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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夜愛欲 “大哥,你昨晚上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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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夜愛欲 “大哥,你昨晚上去哪裏了?……

好好一場宴會, 邵逾白一暈倒,瞬間變成急救現場。

餘逢春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眾人亂作一團, 測心跳的測心跳, 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安曉混在人群裏, 又哭又叫, 淚水淌了滿臉。

“逾白!逾白……”

0166:[我真受不了了。]

餘逢春還楞著, 沈默一會兒後, 他問:“安曉不是療愈師嗎?”

照理說應當是具備醫學技能的,怎麽到目前為止他唯一做的就是跪在地上大聲喊人的名字?

[你問我?]0166反問。

一人一統相顧無言,看著安曉一邊拋灑眼淚一邊擾亂救援程序,邵逾白躺在地上面無人色, 加上安曉的哭聲做背景音, 好像他已經死了。

五分鐘後,救護車來了。

三四個醫護人員下車把人擡到擔架上帶走,安曉也抽抽搭搭地跟著上了車, 餘逢春悄悄溜出宴會廳, 站在樹底下看著救護車駛遠。

秦澤從一旁的小門走出來:“你幹的?”

餘逢春:……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我什麽都沒幹。”

秦澤仰頭喝完杯中香檳,頗為感慨地註視著救護車最後亮起的救援燈。

“我真以為你是要和他再續前緣, ”他道,“原來是想殺人滅口。”

餘逢春再次為自己辯解:“我真沒有!”

“那他為什麽會暈過去?”秦澤反問, “有人給他下毒了?”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

秦澤觀察餘逢春的表情,發現他挺認真的。

“你挺不一般的。”秦澤說。

“謝謝。”

餘逢春坦然接受, 說完以後瞥向秦澤,眼尾弧度是帶著點鋒利的風情。

他只是不經意地斜了一眼,可恰如石子投入潭水, 在秦澤心裏翻起一圈圈的波瀾。

“我要回去了。”

一句話,打斷了秦澤不自主的恍惚動搖。

回過神來,他擰起眉毛。

“現在就走?”

聞言,餘逢春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人都進醫院了,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秦澤噎了一下,心裏也很困惑為什麽要問這種話。

“走了。”

趁他噎著說不出話的功夫,餘逢春把端著的酒杯交回秦澤手裏,一擺手,順著花園裏的小路離開。

酒杯只是被拿著裝樣子,裏面的酒一滴都沒少。

秦澤晃晃酒杯,看著餘逢春愈走愈遠的身影。

剛才咽下去的那口酒,似乎蒸騰成了更純粹的酒意,讓他呼吸都帶著醉,餘逢春的背影也被醉意熏染,看不真切。

等餘逢春拐個彎消失不見,秦澤盯著手裏的酒杯看了一會兒,嗤笑道:“把我當什麽?”

說完,他微轉手腕,將酒全部倒進了身旁的花壇裏。

宴會廳重新響起輕柔的音樂,一場鬧劇過後,眾人該如何還是如何。

將兩支酒杯一起放在花壇邊上,秦澤松松筋骨,緩步踏回鮮艷明亮的歡樂場。

*

*

在回去的路上,餘逢春掏出手機,叫了輛出租車。

在等車來的間隙裏,餘逢春囑咐0166:“幫我查查邵逾白被送到哪裏去了。”

[你要幹什麽?]0166很警覺,[可別把人整進急救中心。]

“怎麽會,”餘逢春斷然否認,“我就是去看看。”

0166不說話了,一番查詢過後,它拋出一個地址。

也正在這個時候,出租車來了。

餘逢春上車,把地址原樣讀給司機聽,接著就靠在車門旁邊,閉目養神。

[你就不怕秦澤——]

餘逢春連眼睛都不睜一下:“小嘴巴。”

0166才不搭理他幼稚的整頓手段:[——把和你的交易內容說出去嗎?]

見自己的手段沒有起效果,餘逢春無奈地嘆了口氣,睜開眼。

“我有什麽好怕的?他說了能怎麽樣?”

0166沈思片刻,借用餘逢春的說法:[被打死?]

“我那是逗他玩的,”餘逢春說,語氣異常不屑,“就他們還想打死我?”

他盯著路邊不斷變換的植物景觀,又道:“而且以秦澤的身份,既然他答應了,就不會無故違背諾言。”

[他什麽身份?]

