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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真的很丟人。你以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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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真的很丟人。你以後不……

卻說雙生子在院中等桓靈回來,恰巧見了梁易那副模樣。二人心中自然生出了許多疑惑,但桓靈當時忙著應付梁易,侍女們也不敢編排主子。

在松風院,他們顯然沒辦法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人出了松風院,依舊覺得驚奇,便隨即又去了桓爍的淩雲院。不知他們如何打聽,反正是在桓爍那裏將事情了解得清楚明白。

桓煜不愛讀書,本就尚武,梁易大將軍的身份對他非常有吸引力,他本就覺得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大將軍不會故意不飲他們敬的酒。

在桓爍這裏明白了真相之後,桓煜自覺不能再讓家裏人誤會大姐夫,所以他跑前跑後將這事情在府裏上上下下傳了個遍。

梁易醒來時,夕陽正努力越過重重院墻,在松風院的窗沿上灑下餘暉。屋子裏空無一人,側耳去聽,果然聽到了女郎悅耳的聲音,正在院中同侍女們說話。

他一時間沒想起來醉酒後的事,但他也曾醉過一回,知道自己醉後的醜態,一顆心上上下下,十分忐忑。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在典雅的銅鏡中照過一回,沒發現什麽岔子,這才出了院子。

盡管日光流連,仍漸漸被暮色吞噬,餘下的一個角端端落在女郎裙擺上,似乎也舍不得離開這風姿綽約的桓氏貴女,甘願匍匐在她的腳下。

他默默走近,試探地問眼前嬌俏的女郎二人什麽時候回去。桓靈瞪了他一眼,還沒答話,便聽見一聲高呼:“大姐夫醒了!”

是自覺做了件大好事的桓煜過來邀功。

“大姐姐,我把大姐夫醉酒的事情告訴了所有人,現在沒人因為他昨日不飲酒生氣 。家裏人都通情達理,如果是這樣不勝酒力,那不飲酒也情有可原,以後也沒人會再叫他飲酒。”

一旁的梁易瞬間僵住,而後表情不斷變換,終於想起了醉酒後的所有。

一時間,懊悔,自責,難堪種種情緒紛至沓來。

他居然在阿靈面前丟了這樣的人!比從前唯一一次醉酒更叫人難堪百倍!

桓靈也覺得有些難為情,又想著或許桓煜還沒有告訴長輩們,若只是小輩們知道,那也還好。

不料桓煜下一瞬便道:“全家人都知道了,大伯母和三叔那裏我特意去了一趟。我阿耶一回來,我就告訴他了。”

桓靈從來註重風度,不想卻叫人知道自己和梁易大白天摟抱著從淩雲院回來,她沒好氣陰陽桓煜,“三郎,你未免也太熱心腸了。”

桓煜被誇獎了,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好說,我這也是為了大姐夫好。”他對梁易道,“大姐夫,你是個實誠的好人。但有時候,心裏想的什麽要說出來。不然徒生誤會,大姐姐也煩心。”

梁易此前只覺得不能丟了桓靈的人,卻沒意識到他的拒絕會讓桓靈更加困擾。他也覺得桓煜說的有理,點頭道:“你說得是。”

桓靈又轉頭瞪了梁易一眼:“走吧,回王府。”再在這邊待著,她總是想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梁易大白天摟摟抱抱,總覺得很難為情。

桓煜笑著攔住他們:“別走,大伯母說既然姐夫過來,誤會也已經說開。那就一家人再聚一次,這次大家都不飲酒。”

梁易看向桓靈,桓靈猶豫了一會兒,同意了。

梁易從前一直待在鐘離郡,若是作戰,去的也是更北之地。他是新帝登基後才來的建康。來了建康後,他深居簡出,只與從前跟著江臨的那一幫人打交道,從未與士族來往過。所以桓家人其實對他並不了解。

今日早朝,面色不虞的桓灃被新帝江臨留了下來。原來江臨聽聞了梁易回門時惹了岳家不快,一個人灰溜溜回了府。

真是個不省心的弟弟,江臨便又在桓灃那裏好言替梁易解釋了一番,說了些他在鐘離郡的舊事。

桓灃也明白了,梁易從前本就是個不通俗務、沈默寡言的人。對於他前一日的少言,也就沒了怨氣。

加之桓煜的一通宣揚,桓家人待梁易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桓渺還道:“侄女婿,你這樣不愛說話的性子,以後是要吃虧的。不能飲酒便要說,我們也不會難為你。我們家阿靈嘴皮子最是利索,在家中這些同齡人中都沒有對手。看來以後你們夫妻拌嘴,你是贏不了了。”

孟俞瞪他:“不會說話就閉嘴,阿靈與王爺新婚燕爾,說什麽拌嘴?”

