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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2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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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22 吃醋

官穎棠感覺自己短暫地喪失了聽力。

好像什麽都聽不見, 心跳聲淹沒了耳膜,耳邊回蕩的只有不知所措的,瘋狂的怦怦聲。

她能感受到和孟清淮近在咫尺的距離, 微妙的滾燙感在唇周灼燒, 分不清是呼吸還是別的, 她不敢動, 好像下一秒就會不受控制地與他吻到一起。

她又聞到被單上的那種味道了。

雪山裏的月光, 冷峻與溫柔的交匯, 讓人沈迷的潔凈。

大腦持續陷入某種宕機的狀態,不知過去多久, 那雙有力的手才從腰間松開。

“抱歉。”孟清淮紳士地道歉, “事出突然。”

官穎棠輕顫睫毛,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我明白。”

為防孟梵川去而覆返, 孟清淮馬上就去通知了機長和空姐,盡快按原定時間起飛。

飛機艙門緩緩關閉, 官穎棠找了位置坐下, 她心跳還沒平覆, 餘光看到孟清淮回來了,低下頭假裝整理發絲。

機艙內的氣氛很安靜, 是那種混亂後沈寂下來的,微妙的安靜,同時又混進某種說不清的暧昧感。

孟清淮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官穎棠也沒抗拒。

明明來時他們還分開很遠, 各坐各的。幾天過去,關系似乎在隱隱地變化。

孟清淮坐下剛要說話,兜裏手機又震動。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果然——

Lewis:「不至於。」

Lewis:「一大早就這麽急嗎。」

對孟梵川來說, 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帶來的沖擊力不亞於行星撞地球,過於炸裂,以至於他回到自己的飛機上還久久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親大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

孟清淮冷漠回給他:「我的事你少操心。」

然後收起手機,問身邊的官穎棠,“要喝點什麽嗎?”

官穎棠這會兒的確有些口幹,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剛剛和孟清淮的那一幕。

她覺得尷尬。

可奇怪的是,

尷尬之餘,又有種不知怎麽形容的感覺。

或許是好奇,原來和男人擁抱是那樣的滋味,原來接吻會讓身體裏的神經成片地發麻。

雖然,孟清淮的吻並沒有真的落下來。

可這種將吻未吻,抵在鼻尖瘋狂交換氣息的行為,感覺卻更強烈。

該死,怪不得何姿總說男人是無聊生活裏最好的調味劑。可她這個悶瓜,到現在一場戀愛都沒談過。

被人都不算吻地碰了下,就跟個驚慌兔子一樣心跳飆到180。

太沒用了。

再看孟清淮,多冷靜,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還問自己要不要喝東西。

官穎棠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搖頭問孟清淮:“你弟弟為什麽會認識我?”

“你的照片。”孟清淮頓了頓說:“我弟弟妹妹都看過。”

當時,孟松年特地挑了一個全家人都在的時間,像是宣布家族大事件似的,拿出了官穎棠的照片,問孟清淮怎麽樣。

後來照片自然而然被妹妹孟聞喏搶走去看,之後又遞給了孟梵川,甚至連管家都來湊熱鬧看了一眼。

忽然得知被孟家全家人傳閱自己的照片,官穎棠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奇,“那他們看完照片對我是什麽印象?”

孟清淮努力回憶那天的場景。

孟聞喏活潑,看到照片一頓猛誇,“好漂亮呀,像那種詩詞裏的美人!”

孟梵川麽,漫不經心瞥了一眼,“我聽外公說起過她,據說是港島的淑女典範,你確定喜歡這樣的?”

後來管家梅姨也誇,官小姐一看就是世家大小姐,溫婉嫻靜,和他們大少爺絕配。

她得到了全家人的稱讚。

“他們都說,”孟清淮如實回答官穎棠,“你溫婉如玉,才貌雙全。”

官穎棠表情卡了半秒,堆出幾分不自然的笑容,“……是嗎。”

孟清淮哪能看不出她那點心虛,但他並不覺得官穎棠配不上這些讚詞,她的確有著不一般的氣質和才華,哪怕那背後藏了一些其他的性格,但——

誰又不是多面的?

他自己也沒有看上去那麽君子。

兩人沈默了片刻,飛機官穎棠忽然低低地問,“那你呢。”

“你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印象是什麽?”

