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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羽衣和宇智波需要進一步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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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羽衣和宇智波需要進一步的合作

當前期的準備工作結束, 短暫的小規模沖突發生的頻率不斷上漲,宇智波和千手兩族中有過經驗的大部忍者都清楚,距離正面戰場上爆發戰爭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現在只不過是還差一個契機。

營地裏面穿梭來往的宇智波神情漸漸變得嚴肅,原先偶爾幾個還會跟小孩子開些玩笑的人臉上也沒了輕松的表情。

作為少有的能力極其優秀,被準許破格到前沿營地來的醫療型忍者, 宇智波晴美是最明顯感受到氣氛緊繃起來的人之一。

而躺在她面前等待接受治療的宇智波傷勢的逐漸加深也成了某種證明。

放下手裏勉強可以被稱之為手術刀的東西,宇智波晴美盤點了手頭剩下的醫療物資。

作為在一個高度發達、物資極為充沛的社會生活過的人,盡管宇智波晴美參與過模擬物資極度短缺環境下的戰爭對抗演練, 但她還是被這個世界醫療方面的貧窮程度給震驚到了。

雖然醫療忍術是個好東西,可那並不是萬能的存在, 更別提醫療忍者的數量還很稀少, 根本做不到普及。

‘等以後發達了,我一定要給所有人都搞上成噸的治療物品。’

什麽一次性戰地急救治療儀、快速止血噴霧、應急消毒劑;有關於這個世界特色的便攜式超改良版本查克拉恢覆藥劑、一次性醫療忍術釋放裝置, 她全都要給人弄上!

到時候準備的數量要多到就算是用這些玩意兒砸, 也要能給人砸死。

奶媽不把人奶到血量溢出、只要不被一刀殺死就能無限續航的地步,那還算什麽奶媽!

至於這麽搞, 到時候宇智波和千手會不會因為沒了醫療方面的後顧之憂而打的更起勁……

宇智波晴美面無表情:我只是一個奶媽, 這方面的事情請去找和輝那群人。

再說了,等她真能做到那一步時肯定已經距離現在過去很久了, 那麽長時間過去, 他們這麽多人再緩和不了宇智波和千手的矛盾,他們不如集體跳南賀川再重開一次得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田島族長跟佛間族長是兩頭倔驢, 長老們也全是倔驢, 他們這麽多人還倔不過他倆?

實在不行就讓和輝去玩陰的嘛,反正他最會了。

‘所以, 千手恭介還有宇智波楓你們兩個玩意兒爭點氣,趕緊給我回消息啊。’

趁著這次機會探查這個世界城市內的創業環境,為發展事業探路,助力盡快建立起步資金獲取渠道可全靠你們兩個了。

給出總結報告的動作不急,但一定要快。

宇智波晴美碎碎念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少見,讓過來交付新一批運輸過來的物品的宇智波朧月都有些好奇。

但因為人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暴躁,宇智波朧月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畢竟萬一她哪句話沒說對惹到了對方,她真怕自己躺地上時得到晴美一個核善的微笑。

雖然宇智波晴美的專業素養是全族公認的優秀,但這並不妨礙宇智波朧月她本人感到恐懼。

沒人願意去惹治療人員的不快,只要這個人不是個傻叉的話。

離開治療點,察覺得出任務頻率越來越高、作戰類任務的數量和占比在不斷提升的宇智波朧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宇智波斑曾提及過的正面作戰爆發前可能會有的征兆。

“大家都焦躁起來了。”

望著行色匆匆的族人,宇智波朧月在回到休息處後忍不住同宇智波泉奈交談,言語間對這種浮躁的氣氛不乏有擔憂。

焦躁這個詞對於參與戰爭的一方而言並沒有什麽好的意義。

清楚知曉這一點的宇智波朧月很難不為自己的族人感到憂心,她不想看到被情緒影響的同族在這上面吃虧。

正在休整的宇智波泉奈相比起宇智波朧月而言倒是平靜許多,在出言安撫身側的妹妹時還在繼續補充著要用到的手裏劍。

“斑哥說過,越是經歷過戰爭殘酷的人在預感到大規模沖突爆發即將要到來時,他們的神經越是會緊繃。”