桓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梁易看到了她紅通通的臉,對桓渺道:“三叔,不會拌嘴。”

程素笑著道:“這就對了,夫妻間就要和和美美,這才是好好過日子。”

桓靈才不屑與梁易和和美美,但此時氣氛正好,她也沒說什麽。這一餐飯,倒是真的賓主盡歡,溫馨又熱鬧。

飯後,程素本想留他們住下。但桓靈可不想再讓梁易睡她閨中的床,中午那是無奈之舉。這會兒梁易清醒了,桓靈便同他回去了。

自梁易醒來以後,二人身邊一直有別人。馬車上只有兩個人,桓靈也收起了笑容,瞪著梁易:“你早說你飲酒過後是那副樣子,也沒人逼你。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

她說不下去了,只嘆氣:“真的很丟人。你以後不許再飲酒。”

梁易弱弱道:“我怕只說,你們不信。”

桓靈:“你飲了酒,現在大家都信了,我的面子也沒了!”她自己又往好處想,“不過現在我家裏人對你印象好了不少,也算一件好事。只是這樣的事以後不能再發生,你絕對不能再飲酒。”

梁易認真應了她,默默給她倒了杯茶。

桓靈又問:“你早知道自己有這麽個毛病,那你以前是和誰飲酒發現的?”

梁易從前只在鄉野間,軍營中生活過,相處的人都是大嗓門。他在其中並不算聲量最大的那一撥。男人嘛,在軍中說話細聲細氣反而要被人笑話是個娘兒們。

如今見了桓靈家裏人他才知道,原來士族裏的男人說話也都是溫聲細語彬彬有禮,桓靈想必也早習慣了那樣。

所以他盡量將語氣放緩,總是沈肅的面容一時間難以笑得春風拂面,但語氣溫和了幾分:“和大哥。”

桓靈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從前認識大哥?還一起飲過酒?沒聽他說過啊。”

梁易知她誤會,這才道:“不是大舅兄,是陛下,我的義兄,只他見過。”

桓靈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他有沒有撒謊:“你確定只有陛下,再沒別人了?”她知道有些男人飲酒喜歡召歌姬在側,若梁易也是,那醉了後不就直接佳人在懷。

梁易支支吾吾:“沒有,成親前,只那一次,就、就沒飲過了。”

梁易隨口提到陛下的時候叫的是大哥,t這說明兩人關系十分親近。桓靈覺得奇怪:“你和陛下關系很好?”

梁易沒明白桓靈為什麽這樣問,他是如今大夏唯一的異姓王,還不能顯出他在大哥心裏的特殊地位嗎?

但既然桓靈問了,他還是認真答:“是,我救過他。他們一家,都對我好。”

眼前神色疑惑的女郎卻登時變了臉色,質問道:“那陛下為何還逼著你娶我?既然他對你好,你可以說不願。”

梁易一頭霧水:“沒有被逼,我很願意。”

桓靈聽了梁易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梁易,我本來以為你也不願意娶我,所以你婚前禮節的欠缺我也能理解。可你既然沒有不願,為何要那樣對我?納征、請期,還有年節你都不露面,明明白白的慢待,還說很願意娶我,我很好騙嗎?”

梁易為難得吞吞吐吐:“阿靈,對不起,我、我錯了。”

桓靈的怨氣不是這麽一句錯了就能消解:“那你說為什麽?若是你能說出個正經理由來,我就相信你。”

她腦海裏浮現一個猜測:“你該不會是覺得士族與寒門本就不對付,從前士族一直瞧不上寒門。如今你寒門出身的大哥成了陛下,你自己也脫胎換骨成了人上人。所以你故意不露面,想叫我,叫我家這樣的士族不痛快吧。”

梁易慌忙解釋:“不是,絕對不是。”但他還是撒了謊:“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桓靈:“不知道,不知道你怎麽不去問別人?你都知道送來厚禮,不知道你也應該露面嗎?”

桓靈語氣激烈,但其實這話她信了幾分,因為相處下來她覺得梁易這個人還算老實。並且他從前一直在鐘離郡,確實可能不了解建康城的婚俗。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做得不對,身邊人也未必就有那個膽子提醒。

梁易態度很誠懇,眼裏也都是懊悔和自責:“對不起,以後,再不會了。都聽你的。”

桓靈板著臉,氣鼓鼓的:“看你表現,我可沒原諒你。”

雖然她嘴上這樣說,但臉色好看了一些,梁易就知道她沒那麽生氣了,也對她笑了笑。

桓靈卻想起了不對勁:“既然你和陛下關系很好,親密無間。那成婚那日,你說什麽外面的人不能出去,那不是陛下派來監視你的人嗎?”

梁易沒想到她誤會大了:“不是。大哥知道,會笑話我。”

“所以那些人只是陛下派來伺候你的,不是監視?”

梁易點了點頭,不明白桓靈怎麽會覺得大哥要監視他。

桓靈:“……”虧她還以為婚前的她和梁易是同病相憐。

——

當晚回去,因桓靈怕梁易趁亂做些什麽,故不許將燈全都熄了。

梁易瞧著躺在裏側的桓靈。女郎只著一身輕薄的中衣,蓋了床薄被,身形都掩不住。

梁易看得心裏升起了一團火,大著膽子又去抱她,不出意外地被推開了。

桓靈像只炸毛的兔子,又迅速卷著被子往裏邊挪了些,眼神警惕:“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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