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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合一 他根本就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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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合一 他根本就沒下去!!!!……

林晝月的大腦瞬間宕機, 她的腦細胞艱難地運作著,某個不存在的部位傳來詭異的漲意,令她緩慢又艱辛地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摸到了什麽, 但只能發出一個茫然的音節:“……啊?”

很熱, 身上很熱,奇怪的熱。

而且不是她在熱。

林晝月趴在遲宴的胸肌上楞了半分鐘,意識突然清醒,“刷”地一下坐直了身體:“我靠!”

不是……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剛剛, 在大庭廣眾之下,摸到了,什麽!!!

林晝月一瞬間覺得自己沒臉活了,她僵硬地跨坐在遲宴的身上, 目光顫抖地掃過遲宴已經迅速漲紅、因為不敢直視她而別過去的臉,然後視線緩緩下移, 看到了她剛剛不小心摸到的,如今正在飛快變換形態的某個東西。

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好大……不是!現在是糾結大還是小的問題嗎?!!!

不可以大!不可以大!快點變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晝月內心的小人發出尖銳爆鳴,她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好在現在是秋天, 兩人穿的衣服還很多,稍微遮掩一下應該還能擋住。而且這個姿勢,遲宴又是穿的深色……攝像機應該拍不到吧?

於是林晝月僵硬地看了遲宴幾秒, 默默伸手,將他敞開的大衣給拉上了。

很好。

遮住了。

身後的秦晚晚正在第一現場嗑cp, 此時正在一邊姨母笑一邊拍著照片,快門聲不絕於耳。

林晝月深呼吸一口氣, 從地上爬了起來。

還伸手將僵直的遲宴也拉了起來。

說實在的,林晝月還沒有見過遲宴的臉紅成這樣。哪怕昨天他們情到深處親了半天,遲宴也還是游刃有餘的狀態……根本不像現在這麽呆滯。

哈哈, 笑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誰能冷靜。

反正林晝月冷靜不了。

林晝月故作鎮定,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認他那件寬松的大衣已經完美遮擋了他的全身,才松了口氣,拉開背後的包包,將剛買的糖葫蘆塞到他手裏。

遲宴很明顯也一點都不冷靜,任由她t擺布,甚至麻木地接過了她遞來的東西。

……好乖啊。

有點像只笨笨的小熊。

林晝月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猛地將他身後的名牌撕了下來!

遲宴終於有了別的反應,他眼底折射出震驚的光芒,看了看林晝月,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寫著自己名字的名牌,宕機的大腦似乎才緩緩啟動。

他問:“這是你的戰術?”

他又看了眼手上的糖葫蘆,卻是笑了:“你用這個換我的名牌?”

林晝月根本不好意思狡辯,眼神閃爍得極快,只能含糊地道:“是啊,腹肌練得……不錯啊。”

某人卻意味不明地道:“看起來你很喜歡?”

林晝月腦子要炸了,她將自己吃了一半的另一串糖葫蘆也塞給他,極其生硬地轉移話題:“今天天氣也不錯啊……這串也給你吧,好吃的。”

“哢嚓”。

快門聲響。

林晝月腦子徹底炸了。

在廣播無情地響起“遲宴,out”的時候,林晝月猛地回頭,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揪住了正大光明拍照的秦晚晚。

秦晚晚手忙腳亂:“我我我我我我沒有在偷拍!”

林晝月惱羞成怒:“我不信,你照片給我看看!”

“我真沒拍照嗷!我剛剛只是在截圖!”

“我不信!你再不把照片給我看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我真沒有——啊哈哈哈哈晝月你別撓我了,我刪,我現在就刪!”

