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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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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餵我

林安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季韶白的話侮辱性很強,他可以不在意網上言論,卻無法忽視身邊人的言語中傷。

所以連著好幾日他都沒有給季韶白好臉色,或者直接躲著他走。

季韶白起初還厚著臉皮往上湊,但幾次過後他就明白了,老婆如果真的不理人,他臉皮再厚、再能說會道都不頂用。

愁啊,愁死人了。

時間慢慢從三月底走向四月初,眼看要到清明,季韶白坐在辦公室嘆氣,“哎……”

他已經快一個星期沒跟老婆說上話了。

“季總。”陶越在外敲門。

季韶白佯裝精神,“進。”

陶越推開門進來,“玩家調查已經結束,相關資料數據已經發到您的郵箱。大部分玩家對插入直播表示很期待,極少數認為游戲就應該只是游戲,直播可以,應該與直播平臺合作,去平臺播而不是游戲內播。”

說起工作,季韶白倒是認真了起來,“那就先推行,試用一個月,再根據實際反饋決定是否保留。主播的話直接在游戲論壇發帖招聘,要求至少有三年游戲時長,操作意識要強,起碼在本服得榜上有名。還有,長得不能太差。其他的你再看著補充,人事也不是吃閑飯的,讓他們看著辦吧。”

陶越:“知道了季總,那我先出去了。”

季韶白:“嗯。”

陶越剛走,窗外吹來一陣風,帶著絲絲涼意和潮意。

季韶白看了眼窗外,腦子裏蹦出“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句名言。

下雨……下雨好啊。

果然,吃過午飯後,烏雲從遠處籠罩而來,淅淅瀝瀝的春雨落下。

這一下,就下到了傍晚。

彭晨送季韶白回家,在季韶白下車時將準備好的傘遞給他,季韶白卻沒要,直接頂著雨朝家門口去。

彭晨不理解,但做人助理就要有助理的樣子,老板的私事莫過問。

季韶白落湯雞似的狼狽回家,張姨瞧見嚇了一大跳。趕緊找了幹毛巾過來讓他擦頭,“哎喲二少爺,這雨還挺大的,您怎麽也不打把傘?”

季韶白邊擦頭邊輕飄飄地回,“沒找到傘。”末了又問,“林安回來了嗎?”

林安今天要去見紀金,簽影視合同。如果是其他導演,可能不需要他出面,何昊長袖善舞能夠解決和應付,並且不會讓人覺得林安清高。但紀金是名導,又是出了名的挑剔,能選中林安飾演梁元已經是大造化,可不好再像溫室花朵般躲在家人的庇護中。

是的,林安從小到大都被家人保護得太好,確實像朵沒有經歷風雨的溫室花。

不過不是他不想出去迎接風雨,而是不被允許,歸根結底,是因為五歲時被最好的朋友用一顆糖果欺騙和綁匪進行了一百塊零花錢交易。

也就是說,他被最好的朋友出賣了。

綁匪無非是看中他家有錢,想從爸媽手中撈點好處。但他當時雖然年齡小,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知道被綁後試圖逃跑,挨了幾頓打,後被綁匪用鏈子綁著,在漆黑的廢棄的倉庫裏關了三天,有了心理陰影。

從這以後,家裏就給他配了保鏢,時刻保護他的安全。然後從爸媽到堂哥堂姐、表哥表姐,都成為了他的保護傘。

這就是為什麽何昊總是會替他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不讓他有一點點煩惱或感受到一絲絲麻煩的原因,因為從小習慣了保護表弟。

“剛回來一會兒,在樓上呢。”張姨回答著季韶白的問題,轉而又關心起季韶白的身體,“二少爺還是先洗個熱水澡,我去熬點姜湯,您和林少爺一會兒都喝點,以防萬一。”

季韶白:“嗯,那我先上去洗澡,你忙你的吧。”

季韶白表面功夫做盡,立刻上樓將自己往熱水裏泡,邊泡邊用熱毛巾敷臉,等到洗完澡後臉也就紅了、燙了,他不下樓,直接鉆進被窩躺下,靜待張姨上來敲門。

果然,不出十分鐘,張姨上了樓,先敲了敲林安的門說可以吃晚飯了,又來敲季韶白的門。

季韶白不說話,任憑張姨喊了好久。然後,他就聽到張姨又敲響了主臥門,“林少爺,林少爺。”

聲音有些著急,林安可能是聽出來了,很快就開了門,緊接著詢問,“張姨,怎麽了?”

