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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雲傾!你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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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雲傾!你好不要臉!

趙四見眼前佳人,竟是與她伏低做小,一時也是癡了。緩緩探出指尖,將眼前人擁入懷中,趙四擡指立誓道:“趙四小兒,竟能得娘子傾心,趙四叩謝皇天後土,願與娘子此生不離。”

趙四說時動了真情,一番話道完,眼眶亦是潤濕。

雲傾見狀,亦是激動,連連呼了數聲“叩謝皇天”,才在鶯兒的再三催促下理了理衣衫,放下了圍在輦架四圍的隔板。

隔板一落,粉色的輕紗隨風而起。

趙四坐在榻上,斂斂衣襟,環視四周,自慚形穢。

是了。

方才隔離塵世,與雲傾坦誠相見,給了趙四應下婚事的勇氣。

如今,一身敝衣,趙四單是坐在雲傾的輦上,就心如擂鼓,不敢再想入樓後會是什麽光景。

即便趙四尚不知雲傾口中的“回樓”是什麽樓。

究竟是什麽樓呢?

趙四雖前塵盡忘,卻也依稀記得尋常貴女應是住在府中。但雲傾幾次三番說“回樓”,趙四腦中翻滾出好幾個答案,一般稱樓的,往好處想,是江湖兒女,酒莊飯肆,往壞處想。

嗯,可不能往壞處想。

這可是自家娘子。

趙四枯坐著,幻想或是雲傾在雲府的居所叫“某某樓”。那樓中,或是能憑欄,懶看風雲起,又或是樓下聚水成潭,可以侯風花滿衣。

真是好極了。

趙四瞇著眼,幻想著她與雲傾在潭中攜手泛舟,再灑上一把魚食,引來百千條鯉魚,看殘陽晚照,唇角不禁揚起。

“夫君可是想到了什麽好事?”雲傾伸手攀上趙四肩膀。

“想著與娘子泛舟!”趙四欲說出心中所想。

只是雲傾卻不打算讓趙四說出來。

眼見著雲傾比出一個玉指,在她眼前穩住,輕聲吐露出一聲“噓”。

趙四不明境況。

雲傾擡手便將她推 平在輦上,又扯開剛剛理好的外衫,露出半抹香肩,吩咐鶯兒。

“起樂!”

雲傾一聲“起樂”將趙四的思緒拉回到步輦上。

趙四豎起耳朵聽,只覺四下人聲鼎沸,細分來,竟有貨郎吆喝散貨,攤販叫賣耗子藥,嬌囡討要糖葫蘆,算命先生自爆道號。

趙四得出結論:她們當下竟是在街口!

這也太孟浪了吧。

趙四背生薄汗。

盤坐在趙四視線對角的鶯兒抽住腰間玉笛開始吹奏。

笛聲乍起,仰面躺下的趙四鼻間嗅到了一陣香風。

香風裊裊,趙四聽到輦外傳出了粗壯的男聲。

“快來看啊!快來看!玉露樓頭牌雲傾香輦巡街啦!”

“哐哐哐哐——”

趙四耳邊銅鑼聲響的震天。

“快來看啊!快來看!老話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今日雲傾娘子還願眾郎君祈願,特意恩澤瘸子趙四!”

“哐哐哐哐哐哐哐——”

銅鑼聲梅開二度,趙四心存僥幸。她曾摸過雲傾上藥的玉盤,那等貴物,定然不會是。不,也可能是。

剛剛那莽夫喊的不是“頭牌”嗎?

天!趙四懵了。雲傾話裏的“回樓”,難道是回玉露樓嗎?

雲傾是玉露樓的頭牌,她是雲傾的夫君。

她以雲傾夫君的身份,跟著是玉露樓頭牌的雲傾去玉露樓,當真不會被玉露樓的媽媽趕出來嗎?

趙四想得五內生煙,雲傾卻已俯身,將玉山湧崩到她身前。不厭趙四前襟有汙,雲傾垂目暈濕了趙四脖頸,纖指也順著趙四的前襟的衣縫探入。

“嗚。”趙四被四處游走的指腹游得呼吸困難。

趙四輕喘著要去抓雲傾的手。

喧鬧的人聲忽地跳出了趙四的耳朵,取而代之的是一刻薄的女聲。

“雲傾!你好不要臉!你們玉露樓搶我們金風閣生意便算了。怎麽能自降身價,去接待什麽乞丐。”

那女聲來勢洶洶,趙四翻手撐輦,欲起身,卻被雲傾按住。

“她。”趙四想英雄,不,癩蛤蟆救美,不想被人搶了先。

那是更為刻薄的女聲,聲調比對面高了八度。

“劉媽媽,這就是你們金風閣沒出息。來者是客,我們玉露樓是開門做生意!這乞丐怎麽了!只要客人出得起錢,我們便是癩頭尼姑也敢接。倒是你們金風閣,是不是只有一堆爛貨兔爺,才攔我們巡輦,壞我們名聲?”

“我可聽說了。”刻薄女聲話頭一轉,半嘲半諷道,“昨日端王府趙管家在你們閣內張揚出了馬上風。也得是你們金風閣,一天、兩天,天天凈知道沖撞財神爺,召晦氣。”

女聲罵得曲折,趙四忍不住笑出聲。

趙四一笑,笑聲便漣漪般,圍著她散出去了。

先是雲傾,鶯兒,後是輦外的轎夫,再是湊熱鬧的人。轉瞬間,稀稀松松的笑聲匯成汪洋,將巷口盡數淹沒。

趙四躺在笑聲中,仰看雲傾下頜。雲傾骨相極佳,趙四仰頭看著,愛意叢生。

待那愛意積累到趙四心間憋痛,趙四也不禁伸手撫上雲傾側臉。

伸手的動作,讓趙四的袖口滑落,露出她古銅色的臂肘。

雲傾微微一笑,貼上趙四纏著紗布的掌心。

“夫君。”雲傾珍惜地扶住趙四擡高的手。

趙四暈暈乎乎,直到被步輦擡進玉露樓才如夢初醒。

步輦一入玉露樓,便是有二十餘個穿著清涼的女子,接過輦夫的活計,將步輦擡到粉鍛縵回,雕梁畫棟的大堂中。

擡輦的女子退下,輦旁紗幔便被四個幼童用金桿挑起。

粉紗一起,趙四伏在輦邊看,只見輦下是九層金蓮,那一臂長的蓮瓣層層疊疊,一眼竟數不清數。而那蓮瓣之下,有青煙悠悠而起,須臾,又有水線從天而降。

趙四循著水線往回看,竟是看到數只金蟾。那金蟾個個大如石磨,口吐水龍,水霧沆瀣,將目之所及,弄得雲騰霧繞,宛如仙境。

“雲傾?”趙四不敢信眼前景。

“夫君。”雲傾起身,羅帶慢分,“方才巡游,夫君或是已知雲傾身份。雲傾既是要與你喜結連理,自是要棄這風塵之身。但在離開這玉露樓之前,還請夫君允雲傾侍奉您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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