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看清了 “好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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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看清了 “好啊，親。”
遲宴一直帥而自知, 但那一刻他清楚地認識到明星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或許是林晝月舉手投足間的自信太渾然天成，以至於將身邊的一切都襯得黯然無光。
那一刻，遲宴被她的萬丈光芒吸引著, 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抱歉, 你剛剛說了什麽？”少年的遲宴，心思還沒有現在那麽會藏，在被眼前少女美貌震撼下，早就無心去聽她的話語, 只能尷尬地又問了一句，就連聲線都不自覺端著，想要刻意展現出最好的一面給她。
少女林晝月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緊張，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同學們這樣。
她只是輕輕地又笑起來, 向他伸出手：“給我吧，我幫你放好。”
神使鬼差, 遲宴把資料給了她，林晝月輕輕掃過上面的文字，視線落到了表格後面的保送學校上。
“Z大？”她輕聲念出學校名稱, 遲宴下意識挺直了背。
“Z大好難考的，學長的成績一定很厲害吧。”女孩將他的保送申請放到了一旁的置物架二層，由衷誇讚。
遲宴見她語氣裏有崇拜之意, 克制地淡淡道：“一般。”
“……也就經常考年級第一。”
遲宴都忘記了那天是怎麽離開的辦公室。
他滿腦子都是她由衷的誇讚，眼前似乎依舊被她的笑容填滿, 以至於都忽略了——其實林晝月根本沒仔細看他長什麽樣，甚至都沒記住他叫什麽名字, 在辦公室裏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社交禮儀，對那個時候的林晝月而言，好看的異性對她的吸引力甚至不如一張數學卷子。
但這也並不是他們在學校的唯一一次見面。
在那一次見面之後, 遲宴開始經常在學校裏偶遇她。但每次遇到她都被人群簇擁，即使和大家一起穿著校服，梳著普通的馬尾，她在人群裏依舊美得那麽突出。
只是她從來不會註意到他。
遲宴在學生裏也算是焦點的存在，可是林晝月從來不會在人群裏多看他一眼。
高三時間真的太少了，誰都沒空去在意誰。遲宴其實也並不確定自己的保送申請能否通過，於是在等待消息的時間裏，他依舊為很快就要到來的高考做著準備。
只是他從一開始的不在乎，到現在卻會偶爾想起林晝月。
她無疑是很漂亮的，誰都會為那麽好看的女孩心動。但遲宴卻並不認為他這就是喜歡，如果只憑外貌就喜歡上一個人，那是否有點太膚淺了呢？
後來又私下裏看到林晝月，是在科技館背後。
那個地方離高三教學樓很近，有一個方便送東西的偏門，還有很多流浪貓聚集。
遲宴很喜歡貓，雖然不知道貓咪們為什麽都愛在那個沒什麽人的地方紮堆，但偶爾壓力大的時候會帶點貓零食過來投餵。
這個地方很少人會特意過來，但那一次遲宴卻看到，平時不愛搭理他的那些貓都圍在林晝月的身邊，用腦袋蹭她，伸著懶腰撒嬌，扒著她的腿討要她懷裏的貓條，草地上一時間充滿了咪咪喵喵的聲音。
林晝月都忙不過來了，摸摸這只擼擼那只，盡量確保每一只都雨露均沾：“好了好了乖，見者有份，慢點吃。”
好幾只貓在她的摸摸下，都舒服地攤開了肚皮。遲宴看她安撫好每一只小貓，又打開最後一只貓罐頭，放在了地上。
她剛一放下，那麽多只貓就都圍了上去，林晝月也終於得空站起了身，卻突然回頭，看到了他。
遲宴輕輕勾唇，對她笑了一下。
林晝月似乎楞了一下，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幫我保密哦。”
