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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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似乎有所回應，又好像沒有。」
——漫畫《晴風、羅勒以及哥德堡變奏曲》
——
周六下午。
黃緒給夏小吟發微信，告訴她鐘岳過來了，叫她下樓，一起吃飯。他們在宿舍樓下等她。
夏小吟換了衣服，頭發簡單紮了一下，背著書包就下去了。
夏小吟：“鐘岳哥，你怎麽過來了？”
鐘岳：“早該過來看看你了，這不剛開學這一段有點忙麽，這周末才騰出空來。”
黃緒：“走吧，吃飯，等會兒慢慢聊。”
鐘岳：“請我吃什麽好吃的，鹽幫菜？江湖菜？”
黃緒：“鹽幫你個頭啊，太辣了，不想吃。就我們東區食堂二樓吃個小炒吧，幹凈又衛生，還方便。”
鐘岳:“啊？要不要這麽摳門啊？我一學期才過來你們這邊幾次啊…..”
黃緒:“走吧。”
食堂二樓是單點小炒區，價格比外面館子也便宜不了多少，因此來吃飯的學生不太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食堂廣場人來人往。
菜單就貼在出菜臺頂部，大幅海報一樣的，各個角度都能看到，字特別大。
黃緒擡頭看菜單，問鐘岳：“就這些菜哈，你看看吃啥？”
鐘岳：“叫夏小吟點吧，我都可以，吃飽就行。”
黃緒：“哎喲，揶揄我沒請你吃好吃的，是吧？下次吧，今天就簡單點。”
鐘岳：“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們側門那邊，那家海鮮自助我可是惦記了很久。”
“行，沒問題。”黃緒轉向夏小吟：“想吃什麽？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夏小吟看了一眼菜單：“你點吧，黃緒哥，我也沒啥特別想吃的。”
黃緒：“你點一個喜歡吃的，剩下的我來。”
夏小吟：“好吧，那我要一個豌豆尖炒豬肝。”
黃緒：“行，豌豆尖炒豬肝，然後……一個水煮肉片，一個爛肉豇豆，湯就來一個紫菜蛋花湯。怎麽樣？”
夏小吟：“可以。”
黃緒：“鐘岳，水煮肉片，可以嗎？”
鐘岳：“行，好久沒吃了。”
黃緒：“那我去點菜，你們先聊一會兒。”
黃緒點菜回來，看到鐘岳坐在夏小吟旁邊的位置，鐘岳還用個小本子寫著什麽。
黃緒：“聊什麽呢？還做筆記…..”
鐘岳：“我問她點事兒。”
黃緒：“這麽神秘……”
鐘岳：“咳，也沒打算瞞你。我問她李笑然喜歡什麽？”
“噗…..”黃緒一下笑了出來。
鐘岳：“笑啥，追女孩子要用心，知道吧…..學著點兒。”
黃緒：“動作這麽快啊，別人才上大學呢。”
鐘岳：“所以才要抓緊嘛，晚了被人追走了，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黃緒搖搖頭，無奈地笑，搬個凳子坐在鐘岳對面。
鐘岳又問夏小吟：“你剛說，她喜歡的卡通，皮卡丘是吧？”
夏小吟：“嗯，她喜歡皮卡丘的布偶，抱枕什麽的。”
鐘岳：“還有別的嗎？”
夏小吟：“哦，對了，我們說了要去游樂園玩，說了幾年，到高中畢業都沒去成。”
鐘岳比了個耶的手勢，寫在本子上：“這個可以有。”
夏小吟：“她還喜歡旅游，愛喝泰國711的香蕉牛奶，還有香蕉蛋糕，她也很喜歡。”
鐘岳：“記下了，還有嗎？”
夏小吟：“反正，她愛吃嘛，喜歡美食，各種小吃，這個你知道的。像那種零食大禮包，她應該會喜歡。”
…….