盡管其中有些宇智波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在外人眼裏是冷酷無情的合格劊子手,但他們到底還是人。

而只要見過那些慘烈的景色,就沒有人不會為此產生情緒波動。

“大家很快就能調整好心態,別太擔心。”

調整好心態。

宇智波泉奈反覆琢磨著這幾個字,卻只覺得嘲諷和可笑。

但除去這句話,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別的。

註視著宇智波泉奈的宇智波朧月讀懂了他此刻的想法。

“……啊,我知道了。”

意識到兄長的情緒不太妙,宇智波朧月默默結束掉了這個話題。

只是她忍不住去想,這個世界對於忍者來說就一定要糟糕成這個樣子嗎?為什麽沒有另外一種可能留給他們。

‘一個和平的、每一個人都能露出笑的世界。’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宇智波朧月有些怔楞,但還不等她去細想,就有別人打斷了她的思路。

“泉奈!”

宇智波和輝沖著人喊話,一邊說話一邊匆匆往身上穿戴忍具包的樣子明顯也是剛接到緊急通知:“八號運輸線那邊出了點問題,烏丸剛送消息過來,我們得跟介太叔還有火核哥他們趕緊過去。”

運輸線。

而且還是距離宇智波田島所在的最前沿的一處戰場最近的要命路線。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宇智波泉奈一把抓起自己的刀和忍具袋,起身就往外沖。

“我已經好了,現在就走。”

外面突然起了風。

目送兄長的背影逐漸消失,接到另一個任務宇智波朧月總有種不怎麽美妙的預感。

很快,不詳的預感成真。

任務的收尾途中,快速跳躍穿行在樹林裏,宇智波朧月自口中噴吐出的火遁殘留的火星熄滅在風中。

同行的夥伴伸出手接住了來傳遞消息的他的通靈獸忍鷹,在掃完幾眼字條後停下了腳步。

“族長那邊同千手族長起了沖突,規模在不斷的擴大。”

“少族長他們也加入了進去,族長附近的其他人也在往那裏趕。”

事態已經沒辦法控制了。

局勢本就緊張,而族長他們一次針對前線陣地點的搶奪恰好同千手族長撞了個正著。

如同沸騰的油鍋裏倒入了一捧水,所有人緊繃著的神經、壓抑著的沖動在此徹底被釋放。

第一次大規模的正面的沖突就這麽突兀的爆發了。

“……是嗎。”

宇智波朧月望向停駐在同伴手臂上那羽翅邊緣呈現出被忍術襲擊過痕跡的忍鷹。

經過專業訓練的高空飛行的通靈獸都遭到了攻擊,現在那邊的情況恐怕真的很糟糕。

如果可以的話,宇智波朧月當然很想過去,但現實是以她現在的實力前往宇智波田島所在的戰場也只能起個令他分心的負作用。

更別提宇智波朧月現在也走不掉。

視線落在幽暗之處,宇智波朧月抽出自己的刀。

身側同行的宇智波註意到她的變化,揮手放飛忍鷹,隨後睜開單勾玉的寫輪眼。

“嘁。”

被發現後不爽的氣音淹沒在水遁與土遁造成的動靜裏。

地形改變時土地隆起掀開的草皮、藍色的水流和炙熱的火焰相互碰撞。

偶爾的,其中還夾雜了雷遁爆發時的雷鳴之聲。

黑發的女性千手避開對面宇智波猩紅的眼睛,在擡腳將其踹開後提著太刀徑直朝著另一個宇智波沖去。

她的動作大開大合,進攻時的姿態狂放而又不羈,在壓刀架住宇智波朧月的刀時,黑發的千手趁著兩人湊近朝著對手扯出個笑來。

像是鯊魚進食前咧開嘴,這個千手鋒利的犬齒若隱若現,琥珀色的眼睛裏是和臉上張揚的笑格外相稱的熱烈戰意。

她沖著宇智波朧月眨了下眼,友善的行為硬生生被表現得像是威懾。

“我的名字是千手惠子。”

刀鋒卷起落葉,千手惠子大笑:“早就很想見見你了……來吧,別管其他人,我們兩個繼續!”

