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因為,我現在想親你呀……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 “因為,我現在想親你呀……

梁易自己日子過得粗糙, 日常飲食也很隨意。從前他一個人生活時,便不怎麽在意這些,冷食冷水, 他是常用的。

女郎卻以為他太餓了,等不到胡餅烤熱, 將手上的胡餅掰了一半分給他:“你先吃這個,等那個先烤熱。”

梁易怔住, 一時沒有言語。

女郎直接將掰開的胡餅塞到他嘴裏:“你傻了嗎?快吃。”

他下意識咬了一口,這才將手上那個冷的胡餅烤上。

桓靈有些不放心:“是不是今日外邊太冷了, 凍得你有些反應遲鈍了。”

梁易搖搖頭:“沒有。手有點涼, 所以反應慢。”

桓靈摸了摸他的手:“已經烤熱了, 不涼。那你怎麽呆呆的?”

梁易回握住她的手:“我高興。”

女郎嗔他一眼:“被我連累了還高興, 真是個呆子。”

可這個世界上與她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只有他一個可以被女郎連累,因為他是她的夫君。

若要幾年前的他來看,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竟然真的有這麽幸運。

水囊裏邊還有些熱水,兩人就著熱水就這樣對付了一頓。

梁易給炭盆添了些炭, 在裏邊稍微坐了會兒, 預備繼續趕路。

女郎吃了些東西, 有了些困意。梁易看她辛苦,問她:“要不要, 睡一會?”

馬車上是有被褥的, 可是女郎不想睡:“太晃了, 躺著不舒服。”

“那慢一些。”

桓靈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還是快點吧,我想快些到客棧休息, 客棧肯定比馬車裏舒服多了。”

梁易聽了女郎的話,將速度放快了些。雪依然下著,風卷著雪落在男人寬闊的肩上,他絲毫未覺,馬鞭卻揮動得更快了。

天還沒黑,他們就到了先前提起過的客棧。

說是客棧,但和桓靈在建康見過的那些客棧也不大一樣,這裏相當簡陋。

梁易帶了些常用物品,將馬車從外邊鎖好,然後將馬車交給客棧的人。

這種路邊的客棧,主要生意就是來往的過路人,所以自然會有人為客人照顧馬匹,只是需多花些錢。

兩人要了最好的一間房,店主將他們帶到後面院子,說此地清幽雅致,專供貴人們住。

雖說是最好的一間房,可這畢竟只是路邊的一個小客棧,房間裏除了一張並不大的床,也就是一張小桌,再沒有旁的東西。

好在這裏還算幹凈整潔,桓靈勉強能接受。這間屋子空間倒是挺大,顯得空蕩蕩的。

而且,這個客棧沒有沐浴的地方,只能由小二送水來簡單擦洗。

趕了一天的路,桓靈感到非常疲憊,一進屋就往床上躺。

“真累啊。”女郎靜靜躺著,梁易在屋子四處檢查了一番,看門窗有沒有破洞漏風的地方。

“梁小山,歇一會吧。你不累嗎?”女郎拍拍身邊的地方,示意他坐下。

“還好。”其實梁易一點也不累,今天的速度相比於打仗時的急行軍,只能說是放松休閑,他覺得很輕松。

可桓靈沒有吃過這樣的苦。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宣城郡老家,家裏人會選在天氣適宜的春秋兩季出行,一路上奴仆環繞,好似游山玩水一般地就回去了。

有人叩門,這房間沒有屏風遮擋,只要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餘。聽見叩門聲,桓靈起身,坐得端端正正。

小二送來了一個炭盆。荒野客棧,取暖就全靠用炭,還要另外加錢。但梁易考慮到這裏的炭或許不大好,燒起來會有煙,所以將他們從王府帶過來的銀絲碳拿了些下車。

只是馬車上的那個炭盆有些大,不大方便拿下來,所以只需要小二再送一個炭盆。

炭盆送來了,桓靈才覺得真的有些冷。待小二走了後,她就坐到了炭盆旁邊烤火。

梁易的衣裳還有些濕,他帶了可以換的一身,將身上的都脫了下來。

桓靈本來還好奇他不烤火往哪裏去,一看怎麽開始脫衣裳了。她嚇了一跳,忙轉過身避開。

“梁與之!你換衣裳怎麽不提醒我!”

梁易:“忘了。”

“t什麽忘了,我看你就是想耍無賴。”女郎撅著嘴嘟囔。

梁易委委屈屈:“阿靈,是你看我。”

“你的意思是說我耍無賴嗎?!”

