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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魚背著書包進到賀得鹿的房間，把輔導書放回了原處，又從書包拿出一個木盒，放到了書桌邊上。
周夢魚朝著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轉身看了片刻，這個房間他以後應該都沒有機會進來了。
賀叔叔正在客廳給另外兩位同學倒飲料，見他出來，紛紛一頓。
“賀叔叔，我先回去了。”
“哎好，到家還是給我個消息。”
“嗯。”
謝明鋒和體育委趁機說，“那賀叔，我們也先走了。”
賀叔厲聲說道，“你們倆在那坐著。”轉頭笑呵呵著把周夢魚送到門口。
周夢魚出了門，送了一口氣。
體育委和謝明鋒朝他眨眼睛，他還以為賀叔叔知道他們的事了，但看剛才賀叔叔對他的態度，應該是他想多了。
在樓下大廳門口，周夢魚靠著墻邊靜靜等著。
體育委和謝明鋒下來看到他時，吃了一驚。
“你沒走啊？”謝明鋒問道。
周夢魚單刀直入，“你們要去找賀得鹿嗎？”
體育委和謝明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沒有。”
“今早學校的事不要告訴他。”
“你放心吧，我們肯定是不會去找鹿哥的，這件事我們一個字都不會和鹿哥說。”
周夢魚見他們答應得如此幹脆、如此信誓旦旦，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也只能相信他們。
——
三更半夜，月明星稀，賀爸開車行駛在無邊無際的空曠馬路上。
他本可以給得鹿姥姥家打個電話，但是時間太晚了他不想打擾老人家，再者他實在很想看看他兒子在得知這件事時的表情。
他那兩個小同學找來的時候，他還心中暗喜，自己崽子不愧是老賀家的人，人格魅力真大，剛請假兩天，看看這同學們，都來慰問了。
直到一位小同學詢問小鹿姥姥家地址，他察覺出不太對。
他把人留下來，板起臉來軟硬兼施，稍微詐一詐，果然被他問出來了。
一開始倆孩子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他還沒認出來。
有的照片是一團黑乎乎的，有的照片是一團白茫茫的，仔細看了下，才發下其中一個主人公是他兒子。
沒想到他兒子已經交上朋友了。更重要的是，這上面另一個人好像是昨天來借書的小同學。
原來不是小同學，是小兒媳婦。
正想著，小兒媳婦來了，今天是蔫噠噠的小兒媳婦。
賀爸想起前幾天他兒子臉頰上的傷，又莫名其妙跑到他姥姥家，他們感情好像出了問題。
現在學校又出了這種事，他兒子倒躲清閑去了。
那倆小同學說想去找他，他當然不能同意了，這麽晚了，天又黑，倆小孩去那麽遠不安全。
他便把這個任務攬了下來。
在他出門前，他想起小兒媳婦還書時說的話，腳步一拐去了他兒子的房間。
——
開車大概半個小時，賀爸到了小鹿他姥姥家。
估計老人家睡了，他在門口輕輕敲門，過了片刻，他兒子頂著滿臉的白紙條過來打開了門。
“喲，玩得挺開心。”
“你怎麽來了？”
“小鹿，是誰呀？”賀得鹿的姥姥已經睡下了，他姥爺正收拾著牌桌。
賀得鹿還沒答，賀爸進門打招呼，“爸，是我。”
“哎喲，咋這麽晚過來呀，有啥事不？”姥爺招呼著賀爸坐下。
“爸，沒什麽大事，就是小鹿學校有點事，我來接他回去。”
賀得鹿一聽有些不樂意，抱著胳膊反駁，“我不回去。”
“哦回去嘛回去嘛，我就說請兩周的假，老師是不會同意的。”姥爺在中間說和。
賀得鹿扭著身子不說話。
賀爸笑了笑，把手機遞給賀得鹿，“你先看看這個再說。”
看清手機上照片的那一刻，賀得鹿猛地攥緊手機，看向他爸。
賀爸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賀得鹿抿著唇，片刻後對他姥爺說，“姥爺，學校確實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行嘛行嘛，事情辦好了，再過來玩。”
“爸，我今天也是過來得太匆忙了，改天再過來看您和小鹿姥姥。您進去吧，不用送了……”
“好好好，開車慢點兒……”
小鹿姥爺爸他倆送到門口，互相熱切地道別寒暄。
到了賀爸車裏，兩人坐下，氣氛冷下來。
賀爸還是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看著他兒子冷峻的那張臉，調笑著說道，“我手機還給我唄。”