讓她看看,她的這位前世狡猾又難抓的小朋友在失憶的現在還能做到什麽地步。

舊友重逢雖說是令人愉快,但她可不會因此而放半點水。

另一邊,因為隊友的變陣導致自己不得不對上開眼宇智波的千手在聽到千手惠子的話後沒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

躲開糊臉的火遁,倒黴催的千手河太瞥了眼千手惠子,心裏小人開始抱頭痛哭:‘姐,不帶這樣的。’

梁間有緊急任務被抽調去了別的戰線,他走之前不是商量好了的讓他來跟朧月切磋呢?怎麽惠子你臨時變卦?

而且對面那個宇智波還不是他們的同學,實力也不錯,對方全力以赴下他根本沒辦法摸魚劃水。

命好苦,他想跳南賀川。

無人在意角落裏自閉的千手河太,並不知道自己換了對手的宇智波朧月盯著眼前的對手,神經悄然緊繃。

手中印已結,在火光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空氣時,宇智波朧月投擲出的手裏劍毫無意外的被對方攔截。

避開所有的攻擊,宇智波朧月倒立踩踏在早早觀察計算好的樹幹上,同時五指收緊。

捆綁在手裏劍上本就難以被觀察到的絲線在火遁的掩護下完美困住千手,並隨著她的動作而加劇了禁錮對方的力度。

“你的實力很不錯。”

察覺到手中感受到的阻力,宇智波朧月看著並未顯露出任何緊張神情的千手惠子,下手快又狠:“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麽要說那些奇怪的話,但是我們趕時間,可不想跟你們一直在這裏耗著。”

戰場的情報剛到就有兩個千手冒出來,怎麽想怎麽刻意。

無論是去探查千手行為背後的動機,還是聯絡附近其他同伴,確認這是否是千手發起的一次有預謀的偷襲,都比跟這兩個人糾纏來的有意義。

察覺到宇智波朧月的想法,千手惠子眼睛越發明亮。

暴力破開困鎖著自己的陷阱,任由水遁在切割開堅韌絲線時在皮膚上留下細小的傷口,她只覺得心情快活的仿佛要飛起來。

‘就是這個感覺。’

冷靜又理智,不會被那麽隨便的挑釁到忘記自己真正該做的事情。

哈,這樣的表現真是令人稍稍放心了點她的安全,但這會兒她可真不能讓宇智波朧月跑過去,那邊,他們的同學可正在商議著怎麽降低戰場傷亡呢。

所以——

“別想那麽輕松的跑掉。”

——

浪費了不少力氣並花費了不短的時間終於結束了和千手惠子的戰鬥,宇智波朧月攙扶著身側的同伴回了營地。

相較於只是查克拉耗損有些過大、身上受了點輕傷的她,這位同伴可是有點慘,已經到了很難站得穩的程度了。

“那個……卑鄙可恥的千手……下次我絕對要……燒死他。”

哪怕是呼吸都有些耗費力氣,但在艱難的喘息時這位宇智波還是沒忘了憤怒輸出。

宇智波朧月嘆氣。

她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對方的憤怒,畢竟換成誰因為被對方不講武德的突然扔沙子迷眼睛而棋差一籌輸掉都能都會覺得不服吧。

更別提那個千手在贏了後還沖著人屁股上踹了一腳,把人給踢飛出去……

想起當時的畫面,宇智波朧月扭過了頭,不敢再看身側同伴的臉。

畢竟是同族,還是小夥伴,她覺得應該給人留點面子。

孩子還小,正是要臉的時候,自尊心真經不起折騰。

“父親那邊有新的消息傳過來嗎?”