旋即她笑著揮手告別，留下一個跑開的背影，像只靈動的貓，去追逐突然吸引了她視線的翩躚蝴蝶。
保密？遲宴當然會保密的，這個地方很少人知道，如果把在這裏遇到林晝月的事說出去了，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這樣她就不會再來了吧。但後面遲宴來過很多次，都沒有再遇到過林晝月。
後來遲宴的保送申請成功通過，負責處理這一部分事務的謝老師將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笑著對他說恭喜。
“恭喜你啊遲宴，我就知道以你的成績保送肯定沒問題的。接下來你可以不用來學校了，好好享受自己的暑假生活吧。”
保送名校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無疑是值得羨慕的一件事。但遲宴當時看著自己的保送通知，有種意料之中的塵埃落定，卻沒有多少驚喜。
拿到保送通知的那天下起了雨，遲宴走出高一樓，卻意外又看見了林晝月。她在門口和不知是母親還是經紀人的女人在一起，女人輕聲安撫著她什麽，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遲宴的耳朵裏：
“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啊，所以他們都這麽說我？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啊……”
“好啦晝月……別去想了，這種事不是你能控制的，這次吸取了經驗，下次就能更好地防範是不是？”
“媽媽，我感覺無論我做什麽都會有人罵我，我不想當明星了，我好好上學可不可以？”
“媽媽當然會支持晝月的。可是晝月，做演員不是你從小的夢想嗎？如果你累了，可以短暫歇息一下，如果你又想繼續自己的夢想，當然也可以隨時起飛啊。”
遲宴第一次從林晝月的聲音裏聽到迷茫，似乎還帶著一點哽咽。平時如太陽般光芒四射的女孩，也會有這麽無助的時候嗎？
女人似乎看到了他，擡起一張和林晝月有八九分相似的臉，點頭對他笑：“同學，你好。”
林晝月身子一僵，下意識縮進了女人的懷裏，沒有讓路過的同學看到自己的窘態。
遲宴知道自己打擾到了他們，只能禮貌告辭。
只是他走進雨裏後再次回頭，隔著雨幕卻看見她的身影纖細，像一棵細細的翠柳，在風中被吹得柳條亂飛，卻始終挺立在原地。
發生了什麽？她不想再拍戲了嗎？
他回到班級，熱情的同學們都圍了上來：“遲宴，你保送了！恭喜你！”
“蹭蹭學神喜氣，希望我高考也能考個不錯的分數！”
“遲宴，你的筆記是不是都不用了？能不能借我啊？”
“遲宴你什麽時候走啊？走之前能不能透露一點學習方法啊，拜托了！”
年少氣盛的遲宴微微掀起眼皮，回覆了那個找他討教學習方法的同學：“沒什麽方法，多看錯題。”
重點班的各位哪個不是人手n本錯題集，因此這個學習方法講了等於完全沒見，於是眾人唏噓著跑開。
遲宴終於應付完所有同學，看向了自己的同桌：“林晝月……她最近怎麽了？”
同桌是林晝月的鐵桿粉絲，聞言義憤填膺：“你知道她最近演的那部戲嗎？那部戲的女二臉真大啊！她的粉絲一直拉踩我女神，噴我女神長得醜演技又不好，他們能不能醒醒，我家晝月那顏值是他們蒸煮那張大餅臉能碰瓷的t嗎？！他們蒸煮哭戲還要用眼藥水，我們家晝月就連打戲都是自己真上，經常傷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心疼死我了……”
遲宴並不關心娛樂圈，但他從同桌零零散散的抱怨中，拼湊出一個事實：林晝月似乎在被網暴。
網絡暴力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來說，還是太過沈重了些，難怪她會說出那麽喪氣的話。
遲宴不知道能為她做點什麽，他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聚焦到了那句“不想當明星了，想好好上學”。
當明星遲宴不擅長，但上學這件事他卻很擅長。但高一已經分文理科了嗎？林晝月會學文科呢，還是理科呢？