礙於林晝月的淫威,秦晚晚哭唧唧地打開了手機相冊,當著她的面刪掉了所有的照片。

林晝月仔細看著那幾張照片,確認兩人除了臉紅一點以外,確實沒有什麽異常,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她感到身後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註視著自己,可是她沒敢回頭。

彈幕也在熱烈討論:

【素不鳥了:我靠,直接撞懷裏了,什麽偶像劇場景!】

【晚風過境:哈哈哈哈晚晚別哭,我們幫你截圖了!】

【霍元甲:啊???遲宴就這麽被撕了?我還以為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呢!】

【百事青檸:林晝月的手往哪摸呢?腹肌?】

【線條小狗:看不清楚,剛剛林晝月還誇腹肌練得不錯,是腹肌吧?】

【骨頭:臉好紅,我不信只摸到了腹肌……】

【赤月今天在一起了嗎:我不管,肯定是摸到了別的!姐妹們管它黑的白的全嗑成黃的就對了!】

很快,#遲宴你怎麽開局就輸了#登上熱搜。

但是,#林晝月你到底摸到遲宴哪裏了#緊隨其後。

由於攝影師跑得太慢,關鍵部分根本沒拍到,觀眾們只能看到林晝月紅著臉給遲宴拉上衣服的場景。但這根本不影響cp粉們大磕特磕,反而欲蓋彌彰、遮遮掩掩的糖更好嗑,總之管它真的假的……全都深入了嗑!

就算什麽都沒摸到,那這倆抱一下臉紅成這樣……好純愛,嗑!

就算摸到了……我靠這不得產出一萬字同人文?好刺激,也嗑!

秦晚晚心痛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拍到的一手糖被刪了個幹凈,就連最近刪除裏的都被刪光了,抱著手機默默流淚。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林晝月似乎好像還是個獵人,自己待在這裏,好像有點危險。

林晝月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還是一個獵人,於是對秦晚晚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

秦晚晚:“……”

跑啊!!!!!

激烈的追逐戰再一次打響。

負責帶淘汰嘉賓前往覆活室的黑衣人走上前來,示意遲宴跟他們走。

遲宴看著林晝月撕完他後就再也沒敢回頭看他的背影,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著,無奈彎唇,露出一個淺笑。

林晝月又追了秦晚晚很久。

或許是剛剛的刺激場面令她的腎上腺素飆升,林晝月這次跑得飛快;秦晚晚似乎也意識到身後的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進化了,於是也拼了命地往前跑,甚至跑得有點崩潰。

很快,打了雞血的林晝月終於氣喘籲籲地揪住了秦晚晚:“你……別跑,哎,累死我了。”

秦晚晚崩潰得要哭出來了:“不是……你怎麽那麽能跑啊!”

兩人累癱了,互相揪著對方喘了好一陣,等稍稍恢覆體力,林晝月才憐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認命吧晚晚,我們賽後再見。”

就當林晝月的魔爪就要伸向秦晚晚背後的名牌時,救命一般的廣播突然響起:

“30分鐘已結束,獵人淘汰人數:1。現在隨機選擇獵人,請註意手環顏色。”

廣播剛結束,林晝月的手環就變綠了。

與此同時,秦晚晚的手環開始閃爍著刺眼又危險的紅光。

林晝月:“……”

秦晚晚:“……”

秦晚晚對著林晝月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兩分鐘後,隨著無情的“林晝月,out”的廣播響起,林晝月被黑衣人送到了覆活室。

剛開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遲宴,對她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林晝月:“……”

身後的門被無情地關上了,於是這個密閉空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在遲宴目不轉睛的註視下,林晝月尷尬地緩緩挪步,蹭到沙發邊邊,小心謹慎地坐下。

結果遲宴擡腿,直接走過來,坐到了她身邊。

林晝月嚇得直接彈射起來。

遲宴饒有興趣地掃了一下她現在的表情,懶洋洋地開口了:“晝月——”

怕他跟自己算賬,林晝月用此生最快的腦速做出了最快的回應——倒打一耙。

“晝月?什麽晝月?我和你熟嗎你就叫晝月?別忘了我們可是前後輩,我進公司比你早多了!叫什麽晝月,不準叫晝月,沒大沒小,叫前輩!”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聽不懂,想親。

遲宴的喉結上下滾動,不過這時候還在直播,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把林晝月按著親一頓的想法,笑了。

林晝月看他盯著自己笑得暧昧,又覺得不妙了,晃著手假裝活動筋骨實則想逃,尷尬地隨便找了個借口:“哈哈哈哈剛剛跑了好久好累啊我先找個地歇會兒——”

她轉身就開溜,遲宴卻懶洋洋地伸出腿,絆了亂跑的小貓一下。

林晝月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卻直接被遲宴拽到了懷裏。

林晝月正要指責,卻聽遲宴委委屈屈地也學她倒打一耙:“前輩怎麽這麽不小心?”