轉移話題,把人放到宇智波晴美身前,宇智波朧月也趁機詢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我們跟千手,這次……傷亡情況怎麽樣?”

畢竟是匆忙之下因為偶然的沖突而打了起來,意外是否會引起其他意外,被卷入其中的族人、父親和兄長們的狀況怎麽樣……

宇智波朧月很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忍貓們不在,作為醫師的宇智波晴美或許會從來到這裏的族人那裏聽到些消息,所以她才開了口詢問。

但她也不會去過分追問,畢竟當下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從傷患屁股上的鞋印裏看到了自家對象做的如同枝葉花紋般的特殊暗號,早就已經適應了千手河太這種頗具抽風美感的行為藝術的宇智波晴美心裏對這次花紋的刻畫點評兩句,而後一邊將解讀出的信息記下一邊給人療傷。

而在聽到宇智波朧月的問話後,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那邊的情況還算不錯,不用太擔心。”

望向一旁的宇智波朧月,宇智波晴美露出個笑:“那邊不久前剛送過去些醫療包,不會有太大事的。”

同學中也有其他人趕了過去,他們雖然做不到阻止死亡的發生,但大致還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

他們的年齡確實都很小,小到很容易就死在戰爭的傾軋之下。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會盡力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努力伸手救下一個,試著再去救下下一個。

這個世界看上去確實糟透了,但他們還是想要試著去盡可能的縫補。

為了自己,為了“我們”,為了這輩子的家人和朋友,為了明天。

——

宇智波晴美說的是真話。

這次的戰鬥雖然格外的激烈且規模也很大,但等到結束後,雙方各自清點完自家損失時發現傷亡的數量遠不能同曾經相比。

雖說折損的族人數量仍然稱不上少,可卻也夠不上慘烈。

等到最初最上頭的時刻過去,隨著結局戰況的清晰,宇智波田島和千手佛間各自劃分了地盤,暫時結束了爭鬥,就地建立起了駐紮點,一副要在這裏長待、不把對方幹掉就不走的架勢。

於是,在這場沖突結束後無人撤離戰場,宇智波和千手兩族沒人願意退讓,雙方就這麽膠著僵持在那,似乎都是打算長久的對峙耗下去。

宇智波朧月也是這個時候終於被準許前去戰場的最前沿。

帶著新一批運輸往戰地的物資,宇智波朧月跟隨著她所在小隊的族人順利來到了前線的陣地。

路上,她也聽見隊伍裏幾個成年的宇智波小小聲的抱怨和吐槽這次作戰途中發生的意外。

“……修、繪裏那群小孩子真是太亂來了,怎麽跑到戰場上去,族長明明命令過,實力不夠、沒開眼的小崽子不許到最前線去。”

“雖然夏樹也開眼了,但他竟然也跟著那群小孩胡來,發現他們亂入時不阻止,反而混進隊伍幫他們隱瞞。”

“唯一慶幸的事情也就是他們還有點腦子,只在戰場最外圍晃悠,而且遠遠的繞著千手走,絕不靠近對付不了的敵人。”

“嘖,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但凡碰上幾個成年的千手,他們就都等著早早去凈土報到吧。”

“話也不能這麽說……至少……有不少人確實是被他們給救了回去……”