遲宴自己是理科生，他把自己高中三年所有科目的筆記都整理好，又找到文科班同樣保送了的同學借走了重點筆記覆印，最後整理成了九本厚厚的冊子。
他想了想，提筆寫下了一句話：
“前路所有的陰霾都無法永久遮蔽住太陽，繼續堅定地往下走吧，因為你本來就光芒萬丈。”
他離開學校那天，又找到了一直幫他弄報送資料的謝老師，把自己辛苦整理出來的筆記都托付給他，讓他幫忙轉交給林晝月。
“遲宴，看不出來啊，你也喜歡林晝月？”謝老師翻著他精心整理的筆記，又忍不住誇道，“這筆記整理得真不錯啊，果然你成績那麽好都是有跡可循的。”
遲宴沒回答，只是問道：“她還在學校嗎？”
“在啊，她最近不進組，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你要是想找她合影簽名，可以現在去咯。”
“哦對了，她在三班。”
遲宴脖子上掛著從同桌那裏借來的相機，找到了三班教室。
他的身形和長相都很紮眼，一路上不少學妹回頭看他。遲宴果然在三班教室的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伏案苦讀的林晝月，這次她卻戴著眼鏡，正在抄著黑板上的解題方法。
門口的同學註意到了他，見怪不怪地道：“同學，你找林晝月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她？”
遲宴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打擾她：“不必了。”
他就這麽倚在門邊，打開相機的自拍模式，將自己和林晝月框在鏡頭裏。
三，二，一。
快門按下。
不知道是不是對鏡頭有著絕對的敏感度，遲宴快門按下的一瞬間，林晝月剛好摘下了眼鏡，看向了他的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那一笑依舊攝人心魄，遲宴楞住，鏡頭明明白白地將他眼底的無措與驚喜拍攝在內。
遲宴回頭看她，林晝月卻收回了視線，繼續抄著自己的筆記。
遲宴楞楞地看著她，卻輕輕笑了，眼底隱隱有失望閃過。
好像……她從來都沒有關註過他呢。
……
林晝月聽遲宴講完這張照片後面的故事，下意識摸索著照片的邊緣。
照片上的遲宴其實和現在的長相相差並不是很大，雖然土了一點，但也確實是放在高中會被人暗戀三年的長相。與現在的遲宴相差的，大概就是少年遲宴並沒有現在那麽成熟冷峻。
……看起來似乎更可愛一些。
“其實當年……你可以把筆記直接給我的。”林晝月誠懇道，“那樣我不就記住你了嘛，特地來給我送筆記的帥氣學長。幹嘛還要托人轉交？”
遲宴笑了：“其實我當時也不確定我對你是喜歡還是欣賞，可能當時的我覺得，如果我直接把東西給你，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時的林晝月是名副其實的學校風雲人物，明戀暗戀她的人太多，她每次都會跟明著對她示好的人避嫌，這點遲宴是知道的。
何況他當時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和林晝月註定不同路。她是光風霽月的大明星，他即將保送到Z大讀物理系，怎麽想以後的人生都不會有更多的交集，因此何必再給她添一點麻煩。
只是很久之後，走上來演員這條路的遲宴想起這件事，還有點可惜。
他瞇起眼睛譴責：“不過現在想想，要是當時直接找你合影就好了。誰能想到有人嘴上說如果我是同學高低暗戀我三年，實際上卻連我是誰都沒記住呢？”
他這麽一提林晝月反而開始尷尬了，她輕咳一聲調整情緒，突然又指著書桌上的眼鏡，理直氣壯地道：“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當時其實是有點輕度近視的，還有一百度散光，十米開外雌雄不分。你長這麽帥，我看不清臉又有什麽用？”
原來不是記性不好，而是眼神不好。遲宴也沒想到自己高中帥了三年，林晝月都不知道他這麽帥，突然又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無語笑了。
“現在清了嗎？”
林晝月畢業前就做了近視手術，現在肯定看得清啊：“清。”