-

飛機降落在北城是夜裏兩點多。

官穎棠在飛機上沒怎麽睡著,到國內的時候反而來了睡意,本想著瞇一會回家再睡,誰知一閉上眼就沈沈地睡了進去,連降落都沒察覺。

何永智來接的機,車就停在離停機坪不遠的位置。盡管已經是四月,但夜晚還是寒涼,孟清淮抱著官穎棠出來的時候,身上搭了他的外套。

將人小心抱到車上,一路平穩行駛回京華府,何永智打出十二分精神,生怕開到不平的路段,顛醒這位伊小姐。

到家的時候,開門那一瞬間的溫差讓官穎棠短暫地睜了一下眼睛,她有些惺忪迷糊,身體下意識地朝溫暖的地方靠近,縮進孟清淮的懷裏,又安心睡了過去。

官穎棠不是那種很瘦的身材,骨肉勻稱有致,比例極好。該細的地方纖纖一握,該有肉的地方盈潤飽滿,整個人抱在懷裏有種輕盈的肉感。

軟軟的,莫名很想用力去摟緊。

回到臥室,孟清淮將她放到床上,溫暖源消失,官穎棠本能地伸手去拽,就這樣無意識地在睡夢中將孟清淮拽到了床上。

怕壓到她,孟清淮兩只手撐在床側。

臥室還沒來得及開大燈,只有一盞暖黃的床頭燈亮著,映著床上女人的面容。她睡得很恬靜,長發絲滑地鋪在枕頭上,

一只手還輕拽著自己胸前的襯衣。

孟清淮很難讓自己的視線不落到她的唇上。

瑩潤柔軟的唇瓣,淺紅色,微微張開了一點點。

只多看了一眼,他便低下頭,移開視線起身。

幫官穎棠拉好被子,他下樓,在一樓中島臺接了杯水。

今天在飛機上沒有真的吻下去,是他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他乘人之危。

但孟清淮無法否認,在他近距離感知到那雙唇的濕度,溫度和柔軟時,那凝滯了幾秒的艱澀呼吸。

沒開燈的客廳,孟清淮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著,慢慢將水一飲而盡。

他不知道的是——

他離開臥室後的那一刻,床上的官穎棠也同時睜開了眼。

被抱下車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身體貪戀被抱著的那份溫暖,又閉上了眼睛。

甚至被放到床上後,她依然有些不舍得和這種感覺分開。於是,假借睡著後的無意識去拽住了孟清淮。

她想讓他留下。

反正,他又不是沒在這裏睡過。

可孟清淮竟然走了。

走了???

官穎棠不敢相信,她堂堂港島第一千金,第一次對人發出同床共枕的請求,雖然委婉了點,但竟然被拒絕了!

怎麽,跟她睡一張床很為難他嗎?

此刻官穎棠困意全無。

瞪著一雙眼睛看天花板,過了會,又不服氣地坐起身,在心裏記仇——

孟清淮你最好永遠都別上這張床!

-

時差混亂,官穎棠第二天醒來已是接近中午的時間。

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香氣。她循著味道看,這才發現孟清淮送的那束玫瑰不知什麽時候放在了靠近落地窗圓桌上。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花瓣嬌滴滴的,還很鮮艷。

官穎棠下床站在花旁邊彎著腰看,不知怎麽就抿唇笑了笑,但想起送花的人昨晚幹的事,笑容又立刻收住。

偏偏孟清淮的電話掐著點的打過來,“還在睡?”

官穎棠剛起床,聲音甕甕的,“沒有,你去上班了?”

“我回一趟家。”孟清淮說:“我跟智叔說了,他待會會帶你出吃飯。”

“……”

倒也不用把她看成連飯都要餵到嘴邊的小孩。

“不用管我。”官穎棠今天要去找江可為,“我待會要去給朋友送禮物。”

手機那頭靜了片刻,“好,那註意安全。”

電話掛斷,官穎棠在房間裏對著玫瑰發了一會呆,接著又翻出在巴塞拍的照片,許久的空虛後才察覺——

她好像出現了旅行的戒斷反應。

思緒沈迷在巴塞的那幾天,像做了場快樂滿足的夢,擁有過後,不舍得醒。

-

另一邊。

孟清淮將芬蘭老友送給孟松年的兩瓶珍藏好酒送到了孟園,順便也提了提和Carlos公爵談好的下季度合作事項。

但孟松年顯然對工作上的事不太關心,又或者說,是對孟清淮太過放心,他經手的事情,向來辦得幹凈利落。

孟松年宴會當天和公爵通過電話,畢竟人不到祝福要到,所以自然也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孟清淮這次出席宴會,竟然帶了女伴。

當然,這在社交場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也不是說彼此就一定有什麽特別的關系,有時僅僅只是為了場合需要。

但單拎出來,對孟清淮而言,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中午吃過飯後,父子幾人坐到沙發上聊天,孟松年故作隨意地問孟清淮:“聽Carlos說,你這次帶了個女伴去參加?”