“照片是你拍的？你跟蹤我們？你想幹什麽？”
“哎哎哎說話客氣點，黑鍋可別亂給別人腦袋上扣。”
“這照片是怎麽回事？”
“你同學發給我的，說今早你學校都是這種照片，趕緊想想最近得罪誰了吧。”
賀爸摸著自己脖子上的木牌，像是想起什麽有意思的事，又說道，“到家了收拾收拾你那桌子，亂七八糟的。”
賀得鹿覺得他爸在找事，他桌子什麽時候亂過了。
等到了家，回了自己房間，賀得鹿眼神往書桌一掃，那是他送周夢魚的生日禮物。
他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個手串和無事牌。
——
自從賀爸生意做起來之後，很少自己開車了，這大晚上的一來一回，真是有些不習慣。
賀爸坐在沙發上，喝著熱水解乏。
賀得鹿來到客廳，“他來過了？”
賀爸呷著熱水，慢悠悠說道，“誰呀？不說名，不提姓的。”
“你不是看過照片了嗎？你知道。”
賀爸作恍然大悟狀，“你那小同學啊，來過了，不止一次。”
賀爸偷瞄著他兒子緊繃的臉，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昨天啊，來找你借書，今天嘛，來還書。哎還你的東西看到了吧？”
賀得鹿垂著頭沒說話。
“耷拉個臉幹嘛？你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沒有！我們好著呢。”賀得鹿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賀爸搖搖頭，“我看不像，你那小同學，小可憐似的。學校又出了這種事，讓人心疼的喲，嘖嘖嘖……”
賀得鹿現在有點摸不清他爸的態度，他爸一向是反對他性向的，今天又是去接他，又這麽說話，倒不像是阻攔他的樣子。
“學校這件事，你別摻和。”
“你們的事，我摻和幹什麽？給我錢我都不管。”
第二天，賀得鹿很早出門，一擡頭發現門口守著幾個同學——謝明鋒、體育委，還有於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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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魚背著書包進到賀得鹿的房間，把輔導書放回了原處，又從書包拿出一個木盒，放到了書桌邊上。
周夢魚朝著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轉身看了片刻，這個房間他以後應該都沒有機會進來了。
賀叔叔正在客廳給另外兩位同學倒飲料，見他出來，紛紛一頓。
“賀叔叔，我先回去了。”
“哎好，到家還是給我個消息。”
“嗯。”
謝明鋒和體育委趁機說，“那賀叔，我們也先走了。”
賀叔厲聲說道，“你們倆在那坐著。”轉頭笑呵呵著把周夢魚送到門口。
周夢魚出了門，送了一口氣。
體育委和謝明鋒朝他眨眼睛，他還以為賀叔叔知道他們的事了，但看剛才賀叔叔對他的態度，應該是他想多了。
在樓下大廳門口，周夢魚靠著墻邊靜靜等著。
體育委和謝明鋒下來看到他時，吃了一驚。
“你沒走啊？”謝明鋒問道。
周夢魚單刀直入，“你們要去找賀得鹿嗎？”
體育委和謝明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沒有。”
“今早學校的事不要告訴他。”
“你放心吧，我們肯定是不會去找鹿哥的，這件事我們一個字都不會和鹿哥說。”
周夢魚見他們答應得如此幹脆、如此信誓旦旦，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也只能相信他們。
——
三更半夜，月明星稀，賀爸開車行駛在無邊無際的空曠馬路上。
他本可以給得鹿姥姥家打個電話，但是時間太晚了他不想打擾老人家，再者他實在很想看看他兒子在得知這件事時的表情。
他那兩個小同學找來的時候，他還心中暗喜，自己崽子不愧是老賀家的人，人格魅力真大，剛請假兩天，看看這同學們，都來慰問了。
直到一位小同學詢問小鹿姥姥家地址，他察覺出不太對。
他把人留下來，板起臉來軟硬兼施，稍微詐一詐，果然被他問出來了。
一開始倆孩子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他還沒認出來。
有的照片是一團黑乎乎的，有的照片是一團白茫茫的，仔細看了下，才發下其中一個主人公是他兒子。