菜很快上來了。
黃緒盛好了飯，叫他們倆：“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精力制定下一步的戰略。”
鐘岳：“有道理，邊吃邊聊。夏小吟，你想起什麽再告訴我哈，有沒有什麽禁忌，雷點啥的，我好避一避……”
黃緒：“還說來看人家夏小吟，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鐘岳：“也不能這麽說，我順便嘛，二者兼顧。”
黃緒：“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別人覬覦多時了？”
鐘岳：“啥叫覬覦？……狗嘴吐不出象牙，吃你的飯吧……這個水煮肉片看起來不錯，有點水平。”
黃緒：“這是我們東三食堂的招牌菜，好多慕名從別的校區過來吃的。”
鐘岳：“哦…..我也算有口福了。”
…….
吃完飯，黃緒和夏小吟送鐘岳到學校門口的地鐵站，然後兩人一起回宿舍區。
路上，夏小吟說剛好拿個快遞，黃緒在邊上等她。
夏小吟拿了快遞就拆了，是一本全英文的《歐洲藝術史》。
“全英文的藝術史啊，這麽難。”黃緒拿手上翻了一下。
夏小吟：“我們老師要求買的，是請…..周青學姐寄過來的。”
黃緒：“周青？”
夏小吟點了點頭：“嗯。我們這邊不好買，國內書店沒有，某寶的原版書要預訂，幾個月後才到貨。”
黃緒：“她現在怎麽樣？”
夏小吟：“挺好的，她們課不是特別多，有很多時間出去玩。”
黃緒：“哦。”
“這是她發給我的照片，這個…..應該是在法國的盧浮宮拍的吧。”
夏小吟把手機上的照片拿給黃緒看。
黃緒拿過手機看了一下：“她還跟以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
夏小吟：“她……交了一個男朋友，是瑞士人。”
黃緒：“挺好的。”
夏小吟：“你們沒有聯系嗎？”
黃緒：“沒有這麽細的聯系吧，逢年過節會發信息。”
…….
——
十月末，最後一波秋老虎總算是過去了，涼風刮過，燥熱了一個夏天的C城遲遲才成功入了秋。
夏小吟接到了李笑然的電話，說她要過來了，找夏小吟逛街吃飯。
夏小吟知道，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來找自己打探消息，就是來找鐘岳的。
李笑然是在一個周六的上午到的，兩人去吃了某團評分很高的一家叫咕嚕的自助火鍋。
麻辣單鍋的，每人一個小鍋，菜品全自助，甜品區的小蛋糕隨便吃，夏小吟覺得李笑然應該會喜歡，所以選了這家，離C大有一段距離。
這家火鍋店在CBD的負一樓，吃完飯還可以順便逛商場。
兩人坐電梯下去，找了個靠墻沙發位。
李笑然放下包就去拿了免費的水果，飲料和甜品和一些熟食。
夏小吟點了一個麻辣鍋，一個骨湯鍋，咕嘟咕嘟冒著，很適合初秋。
李笑然燙了毛肚，下了一盤子香菜丸子，她心情不錯，直誇味道好。
夏小吟：“那你喜歡就多吃點，反正自助嘛，要不我們吃不回來了。”
“嗯。知道，包在我身上了……”
“哦。你晚上住哪兒啊？”
“我去找鐘岳哥。”
“知道了。”
“你沒啥想問我的嗎？”
夏小吟搖頭，“沒有，鐘岳哥喜歡你，我早就知道了。”
“也是，你是第一個看出來了。我之前都不知道，要不是你那次跟我說……你說，你是不是暗戀久了，對暗戀這種事兒看得特明白特準啊。”
“說你自己，幹嘛說我……”
“那個，我還沒問你呢，皮卡丘的事兒，是不是你給鐘岳出的主意？”
“算是吧，不過，我只跟他說了，你喜歡皮卡丘。”
“你還跟他說了啥？”
“沒啥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比他多多少，他還不知道背地裏留意了你多久呢……”
“暈，你咋這麽說呢，好像不滿一樣。”
“我哪有……暗戀的事，我比較明白嘛，這不是你說的麽。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答應他？”
“不知道，反正，沒那麽快吧。太快了他以後不珍惜。”
“你就是想磨他，折騰他唄…..”
