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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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就在這時，手機信息響起，追極光的時間到了，所有人到大廳集合。當他們來到大廳時，團隊游的人正在大廳集合。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欣喜期待，此行的目的正是為極光。
蘇薇的腳步略顯遲疑，她此刻犯了難。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去追極光，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必須得和女兒去醫院。她如何是好？
何哲遠看出了蘇薇的猶豫不決。
“你去玩吧，我們去醫院就是拿藥，我帶她去就可以了。”
“這…”
“沒事。”
“可是…我能去嗎？這樣好嗎？”
其實蘇薇的心裏是有肯定的答案，她要去追極光。
那邊導游已經安排好司機和團隊的游客。
“謝謝大家的理解，我不能和大家一起去追極光，因為我們的一位小團員身體不適。但是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帶著大家去追極光。”
眾人一致回答，“導游放心去陪小團員，我們跟著司機跑。”
經過一天的旅行和接觸，大家和導游司機以及團隊成員之間都比較熟悉。
於是，眾人分成兩路，一路上了大巴車，何哲遠抱著女兒上了導游的車。
在導游的幫助下，一切順利。看了病，並拿到了藥。
女兒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熱。
拿到藥後，何哲遠立刻將藥物給女兒餵了下去。
之後，導游將他們送回了酒店。
何哲遠回到房間，將女兒放到床上。
何雅純在吃過藥物後，開始退熱。她的前額有汗，頭發濡濕。何哲遠伸手摸摸女兒的後背，全部是汗。
必須給女兒換一身幹爽的衣服。
何哲遠打開女兒的行李箱。
喲呵，女兒收拾的行李箱還挺整齊的，內衣是用一個可以封口的袋子裝著的。何哲遠拿出一套內衣，準備去給女兒換上。
“寶寶，得換一身衣服。”
“嗯？哦。”
何雅純坐了起來，接過何哲遠遞來的衣服，準備起床去衛生間。
“別動，爸爸給你換。”
“不，媽媽說，得自己弄。”
女兒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透著堅定。
“哦。”
何哲遠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可看到女兒搖搖晃晃地腳下打漂的樣子，何哲遠阻止了女兒。
“我出去，你就在這裏換。”
何哲遠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來到門外的何哲遠，垂頭喪氣地蹲了下去。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出國前，在國內雖是初秋，但和夏天沒差。到了冰島，是直接切換到冬天，孩子的身體受不了。在旅途中，自己又未能照顧好孩子。去醫院看病要不是有導游，他和醫生溝通都費勁。現在，照顧孩子，他還是無能為力。他還能算上是父親嗎？至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一直忽視了妻子所做的一切，理所當然的接受。可孩子是兩個人的。他一直把精力都放在了工廠上，以及那些無效、無聊、甚至是可憎的，卻又不得不去的社交活動上。
何哲遠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起身進到房間裏。女兒已經躺下了。另外，她的行李箱收拾好拉鏈拉了起來，大概是換下來的臟衣服收進去了。剛才何哲遠打開取衣服後，沒有收起來。
“寶寶，吃點兒面包吧。”
何哲遠在女兒床旁蹲下，用手試試女兒的額頭。
“嗯。”
何雅純吃了藥退熱後，感覺好了一些。
何雅純只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身體乏力頭暈，還是想躺下。