沒想到他兒子已經交上朋友了。更重要的是，這上面另一個人好像是昨天來借書的小同學。
原來不是小同學，是小兒媳婦。
正想著，小兒媳婦來了，今天是蔫噠噠的小兒媳婦。
賀爸想起前幾天他兒子臉頰上的傷，又莫名其妙跑到他姥姥家，他們感情好像出了問題。
現在學校又出了這種事，他兒子倒躲清閑去了。
那倆小同學說想去找他，他當然不能同意了，這麽晚了，天又黑，倆小孩去那麽遠不安全。
他便把這個任務攬了下來。
在他出門前，他想起小兒媳婦還書時說的話，腳步一拐去了他兒子的房間。
——
開車大概半個小時，賀爸到了小鹿他姥姥家。
估計老人家睡了，他在門口輕輕敲門，過了片刻，他兒子頂著滿臉的白紙條過來打開了門。
“喲，玩得挺開心。”
“你怎麽來了？”
“小鹿，是誰呀？”賀得鹿的姥姥已經睡下了，他姥爺正收拾著牌桌。
賀得鹿還沒答，賀爸進門打招呼，“爸，是我。”
“哎喲，咋這麽晚過來呀，有啥事不？”姥爺招呼著賀爸坐下。
“爸，沒什麽大事，就是小鹿學校有點事，我來接他回去。”
賀得鹿一聽有些不樂意，抱著胳膊反駁，“我不回去。”
“哦回去嘛回去嘛，我就說請兩周的假，老師是不會同意的。”姥爺在中間說和。
賀得鹿扭著身子不說話。
賀爸笑了笑，把手機遞給賀得鹿，“你先看看這個再說。”
看清手機上照片的那一刻，賀得鹿猛地攥緊手機，看向他爸。
賀爸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賀得鹿抿著唇，片刻後對他姥爺說，“姥爺，學校確實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行嘛行嘛，事情辦好了，再過來玩。”
“爸，我今天也是過來得太匆忙了，改天再過來看您和小鹿姥姥。您進去吧，不用送了……”
“好好好，開車慢點兒……”
小鹿姥爺爸他倆送到門口，互相熱切地道別寒暄。
到了賀爸車裏，兩人坐下，氣氛冷下來。
賀爸還是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看著他兒子冷峻的那張臉，調笑著說道，“我手機還給我唄。”
“照片是你拍的？你跟蹤我們？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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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學發給我的，說今早你學校都是這種照片，趕緊想想最近得罪誰了吧。”
賀爸摸著自己脖子上的木牌，像是想起什麽有意思的事，又說道，“到家了收拾收拾你那桌子，亂七八糟的。”
賀得鹿覺得他爸在找事，他桌子什麽時候亂過了。
等到了家，回了自己房間，賀得鹿眼神往書桌一掃，那是他送周夢魚的生日禮物。
他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個手串和無事牌。
——
自從賀爸生意做起來之後，很少自己開車了，這大晚上的一來一回，真是有些不習慣。
賀爸坐在沙發上，喝著熱水解乏。
賀得鹿來到客廳，“他來過了？”
賀爸呷著熱水，慢悠悠說道，“誰呀？不說名，不提姓的。”
“你不是看過照片了嗎？你知道。”
賀爸作恍然大悟狀，“你那小同學啊，來過了，不止一次。”
賀爸偷瞄著他兒子緊繃的臉，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昨天啊，來找你借書，今天嘛，來還書。哎還你的東西看到了吧？”
賀得鹿垂著頭沒說話。
“耷拉個臉幹嘛？你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沒有！我們好著呢。”賀得鹿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賀爸搖搖頭，“我看不像，你那小同學，小可憐似的。學校又出了這種事，讓人心疼的喲，嘖嘖嘖……”
賀得鹿現在有點摸不清他爸的態度，他爸一向是反對他性向的，今天又是去接他，又這麽說話，倒不像是阻攔他的樣子。
“學校這件事，你別摻和。”
“你們的事，我摻和幹什麽？給我錢我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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