張姨:“二少爺怎麽叫都沒動靜,他剛剛回來時淋了雨,說要上樓洗澡,不會是暈倒在浴室了吧?可是二少爺從小身體就很好,不至於這點雨就……”

林安:“他淋了雨?”。

張姨:“是啊,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林安:“那我去浴室看看。”

聽到這裏,季韶白趕緊出聲,聲音刻意壓著,聽起來很沙啞,“咳咳,張姨。”

說完,閉上眼睛做出一臉難受樣。心裏想的卻是:老婆還是挺關心我的,不過我真的不在浴室。

張姨以為季韶白是洗澡暈倒了,她不好進去,所以才去叫林安,這會兒聽到他虛弱的聲音從臥室傳來,立刻轉身走了進去,林安緊跟其後。

季韶白躺在床上,臉紅得不太正常,一看就是發熱了。

張姨一下子就慌了,著急道:“二少爺,你發燒了?”

林安聽到這話也趕緊湊上來,眼裏露出幾分著急,他伸手摸了摸季韶白的額頭,很燙,非常燙,忙扭頭看張姨,“家裏有體溫計嗎?”

“有、有。”張姨慌慌張張跑去找體溫計,林安拿出手機問季韶白,“家庭醫生電話號碼給我,我讓他來看看,或者我讓林家的家庭醫生過來也行。”

季韶白‘虛弱’地搖搖頭,話都說不利索了,“不用,你、咳咳、你用我的手機,給、給聞楓打電話,他今天、咳咳、今天不值班。”

“嗯。”病人面前,林安早就忘了在生氣,拿過季韶白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打算撥號,卻發現需要密碼才能開屏。

季韶白一直註視著他,自然知道他犯了難,又咳嗽了幾聲,道:“密碼,010908。”

林安頓住,這是他的生日。他悄悄打量了遍季韶白,覆低頭解鎖撥號。

聞楓很快接通,“季二。”

林安只在酒吧見過聞楓一次,印象中很冷淡,就好比這冰冷冷的季二兩個字。

但他雖然不太擅長人際交際,卻也不是個會因別人太過冷淡就不敢開口說話的性子。

於是,他快速且準確地表達了需求,“楓哥,我是林安。季韶白剛剛淋了雨,發了熱,多少度還沒測量,但看著很嚴重,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聞楓倒是很好說話,想也沒想就同意了,“我馬上來,你先給他量量體溫。”

量體溫,季韶白早有準備,40度的水用密封袋裝著,藏在睡衣裏。等到張姨拿來體溫計,他拒絕了林安的幫忙,自己拿起體溫計放在‘腋下’。

五分鐘後,顯示體溫三十八度七,屬於高燒。

“要吃退燒藥。”林安盯著體溫計看了半晌,得出結論,“張姨,家裏有退燒藥嗎?”

張姨:“有的,我去拿。”

季韶白適時咳嗽,吸引兩人註意力,“咳咳,等聞楓來了再說吧,看是吃藥更方便還是打針來得快,我公司還有事,咳咳,明天、明天必須得去。”

“都這樣了還去公司。”張姨很不讚成。

林安也蹙起眉頭,“不能推後嗎?”

季韶白搖搖頭,“先看聞楓怎麽說。”

聞楓來得倒是也快,不出半小時就到了,去了一身寒意,替季韶白檢查。

檢查過程中,張姨去廚房給林安和聞楓端姜湯,都是在外面走過一遭的,不管有沒有淋雨,喝點姜湯有益無害。

林安沒有回主臥,守在這裏等著。

季韶白趁林安不註意給聞楓使眼色,聞楓心領神會,一頓操作後對林安道:“問題不大,打一針就好了,不用吃藥。但是晚上得守著,防止半夜著涼,恐會覆發。接下來兩天可能會乏力,頭暈,不過都是正常現象。病去如抽絲,過幾天就好了。”

打的針自然不是退燒針,而是營養針。

林安道謝,又問:“那需要註意什麽嗎?”

聞楓:“飲食要清淡,不能太過勞累,最好還能夠保持好心情。”

說到這裏,張姨端著姜湯上來了。聞楓端起就喝,沒有一絲猶豫,喝完就要走。林安留他吃飯,他以還有事忙婉拒了。

待聞楓離開,張姨下樓去熱飯菜,這一通折騰,飯菜早就涼了。好在林安本身是清淡口味,倒是不用為季韶白再重新炒菜,但是飯得重新弄,熬個粥最好。

林安的姜湯還沒喝,看著病懨懨的季韶白,猶豫著坐在床邊,將碗遞了過去,“你也喝點吧,驅寒保暖的。”

季韶白差點掩藏不住情緒,眼睛瞬間就亮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將情緒掩藏住,“沒力氣,老婆,你餵我。”

林安只想著喝點姜湯對季韶白有益,忘了考慮他現在的處境。這會兒被要求餵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他應該繼續生氣才是。

可是耐不住季韶白一副可憐兮兮樣,林安終究沒有狠心拒絕,而是道:“我先下去拿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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