何哲遠又勸女兒多喝了兩口水，才讓孩子躺下。摸摸孩子的額頭，好像又燒起來。何哲遠焦急地陪在女兒左右，真恨不能代替孩子生病。
看著女兒熟睡，何哲遠和衣側躺著，時刻註意並守護在女兒身旁。隔兩三個小時，就給女兒餵點溫水。
大概在快到十二點時，朦朧中何哲遠聽到走廊有人說話走動的響聲，估計是蘇薇回來了。
隨著門鎖的響聲，蘇薇進到了房間內。啪，燈亮了。瞬間刺眼的光線遍布整個房間。
何哲遠立刻皺眉，並第一時間看向女兒。睡夢中的何雅純，被光線驚醒，她翻過身繼續睡。
“關掉燈。”
何哲遠的聲音雖然輕，但帶著命令的口吻，讓蘇薇極不舒服。蘇薇關掉了燈。
房間裏是留了夜燈的，只是略暗。剛進來會不適應，只要稍微站定就能適應。況且，房間內有人在休息，怎能進來先開燈。燈關上之後，可能何哲遠意識到剛剛過於嚴厲，又輕聲說道，“回來了。”
“嗯。”
蘇薇勉強哼了一聲。她所有的興致全被澆滅，被強行阻斷，就像是一輛正在急速奔駛的車，被突然出現的障礙物逼停，這樣的急剎令她有種摔得人仰馬翻的感覺。
蘇薇在衛生間平覆了好一會兒後，才回到房間內躺下。她看了何哲遠一眼，何哲遠側身躺著沒有睡著，他的眼裏只有女兒。蘇薇一陣郁悶，她翻轉身體背對著他們。
第二天早上，何雅純早早起床。昨天下午回來她一直在睡，現在睡不住了渾身疼。她躡手躡腳地下床去洗漱，沒吵醒爸爸和蘇姨。昨晚，爸爸為了照顧她，幾乎一夜沒睡。
何雅純洗漱之後，就在衛生間裏自己先吃了一些面包。面包挺好吃的，只是昨天沒胃口。
何哲遠醒了，他一直睡不踏實，精神一直緊繃著。女兒起床弄出聲音雖然輕。
“寶寶。”
何哲遠第一時間去摸女兒的額頭。女兒的額頭不像昨天那麽燙了，但還是熱燥燥的。
“爸爸，我好多了。”
“嗯，還是要吃藥。”看到女兒手中的面包，“正好，吃完面包吃藥，不能空腹吃藥。回房間去。”
說完，何哲遠去準備藥和溫水。何雅純回到房間裏，吃完面包，正好何哲遠端來了藥和溫水。
父女倆的動靜都沒吵醒蘇薇，她昨晚不知道幾點才睡著。直到何哲遠把她叫醒。
“蘇薇，該起床了。”
“哦，幾點了？”
“快八點。”
“哦，嗯。”
蘇薇坐了起來，打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迷蒙中看到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何雅純。
“哦，寶寶，怎麽樣了？還燒不？”
“阿姨，不燒了。”
“嗚，那就好。”
蘇薇起床，去了衛生間洗漱、化妝、換衣服。
何哲遠和女兒等了一會兒後，何哲遠決定先帶女兒下樓吃早餐。
何哲遠在衛生間門外朝裏面的蘇薇喊道。
“蘇薇，你得快點了，時間不早了。”
“哎，你們先去，我馬上來。”
何哲遠便帶著女兒先下樓。在餐廳遇見了導游。是一位三十左右兩個孩子的媽媽。
“昂導游，昨天太感謝你的幫助了。”
“哪裏，應該做的。”昂導游笑著說道，“寶貝身體好些了嗎？”
“吃了藥，好多了。”
“那就好。”
“謝謝，阿姨。”何雅純主動表示了感謝。何雅純昨天雖然燒得暈乎乎的，但她迷迷糊糊中，知道是昂導游送他們去的醫院。
“哎喲，寶貝真乖。”
何哲遠為女兒的禮貌舉動感到驕傲。
“哦，你們快去吃飯吧，別耽擱了。哦，寶貝可能還要吃些清淡的。”
“好，謝謝。”
父女倆在餐廳簡單地吃了一點。
“大家吃完飯，十分鐘集合，然後出發。”昂導游的通知。
而此時，蘇薇還沒出現。何哲遠帶著女兒去酒店大廳，臨走時拿了一罐牛奶。想著，實在不行，蘇薇可以先墊墊。
回到房間，一看，蘇薇的妝剛化好，衣服還沒換。
“還有十分鐘，要集合出發了。”
“啊？”蘇薇急了，“我還沒吃飯吶。”
“我給你帶了一罐牛奶。”
“你先放桌上，我還要換衣服。”
何哲遠看到她忙成一鍋粥的樣子，就為她把牛奶的吸管插好。“快喝一口，餓壞了。”
蘇薇癡癡地看著他笑，然後湊上前來，猛吸了一大口牛奶。
“快點，不然要讓大夥兒等。”何哲遠說道。
“嗯。”
五分鐘後，蘇薇從衛生間出來。今天上身是黑色的毛絨衫，下身是杏色帶絨的闊腿褲。她從衛生間出來，把臟衣服卷在手中。
“臟衣服等晚上到酒店再洗吧。”何哲遠說道。
“不用，我帶了好幾套，夠穿。我媽怕我不夠，說是給我帶了好多套吶。”
說著，蘇薇將臟衣服塞進行李箱的角落裏。她的兩個大行李箱，都是裝得滿滿的。
接著她又在裏面翻找。
“找什麽呢？”
導游再次通知大家，集合。
“帽子？我媽把我的帽子放哪裏了？我說我來弄，可我媽偏要她來，結果我找不到。”蘇薇一邊找一邊發牢騷。
何哲遠不得不幫著一起找。
“哦，在這裏。”
