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chapter25 濃烈到好像要將她……

關燈
第25章 chapter25 濃烈到好像要將她……

在確定孟清淮深夜真的帶回來一箱避孕套後, 官穎棠將手裏的小盒子放回箱中,連廁所都不上了,迅速關燈躺回床上。

黑暗中, 她指尖發燙, 止不住地臉紅心跳。

官穎棠絕對理解孟清淮買避孕套的行為, 畢竟他們已經是夫妻, 總有一天會需要用上。可她不能理解——

他怎麽能買一箱那麽誇張。

這也太瘋狂了……

官穎棠心跳得快極了, 想起剛剛摸他腹肌時他那副不假辭色的模樣, 又忍不住在被子裏輕笑。

以為是朵高嶺之花,原來是假正經。

外面忽然又有擰門的聲音, 官穎棠馬上屏住呼吸裝睡, 果然沒多久,她聽到孟清淮輕步走進來,在桌前停留幾秒, 又離開了臥室。

他走後官穎棠微微起身,開燈又確定了一眼。

那人拿走了他的一箱避孕套。

……

孟清淮也是回書房後才想起弟弟送的禮物忘在了主臥室。

他再推門去拿的時候, 官穎棠已經安靜睡下了, 他也沒再說話, 把箱子拿出來後又重回書房坐下。

孟梵川說這是送他的新婚禮物,孟清淮隨手打開, 在看到內裏物品後蹙了蹙眉——

罷了。

他就不該對這個弟弟抱什麽美好的期待。

這麽多避孕套孟清淮甚至都沒地方放,他四下看了看,把箱子直接塞到了書法桌案最下面的抽屜裏。接著展開一卷宣紙,手腕輕輕擺動, 蘸了墨筆尖在紙上依次落下字。

傅盛雲總說孟清淮的字和人不一樣,本以為他更擅長大氣的楷書,穩重健遒, 誰知他喜行書,寫出來的字行雲流水,筆鋒起落充滿了爆發力。

孟清淮這幾天一直在寫趙孟頫的《洛神賦》,今天剛好寫第四段,他看了看擡頭的句子——

“餘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

曹植愛慕洛神的美好,以至於心情無法平靜。

……寫個字也能被內涵。

孟清淮凝神靜氣,落筆到紙上,可等寫完他才發現,紙上不知怎麽出現了官穎棠的名字。

餘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棠——

孟清淮筆頓住,靜了半天,自己也失笑,他到底在幹什麽。

已經寫了整頁的紙揉成團扔到垃圾桶,他重新鋪開一頁,落筆——

一豎,一點,再一撇。

就在寫到第四筆的時候,孟清淮才意識到自己又在寫什麽,嘆聲氣,筆在手裏頓了片刻,他胸前微起伏,幹脆繼續寫了下去。

幾秒後,他停在最後一筆,手背微微凸起的青筋下,“棠”字幾乎穿透紙張,將他此刻所想毫無掩飾地表現出來。

真的寫出來了,那點心思反而也不藏了。

-

大概是前一夜受到的震撼太強烈,官穎棠一整晚都在做奇怪的夢,夢裏孟清淮要求和她一天用完一箱的避孕套,她嚇到死死並住腿,可那人抱住她吻了兩下,她又不爭氣地同意了,等兩人激情似火真的拆開包裝時,箱子裏裝的全是耳塞。

官穎棠醒來時還記得夢裏兩人對著耳塞沈默的表情。

她這輩子沒做過這麽無語的夢,都怪孟清淮。

在床上躺了會,江可為打來電話約她今天繼續出去玩,換了從前,官穎棠一定會積極響應,可現在,她竟然猶豫了。

星期天,孟清淮不用去公司,意味著他一整天都會在家裏。

這一天的時間,是用來和閨蜜出去玩,還是在家裏……玩他這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老公?

