面的電子顯示屏閃爍著「待機」的字樣。

太不妙了,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但澈也的直覺在瘋狂叫囂,敦促他趕緊離開這裏。

瀨尾澈也的直覺一向很準,他也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我迷路了,先生,我可以解釋的。不然……不然你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沒人搭理他。

等到了那扇不妙的大門外,澈也終於抓準了時機。

在鉗住自己的那人騰出手握住門把的瞬間,他手臂用勁掙脫開少許,眼疾手快從對方身上抽出別在胸前口袋的鋼筆。

那支鋼筆在澈也的手中生澀轉了個圈,被以手握匕首的姿態攥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對方。

壯漢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躲避的同時試圖按住他的脖子。

“都說了是誤會啊!”

崩潰抗議之餘,澈也幹脆沒有閃避,伸出手和壯漢來了個與浪漫絕緣的十指緊握,接著發動個人秘技——頭槌!

“咚”地一聲悶響,白色壯漢滿臉不可置信,轟地倒下了,留澈也在原地喘著粗氣。

“呵,這可是經過千錘百煉的腦袋!”

還得多謝赤井秀一。那家夥每次陰陽怪氣吵架落於下風就會彈澈也腦門,手勁可不是蓋的……錚錚鐵頭由此誕生。

反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顆頭和赤井秀一的拳頭五五開,多麽有攻擊性的武器啊!

走廊的動靜讓兩側房間中的人有些不安,紛紛從門上的玻璃往外瞧,在視線和澈也交匯的瞬間便逃開了,自始至終都沒發出任何動靜。

看著暫時昏迷的男人,澈也深知自己不能逗留。他扶著墻,立刻順著綠色的安全通道提示燈尋找出路。

遠離那扇危險的大門,走廊的另一盡頭的安全出口出現在眼前——至少門外是這麽標註的。

拉開大門便聞到了煙味,欲想逃離的瀨尾澈也肩膀一震,詫異之色不受控制出現在眼底。

門外站著一個漆黑的男人,黑風衣,黑禮帽,白灰長發隨便散至腰際。

“見鬼了……”

摔上門,澈也想轉頭另謀出路,可身後已經傳來了窸窣聲響——白色壯漢追上來了!

走廊就只有兩頭,一邊是令理智爆炸的危險房間,一邊則在自己眼前,這點時間根本不夠權衡。

沒辦法了,他只能默念著「那一定是幻覺、幻覺、那個男人怎麽會這麽巧出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呢……」。

做足了心理工作,再度拉開大門。

“……”

“又見鬼了?”面前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嘲諷,是能把不明事理的小孩嚇得不敢再哭的危險音調。

“我只是……迷路了……”澈也嘆了口氣,舉起雙手,強迫自己浮現出禮貌的笑,搬出了再真誠無比的說辭。

回答他的是正對他腦門的槍口。

身後的追兵也趕到了,見到這個男人後,白色壯漢的神色不比澈也好到哪裏去。

他哆哆嗦嗦開口:“琴……琴酒……您怎麽在這裏……?”

這也是澈也想問的——琴酒哥,你怎麽在這裏的!

琴酒沒回答,只打量著兩度拉開門的「陌生人」。

桃色長發亂七八糟紮在頸後,青年清水一樣寡淡的鄰家面容掛著怪異的笑,對視的時候,即使矮上一截也沒有選擇仰起頭,僅讓那雙冷金色瞳孔游刃有餘地轉動向上。

他穿著尋常白襯衣和深灰休閑褲,放在大街上可謂平平無奇,但是在這個特殊機構就顯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並非穿被試人員的制服,也不是研究機構的助手,「迷路」的說法可笑又滑稽。

並且,他身上有一股琴酒很討厭的氣質。

殺掉吧。

正這樣想著,琴酒的手機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他按下接通。

“別動手!琴酒!把他帶來手術室!”

琴酒:“你在命令我?”

“是「系統」給出的指示,他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們需要他的協助。只要他加入「系統」,實驗的成功率能提升至87.745%。”

考慮到琴酒的耐心,電話那頭的人語速飛快,機關|槍一樣吐出用來說服男人的話。

“我會補上說明上交給朗姆。拜托了,琴酒。雖然「系統」仍處於待優化階段,但目前為止,算法從來沒出過差錯……很快就能有成果了,只要你把他安全地帶來手術室!”

瀨尾澈也心驚肉跳看著琴酒在接通電話後臉色一波三折,持槍的手臂依舊放得平穩,手指隨時能扣下扳|機。

最後,琴酒掛了電話,說:“還楞著做什麽?”

那我也只能楞著啊!不然還能怎樣,奪過你的槍來一場酣酣暢淋漓、拍下來可以直接當做大電影上映的動作片表演嗎?

也不是不能再展頭槌絕技,但也應該對著琴酒,而不是琴酒的槍口。

澈也完全不敢動,自己世界的無數經驗告訴他,這個男人鮮少用槍來威脅人,他要開槍那就是真的開槍,隔著幾米遠的準頭也極好,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幾乎是零距離的瞄準了。

這個時候他甚至開始抱怨起了赤井秀一。

事情變成這樣,那家夥也該負一定責任吧。但凡在借宿自己家的時候稍微教點「從琴酒手中的逃命技巧」,自己也不會如現在這樣動彈不得啊!

完全不講道理的遷怒之餘,手肘內側傳來一陣刺痛。

白色壯漢往澈也的手臂上紮入了註射器,襯衣的那點布料連半點阻擋的潛力都沒有,針管內的液體立刻被推進了血液中。

哦,沒和我說話啊,那沒事了……才怪嘞!

不知道被註入的藥劑是什麽,倦怠的感覺溶解掉了整個世界。在跌倒的時候,模糊的交談鉆進瀨尾澈也的耳朵。

“他是誰?”

“不、不清楚……這個人突然出現在拘禁室,我正打算將人壓送到手術室,教授是這樣交代的……”

“我帶他過去。”

“這……”

“你也和教授一樣,對我有什麽指教?”

“不不不!您請……”

意識中斷的那瞬,澈也看見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張臉。

琴酒正用無比危險的眼神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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