林晝月:“……?”

她疑惑地去看絆了她一下的東西,確認是遲宴這家夥的大長腿沒錯,於是又回頭瞪他。

結果這一下差點和遲宴突然往上湊的臉親上,嚇得她心臟都要停了,立刻戰術後仰,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遲宴拽著她不讓跑,還可憐兮兮地控訴:“把我撞倒,還把我的名牌撕了,就想用兩根糖葫蘆打發我?”

他又瞥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用紙包好的糖葫蘆,改口:“不對,是一根半。”

林晝月心虛極了,鴕鳥埋首裝死,直接已讀不回。

遲宴卻偏要她回覆,大腿輕輕顛了她一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輕笑:“嗯?”

林晝月再一次跟他的眼神對上,卻好像被燙了一下,扭著身體要跑:“這個容後再議,你先放我下來!”

遲宴卻偏不讓她跑,林晝月掙紮半天,感覺自己大腿好像蹭到了什麽硬物,氣得錘他:“你衣服裏藏了什麽東西要暗殺我……”

等等,不對。

剛剛光顧著跑步沒註意身上傳來的異樣,現在冷靜下來了發現……

林晝月沈默了,低頭,對上遲宴直勾勾的眼神。

哈哈。

救命。

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根半糖葫蘆能解決的事情了。

他根本就沒下去!!!

在這一刻兩人無言對視,氣氛詭異地被點燃。

這詭異的沈默引爆彈幕,cp粉開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晝夜不停:藏了什麽?藏了什麽?遲宴你快說啊你在衣服裏藏了什麽?!】

【雪中送炭:是我想的那樣嗎?是我想的那樣嗎?你們兩個能不能當著我的面莫名其妙地做點什麽?!】

【火之高興:我去姐妹慎言啊別把直播間搞沒了!】

【冰天:遲宴你好會啊……故意絆林晝月那一下真的演都不演了,你就是想抱老婆吧!】

【糖霜: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嗑得我到處亂死嗚嗚嗚嗚嗚。】

遲宴一臉無辜:“藏了什麽呢?”

他還問!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是社死,林晝月現在恨不得頭上掉下來一顆隕石莫名其妙把她砸死,這樣她就不用在這裏遭受這樣的社死酷刑了。

偏偏遲宴還一臉享受地欣賞著她心虛的表情,跑又跑不掉,這讓林晝月更想死了,這家夥力氣怎麽這麽大啊!

腿上那東西還t在磕著她!

林晝月實在沒辦法了,急得都快哭了,於是小小聲求他:“遲宴你別這樣,現在在直播……”

遲宴盯著她緊張到快哭了的表情,忍不住輕輕勾唇,將手放進大衣口袋,拿出一瓶讚助商的電解質飲料,還貼心地幫她擰開蓋子。

“跑累了吧?補充一下水分?”

林晝月:“……?”

彈幕:【?????????】

彈幕一陣哀嚎:【不是這樣的,這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林晝月感覺自己CPU好像要燒壞了,她疑惑地看了看遲宴遞過來的飲料,又疑惑地往下面看……又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她眼疾手快地奪過那瓶飲料,趁他沒反應過來成功逃跑,擰開飲料猛灌。

遲宴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衣擺,見她這副模樣,輕笑出聲。

林晝月能感受到遲宴的視線一直一動不動地落在自己身上,灼熱得好像要將她燙穿。

林晝月悄悄往旁邊挪了一點。

遲宴立刻跟八爪魚一樣粘了過來。

林晝月急得往旁邊挪了很多點。

遲宴卻跟開了自動跟隨一樣,非得粘著她坐。

不是……這家夥怎麽這樣啊!

林晝月無語死了,將手中飲料往桌上一放,回頭氣勢洶洶盯著他。

“人與人之間的最佳社交距離是一米,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為什麽非要貼我那麽近?!”