遲宴將臉上的眼鏡摘下來，戴到她的臉上，忍笑道：“好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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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宴一直帥而自知, 但那一刻他清楚地認識到明星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或許是林晝月舉手投足間的自信太渾然天成，以至於將身邊的一切都襯得黯然無光。
那一刻，遲宴被她的萬丈光芒吸引著, 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抱歉, 你剛剛說了什麽？”少年的遲宴，心思還沒有現在那麽會藏，在被眼前少女美貌震撼下，早就無心去聽她的話語, 只能尷尬地又問了一句，就連聲線都不自覺端著，想要刻意展現出最好的一面給她。
少女林晝月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緊張，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同學們這樣。
她只是輕輕地又笑起來, 向他伸出手：“給我吧，我幫你放好。”
神使鬼差, 遲宴把資料給了她，林晝月輕輕掃過上面的文字，視線落到了表格後面的保送學校上。
“Z大？”她輕聲念出學校名稱, 遲宴下意識挺直了背。
“Z大好難考的，學長的成績一定很厲害吧。”女孩將他的保送申請放到了一旁的置物架二層，由衷誇讚。
遲宴見她語氣裏有崇拜之意, 克制地淡淡道：“一般。”
“……也就經常考年級第一。”
遲宴都忘記了那天是怎麽離開的辦公室。
他滿腦子都是她由衷的誇讚，眼前似乎依舊被她的笑容填滿, 以至於都忽略了——其實林晝月根本沒仔細看他長什麽樣，甚至都沒記住他叫什麽名字, 在辦公室裏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社交禮儀，對那個時候的林晝月而言，好看的異性對她的吸引力甚至不如一張數學卷子。
但這也並不是他們在學校的唯一一次見面。
在那一次見面之後, 遲宴開始經常在學校裏偶遇她。但每次遇到她都被人群簇擁，即使和大家一起穿著校服，梳著普通的馬尾，她在人群裏依舊美得那麽突出。
只是她從來不會註意到他。
遲宴在學生裏也算是焦點的存在，可是林晝月從來不會在人群裏多看他一眼。
高三時間真的太少了，誰都沒空去在意誰。遲宴其實也並不確定自己的保送申請能否通過，於是在等待消息的時間裏，他依舊為很快就要到來的高考做著準備。
只是他從一開始的不在乎，到現在卻會偶爾想起林晝月。
她無疑是很漂亮的，誰都會為那麽好看的女孩心動。但遲宴卻並不認為他這就是喜歡，如果只憑外貌就喜歡上一個人，那是否有點太膚淺了呢？
後來又私下裏看到林晝月，是在科技館背後。
那個地方離高三教學樓很近，有一個方便送東西的偏門，還有很多流浪貓聚集。
遲宴很喜歡貓，雖然不知道貓咪們為什麽都愛在那個沒什麽人的地方紮堆，但偶爾壓力大的時候會帶點貓零食過來投餵。
這個地方很少人會特意過來，但那一次遲宴卻看到，平時不愛搭理他的那些貓都圍在林晝月的身邊，用腦袋蹭她，伸著懶腰撒嬌，扒著她的腿討要她懷裏的貓條，草地上一時間充滿了咪咪喵喵的聲音。
林晝月都忙不過來了，摸摸這只擼擼那只，盡量確保每一只都雨露均沾：“好了好了乖，見者有份，慢點吃。”
好幾只貓在她的摸摸下，都舒服地攤開了肚皮。遲宴看她安撫好每一只小貓，又打開最後一只貓罐頭，放在了地上。
她剛一放下，那麽多只貓就都圍了上去，林晝月也終於得空站起了身，卻突然回頭，看到了他。
遲宴輕輕勾唇，對她笑了一下。
林晝月似乎楞了一下，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幫我保密哦。”
旋即她笑著揮手告別，留下一個跑開的背影，像只靈動的貓，去追逐突然吸引了她視線的翩躚蝴蝶。