比孟清淮晚幾個小時到北城,也才剛剛睡醒的孟梵川在沙發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向孟清淮。

他這位大哥倒是處驚不變,冷靜得很:“是。”

“你之前好像沒有這種習慣。”

“我之前也沒參加過18歲小姑娘的成人禮。”

“……”

孟松年被他這麽一說,細想也是,兒子向來出席商務晚宴居多,像這種小女生的生日宴,他找女伴陪同出席,在女性和女性之間更好地幫助溝通,也是一種策略。

這事兒也就算了,畢竟孟清淮做事向來有分寸,孟松年也沒想太多。

“別說我這個做爸爸的讓你辛苦跑這麽一趟。”孟松年不知從哪掏出一份文件,“你出差的這幾天,我讓人搜集了這些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孟清淮還以為是工作上的文件,接到手裏一看:

「官小姐詳細檔案」

孟清淮:“……?”

坐在旁邊的孟梵川視線落過來,輕哼出一聲笑,“您不轉行當特工都屈才了。”

孟松年瞪他一眼,“沒你的事!”

目光再轉到大兒子身上,他和顏悅色道:“這裏面詳細收集了官小姐的日常喜好和習慣,你先提前熟悉熟悉,知己知彼,等人家旅游回來了,你才能百戰百勝。”

孟清淮深吸了口氣。

很無語。

他要戰什麽?他要勝什麽?

孟清淮對父親這些奇奇怪怪的做法很莫名,但也不願爭辯,起身道別:“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孟松年叮囑他:“沒事就翻開看看。”

“……”

孟清淮離家,車到門口的時候,孟梵川跟上來叫住他,“你要是不喜歡這門親事,趁早跟老孟說,你瞧他積極那樣。”

和官家聯姻是全孟家上下都知道的事,孟梵川這句也是在提醒大哥,他和官家小姐還有婚約在身,孟松年更是格外重視。

如果他情不在此,還不如早點攤牌。

孟清淮停頓了一會兒,上車前回他,“我心裏有數。”

孟梵川見孟清淮不想多說的樣子,在心裏搖搖頭,大概是怎麽都沒想到,他這位大哥竟然在26歲的年齡玩起了風流。

車從孟園開出,剛好下午一點半,孟清淮打算直接去公司。

孟松年給的那份檔案文件上車後被他隨手扔在一邊,但過了一會,他皺了皺眉,又拿起來看。

第一頁便是標準的姓名年齡身高體重。

緊跟著是畢業院校,就讀專業。

官小姐喜歡書法,文學。

官小姐喜歡簡約氣質的服裝。

官小姐喜歡高雅的藝術表演。

官小姐喜歡安靜,討厭喧嘩。

……

孟松年的這份背調準確性實在有待提高。

孟清淮正欲合上文件,目光忽然劃過一行字。

「人際關系」

最好的女性朋友:何姿(港島何氏集團二女)

疑似不和:李婉兒(港星李林澤獨女)

最好的男性朋友:蔣培明(港島華瑞集團獨子,青梅竹馬,前預備聯姻對象)

孟清淮的視線在最後一行括號內的備註裏停頓了下。

蔣培明?

這個名字,他隱隱約約有一點印象,隨手在網上搜了下,果然——

華瑞集團的小少爺,前排都是和女星的緋聞照。

孟清淮冷淡地掃過網頁,正想退出去時,一條去年的新聞躍入眼裏。

內容是去年某銀行在港島舉行的一場慈善宴,蔣培明當時豪擲五百萬拍下一枚粉鉆戒指上了頭條,被媒體猜測要用來求婚。

孟清淮不關心這條新聞裏蔣培明做了什麽,但配圖的照片可以清楚看到,官穎棠坐在他的旁邊。

高朋滿座的宴會現場,他們靠在一起,似乎在交談聊天,官穎棠唇角微微揚著,聽得很專心。

孟清淮關掉手機,又看了一眼文件上寫的:

——青梅竹馬,前預備聯姻對象

孟清淮面無表情地頓了頓,給何永智打去電話,“伊小姐回去沒有?”