只是稍稍在腦子裏對比了一下,哪件事的吸引力更大,一目了然。

“不了。”官穎棠已然蠢蠢欲動,委婉地咳了聲,“我今天有點事,不出門。”

掛電話後,官穎棠忽然想起許久沒有更新的那張清單。剛來北城時她興致勃勃地寫了很多,現在找出來再看——

逛一次夜店,逛過了。

吃一次路邊攤,吃過了。

穿一次喜歡的裙子,穿過了。

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去巴塞羅那那次,也算體驗過了。

……

當初寫下的清單已經完成一半,按照計劃,官穎棠現在應該繼續去完成剩下的,可經過昨晚她發現——

如今孟清淮三個字,似乎比什麽都來得有趣一些。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表面一本正經不為所動,背地裏避孕套按箱購買。

筆握在手裏,官穎棠頓了頓,忽然抿唇在清單上寫下新的計劃。

當一行行虎狼之詞寫下的時候,官穎棠都忍不住捂臉——

她怎麽能這樣狂野。

可和孟清淮買一箱避孕套的操作比起來,她又覺得自己已經很矜持了。

官穎棠滿意地看著自己新增的清單列表,剛放下筆,忽然聽到樓下有門鈴聲,她走近窗邊看,發現庭院裏停了一輛車,好像是付旭來了。

官穎棠洗漱好下樓,果然,付旭和兩個上次來過家裏的員工正在沙發上坐著,茶幾上堆著幾沓文件,還有兩三臺筆電。

孟清淮也在,穿著幹凈的襯衫坐在主位上,低著頭,修長的手指翻動文件,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樣。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會按箱買避孕套呢。

官穎棠一想到自己發現了這樣的秘密就忍不住想笑,她努力抿住唇,優雅端莊地走過去,自然和大家打招呼,“上午好。”

去西班牙之前也是這樣的場面,這幾個員工心知肚明官穎棠的身份,一一站起來恭敬頷首。

孟清淮沒看官穎棠,只端起面前的茶告訴她:“餐廳有吃的。”

“好的。”官穎棠便朝餐廳位置走,經過孟清淮身後時,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謝謝老公。”

“……”孟清淮剛喝到口中的茶差點嗆出來。

付旭和幾個員工視線緊盯著手裏的文件,一個個人精似的,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孟清淮將茶杯放回桌面,不經意地朝官穎棠的方向落去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繼續。”他聲音平靜,看不出異樣。

“好的。”付旭坐正清了清嗓,“截至上周,我們系統的用戶滿意度已經達到了85%,香港匯豐銀行、內地多家金融機構以及東南亞幾個金融機構已經發來合作書,在區塊鏈技術方面……”

官穎棠在餐廳這邊吃早午餐,她特地挑了個可以看到客廳角度的位置,邊吃邊看孟清淮。

他工作的時候很專註,不會說太多的話,但掌控者的氣勢游刃有餘,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微微交疊,矜貴又沈穩。

可官穎棠一想到剛剛自己突然叫他老公時他的微表情,就忍不住低頭笑。覺得還不夠,吃完後她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走到孟清淮身後。

忽然微微彎腰,“老公,累不累?”

孟清淮:“……”

眾人:“……”

下一秒,兩只手停在男人肩頭,“我幫你捏捏。”

付旭和幾個員工面面相覷,立刻默契地低下頭,假裝看文件的看文件,看手機的看手機。

一雙柔軟無骨的手忽然就在肩頭沒有章法地捏起來,孟清淮閉了閉眼在心裏深吸氣,不知道今天這位大小姐又在玩什麽花樣。

可下屬在面前,孟清淮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回過頭,話語配合地演:“不用,你去休息。”

眼神卻在警告:“別鬧。”

官穎棠眨了眨眼:“哦。”

她轉身回樓上,到二樓轉角時,背影終於不再矜持,靠到墻上笑到恨不得給江可為現場直播。

太好玩了,玩老公太好玩了。

她之前怎麽沒有發現孟清淮這麽好玩!

……

樓下的孟清淮不自知地解開襯衫頂端的扣子。

去了巴塞幾天,堆積在手裏的工作實在太多,他現在不加班,又不想周末把官穎棠一個人留在家裏,只能讓下屬們過來。

誰知官穎棠來這麽一出。

他被打斷分神,工作進度也被延誤,到傍晚六點才結束。

員工們離開京華府,孟清淮在客廳把所有文件整理了,正要送回樓上書房,在二樓遇到從房裏出來的官穎棠。

她靠在門邊,眉眼彎著笑,“忙完了?”

