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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就允許他這一時的不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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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就允許他這一時的不講究……

“二哥,你瞧見了嗎?桓靈今日讓安王扶著她,看起來多恩愛。”

向聞朝梁易笑得揶揄,梁易也在心裏默默點頭。

謝霽清冷的聲音傳來:“身為外男,不可妄議旁人夫妻感情。”

謝霖更生氣了,語氣憤憤:“二哥裝什麽?你不知道我從小就喜歡桓靈嗎?”

心尖上的妻子被旁人覬覦,心裏一定不舒服。向聞一怔,轉頭去看梁易的神色,身邊高大男人依舊神情從容,看不出異常。

向聞只希望這兩個沒眼色的謝家郎君趕快離開,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話被議論的正主聽了個十成十。

梁易雖有兇名在外,實則是個寬厚的人。可陛下不是啊,梁易對陛下有救命的恩情,又認了他做義兄。陛下對梁易,極為護短。

若是讓陛下知道謝家人說了這些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二哥,我早和你說過。桓熒喜歡你,你對她好些聲氣……”

梁易和向聞對視,都從彼此的眼裏讀到了尷尬。

謝霖絲毫不知有人靠近,還在小聲訴說:“你對桓熒好些,這樣她便會在桓靈面前說我的好話。兄弟倆娶姐妹倆,有什麽不好?”

還真是白日做夢,竟還想迎桓家兩位女郎過門。謝家這兩個年輕小郎君,真是口氣不小。向聞和梁易齊齊擡眼,眼神似乎要越過院墻,看看那兩位小郎君此時的神色。

“你偏偏要去傷桓熒的心,當時你拒了桓熒,聽家裏的和司馬惜定親,惹得桓熒不快。桓靈更是每次見了我們就諷刺挖苦。你聽她今早的話,不就是說我們從前不親近他們,如今看桓家搭上了新帝又殷勤備至,暗諷我們趨炎附勢嗎?可明明我從前也是喜歡她的,從未變過。這下好了,那個大字不識的泥腿子娶到了桓靈,桓靈怎麽會喜歡那樣的人?”

“胡說什麽?”向聞聽不下去,想現身阻止,被梁易攔下,“無礙,讓他說。年輕人,性子直。”

倒也不是梁易托大,謝二郎十七歲,謝三郎更是未滿十六歲,二人一直在建康城中過著無憂的日子。。

他和向聞在年紀上就長了二人五六歲,況且飽經流離,後又在軍中摸爬滾打,心裏自然不會將謝氏二位郎君當做同等年紀的人相交。

謝霖毫無察覺,還在繼續:“那樣一個粗莽軍漢,哪怕是做了王爺還是洗不掉一身的泥土氣。桓氏女郎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滿建康的兒郎,桓熒只看得上一個你,桓靈連你都看不上,怎會瞧中梁易?可今日,桓靈搭著他的胳膊,看起來恩愛無比,實際上說不定是強忍著厭惡才能接受他的靠近。”

聞言,向聞幾乎不敢去看身邊的梁易了。梁易還是木然的,沒什麽表情。

“桓t靈說錯了嗎?”就在謝霖還在繼續的時候,一直沈默的謝霽出言阻止了他。

“二哥你在說什麽?桓靈是從前因你的舉動對我們家存了偏見才會如此。若是你當時對桓熒好些,桓靈也不至於此。說不定我去求娶,她也能應下。”

“她不會應。”謝霽淡然一笑,“桓靈瞧不上你,哪怕我應了桓熒,她還是瞧不上。她那般驕傲,不會因妹妹的選擇改變自己的想法。桓家更不會將兩個女兒嫁入同一家。”

謝霖心無城府,不服氣道:“什麽叫哪怕你應了桓熒。如今改朝換代,司馬惜已經不是公主,她連門都出不來。你也不能因她一輩子不娶。桓熒從前喜歡你,現在說不定也沒忘掉。再試試又有何妨?”

謝霽不說話,謝霖感嘆:“我覺得我們家和桓家也算有緣。桓熒喜歡你,我喜歡桓靈。可你喜歡司馬惜,桓靈也只對她兄長司馬慎有心。孽緣吶!”

謝霽還是不說話,謝霖自顧自道:“謝霖,桓靈,我們的名字都是一樣的,合該做一世眷侶。可偏偏叫那個泥腿子搶了先,還不是因為人家的兄長厲害。”

謝霖的話帶了幾分酸氣,卻傷不了謝霽分毫。只是他越說越過分,再說下去就要犯大不敬的罪。所以謝霽一個眼神給他,謝霖乖乖閉嘴。

桓靈竟然喜歡前朝太子,如今的安樂侯司馬慎。

向聞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怔住,又下意識去看梁易。身側的梁易還是看不出絲毫的怒色或怨懟。

只是向聞太了解他,視線朝下。梁易雙手握拳,緊緊揪著袖口,幾乎要把繡著的金線扯斷。

向聞故作輕松:“你聽謝三這傻子胡言亂語什麽?他都說了弟妹討厭他,難道還會跟他推心置腹聊這些?”