梁易邊穿衣裳邊回答:“沒有,我願意,給你看。”

女郎嘴硬得很:“有什麽好看的?我一點也不想看。”

梁易知道,她並不喜歡他這樣布滿傷疤的身體。

他很快換好了衣裳,將濕衣裳晾了起來,坐到了女郎的對面,面對面圍著炭盆取暖。

桓靈摸了摸他的手,很涼很涼。梁易怕冰到她,要掙脫,女郎卻不肯,將他的手握在手心把玩。

“昨日我們走得太早了,三叔三嬸還沒回去。也不知道他們事情辦得順不順利,謝章說謝霽生死不知,萬一他真死了,那估計還有麻煩。”

梁易:“謝章多半,誇大其詞。不必擔心。”

不就是被人打了一頓又凍了幾天嗎,怎麽也不至於就丟了性命。梁易不理解。

“那就好。”桓靈捏捏他的手腕,“他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我也不想手上沾了人命。”

客棧的小二送來了吃食,主食是麥飯,菜有炙豬肉,野山菌燉雞,素菜是一道燒豆腐。

雖然簡單,但已經是這個荒野逆旅能拿出最好的食物。

在此之前,桓靈從未用過麥飯。麥飯粗陋,不比大米精細,是尋常百姓的日常飲食,價格低廉但是滋味不佳,大族並不熱衷。

士族間奢靡習氣甚重,但新帝江臨出身寒門,崇尚節儉。這一兩年,一些官員家庭便會時不時用一頓麥飯以表示儉樸,謝家就是其一。

他們還讓人在建康大肆宣揚此事,桓靈也有所耳聞。

桓靈嘗了一口,滋味算不上好。但她已經一天沒用過熱食了,吃什麽都覺得香。

待小二收走碗筷,桓靈道:“我覺得麥飯也不難吃,這個野山菌很香呢。比我想的好多了。”

這餐飯若是放在尋常人家,的確是很不錯的一頓飯。但能在桓氏女郎那裏得一個不難吃的評價,也已經很不容易。

待兩人都吃飽喝足,小二很快收走碗筷,又送來了一桶熱水。

風雪漫天的冬日根本沒什麽生意,來了這樣的大客戶,店主和小二都很殷勤。

“沒法沐浴,就洗個臉,泡個腳吧。”

梁易任勞任怨,將桶裏的水倒了一小半在木臉盆中,又將剩下的水都倒在更大一些的木盆中。

熱水滋潤了皮膚,桓靈終於感覺到舒服多了。

梁易找到了面脂,但是這間屋子沒有銅鏡,女郎沒法自己塗。

她洗凈了妝容,露出一張清水芙蓉般的小臉,白皙的肌膚在熱水的浸潤下變得粉潤透亮。

桓靈閉上眼睛,仰起臉:“你給我塗面脂。”

梁易便先洗了洗手,這才用指腹蘸取了一些面脂,在手心揉搓開,小心翼翼塗在女郎的臉上。

“太輕了,你要塗得重一點,不然就和沒塗一個樣。你自己的面脂也是這樣塗的嗎?那怎麽皮膚恢覆得還不錯。”

當然不是,對於自己,梁易隨意得多,在臉上用力隨意揉搓都不要緊。

可女郎就不一樣了。她臉上的皮膚那樣嫩那樣滑,他不敢用力。

既然桓靈這樣要求了,他就用了些力氣,讓面脂借著手心的溫度滲進女郎的皮膚。塗好後,桓靈挺滿意,也用手指沾了面脂戳在梁易的臉上,語氣傲嬌:“自己塗均勻。”

梁易手摸著女郎手指點過的地方,那裏留下了些面脂,散發著和她身上別無二致的香氣。

做完這些,女郎轉身離開,自己坐在了床邊,叫梁易將洗腳盆端到她身邊去。

梁易照做之後,卻不肯離去。

“你做什麽?我自己會脫鞋!梁與之!”

雖然夜裏,他們每晚都相擁入眠,但梁易還沒有碰過她的腳,女郎有些抗拒。

桓靈的腳,和她的手一樣,皮膚白皙細膩。

在梁易將桓靈的腳按進木盆裏的時候,她的掙紮濺起了些水珠。梁易蹲在她身前,水珠濺了幾滴在他的臉上。

洗腳水濺到別人臉上,總歸不大禮貌。桓靈頓時停止了掙紮,用衣袖為他擦去了那些水印。

她很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易才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對她生氣,擡頭笑了笑後,就用了些力氣為她按摩腳底。

“疼,輕點兒。”女郎的腳輕輕在水中晃了晃,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撞到梁易的胳膊上。

“這樣按,解乏的。稍微忍一忍。”梁易解釋過後,便又開始一心一意為女郎按著腳底。

直到水的溫度漸漸下降,他才用幹凈的巾帕為女郎擦幹腳上的水漬,然後直接將女郎的腳塞到了被窩裏。

他準備了個湯婆子,方才已經灌好了熱水,被子裏已經暖融融的。

然後,他飛快地用女郎剩下的水泡了泡腳,預備叫小二來倒水。

可是,桓靈卻對她說:“你讓小二再送些熱水來,剛剛你的臉弄臟了,重新洗洗。”

只是一點女郎的洗腳水,梁易根本不覺得臟。可桓靈既然要求了,他就照做。

洗好後,桓靈又對他道:“別塗面脂。”

好奇怪,以往桓靈都是要求他必須塗面脂的,今天居然反著來了。

梁易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脫掉外衣後,他坐在了床邊,打算再為她按摩一下肩膀。

可他還沒伸出手,女郎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問他:“知道為什麽不讓你塗面脂嗎?”

他為桓靈的親近,為她身上的香氣沈醉,茫然地搖了搖頭。

下一瞬,女郎的唇貼到了他剛剛洗過,還泛著潮氣的臉上。

“因為,我現在想親你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