孟清淮也停下來,微頓,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等我?”

官穎棠點頭,朝他走近了些,“我一個人無聊。”

兩人對視片刻,眼神裏像是拉了黏膩的絲似的。半晌,孟清淮擡了擡唇指書房,“我還有一些收尾工作,很快。”

官穎棠:“好。”

她直接跟著孟清淮進了書房,見他在書桌前坐下,她也搬了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孟清淮沒阻止。

他要核對剛剛文件上的一些數據,官穎棠就安靜地坐在他旁邊,沒有打擾。

直到——

一雙腿忽然伸到自己腿上。

孟清淮:“?”

低頭,官穎棠纖細的小腿就那樣理直氣壯地放到了他腿上。

孟清淮轉頭看她。

官穎棠手肘撐在書桌上,三分認真七分撒嬌地說:“下午在房裏做了會瑜伽,好像把腳扭到了。”

孟清淮:“……”

沈默幾秒。

他沒說話,視線轉回去,一只手繼續完成筆電上的工作。但另一只手卻抽了出來——

放在官穎棠的腳上,輕輕揉著。

黑色西裝褲上,女人白皙的腳,和一雙骨節分明的,充滿力量感的手。

一時分不清是誰在勾引誰。

官穎棠哪裏有扭腳,她不過隨口一說,偏偏孟清淮也心知肚明,隨她心意地撫弄著腳踝。

他動作不疾不徐,那雙手似按似玩,讓官穎棠身體慢慢滲出一絲癢意。

和諧的共處畫面忽然被一道鈴聲打斷,桌上官穎棠的手機響,孟清淮下意識看過去。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培明

官穎棠也同一時間看到是蔣培明打來的電話,她坐直,忽然就收回了腿,站起來往外走,“等下,我接個電話。”

“……”

書房忽然就空落落的。

孟清淮很輕地呼吸,片刻,擡手關了筆電。

他正好完成了最後一項數據,官穎棠卻離開了書房。

手心還有她身體的溫度,光潔、滑膩,像水一樣,蔓延潮濕。

孟清淮有些煩躁地離開兩人剛剛坐的位置,去窗邊站了會兒,以為這場通話會結束得很快,可5分鐘過去,10分鐘過去——

孟清淮最後回到書房左側的桌案前。

他凝神片刻,面無表情地從筆架上提了支筆,而後點墨,攤開紙。

筆尖落到紙上的時候,他已經很自然地將官穎棠的名字寫出來,獨獨一個棠字,一筆一畫,他細心描摹,仿佛要生出血肉,從紙裏伸出手來拽著他的心臟。

手表上的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又5分鐘,10分鐘,20分鐘……

孟清淮不知道,官穎棠和她那位前預備聯姻對象在聊什麽,需要這麽久。

他硯臺裏的墨汁都快要用完了,她的電話還沒結束。

細細去聽,隔壁似乎還有輕微的笑聲。

孟清淮平靜站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重新給自己添了些墨。

跑去隔壁接電話的官穎棠還渾然不知。

蔣培明打電話來說他在南極洲,官穎棠以為他隨口胡謅,誰知蔣培明緊跟著發來定位,並打來視頻,視頻裏,那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一整條羊絨圍巾裹著,看著就很冷。

他一臉無所謂地說:“你說你在南極,我就來了。”

之前蔣培明問官穎棠在哪時,她隨口說自己在南極洲看冰川,結果這人竟然真的追了過去。

這讓官穎棠又急又惱,直飆粵語,“你系咩顛咗?我同你講笑的!”