或許是意識到了隊伍裏還有個小孩在,幾個人在說到最後時也都默契的壓低了聲音,似乎是顧慮著宇智波朧月聽了後也受到什麽啟發,也去跟著幹那些叫他們血壓飆升的事情。

瞄上幾眼隊伍裏的小孩,確認她似乎沒聽見,大人遂悄悄松了口氣。

一時情緒上頭忘了控制音量,萬一再帶壞一個可就不好了,族長怕不是真的要被氣到掀桌子。

聽說族長之前剛聽到消息時就已經弄壞了桌案,在搬了幾塊石頭當替代品、趴在上面熬了很久之後他才又拼出個能用的桌子。

還是不要再給族長將息未息的憤怒火苗添柴火了,他們小心點吧。

宇智波朧月其實把幾個族人的話全程都聽得清清楚楚,不言語也只是在觀察他們臉上的神情。

這群人或許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們嘴上吐槽、還帶著小小的抱怨時,他們的嘴角分明上揚了一點弧度。

空氣裏彌漫著濃厚的火遁灼燒東西散發出的氣味,地面坑坑窪窪,隨處都能看到已經無法被回收利用的手裏劍、苦無等武器的殘骸。

偶爾的,宇智波朧月還能看到一些布料殘骸、斷肢與殘缺的屍體。

於是她莫名的理解了那群做出違背命令之事的族人的想法。

等到了目的地,宇智波朧月結束了向父親的匯報後,在看到因為“受罰”而紮堆蹲坐在角落裏幹些不輕不重的活的小夥伴們時,她帶著宇智波田島剛分配下來的醫療用品和藥走了過去。

幫一個個不方便活動的受傷嚴重的小夥伴包紮好傷口,宇智波朧月回憶著自己父親漆黑的臉色、路上大人們發愁的嘀咕和火核他們氣個半死的表現,盯著宇智波夏樹半晌,沒忍住戳了戳他骨折的胳膊。

“嗷,疼疼疼——朧月你輕點……”

誇張的做出表情,宇智波夏樹蹲在地上露出苦兮兮的表情來。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眼前的人,原本慣性想要跟信賴的學姐撒嬌抱怨的話卻在想起對方此刻的狀態後又被咽了下去。

回想起這段時間接受到的來自於自家火核哥的敲腦殼攻擊、族長炸毛似的呵斥、其他大人們的黑臉凝視,宇智波夏樹就忍不住沮喪下去。

“好吧,雖然我知道我們不吭一聲就跑到戰場邊緣的行為是有點刺激,可也不能一直念叨我們吧……”

聽到這話,周圍其他人也讚同的點點頭。

退一萬步講,他們難道就不能得到一句誇誇嗎?他們可是撈回了不少族人呢,暫時不追究他們違反命令的責任不行嗎?

‘不過話是這麽說啦,但如果朧月想要再教訓他們幾句的話,他們是無所謂的。’

畢竟是上輩子的學姐,跟和輝哥一樣老是給他們操/心的可靠前輩,當然是不一樣的存在啊。

雖然,學姐上輩子在面對有關梁間的事情時總是偏心,但沒關系,他們溺愛。

就在這群人哼哼唧唧點著腦袋感慨自己真是深明大義時,卻感覺腦袋被人揉了揉。

下意識擡頭,結果撞進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神裏。

“來的路上我都聽說了,有關於你們做的一切。”

宇智波朧月微笑,看著眼前這群跟毛絨絨小雞崽子差不多的黑炸毛小夥伴,只感覺他們就是一群小孩子。

很辛苦很辛苦,眼巴巴的想要一個摸摸頭的小孩子。

“你們做的事情可是差點嚇壞一群人。”

可他們做的事情也著實是了不起。

殺戮簡單,挽救生命卻是與之相反,疊加數百倍的困難與艱險。

但這群人卻做到了。

族裏的大家明明也都覺得驕傲,卻礙於影響而不能說出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誇讚。

‘是因為害怕讓其他小孩有樣學樣、一個個都不遵守戰場命令,造成更嚴重後果嗎?’