“我委屈,想跟前輩討個說法。”

“?你委屈什麽?”

遲宴言辭振振:“你剛剛撕了我的名牌,只給兩根糖葫蘆就把我打發了,我委屈。”

林晝月才不上套:“那是你技不如人,菜就多練,有什麽好委屈的?”

遲宴委屈巴巴:“可你還摸我腹肌,占我便宜,我委屈。”

林晝月故作鎮定:“那是意外,不是你碰瓷的理由!”

遲宴得寸進尺:“你不僅摸我腹肌,你還……”

林晝月生怕他說出什麽虎狼之詞,直接慌了:“你別瞎說,我除了不小心摸到了腹肌我什麽都沒幹啊,你不要汙蔑我!”

見林晝月急了,慌忙來捂自己的嘴,遲宴笑著捉住她的手,還偷偷捏了捏,慢悠悠地補充:“……你還誇我腹肌練得不錯。”

林晝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賤啊,能不能打他一頓啊!

遲宴看著林晝月的臉色由紅變白再變綠,就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精彩,知道貓又要炸毛了,迅速地往後面一躲。

林晝月伸出來準備錘他的手錘了個空。

林晝月看著他眼底含笑,視線輕掃過她的拳頭,盡是揶揄。

林晝月:“……”更氣了是怎麽回事!

人在特別無語的時候果然會笑,於是林晝月真的笑了,那一笑光彩奪目,看得遲宴心神蕩漾。

林晝月無辜地看他,靈動的雙眸倒映著他的身影:“那真是對不起啊,可我不是已經給你糖葫蘆了嗎,難道你不喜歡糖葫蘆,想要別的?”

遲宴的目光落在她櫻色的唇瓣上,又克制而難隱地移開視線,喉結微動:“……嗯。”

林晝月抓起桌上那兩根糖葫蘆,慢條斯理道:“真可惜,那我收回了。”

遲宴看著她將糖葫蘆拿走後就再也沒了表示,有些不甘道:“不打算拿別的跟我換?”

林晝月拿了旁邊節目組讚助商的電解質飲料,敷衍道:“給給給,就知道你喜歡這個,還偷偷往衣服裏藏。”

遲宴挑眉,笑得暧昧:“哦?”

某人看自己的眼神實在太危險,再這樣下去肯定要擦槍走火,林晝月走到沙發的最角落,跟遲宴隔了老遠的距離坐下了。

眼看遲宴還想跟過來,林晝月瞥他一眼:“你坐那。”

意識到她這回是真的不想讓自己靠近,遲宴頓了一下,坐了回去。

他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餘光瞥見正在拍攝中的攝像頭,又生生忍住。

於是兩人隔著老遠的距離,沈默地坐著。

彈幕看得很開心:

【要小星:遲影帝老實.jpg】

【深深的酒窩:好搞笑啊,叫你逗老婆,把人惹毛了吧?這下糖葫蘆也沒有了!】

【草莓蛋糕:好甜……在外面再兇再bking回家還不是要看老婆臉色!我大嗑特嗑!】

這樣的沈默沒有持續多久,工作人員就端著一杯藍色的飲料進來了。

“現在,有一杯覆活藥水擺在兩位面前,喝下覆活藥水的人將以‘獵人’的身份重回逃殺場。請兩位協商決定給誰喝下這杯覆活藥水。”

兩個人的視線瞬間被那杯藍色的飲料吸引了過去。

林晝月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追逐,還有點疲憊;遲宴跟她共感,應該也沒好到哪裏去。

於是她一時間對這個藥水有點興趣缺缺,但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待著屬實坐立難安,總是忍不住想到剛剛的社死場景,要不還是出去?

遲宴看她一眼:“我喝?”

林晝月拒絕:“我也想喝。”

遲宴目光灼灼:“前輩想贏,是想約誰?”

“這裏太悶了,我就不能出去透透氣,非得有個想約的人?”

“前輩剛剛累了,可以先歇一會兒再出去。”

“不可以呢,我現在就想出去。”

遲宴無辜道:“可是這裏好熱……我也想出去降降火,可以嗎,前輩?”