梁易木著點頭:“我知道。”

但他看見過的,看見過桓靈和司馬慎琴簫相和。女郎高貴美麗,郎君風度翩翩,看起來那麽相配。

他本就是一個厚顏無恥奪走別人幸福的強盜。

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一直告訴自己桓靈的心裏沒有過任何人。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抱她,忍不住靠近她,假裝他們是一對平凡的恩愛夫妻。

謝三真是個讓人生厭的家夥,怪不得被阿靈拒絕得徹底。

若只有他自己知曉真相,他便和之前一樣,裝作不清楚就好。可謝三毫不遮掩地與謝二在這裏說這些,讓向聞聽得清楚明白,他連在自家兄弟面前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動靜,向聞一看:“曲水流觴要開始了。”

梁易轉身:“我去找阿靈。”向聞也跟了幾步,梁易回頭,“別跟著我。”

桓靈現在應該和桓熒在一處,他不會不知趣地帶向聞出現在桓熒面前,桓靈會不喜。

面若冠玉的年輕郎君在好友這裏吃了癟,面色不虞地緩步走出:“我竟不知,謝氏二位郎君竟然有背後議論女郎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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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靈和梁易分開後先去了女眷所在的花園,各家女郎們穿著顏色鮮亮的衣裙,美得各有韻味,恰好應和百花盛開之景。

桓煜和裴真不知逛去了哪兒,還沒回來。桓靈心裏嘆氣,本來想叫他現在就去盯著謝霽的。她只好如常地與桓熒還有其他相熟的女郎們說話。

可沒待一會兒,她就感覺到小腹處有些難受,有種隱隱下墜的感覺。

她記著日子,應該是月事將至,便帶著金瑤和銀屏去更衣。

待到她回來時,其他女郎都離開了,只有桓熒還乖巧地在原地等她。

“阿熒,其他人呢?”

“大姐姐,大嫂準備了曲水流觴,說要行飛花令,其他人都過去了。我在此處等你。”

桓靈正要說與她一起過去,可桓熒卻眼神閃躲,還對著遠處端著碗穩步過來的侍女使眼色。

但很不幸,她的舉動絲毫沒被那侍女察覺到,很快桌上出現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碗,“二娘子,您要的冰酪。”

姐妹倆天天在一塊,月事也向來是同時。桓靈月事時總會疼痛難忍,故不能吃用冷食。

桓熒低下了頭。其實自己並不難受的,但家裏人也不許她月事時吃冰。她饞嘴時便偷偷吃,本來想著桓靈沒那麽快出來,沒想到這次卻被抓個正著。

桓靈不自覺帶上了長姐的氣勢去看桓熒,不滿地挪走冰碗:“月事時不可貪涼,你現在不疼是好事。若是總這樣不顧惜自己身體,以後疼怎麽辦?”

桓熒扯著她的袖子朝她撒嬌:“就一次嘛。”

桓靈平日裏待妹妹好,但在身體康健這事上卻絕不許她糊弄,還想再說她兩句,不遠處卻出現一個快步過來的高大身影,急匆匆的。

桓熒也看到了,似抓住救星般,歡快道:“大姐姐,是大姐夫。他來找你了。”

桓靈還記著他那不解風情的傻樣,瞪他:“梁與之,你來做什麽?”

梁易走近了,見她沒事,松了口氣。他一路跑過來,出了一身汗:“我、沒看見你。她們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

剛剛他去了前院聚會處,曲水流觴馬上就要開始,按說桓靈應該就在那裏。可他四處張望找了許久,卻都沒能看見人。

他心下擔心,只好找人問,問了好幾個婢女才得到了桓靈不舒服的消息,心裏就更急了。

他一路焦急地小跑過來,直到在不遠處瞧見桓靈姐妹倆都好好在這坐著,才把心揣回了肚子裏。

他眉頭緊皺,額頭是一顆顆汗珠,明面上看得清楚明白。有人為自己這樣著急難受,桓靈不可能不動容。

“沒什麽大事,坐下歇歇。”她順手就把那冰碗推過去,“用些冰酪,都出汗了,有那麽熱嗎?”

梁易就不講究地將碗端起,也不用勺子,直接捧著碗大口滿飲。

桓靈兩眼一黑,本想說他兩句,讓他註意保持儀態,別在人前丟人。

但看他額頭那大顆大顆的汗珠,想到他是因擔心自己才會熱成這樣,她什麽也沒說。算了,反正此處只有他們三個人,就允許他這一時的不講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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