保密？遲宴當然會保密的，這個地方很少人知道，如果把在這裏遇到林晝月的事說出去了，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這樣她就不會再來了吧。但後面遲宴來過很多次，都沒有再遇到過林晝月。
後來遲宴的保送申請成功通過，負責處理這一部分事務的謝老師將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笑著對他說恭喜。
“恭喜你啊遲宴，我就知道以你的成績保送肯定沒問題的。接下來你可以不用來學校了，好好享受自己的暑假生活吧。”
保送名校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無疑是值得羨慕的一件事。但遲宴當時看著自己的保送通知，有種意料之中的塵埃落定，卻沒有多少驚喜。
拿到保送通知的那天下起了雨，遲宴走出高一樓，卻意外又看見了林晝月。她在門口和不知是母親還是經紀人的女人在一起，女人輕聲安撫著她什麽，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遲宴的耳朵裏：
“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啊，所以他們都這麽說我？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啊……”
“好啦晝月……別去想了，這種事不是你能控制的，這次吸取了經驗，下次就能更好地防範是不是？”
“媽媽，我感覺無論我做什麽都會有人罵我，我不想當明星了，我好好上學可不可以？”
“媽媽當然會支持晝月的。可是晝月，做演員不是你從小的夢想嗎？如果你累了，可以短暫歇息一下，如果你又想繼續自己的夢想，當然也可以隨時起飛啊。”
遲宴第一次從林晝月的聲音裏聽到迷茫，似乎還帶著一點哽咽。平時如太陽般光芒四射的女孩，也會有這麽無助的時候嗎？
女人似乎看到了他，擡起一張和林晝月有八九分相似的臉，點頭對他笑：“同學，你好。”
林晝月身子一僵，下意識縮進了女人的懷裏，沒有讓路過的同學看到自己的窘態。
遲宴知道自己打擾到了他們，只能禮貌告辭。
只是他走進雨裏後再次回頭，隔著雨幕卻看見她的身影纖細，像一棵細細的翠柳，在風中被吹得柳條亂飛，卻始終挺立在原地。
發生了什麽？她不想再拍戲了嗎？
他回到班級，熱情的同學們都圍了上來：“遲宴，你保送了！恭喜你！”
“蹭蹭學神喜氣，希望我高考也能考個不錯的分數！”
“遲宴，你的筆記是不是都不用了？能不能借我啊？”
“遲宴你什麽時候走啊？走之前能不能透露一點學習方法啊，拜托了！”
年少氣盛的遲宴微微掀起眼皮，回覆了那個找他討教學習方法的同學：“沒什麽方法，多看錯題。”
重點班的各位哪個不是人手n本錯題集，因此這個學習方法講了等於完全沒見，於是眾人唏噓著跑開。
遲宴終於應付完所有同學，看向了自己的同桌：“林晝月……她最近怎麽了？”
同桌是林晝月的鐵桿粉絲，聞言義憤填膺：“你知道她最近演的那部戲嗎？那部戲的女二臉真大啊！她的粉絲一直拉踩我女神，噴我女神長得醜演技又不好，他們能不能醒醒，我家晝月那顏值是他們蒸煮那張大餅臉能碰瓷的t嗎？！他們蒸煮哭戲還要用眼藥水，我們家晝月就連打戲都是自己真上，經常傷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心疼死我了……”
遲宴並不關心娛樂圈，但他從同桌零零散散的抱怨中，拼湊出一個事實：林晝月似乎在被網暴。
網絡暴力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來說，還是太過沈重了些，難怪她會說出那麽喪氣的話。
遲宴不知道能為她做點什麽，他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聚焦到了那句“不想當明星了，想好好上學”。
當明星遲宴不擅長，但上學這件事他卻很擅長。但高一已經分文理科了嗎？林晝月會學文科呢，還是理科呢？
遲宴自己是理科生，他把自己高中三年所有科目的筆記都整理好，又找到文科班同樣保送了的同學借走了重點筆記覆印，最後整理成了九本厚厚的冊子。
他想了想，提筆寫下了一句話：