林晝月老臉一紅:“……”

身上的異樣感還在持續,林晝月紅著臉,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偏偏遲宴見她不說話,還得寸進尺,勾唇笑得目眩神迷:“多謝前輩禮讓,前輩可以想想要去哪裏玩。”

這話已經是明示了,如果遲宴最終拿下勝利,一定會來約她。

林晝月心跳漏了一拍,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坐回去了。

於是遲宴拿到“獵人”的身份,重新回到逃殺場。

廣播向存活的所有“獵物”公布了這一消息:“遲宴已覆活,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將成為‘獵人’加入逃殺,提示:覆活後的‘獵人’可以被‘獵物’反殺。”

起初,餘下的六個人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游戲,根本沒放在心上。

直到五分鐘後,遲宴遇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獵物”——淩清璇。

遲宴的“獵人”身份早就通過廣播公之於眾,於是淩清璇老遠看到他的時候就開始跑,偏偏遲宴視力極好,見到跑動的人影後迅速反應,跟只獵豹一樣就追了上去。

淩清璇速度很快,但畢竟體能上有著差距,等淩清璇反應過來後,她已經被逼進一個死胡同裏,退無可退。

回頭,遲宴已經堵住了她唯一的退路,步步緊逼,目光很淡,但是很有壓迫感。

淩清璇其實還有一搏之力。

但是巨大的體能差距,讓她很快放棄了這樣做。奮力抵抗固然值得歌頌,但是沒必要。

於是她認命地嘆了口氣,主動轉身露出了自己的名牌。

遲宴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很快接受了她的這份妥協。

“承讓了。”

“淩清璇,out”的廣播聲響起,不遠處的陸楓聽到後震驚擡頭:“啊???”

遠遠看到遲宴禮貌頷首目送淘汰的淩清璇被黑衣人帶離現場,陸楓憤怒錘墻:“什麽啊,這個姓遲的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連女孩子都撕,讓本少上去會一會他!”

在彈幕的起哄聲下,陸楓朝著遲宴沖了過去。

陸楓自信地上場了。

陸楓自信地宣戰了。

陸楓自信地戰敗了。

從開始挑釁到被撕只用了一分鐘,帶離淩清璇的黑衣人甚至還沒走遠,於是又順手折返,把陸楓也帶走了。

被黑衣人拖下去的時候,陸楓還在不服氣地大喊大叫:“遲宴,剛剛是我疏忽大意,你敢不敢跟我再比一次!”

遲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敢。

“陸楓,out”的廣播緊隨著淩清璇被淘汰的消息響起,在不遠處因為意外聚在一起的陳天悠和秦晚晚面面相覷,皆是心驚膽戰。

不是,這才過了多久,十分鐘都沒到吧,遲宴就淘汰了兩個人?!

秦晚晚抹了把頭上的冷汗,緊張地環顧四周:“我的天,遲老師好可怕啊,有什麽辦法可以躲起來不讓他發現嗎?”

陳天悠想了想,故作鎮定地掏出手機:“要不,我們定個鬧鐘?”

秦晚晚疑惑:“這有什麽說法嗎?”

陳天悠一臉嚴肅:“因為定了鬧鐘,就不會‘遲宴’了啊。”

秦晚晚:“……?”

她遲疑地鼓起了掌:“不錯的提議……不過你真的確定要這麽做嗎?”

【雪夜:好冷的梗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悠悠我心:天悠怎麽還有冷笑話屬性啊,給我整楞了。】

【皮皮蝦:雖然但是沒人get到嗎,我真的要笑死了哈哈t哈哈哈哈哈哈。】

【藍色汪洋:晚晚震驚,晚晚疑惑,晚晚不解但捧場,你倆有點好嗑了。】

最後兩人還是找到了躲藏的好辦法——穿上道具,躲在服裝店的櫥窗裏裝模特。

五分鐘後,遲宴抵達了兩人所在的地方,如鷹隼般銳利的視線警惕地掃過附近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躲藏在其中的獵物。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躲藏的櫥窗時,躲在裏面一動不動的秦晚晚和陳天悠兩人不約而同地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但好在遲宴似乎沒發現他倆,只是看了看四周,又往別處去了。

秦晚晚和陳天悠同時松了口氣。

秦晚晚用氣音小聲問陳天悠:“走了嗎?”