何永智彼時正在江可為律所樓下的停車場等官穎棠,老老實實回:“我還在停車場等她。”

靜了一瞬,孟清淮合上文件,“地址。”

-

官穎棠是中午去找的江可為。

剛好遇上律所午休時間,兩人短暫地碰了個面。

“別說我出去玩沒想著你。”茶水間裏,官穎棠遞上一大袋牛紮糖,“每個口味都是我選過的,很好吃。”

江可為嘖了一聲,笑瞇瞇接過去,“幹嘛,這就開始送喜糖了?”

她實在笑得八卦,官穎棠作勢要把糖收回,江可為這才抿住笑意,“好好好,不逗你。”

剛把糖拿到手裏,那人又忍不住貧嘴,“蜜月度得怎麽樣?數痣沒有。”

官穎棠無語,頓了頓,幹脆去扯她的衣服,“你這麽八卦我先數數你身上有多少顆痣。”

“哎喲,錯了錯了!”

茶水間裏傳來兩個年輕女孩的嬉鬧聲,好一陣才停下來。

安靜下來後,官穎棠才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孟清淮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官穎棠承認,在巴塞的時候,有好幾個瞬間,孟清淮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

他不會讓她提前熟悉宴會賓客的資料,他會稱讚她那件背鏈裙好看,他在宴會那晚陪她參加熱鬧的party,他在全城熱戀的那天給她送花……

這讓官穎棠覺得,他們之間,也許存在著一些對彼此的好感。

否則情人節那晚,他靠在桌子旁看她的眼神,為什麽會那樣濃烈?

可濃烈到官穎棠都無法清白地去和他對視時,飛機上的吻,家裏的擁抱,他又能那樣若無其事地,冷靜地輕拿輕放。

好像完全不會動情,一切都只是禮貌性地周全和照顧。

“你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別問我,我除了打官司就只會打嘴炮。”江可為撐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回頭問問楚老太,她有經驗!”

“……啊?”

正說著,一個電話打進來找江可為,頂頭上司要她送文件,她匆匆離開,“就這麽定了,我回頭再找你。”

聊天搭子沒了,官穎棠在原地坐了會,只好也起身下樓。

進電梯的時候,一個年輕男人跟著她一起進來。

門關上,官穎棠無聊看電梯裏的廣告,那男人忽然跟她說話:“hi,你是可為的朋友?”

官穎棠轉過身,她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但出於禮貌,點點頭。

“你好。”男人自我介紹,“我是可為的同事,我叫杜城。”

官穎棠不是很喜歡跟陌生人說話,但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不得不也回應一句,“你好。”

這個叫杜城的律師助理在茶水間外打量官穎棠很久了。他中午吃完飯回來路過這裏,不經意瞥了一眼後就沒再挪過腿,整個午休時間都在想要找什麽理由進去搭訕,直到官穎棠離開,他才鼓起勇氣跟進電梯。

但電梯也只有短暫的五層,很快就開了門。

官穎棠踏出電梯,甚至都沒說一聲再見,男人躊躇片刻,還是追了上去問,“可以交換個微信嗎?”

官穎棠腳步頓住,回頭。

她實在美得不真實,與她對視,都幾乎要耗盡男人所有的勇氣。

他緊張而期盼著等一個結果,可須臾,卻看到這個漂亮的女人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

“抱歉,我結婚了。”

“……”

官穎棠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孟清淮的邁巴赫很顯眼,全球限量一百臺,每臺都帶編號。

不遠處,智叔看到她過來,一早便幫她打開了車門。官穎棠沒有任何防備地坐進車裏,以至於看到車裏的身影後生生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瞪大眼睛看孟清淮。

孟清淮視線從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收回,沒回答官穎棠的問題,卻問她,“你說送禮物的朋友,是男性朋友?”

官穎棠楞了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孟清淮應該是看到了剛剛搭訕她的那個男人。

“我朋友她……”官穎棠想解釋其實是江可為,上次在工體門口,他們見過面。

可話到嘴邊,對上男人深暗的目光,她忽然又起了別的心思。

“男性朋友怎麽了。”官穎棠理直氣壯地坐正,抿了抿唇,眼神偷偷瞥他,

“你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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