“前路所有的陰霾都無法永久遮蔽住太陽，繼續堅定地往下走吧，因為你本來就光芒萬丈。”
他離開學校那天，又找到了一直幫他弄報送資料的謝老師，把自己辛苦整理出來的筆記都托付給他，讓他幫忙轉交給林晝月。
“遲宴，看不出來啊，你也喜歡林晝月？”謝老師翻著他精心整理的筆記，又忍不住誇道，“這筆記整理得真不錯啊，果然你成績那麽好都是有跡可循的。”
遲宴沒回答，只是問道：“她還在學校嗎？”
“在啊，她最近不進組，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你要是想找她合影簽名，可以現在去咯。”
“哦對了，她在三班。”
遲宴脖子上掛著從同桌那裏借來的相機，找到了三班教室。
他的身形和長相都很紮眼，一路上不少學妹回頭看他。遲宴果然在三班教室的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伏案苦讀的林晝月，這次她卻戴著眼鏡，正在抄著黑板上的解題方法。
門口的同學註意到了他，見怪不怪地道：“同學，你找林晝月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她？”
遲宴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打擾她：“不必了。”
他就這麽倚在門邊，打開相機的自拍模式，將自己和林晝月框在鏡頭裏。
三，二，一。
快門按下。
不知道是不是對鏡頭有著絕對的敏感度，遲宴快門按下的一瞬間，林晝月剛好摘下了眼鏡，看向了他的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那一笑依舊攝人心魄，遲宴楞住，鏡頭明明白白地將他眼底的無措與驚喜拍攝在內。
遲宴回頭看她，林晝月卻收回了視線，繼續抄著自己的筆記。
遲宴楞楞地看著她，卻輕輕笑了，眼底隱隱有失望閃過。
好像……她從來都沒有關註過他呢。
……
林晝月聽遲宴講完這張照片後面的故事，下意識摸索著照片的邊緣。
照片上的遲宴其實和現在的長相相差並不是很大，雖然土了一點，但也確實是放在高中會被人暗戀三年的長相。與現在的遲宴相差的，大概就是少年遲宴並沒有現在那麽成熟冷峻。
……看起來似乎更可愛一些。
“其實當年……你可以把筆記直接給我的。”林晝月誠懇道，“那樣我不就記住你了嘛，特地來給我送筆記的帥氣學長。幹嘛還要托人轉交？”
遲宴笑了：“其實我當時也不確定我對你是喜歡還是欣賞，可能當時的我覺得，如果我直接把東西給你，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時的林晝月是名副其實的學校風雲人物，明戀暗戀她的人太多，她每次都會跟明著對她示好的人避嫌，這點遲宴是知道的。
何況他當時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和林晝月註定不同路。她是光風霽月的大明星，他即將保送到Z大讀物理系，怎麽想以後的人生都不會有更多的交集，因此何必再給她添一點麻煩。
只是很久之後，走上來演員這條路的遲宴想起這件事，還有點可惜。
他瞇起眼睛譴責：“不過現在想想，要是當時直接找你合影就好了。誰能想到有人嘴上說如果我是同學高低暗戀我三年，實際上卻連我是誰都沒記住呢？”
他這麽一提林晝月反而開始尷尬了，她輕咳一聲調整情緒，突然又指著書桌上的眼鏡，理直氣壯地道：“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當時其實是有點輕度近視的，還有一百度散光，十米開外雌雄不分。你長這麽帥，我看不清臉又有什麽用？”
原來不是記性不好，而是眼神不好。遲宴也沒想到自己高中帥了三年，林晝月都不知道他這麽帥，突然又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無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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