陳天悠同樣用氣音回答她:“應該走了吧,我這裏視線死角,看不見。”

秦晚晚道:“那我看一下,你扶著我,我怕動作太大被發現。”

陳天悠悄悄點頭,謹慎地伸手扶住她,秦晚晚伸出腦袋往附近看了看,沒發現遲宴的身影。

“應該是走了,沒看到人。”秦晚晚回過頭道,聲音也不自覺放松下來,解著身上用來偽裝用的道具,“我們快走,萬一等下遲老師回來我們就完蛋了。”

陳天悠讚同地點頭,兩人連忙解除偽裝,從櫥窗裏出來,準備要換個地方躲藏。

只是剛從櫥窗裏鉆出來,兩人就和不知道在店裏站了多久,一直安靜地守株待兔的遲宴對上了視線。

秦晚晚:“……”

陳天悠:“……”

還沒等遲宴開始行動,陳天悠就奮不顧身沖上去擋住他,為秦晚晚拖延時間:“晚晚快跑!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秦晚晚也沒有拖泥帶水,一邊悲憫地朝外面沖一邊回覆他:“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天悠!我會帶著你的那份活到最後的!”

遲宴讓他倆說完臨終遺言,手起牌落,“天色將晚”最終成了一對亡命鴛鴦。

“陳天悠,out”“秦晚晚,out”的廣播接連響起,這是遲宴成為獵人的第18分鐘。

第20分鐘,躲藏許久的宋知夏被遲宴逮到,嚇得面色蒼白,下意識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遲老師……”

遲宴根本沒耐心聽她把話說完,直接撕掉,然後去找時川了。

遲宴成為獵人的第21分鐘,宋知夏一臉茫然地被黑衣人帶走了。

“宋知夏,out”的廣播響徹整個環球影城,帶著點死亡般的悲慘寂寥。

如今的逃殺場,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獵物。

一直安然無恙許久的時川聽見除自己以外的最後一個人被撕掉,知道自己已經避無可避,於是嘆了口氣,出面迎戰。

根據規則,被覆活的獵人是可以被獵物反殺的,對吧?

所以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好說呢。

遲宴成為獵人的第23分鐘,兩人正面相迎。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遲宴默默地站定,看著那個儒雅的男子摘下眼鏡,露出底下銳利的、藏著鋒芒的眼睛。

沒了眼鏡的偽裝,眼前人似乎多了幾分意氣風發,那雙眼睛依舊溫和含笑,只是多了灼熱的,勢在必得的戰意。

為了……林晝月嗎?

遲宴很清楚地知道那抹戰意是為了什麽,於是他有點不爽,冷冷地看著他靠近,垂在腿邊的雙手,默默地攥緊。

時川在他面前不遠處停下,保持著一個微妙又警惕的距離,卻對他露出一個雅致的笑容:“嗨。”

遲宴也笑了,卻是肆意的、挑釁的笑。

戰爭一觸即發。

彈幕沸騰了:【ohhhhh——】

【東魁:我的天哪,好劍拔弩張的氛圍,好腥風血雨的氣息,好你死我活的張力!】

【魚:艾瑪給我看得燃起來了,好想喊幾句中二口號給這一幕配個音是怎麽回事!】

【airpods變成了air:此處@林晝月,這位女嘉賓,你的兩個追求者為了你打起來了,你有什麽感想?或者說你支持誰贏?】

【biu直擊滿月:其實林晝月誰都不想支持,她想自己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緋色:同意,我剛剛從覆活室那邊的直播間過來,林晝月看突然進來這麽多人還很羨慕地說了聲她也想出去呢。】