“對啊，讓他對我用點心，這有什麽不對的。”
“那你可得堅持住了。”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和黃緒哥，怎麽樣了？有進展麽？”
“就那樣唄，沒啥實質性的進展。我們社團，有個女孩追他，一個中文系的學姐。”
“那他答應了嗎？”
“應該沒有。”
“那不就完了，你還有希望。千萬別灰心，我跟你說，我感覺黃緒哥也喜歡你。”
“我們電影社現在拍個短篇去參加年底的大學生電影節，黃緒哥演男主，那個學姐演女主。”
“暈，那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你打算等人家在一起了，再去拆散？”
“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直接表白得了。”
“呃，然後，我像陳川一樣，逃遠遠的？那我們這夥人就徹底散了。”
“那怎麽辦？”
“涼拌嘍……吃飯吧 ”
……
兩人吃完火鍋出來，右手邊就是一家書店，夏小吟進去買了幾本漫畫書。
李笑然：“還看漫畫…..你這麽喜歡漫畫，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出版一本？就你以前畫的那些，加起來足夠一本書的量了。”
夏小吟：“高中的時候，你就說過了……再說吧，出版…..也不是不可以。”
夏小吟不是沒有考慮過。
把那些年青澀的作品的漫畫結集出版，李笑然不止一次向她建議過，可是，暗戀一個人的心事，怎麽好曝光呢，跟脫衣服行走一樣。
兩人走出書店，到時裝區逛了幾圈，鐘岳打電話給李笑然，問她在哪兒了。吃飯的時候，鐘岳微信一直就沒斷過，這個攻勢也是挺密集的。
夏小吟和李笑然在地鐵口分別。
晚上，夏小吟問李笑然要不要過來她們宿舍住。
李笑然說不來了，和鐘岳開房了。
夏小吟：“啊？你不是說沒那麽快麽？”
李笑然：“想什麽呢？標間，兩張床，我們各睡各的。”
李笑然玩到第二天下午，鐘岳把她送回去，然後自己坐高鐵回來。
這些都是李笑然微信跟夏小吟說的。夏小吟既為好友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感到悲涼。
鐘岳的暗戀，有了回應。
而她的暗戀，他似乎有所回應，又好像沒有。和李笑然聊了之後，夏小吟有種猜測，黃緒是不是也在磨她？！
那晚，下了一夜的秋雨，女孩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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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晴風、羅勒以及哥德堡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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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
黃緒給夏小吟發微信，告訴她鐘岳過來了，叫她下樓，一起吃飯。他們在宿舍樓下等她。
夏小吟換了衣服，頭發簡單紮了一下，背著書包就下去了。
夏小吟：“鐘岳哥，你怎麽過來了？”
鐘岳：“早該過來看看你了，這不剛開學這一段有點忙麽，這周末才騰出空來。”
黃緒：“走吧，吃飯，等會兒慢慢聊。”
鐘岳：“請我吃什麽好吃的，鹽幫菜？江湖菜？”
黃緒：“鹽幫你個頭啊，太辣了，不想吃。就我們東區食堂二樓吃個小炒吧，幹凈又衛生，還方便。”
鐘岳:“啊？要不要這麽摳門啊？我一學期才過來你們這邊幾次啊…..”
黃緒:“走吧。”
食堂二樓是單點小炒區，價格比外面館子也便宜不了多少，因此來吃飯的學生不太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食堂廣場人來人往。
菜單就貼在出菜臺頂部，大幅海報一樣的，各個角度都能看到，字特別大。
黃緒擡頭看菜單，問鐘岳：“就這些菜哈，你看看吃啥？”
鐘岳：“叫夏小吟點吧，我都可以，吃飽就行。”
黃緒：“哎喲，揶揄我沒請你吃好吃的，是吧？下次吧，今天就簡單點。”
鐘岳：“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們側門那邊，那家海鮮自助我可是惦記了很久。”
“行，沒問題。”黃緒轉向夏小吟：“想吃什麽？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夏小吟看了一眼菜單：“你點吧，黃緒哥，我也沒啥特別想吃的。”
黃緒：“你點一個喜歡吃的，剩下的我來。”
夏小吟：“好吧，那我要一個豌豆尖炒豬肝。”
黃緒：“行，豌豆尖炒豬肝，然後……一個水煮肉片，一個爛肉豇豆，湯就來一個紫菜蛋花湯。怎麽樣？”
夏小吟：“可以。”
黃緒：“鐘岳，水煮肉片，可以嗎？”
鐘岳：“行，好久沒吃了。”
黃緒：“那我去點菜，你們先聊一會兒。”
黃緒點菜回來，看到鐘岳坐在夏小吟旁邊的位置，鐘岳還用個小本子寫著什麽。
黃緒：“聊什麽呢？還做筆記…..”