可那些話一句都不說可不行。

宇智波朧月看著眼前怔楞著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同伴,只覺得他們同樣需要照拂。

並且,她也真的很想要這麽做。

“不少人為你們擔驚受怕,但——”

“你們做的事情真的非常厲害,辛苦你們了,好好休息吧。”

一群群炸毛的小孩說不出話來。

倒不如說,他們此刻的失神除去終於等到了誇獎的欣喜之外,更多地還是那讓他們錯以為回到了前世訓練與比賽的日常。

盡管沒有記憶,但此刻,對方說的話與過去一般無二。

‘好懷念。’

黑色的炸毛小孩們眼睛亮起來。

他們準備來一手過去最擅長的黏人撒嬌手段。

然後,就看見剛剛還在誇他們的人又戳了下他們的額頭。

“但是下次再想做什麽的話,還是提前說一聲吧。”

捂著腦袋的宇智波夏樹等人:……

完全不敢吭聲。

你當我們沒有這麽想過嗎?但是當時事態緊急,根本就來不及打報告啊!早一秒就能多救一個人,誰還顧得上這個。

再說了,如果我們跟你說這件事,你肯定也要跟過來,但你跟我們又不一樣,我們沒失憶,還保有上輩子的專業知識和戰地救護經驗,我們的效率很高,而且專業素養有保障。

戰地救護真不是什麽簡單輕松的活,而且你現在是個小孩,你就別摻和進來了。

東張西望就是不肯正面回答的一群人開始望天心虛吹口哨:總之就是,等你想起一切後再說吧,這件事先鴿一下。

一群人想的非常好,但事實並不總會依照人的想法走。

因為後續的宇智波和千手算是徹底的在這裏杠上,在這次的大規模正面開戰後,斷斷續續的又爆發過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和摩擦。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波及的範圍開始不斷地擴大並蔓延到各地,參與廝殺和戰鬥的忍者年齡也在不斷地下降,原先還會對宇智波夏樹一群人的行為瞪眼的成年宇智波松了口,轉而把他們安排進不同的戰場區域。

已經徹底加入了戰場,在各個地方奔波的宇智波朧月剛處理完一次針對己方小隊的突襲,打算抓緊時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方便應付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下一場戰鬥。

‘最近戰場上的情況不太順利。’

脫下有些礙事的護甲,宇智波朧月咬住撕碎的布料一端,將纏繞在左臂的結收緊。

通過最近的戰鬥隱約察覺到了點戰事進展,知曉時間的緊迫,她一邊思索著千手的動向一邊粗暴快速的處理傷口,在撒上止血粉後能抽空裹上還算幹凈的布條就是此時可以做到的極限。

不如說,即便是這樣被宇智波晴美碎碎念“這處理傷口也太隨便粗糙和簡陋了救命我真的受不了”的暴躁包紮,對於曾經的宇智波來說都是難以獲取的戰地治療條件。

尤其是在宇智波的存活率有著明顯上升的同時,花費的開支卻比預料中的要少上不少。

而節省開支的一個大頭,就是宇智波晴美一群人新研究配置出來的快速止血藥粉。

價格更便宜,藥效反而比曾經用的好上不少,這沒少讓族裏的長老高興。

宇智波朧月剛扣上護甲,另一邊負責警戒的宇智波就發出了信號。

特殊頻率的聲音波動傳入耳內,其他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宇智波霎時切換進戰鬥的姿態拿起了武器,周身的殺氣也隨著寫輪眼的開啟而彌漫開。

龍首形態的火焰和藍色水龍沖撞,爆裂聲隨著高溫蒸汽一同擴散開。

不需要多言,宇智波和千手在忍術沖撞的餘波散去之前就掐到了一起。

一個對應著一個,殺紅了眼的雙方眼睛裏除去宰了對手外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幾乎是打了一整晚,直到天邊泛白,損失都不算小的宇智波和千手在確認自己不能徹底消滅對手後,他們這才咽下了一口血,不情不願的選擇撤退。