氣氛如同緊繃的弦,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毫不留情地斷掉。

遲宴如同迅疾的獵豹一般猛速出擊,直擊眼前的人;但平時溫和無害的時川實際上戰力也並不弱,反手鉗住遲宴猛攻的手臂,卻被遲宴反身扭開,鉗住了臂膀。

時川躺倒翻滾護住身後的名牌,找準機會突襲遲宴的背後,遲宴後仰堪堪躲開,手掌抓住他的手腕,兩股巨力暗暗較著勁,一時間居然誰也沒討到好。

時川冷笑突襲他的下盤,從他的禁錮裏掙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遲宴整個人往前壓,令那個名牌暴露在自己面前。

“抱歉了遲老師,我有想約的女孩。”

遲宴找準機會給他來了個過肩摔,根本沒收力,聞言挑釁道:“那不好意思,我們想約的女孩是同一個。”

時川自知不敵,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試圖從正面襲擊身後的名牌。

遲宴快他一步,趁他扯落自己的名牌前,撕掉了他的。

勝負已分。

時川看著自己的名牌掉落在地,一時間居然有些失神。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很快又露出了一個苦笑。

遲宴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對躺在地上的時川伸出手,示意他起來。

時川盯了那只手一會兒,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借了遲宴的力氣站起來,有點落寞,但知曉自己技不如人,於是又釋然地笑了。

遲宴伸出拳頭:“承讓了。”

時川無奈地跟他碰了一下拳:“遲老師真是可敬的對手。”

“畢竟你是晝月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似乎刺痛了時川,他的笑容一時間居然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那真是謝謝遲老師看在晝月的面子上關照我了。”

遲宴對他的陰陽怪氣坦然接受,甚至還挑釁回去:“應該的,晝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時川:“……”

時川被他氣得笑出了聲。

隨著“時川,out”的廣播響徹整個環球影城,遲宴在成為獵人的第28分鐘,徹底結束了整個戰鬥。

覆活室裏的眾人見到笑容勉強,衣服上還沾著不少灰的時川,都不由得一陣唏噓。

陸楓震驚地看了他好幾眼:“我的天哪時川,戰鬥這麽激烈啊?”

時川不好意思地笑:“可惜技不如人,最後還是輸了。”

宋知夏面露後怕之色:“連時川老師都輸了,遲老師也太可怕了吧。”

陳天悠面露敬畏:“遲老師這麽強,到底是誰一開始撕了他的?”

知曉內情的秦晚晚露出姨母笑,賊兮兮的眼神瞥向林晝月,林晝月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往,莫名又幻視了一下某個不存在的部位擡頭的感覺,尷尬地多喝了兩口水。

覆活室裏全員齊聚,但是距離整場游戲開始才過了不到兩小時。

節目爆點很強,如今微博上,有關於《心動》的熱搜無數。

比如#遲宴怎麽開局就被撕了#、#林晝月你到底摸到遲宴哪裏了#、#赤月覆活室超甜互動#、#陸楓自信送人頭#、#天色將晚死在一起了#、#遲宴時川最終之戰#、#遲宴一己之力撕掉六人#這幾個熱搜,穩穩占據了熱搜前二十,給節目帶來了無數的熱度。

討論也是無數。

比如有戀愛黨高呼:“天哪‘赤月’也太甜了吧!”“才情哥好護著璇璇,看到璇璇被撕,就算自己很菜也要沖上去為她報仇”“晚晚和天悠好可愛啊,還知道護著對方逃跑,雖然最後死一塊了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看撕名牌看熱血了的戰鬥黨成為了遲宴的忠實擁躉:“我靠遲宴好強啊誰擋撕誰”“這戰鬥力也太強了吧一連撕了六個!”“啊最後這場戰鬥怎麽這麽燃啊我還挺希望時川贏的”“我靠遲宴贏了好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導演很滿意這場直播裏各位嘉賓們的表現,有的人綜藝感就是強,出場自帶笑點;有的人cp感強,站在一塊就有化學反應;有的人cp感和綜藝感都很強,簡直就是天選戀綜聖體!