鐘岳：“我問她點事兒。”
黃緒：“這麽神秘……”
鐘岳：“咳，也沒打算瞞你。我問她李笑然喜歡什麽？”
“噗…..”黃緒一下笑了出來。
鐘岳：“笑啥，追女孩子要用心，知道吧…..學著點兒。”
黃緒：“動作這麽快啊，別人才上大學呢。”
鐘岳：“所以才要抓緊嘛，晚了被人追走了，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黃緒搖搖頭，無奈地笑，搬個凳子坐在鐘岳對面。
鐘岳又問夏小吟：“你剛說，她喜歡的卡通，皮卡丘是吧？”
夏小吟：“嗯，她喜歡皮卡丘的布偶，抱枕什麽的。”
鐘岳：“還有別的嗎？”
夏小吟：“哦，對了，我們說了要去游樂園玩，說了幾年，到高中畢業都沒去成。”
鐘岳比了個耶的手勢，寫在本子上：“這個可以有。”
夏小吟：“她還喜歡旅游，愛喝泰國711的香蕉牛奶，還有香蕉蛋糕，她也很喜歡。”
鐘岳：“記下了，還有嗎？”
夏小吟：“反正，她愛吃嘛，喜歡美食，各種小吃，這個你知道的。像那種零食大禮包，她應該會喜歡。”
…….
菜很快上來了。
黃緒盛好了飯，叫他們倆：“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精力制定下一步的戰略。”
鐘岳：“有道理，邊吃邊聊。夏小吟，你想起什麽再告訴我哈，有沒有什麽禁忌，雷點啥的，我好避一避……”
黃緒：“還說來看人家夏小吟，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鐘岳：“也不能這麽說，我順便嘛，二者兼顧。”
黃緒：“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別人覬覦多時了？”
鐘岳：“啥叫覬覦？……狗嘴吐不出象牙，吃你的飯吧……這個水煮肉片看起來不錯，有點水平。”
黃緒：“這是我們東三食堂的招牌菜，好多慕名從別的校區過來吃的。”
鐘岳：“哦…..我也算有口福了。”
…….
吃完飯，黃緒和夏小吟送鐘岳到學校門口的地鐵站，然後兩人一起回宿舍區。
路上，夏小吟說剛好拿個快遞，黃緒在邊上等她。
夏小吟拿了快遞就拆了，是一本全英文的《歐洲藝術史》。
“全英文的藝術史啊，這麽難。”黃緒拿手上翻了一下。
夏小吟：“我們老師要求買的，是請…..周青學姐寄過來的。”
黃緒：“周青？”
夏小吟點了點頭：“嗯。我們這邊不好買，國內書店沒有，某寶的原版書要預訂，幾個月後才到貨。”
黃緒：“她現在怎麽樣？”
夏小吟：“挺好的，她們課不是特別多，有很多時間出去玩。”
黃緒：“哦。”
“這是她發給我的照片，這個…..應該是在法國的盧浮宮拍的吧。”
夏小吟把手機上的照片拿給黃緒看。
黃緒拿過手機看了一下：“她還跟以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
夏小吟：“她……交了一個男朋友，是瑞士人。”
黃緒：“挺好的。”
夏小吟：“你們沒有聯系嗎？”
黃緒：“沒有這麽細的聯系吧，逢年過節會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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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最後一波秋老虎總算是過去了，涼風刮過，燥熱了一個夏天的C城遲遲才成功入了秋。
夏小吟接到了李笑然的電話，說她要過來了，找夏小吟逛街吃飯。
夏小吟知道，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來找自己打探消息，就是來找鐘岳的。
李笑然是在一個周六的上午到的，兩人去吃了某團評分很高的一家叫咕嚕的自助火鍋。
麻辣單鍋的，每人一個小鍋，菜品全自助，甜品區的小蛋糕隨便吃，夏小吟覺得李笑然應該會喜歡，所以選了這家，離C大有一段距離。
這家火鍋店在CBD的負一樓，吃完飯還可以順便逛商場。