帶著受了重傷的族人回到安全的營地裏,將其安置好後,宇智波朧月剛走進宇智波田島所在的帳內就看見一身狼狽尚未來得及卸甲的她爹正以一種吃了臟東西的惡心表情看著手裏的情報。

宇智波田島身側,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正擦著臉上沾染的血漬。

兩個人註意到妹妹的到來,向她眨了下眼,示意宇智波朧月到他們身側去,暫時避開氣頭上的父親。

而蹲在一旁的烏丸則擡起頭沖著宇智波朧月揮了揮爪子,並在她走近後跳到了她的懷裏,心安理得的“喵嗚喵嗚”咕嚕著享受順毛服務。

心疼的摸摸烏丸不久前因為任務而被削去了小半截的尾巴,宇智波朧月小心的幫它梳理著毛發,同時掏出根肉幹塞進了烏丸的嘴巴裏。

“抱歉,因為物資實在是緊張,只有這個了,等這次戰爭結束,回去後我再補給你魚幹。”

“沒關系,這已經比田島好多了,他除了飯團什麽都不給喵。”

火氣剛壓下去,扭頭就聽見自己的忍貓在蛐蛐自己的宇智波田島尬住。

裝模作樣咳嗽兩聲,假裝什麽都沒聽見的老父親突然覺得身上的護甲過分沈重,需要馬上脫下。

“噗。”

有人笑出了聲。

宇智波田島額角青筋跳了一下,擡頭準備看看到底是家裏哪個崽子在嘲笑他爹。

“有事嗎,父親?”

宇智波斑一臉嚴肅正經,看上去可靠又沈穩。

但他那背在身後的左手卻朝泉奈比劃了兩下手勢,示意他弟弟收斂點,別真再把自己爹惹炸毛。

“……沒什麽。”

老父親心累的擺手,懶得再跟兩個兒子計較那麽多。

“是有什麽壞消息傳來嗎?”

從宇智波斑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宇智波田島,宇智波朧月目光朝著桌面上擺著的情報上瞟。

她很少見自己爹的臉色能難看成那樣,因此實在是好奇原因。

“千手?”

仿佛是疊疊樂般,宇智波泉奈也從宇智波斑身後探出個腦袋,剛好壓在宇智波朧月頭頂。

只是他顯然措估了姿勢,腦後滑落的小辮子在宇智波朧月臉上劃來劃去,讓她忍不住想打噴嚏。

宇智波斑斜著瞥了一眼弟弟妹妹,剛準備幫朧月把泉奈的辮子捋到別的位置,卻突然感覺腦袋上一沈,發現是烏丸蹦跶到了他頭上。

忽略大兒子被烏丸折騰黑了的臉色,宇智波田島走到桌前,給出了個否定的回答。

“不是千手,是羽衣。”

“雇主對我們的進展不太滿意,打算把負責東面的部分羽衣也給調過來。”

羽衣。

這個名字確實讓人心情美妙不起來。

“還不止於此。”

真正讓宇智波田島惡心的是,雇主發消息時根本不是詢問商議的語氣,而是通知。

對方針對戰場現況一通胡亂評價,末了還試圖隔空指揮他進行作戰部署,各種言論和抽象行為讓宇智波田島血壓飆升。

“根據這傻……腦子不太好使的家夥發消息的時間來看,羽衣這會兒估計已經到咱們營地門口了。”

說什麽來什麽,在宇智波田島話剛說完沒多久,就有人傳消息過來說羽衣的忍者已經到了,並且還帶來了雇主的最新指示。

宇智波田島沒吭聲,但從他此刻的表情來看,他心裏罵的很臟。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朧月面面相覷,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剛才他們爹那麽破防。

本來跟千手對掐就很頭疼,還攤上這麽一個神奇的雇主。

尤其是裏面還又夾雜著一個羽衣,這換誰誰不惡心。

但沒辦法,這會兒他們還真不能把羽衣晾在那裏,更不能把人扔回去,於是宇智波田島只得忍下去,讓羽衣的人進來。

或許是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太招人待見,先一步過來的羽衣忍者數量並不多,由一位長老帶頭,後面跟著他們的少族長和五六個成年羽衣。