但是由於遲宴的戰力太強,戰鬥結束得太快,使得這場撕名牌時長上明顯沒達到節目組的預期。

那怎麽辦呢,加賽吧。

再選一個人出去跟遲宴決一死戰。

於是在七人齊聚的覆活室,工作人員端來了一杯新的覆活藥水,放在了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

眾人的視線都不t由自主地被那杯藍色飲料吸引過去。

工作人員介紹道:“這是最後一杯覆活藥水,僅限一個人使用。請各位嘉賓選出你們認為最有可能戰勝遲宴的人覆活。”

陸楓聞言立刻就站起來了:“給我吧!剛剛是我沒發揮好才輸掉的,我現在調整好狀態了,我要去跟遲宴決一死戰!”

眾人認可陸楓的決心,卻懷疑他的實力,於是紛紛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時川擦了擦手上的灰,主動道:“不如讓我來,我的體力跟遲老師差不多,剛剛正面對抗了一次,也算是有經驗,這一次真不一定輸。”

陳天悠見其他男嘉賓都主動請纓,有些猶豫地開口了:“我……”

但下一秒他就想起來跟秦晚晚一起被遲宴按著撕掉名牌的那一幕,那時候的他就跟小雞仔一樣無助,覆活了出去也是送人頭,於是又默默放棄了這個念頭:“我……算了。”

林晝月望著那杯覆活藥水,若有所思。

秦晚晚眼尖發現了她的異樣,當即心裏有了個大膽的決定。

於是她舉手發言,提出了全新的意見:“你們還記得遲老師是覆活出去才成為獵人的嗎?我們為什麽不讓一開始撕掉遲老師的人去再戰一場呢?”

眾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似乎有些動容。

淩清璇默默開口了:“那一開始撕掉遲老師的,是晝月嗎?”

陸楓似乎想起來這回事,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晝月纖細的身體,震驚發言:“啊?是你?你這個小身板是怎麽撕掉他的?”

林晝月:“……”

好社死的回憶啊她一點都不願意再想了,於是她打了個哈哈混了過去:“這個……純屬巧合。”

不知道是不是她含糊的態度顯露出幾分風輕雲淡,林晝月總覺得在場的人看她的眼神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震驚之餘還帶著幾分……敬佩???

秦晚晚還在努力為林晝月拉票:“你們想想看啊,晝月一開始撕了遲老師,不就能代表晝月很有實力嗎?而且大家都知道,遲老師肯定舍不得撕晝月,那我們派晝月出去,說不定晝月真的能為我們報仇呢?”

林晝月都聽楞了:“不是,什麽叫遲宴舍不得……”

話還沒說完,卻見眾人一致點頭,似乎很讚同秦晚晚說的話。

時川考量著秦晚晚的話,如果最後是林晝月獲勝,她拿到最終指定嘉賓約會的權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晝月會選他嗎?

若是節目剛開始,時川還能堅定林晝月一定會選自己,但是他現在有點不太敢確定,於是沒有支持秦晚晚。

陸楓還在想和遲宴決一死戰的事,於是直接否決:“算了,還是我去吧!”

工作人員見眾人僵持,於是提議:“不如大家投票決定?”

沒有人對這個方式有意見,於是工作人員讓大家同時指向想選的人。

結果是時川兩票,陸楓一票,林晝月三票。

陸楓自己投了自己,見沒有人投他,有些破防:“不是,怎麽你們都不相信我能撕掉遲宴啊!”

除了時川自己,宋知夏也投了時川。林晝月棄票,但是剩下的人全把票投給了林晝月。

林晝月疑惑地看向投向她的幾個人,秦晚晚一臉姨母笑,陳天悠用眼神鼓勵她,就連一向冷淡的淩清璇,此刻看向她的眼睛裏也全是期待的笑意。

於是林晝月眾望所歸,喝下了覆活藥水,重新踏上了戰場。

廣播直接全場宣布:“林晝月已覆活,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內,將以‘獵人’身份進入逃殺,遲宴的‘獵人’身份失效,成為‘獵物’。提示:覆活後的‘獵人’可以被‘獵物’反殺。”

林晝月踩著廣播聲走出了覆活室。

結果一出門,身上的共感瞬間減弱,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林晝月緩緩擡眼,看向站在距離她19米遠的某個高大人影。

那人似乎故意卡著強制共感的距離等候她多時,看到她看過來的那一刻,露出了一個危險的、卻溫柔至極的笑容。

“又見面了。”

“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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