兩人坐電梯下去，找了個靠墻沙發位。
李笑然放下包就去拿了免費的水果，飲料和甜品和一些熟食。
夏小吟點了一個麻辣鍋，一個骨湯鍋，咕嘟咕嘟冒著，很適合初秋。
李笑然燙了毛肚，下了一盤子香菜丸子，她心情不錯，直誇味道好。
夏小吟：“那你喜歡就多吃點，反正自助嘛，要不我們吃不回來了。”
“嗯。知道，包在我身上了……”
“哦。你晚上住哪兒啊？”
“我去找鐘岳哥。”
“知道了。”
“你沒啥想問我的嗎？”
夏小吟搖頭，“沒有，鐘岳哥喜歡你，我早就知道了。”
“也是，你是第一個看出來了。我之前都不知道，要不是你那次跟我說……你說，你是不是暗戀久了，對暗戀這種事兒看得特明白特準啊。”
“說你自己，幹嘛說我……”
“那個，我還沒問你呢，皮卡丘的事兒，是不是你給鐘岳出的主意？”
“算是吧，不過，我只跟他說了，你喜歡皮卡丘。”
“你還跟他說了啥？”
“沒啥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比他多多少，他還不知道背地裏留意了你多久呢……”
“暈，你咋這麽說呢，好像不滿一樣。”
“我哪有……暗戀的事，我比較明白嘛，這不是你說的麽。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答應他？”
“不知道，反正，沒那麽快吧。太快了他以後不珍惜。”
“你就是想磨他，折騰他唄…..”
“對啊，讓他對我用點心，這有什麽不對的。”
“那你可得堅持住了。”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和黃緒哥，怎麽樣了？有進展麽？”
“就那樣唄，沒啥實質性的進展。我們社團，有個女孩追他，一個中文系的學姐。”
“那他答應了嗎？”
“應該沒有。”
“那不就完了，你還有希望。千萬別灰心，我跟你說，我感覺黃緒哥也喜歡你。”
“我們電影社現在拍個短篇去參加年底的大學生電影節，黃緒哥演男主，那個學姐演女主。”
“暈，那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你打算等人家在一起了，再去拆散？”
“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直接表白得了。”
“呃，然後，我像陳川一樣，逃遠遠的？那我們這夥人就徹底散了。”
“那怎麽辦？”
“涼拌嘍……吃飯吧 ”
……
兩人吃完火鍋出來，右手邊就是一家書店，夏小吟進去買了幾本漫畫書。
李笑然：“還看漫畫…..你這麽喜歡漫畫，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出版一本？就你以前畫的那些，加起來足夠一本書的量了。”
夏小吟：“高中的時候，你就說過了……再說吧，出版…..也不是不可以。”
夏小吟不是沒有考慮過。
把那些年青澀的作品的漫畫結集出版，李笑然不止一次向她建議過，可是，暗戀一個人的心事，怎麽好曝光呢，跟脫衣服行走一樣。
兩人走出書店，到時裝區逛了幾圈，鐘岳打電話給李笑然，問她在哪兒了。吃飯的時候，鐘岳微信一直就沒斷過，這個攻勢也是挺密集的。
夏小吟和李笑然在地鐵口分別。
晚上，夏小吟問李笑然要不要過來她們宿舍住。
李笑然說不來了，和鐘岳開房了。
夏小吟：“啊？你不是說沒那麽快麽？”
李笑然：“想什麽呢？標間，兩張床，我們各睡各的。”
李笑然玩到第二天下午，鐘岳把她送回去，然後自己坐高鐵回來。
這些都是李笑然微信跟夏小吟說的。夏小吟既為好友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感到悲涼。
鐘岳的暗戀，有了回應。
而她的暗戀，他似乎有所回應，又好像沒有。和李笑然聊了之後，夏小吟有種猜測，黃緒是不是也在磨她？！
那晚，下了一夜的秋雨，女孩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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