蘇薇將滿滿一行李箱的東西扒得一團糟後，終於找到了想要的帽子。然後她立刻去了衛生間。
何哲遠不得不整理行李箱，左塞右塞，才將拉鏈拉上。
總算是可以出發了。
“哎，我鞋子。”
等到臨走換鞋時，才發現，還得穿昨天的鞋子。因為行李箱已經拉上了，再打開找鞋子，還得費五分鐘。時間不等人啊。
“就穿昨天的鞋子吧。”
“不行，我都搭配好了。這雙鞋子和衣服不搭。”
“來不及了。”
蘇薇看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估計再翻找一次，拉鏈可能會拉不上，隨即作罷。
等他們到樓下，大家已經上車了。
今天的天氣和昨天差不多，寒風夾雜著細雨，非常陰冷。
蘇薇上了中巴車。
何哲遠側身為女兒擋住寒風跟在蘇薇身後，在上車前，他猶豫了。
“昂導游，我和女兒不去玩了，孩子剛好些。”
“這樣啊。”
“我和女兒待在酒店，多出的房費，我出。”
昂導游看了看何雅純，孩子昨天發燒，今天不好又出去吹風。“好的。今天住的酒店到時候我發位置給你。”
“行。”
昂導游上車。
先上車的蘇薇坐下後在位置上等何哲遠他們。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於是來到車門處。只見何哲遠帶著何雅純站在車門旁和導游說話。
“哲遠，怎麽了？”
“哦，蘇薇，今天我們去不了了。孩子剛好，不能又去吹冷風。”
“啊？”蘇薇乍聽簡直震驚。這算是怎麽回事？一起出來玩，結果還不如一個人出來省心。
“你去吧。”
“可是，你們…？”
“我們沒事的，好歹有一個人的團費能掙回來啊。”何哲遠打趣道。
蘇薇牽了牽嘴角，也只能這樣了。
“那，這樣吧。”
“阿姨再見。”何雅純朝蘇薇揮手。
“嗯，註意安全。”何哲遠揮手說道。
車輛啟動，車門關閉。
何哲遠便帶著女兒趕快回酒店大廳，外面冷風颼颼。
“爸爸，要不我們也一起去，我坐車上不下來，等你們。”
“傻丫頭，玩那麽重要嗎？”
“可是…蘇薇阿姨一個人…會沒勁。”
“那如果你一個人呢？”何哲遠輕輕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何雅純沒有回答。
“蘇薇阿姨是大人，會理解的，突發事件，誰都沒有預料到，不是嗎？”
“嗯。”
何哲遠按下電梯。回到房間後，何哲遠讓女兒去躺下。
“嗯。”
何雅純乖乖地聽爸爸的話，回到床上。因為早上起得早，躺了一會兒後，何雅純睡著了。一覺醒來，快十一點。在經過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休息以及藥物的幫助下，何雅純逐漸恢覆健康。
“醒了嗎？”
何哲遠在女兒睡覺時，自己也補了一覺。昨晚他沒有休息好。
“嗯。”
“再躺會兒吧。”
“嗯。”
少頃。
“爸爸沒有照顧好你。”
看著躺在床上瘦了一圈的女兒，何哲遠有些自責。
“沒有。是我，我連累了你們。”
何哲遠驚訝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孩子敏感的心已經覺察到了一切。
“不，你怎麽會連累我？”
此刻，何哲遠的話語裏的主語不是我們，而是我，就只是我。沒有別人。何哲遠心如刀割。本該是躺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卻過多地嘗到了生活的苦辣艱辛。離婚對孩子的影響在進一步加深。
窮養和富養孩子的差別是父母的愛，不是外在的物質。
“以後不許說傻話，你永遠是爸媽的寶寶。”
何雅純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滴落。
何哲遠走到女兒床旁，將女兒抱起，輕拍著女兒的背。
何雅純緊緊摟住爸爸的脖頸，放聲大哭。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中的孩子，在爸爸的懷中終於安心。
“好啦，去洗洗臉，一張小臉全是眼淚鼻涕。”
何哲遠搖晃著女兒。
何雅純破涕為笑。
何雅純去衛生間洗幹凈後回到房間，覺已經補足，不想躺著了。何哲遠看看時間，快到飯點。
“走，我們出去逛逛吧，遇到什麽好吃的就吃什麽。”
“嗯。”
“帶好帽子圍巾。”
“嗯。”
父女倆出了酒店。何哲遠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何哲遠用翻譯軟件和司機說了目的地。