香港到南極要多久?先飛接近30小時的飛機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之後再轉機去烏斯懷亞,最後還得經過兩三天的海上航行才能到達。

怪不得之前官穎棠之前找他找不到人,原來都在趕路了。

“那你到底在哪?”蔣培明不死心地問。

官穎棠張了張嘴,“你別問了,總之很安全。”

視頻那頭,蔣培明好像忽然看到了什麽,他按下手機側面的截圖鍵,而後笑了笑,“行,那我不問。給你說點好玩的。”

這之後,蔣培明說了些去南極遇到的一些趣事,說到自己被企鵝追著啄褲腳時,官穎棠的確笑出了聲。

她隨口一說,從小到大的朋友就跑去了南極,官穎棠多少有點內疚,這才耐心當了回他旅途上的聽眾。眼看時間不早,她還惦記著隔壁的孟清淮,便借口要睡覺結束了通話。

掛斷後,她立刻又跑回書房。

剛一推開門,便看到孟清淮已經結束了工作,在寫字。

官穎棠腳步微微停在門口,仿佛不舍得打斷眼前的一幕。她見過無數藝術作品,從巴黎的盧浮宮到佛羅倫薩的烏菲茲,但都沒有哪幅能像眼前的畫面一樣,讓她的心格外平靜,卻又矛盾地怦怦直跳。

仿佛一種生理本能,她會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

孟清淮安靜地站在桌案前,手執毛筆,神色清冷,幹凈到仿佛雪山裏的月光,不容褻瀆。

可他周身卻又散發著欲色的熱。

“接完了?”孟清淮平靜地問。

“嗯。”官穎棠慢慢走進去。

目光落到桌案上,她看著已經寫滿字的宣紙,頓時被孟清淮的字跡驚到了。

她沒想到他的字寫得這麽好,和自己當初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甚至,比她這個正宗的傅盛雲關門弟子還要厲害。

她心服口服,真心誇讚,“你的字很漂亮。”

說完走到孟清淮身邊,微微彎腰看,“寫的是什麽?”

她身上的香味一下子侵襲過來,孟清淮淡聲,“隨便寫寫。”

早在官穎棠進來的那瞬,他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先前寫的字都蓋到了下面。

“那你也教下我。”官穎棠很不客氣地打開孟清淮的臂彎,再鉆到他懷裏,“是怎麽寫得這麽好看的?”

她徑直握住了他的筆,眨眨眼,示意他教她。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孟清淮眼眸微動,微頓,低頭握住了她的手。

寬大的手掌覆著她的,誘導似的,一筆一筆,在紙張上寫下字體。

許是沒想到他直接上手教,官穎棠心口顫了下,感覺驀地有電流沿著指尖湧遍全身。

男人的胸膛若有似無地貼過來,呼出的溫熱氣息在頸間流轉。

快要把她這層單薄的衣服灼穿。

她後背皮膚發燙,呼吸微微急促。

人在寫字,卻不知道寫的什麽字。

原本只是想玩一玩,官穎棠沒想到會突然這樣暧昧。

墨汁暈染,空氣被無聲的欲滲透,官穎棠反覆深呼吸,耳邊忽然落來孟清淮淡淡的聲音,“誰的電話。”

他聲音太平靜了,靜到官穎棠都沒察覺到這份平靜之下暗湧的危險,沈溺在指尖的交纏裏,乖乖地答:“……一個朋友。”

她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親密,主動放下筆,“好難,我筆鋒不如你利落。”

接著人轉過來,面朝著孟清淮,試圖緩和一下過於濃烈的氣氛,“你為什麽每天睡前都來寫字?”

她很認真地關心他,“家裏也不吵,你有什麽靜不下來的?”

她站在孟清淮的懷抱裏,頭微微仰著,天真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孟清淮低低看著她。

目光侵略性地在她臉上掠過,最後停在那雙唇上。

櫻紅的唇瓣,此刻微微張開朝著她,隱隱可以看到柔軟的舌尖。

他眸底緩緩變暗。

等官穎棠後知後覺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時,事情已經遲了。

孟清淮的眼神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欲望,濃烈到好像要將她吞噬,官穎棠心跳敲出急促的鼓點,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退一點時,男人染著墨香的手忽然撫上她的後頸,將她一把勾回他面前。

低頭,沈沈的吻覆到唇上,單刀直入地闖進她的齒關,絞纏住軟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