面對雇主提出的要求和這位羽衣長老說的抽調他們的人手過來跟宇智波合作的建議,宇智波田島統統都不采納,向來理智而又沈穩的他此刻態度表現得激烈到有些不可思議。

“別跟我提什麽雇主的要求,也別提什麽合作,我們宇智波可沒被千手打到撐不下去。”

“貿然打亂部署和安排,一加一的效果並不會大於二,到時候互相配合做不好,被千手逮到空隙,說不定才會真的輸。”

“而且如果這次答應了這些要求,那下次他再想插手戰場的指揮或者提一些不靠譜的建議怎麽辦?宇智波是接了任務不假,但我們可不想賠上全族。”

宇智波田島說的堅決,不肯退讓半步,表情也算不上有多好看。

但面上情緒雖然外露的嚴重,可宇智波田島心裏卻平靜至極。

他心裏清楚,雖然給他們宇智波突然加一個靠不住、曾經有過背刺前科的羽衣絕非什麽好事,可雇主過分強硬的態度和兩族同處一個陣營明面上友好的關系也不得不去考慮。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次任務的雇主性格算不得有多好,腦子也不怎麽正常,身為一個蹲在大後方城市裏的貴族卻做夢想著幹涉戰事指揮調度權。

而羽衣跟宇智波在同一個雇主手底下做事,避免不了日後要一起共同作戰。

左右都逃不過要跟羽衣聯手,那還不如趁現在先擺擺譜爭取對己方最有利的條件。

比如說打消雇主染指指揮權的念頭,或者說是至少讓雇主明白,宇智波只是接了委托而不是賣身給他了,他沒那個資格和本事越過他這個族長對宇智波指手畫腳。

當然,這麽做同時也能提前警示羽衣,讓他們也明白日後雙方即便是合作,羽衣也不能幹涉宇智波的行動。

宇智波田島計劃好了一切,也已經想好了若面前的羽衣再試圖拿雇主的命令來反駁他時該說什麽話。

但羽衣的長老卻沒有這麽做,他只是突然扔出來一個消息。

“我知道宇智波族長你們在應對千手方面很有經驗,我也知道你們宇智波確實實力強大,但如果千手那邊出了一個木遁使呢?”

哪怕被宇智波田島一連回絕了所有的提議,羽衣長老看上去仍然從容,並且還好脾氣的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滿。

不僅如此,他甚至反而向對方獻上了一則情報。

羽衣長老望著陷入沈默的宇智波田島,語氣平靜的繼續訴說著自己的看法。

“千手的少族長擁有了木遁,他已經在羽衣和宇智波的防禦接洽處撕開了一條豁口,可你們宇智波卻沒有收到任何相關的情報信息。”

“對方能做到這一步,原因就出在我們兩族之間的溝通與信息的交流不夠及時,兩族間的聯系不夠緊密。”

“雇主的想法固然有些神奇且與常人不同 ,可並不是毫無可取之處。”

“宇智波族長,我們兩族需要進一步的合作來盡可能的避免再發生這種事。”

“如果你還是有些不放心,那麽我們羽衣可以減少過來的人手,並且為了表示誠意,我們的少族長和一些其他的年輕人也願意來你們宇智波當人質。”

落在後面一直沒什麽動靜的年輕羽衣聽到這話終於有了反應。

他走上前兩步,沖著宇智波田島幾個人露出個毫無威脅的溫和的微笑並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羽衣冬枝。”

“若在此期間我們羽衣有什麽背叛之舉,你們隨時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聽到這話,宇智波田島瞇起了眼。

他打量著眼前的青年,想著對方的身份,許久後幽幽開口道:“你們羽衣的誠意可真是……相當出人意料。”

“可以,我們宇智波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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