餘逢春短暫地整合思緒,道:“邵逾白以前跟我提過一些,他的母親是華人,父親是A國人,家裏產業基本都在國外,規模同樣很大,這次回來應該是考慮著要開辟一些新的項目。”

這種天之驕子,既然答應了,就不屑於去違背。

[哦,]0166應了一聲,[你覺得餘柯能看上他嗎?]

“不好說。”

[我希望別,他不像個好人。怎麽有人一邊喜歡著別人,一邊又招妓呢?]

餘逢春笑了。

“這個啊,”他靠回座椅上,“也不好說。”

*

*

邵逾白只是昏迷,身體沒有大礙。

0166監測到他現在正睡在高級病房裏,醫生的意思是觀察兩天再出院。

現在時間還早,進出太顯眼,餘逢春在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裏買了條巧克力。

“他經常住院嗎?”

[不,]0166查看報告,說,[從三年前出院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昏迷。]

餘逢春撕開巧克力的包裝,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餘逢春怎麽跟秦澤否認都沒關系,因為他心裏很清楚——邵逾白昏迷,是因為看見了他。

“看來忘也沒忘幹凈啊……”

感嘆一句,餘逢春將禮服外套脫下,胡亂塞進一旁的臨時儲物櫃裏。

忽然想起那個一把鼻涕一把淚跟著上了救護車的安曉,餘逢春又問道:“安曉在哪兒?”

0166檢測一番,道:[不在醫院。]

那去哪裏了?

咽下最後一塊巧克力,把包裝袋一扔,餘逢春走進公共洗手間洗了把臉,順便把專門修剪定型過的頭發抓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淩晨時分,從外面看,醫院大樓的燈已經熄滅了大半。

0166實時通報:[門外四個,門裏兩個。]

餘逢春沒有回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再睜開眼,一抹白光從眼中劃過。

“走吧。”

……

邵逾白的房間樓層很高,一路上,除了工作人員,餘逢春一個病人都沒遇見。

在護士站工作的兩名護士看著年紀都不大,最多四十,餘逢春路過的時候還專門停下,翻了翻訪客記錄。

那兩名值班的護士完全沒感覺到他的存在,聊著這層樓發生的各種八卦,還順便談起了那位剛被送進來的、長得挺俊的病人。

小護士有點春心萌動,但年紀大點那個護士知道邵逾白是誰,勸她收了心。

“這種身份的病人,你拿捏不住,”她小聲說,“而且看到那個剛才跟著來的人了嗎?”

小護士道:“就是那個又哭又叫的?”

都不用說名字,餘逢春一聽就是安曉。

“對,”大護士說,“他是個療愈師。”

不必多說,小護士馬上明白了。

一個進出都讓療愈師跟著的人,要麽身體有問題,要麽精神有問題,總之不是良配。

“……”

餘逢春聽她倆聊了一會兒,等話題跟邵逾白沒關系了,便放下訪客記錄,朝著病房走去。

守在門口的保鏢為他打開門,眼神混沌,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麽。

餘逢春就這麽順順利利地走了進去。

……

醫院高級病房的規格接近於酒店的總統套房,寬闊舒適,又帶著醫院特有的、無論如何都去不掉的消毒藥水味。

地毯很柔軟,踩上去幾乎不會發出聲音。

繞過一盞裝飾用的立式燈,餘逢春走到最大的那間房的門口,旋轉門把手,打開一條縫。

房間裏只有醫用儀器散發出的穩定亮光,邵逾白還在昏迷。

餘逢春松了口氣,邁步走進去,小心翼翼地停在床頭。

窗簾半開,月光水一樣灑進房間,照亮了邵逾白的半張臉。

他和餘逢春記憶裏沒什麽分別,如果一定要比較,大概就是多了手指那麽些的疲憊和蒼白,即使昏迷,仍然洗不掉。

為防止再次出現上個世界的意外,餘逢春:“檢測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0166響起“叮”的一聲:[請宿主保持皮膚接觸!]

餘逢春二話沒說,把手放到邵逾白側臉上,很輕佻地屈起手指,用指背蹭蹭他的嘴唇。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就是在耍流氓。

但是既然沒人看見,那就不算。

[……預計三十秒。]

提示音過後,系統陷入沈默。

餘逢春一個人站在床邊,摸完嘴唇以後不過癮,又繼續往上摸。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餘逢春一定非常吃邵逾白的顏。

上個世界的時候,邵逾白把他鎖床上,夜夜笙歌,餘逢春好幾次真的要發火了,結果一看到這張臉,心裏的火氣就降下去許多。

談戀愛的時候有張好看的臉,很方便得寸進尺。

嘴唇過後,就是鼻梁。

手指的觸碰過於輕柔,像蝴蝶振翅前的輕輕一點。房間裏太安靜,夜風吹不來,唯一的聲響就是儀器運作的些微噪音,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當餘逢春的手指從鼻梁移動到眼角時,一陣輕微的震顫,忽然從指腹下傳來。

餘逢春來不及反應,就對上了邵逾白睜開的眼睛。

本該昏迷一夜的人竟然在這時候醒了。

餘逢春本能地想後退,可還沒來得及動作,點在人家眼角上的手就被抓住。

“邵先生……”

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餘逢春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試圖解釋:“我不是變態,也不是偷窺狂……”

“我知道你不是。”

抓著他的那個人,露出極其惡劣的笑,那張平日看著正經溫和的臉,也在這一瞬間變了風格。

好像換了個人。

趁著餘逢春楞神,邵逾白一用力,餘逢春猝不及防,被他拉到床上,正正好好與邵逾白胸口貼著胸口。

一個戲謔旖旎的吻落在餘逢春鼻尖。

邵逾白仰躺在床上,笑著說:“你是……跑了很久的小貓,現在回家了。”

話音落下,扣在餘逢春後腦勺上的手向下一按,異常熾熱渴望的吻迎了上來。

餘逢春被按在邵逾白身上,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失憶人士,會突然表現出一副從沒有忘記他的模樣,還這麽……

唾液交纏時發出的水聲在心跳的映襯下更加響亮,讓人面紅心跳。

餘逢春只覺得自己掉進一片由色欲構成的漩渦中,反抗無能,只能頭暈目眩地往下墜落。

邵逾白很少會這樣吻他,唇舌交觸間的欲望接近於下流。

餘逢春甚至沒辦法控制呼吸節奏,只能在一片眩暈中感覺到衣裳的扣子被一顆接一顆地解開,涼風瘆進來一秒鐘,又被溫熱的觸碰盡數抹去。

太多了。

太奇怪了。

可氣氛太合適,愛欲太迷人。

餘逢春被翻身壓在床上,半睜著眼睛,看著邵逾白解開上衣,露出一片光潔健壯的肌肉線條。

許多被刻意忘卻的記憶在此時卷土重來,藏在身體裏的愛欲跟著被喚醒。

明知眼前的邵逾白不對勁,餘逢春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色迷心竅。

對著身上明顯不對勁的邵逾白勾唇笑了一下,餘逢春低垂眼眸,異常配合地調整姿勢,手指點在邵逾白跪起的大腿上。

……

一夜混亂。

*

*

*

清晨五點,餘逢春終於坐上了回去的車。

[……你知道你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彌補對我的傷害吧?]

被迫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關了小黑屋的0166嘟囔了一路,嚷嚷著要餘逢春賠償。

餘逢春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小心地調整衣領,企圖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我給你買個超大號魚缸。”他迷迷糊糊地承諾,“再給你建一個超級豪華的海底城堡。”

0166更生氣了:[我不是金魚!!!!]

可惜它憤怒的反駁沒有被聽到,餘逢春被裏裏外外折騰了一晚上,是趁著邵逾白昏睡過去的時候才離開的。

如今早就沒力氣了,返程的半個小時睡了一路。

等司機將車開到別墅區門口,餘逢春才醒過來。

付錢下車以後,餘逢春打了個哈欠,帶著已經皺巴成一團的禮服,走到門口。

0166不嘟囔了,估計是在生悶氣。

餘逢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問道:“所以他昨天晚上到底什麽毛病?”

0166冷笑一聲:[所以你也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有問題的!]

“我也沒有辦法啦,長那麽好看……”

餘逢春一邊和0166打哈哈,一邊打開門。

本以為房子是空無一人,可剛進去,餘逢春就發現事實不是這樣。

客廳裏,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餘珂坐在沙發上,看見餘逢春進來,他擡起頭,視線劃過他敞開的衣領,脖頸上沒有掩飾的紅痕,微腫的嘴角,還有揉成一團的外套。

所有痕跡都在大聲宣告餘逢春昨天晚上瘋了多久。

可餘柯卻好像不明白一樣,笑了一下,聲音輕柔地問:

“大哥,你昨晚上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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