一會兒之後，他們來到了彩虹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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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信息響起，追極光的時間到了，所有人到大廳集合。當他們來到大廳時，團隊游的人正在大廳集合。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欣喜期待，此行的目的正是為極光。
蘇薇的腳步略顯遲疑，她此刻犯了難。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和他一起去追極光，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必須得和女兒去醫院。她如何是好？
何哲遠看出了蘇薇的猶豫不決。
“你去玩吧，我們去醫院就是拿藥，我帶她去就可以了。”
“這…”
“沒事。”
“可是…我能去嗎？這樣好嗎？”
其實蘇薇的心裏是有肯定的答案，她要去追極光。
那邊導游已經安排好司機和團隊的游客。
“謝謝大家的理解，我不能和大家一起去追極光，因為我們的一位小團員身體不適。但是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帶著大家去追極光。”
眾人一致回答，“導游放心去陪小團員，我們跟著司機跑。”
經過一天的旅行和接觸，大家和導游司機以及團隊成員之間都比較熟悉。
於是，眾人分成兩路，一路上了大巴車，何哲遠抱著女兒上了導游的車。
在導游的幫助下，一切順利。看了病，並拿到了藥。
女兒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發熱。
拿到藥後，何哲遠立刻將藥物給女兒餵了下去。
之後，導游將他們送回了酒店。
何哲遠回到房間，將女兒放到床上。
何雅純在吃過藥物後，開始退熱。她的前額有汗，頭發濡濕。何哲遠伸手摸摸女兒的後背，全部是汗。
必須給女兒換一身幹爽的衣服。
何哲遠打開女兒的行李箱。
喲呵，女兒收拾的行李箱還挺整齊的，內衣是用一個可以封口的袋子裝著的。何哲遠拿出一套內衣，準備去給女兒換上。
“寶寶，得換一身衣服。”
“嗯？哦。”
何雅純坐了起來，接過何哲遠遞來的衣服，準備起床去衛生間。
“別動，爸爸給你換。”
“不，媽媽說，得自己弄。”
女兒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透著堅定。
“哦。”
何哲遠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可看到女兒搖搖晃晃地腳下打漂的樣子，何哲遠阻止了女兒。
“我出去，你就在這裏換。”
何哲遠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來到門外的何哲遠，垂頭喪氣地蹲了下去。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出國前，在國內雖是初秋，但和夏天沒差。到了冰島，是直接切換到冬天，孩子的身體受不了。在旅途中，自己又未能照顧好孩子。去醫院看病要不是有導游，他和醫生溝通都費勁。現在，照顧孩子，他還是無能為力。他還能算上是父親嗎？至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一直忽視了妻子所做的一切，理所當然的接受。可孩子是兩個人的。他一直把精力都放在了工廠上，以及那些無效、無聊、甚至是可憎的，卻又不得不去的社交活動上。
何哲遠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起身進到房間裏。女兒已經躺下了。另外，她的行李箱收拾好拉鏈拉了起來，大概是換下來的臟衣服收進去了。剛才何哲遠打開取衣服後，沒有收起來。
“寶寶，吃點兒面包吧。”
何哲遠在女兒床旁蹲下，用手試試女兒的額頭。
“嗯。”
何雅純吃了藥退熱後，感覺好了一些。
何雅純只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身體乏力頭暈，還是想躺下。
何哲遠又勸女兒多喝了兩口水，才讓孩子躺下。摸摸孩子的額頭，好像又燒起來。何哲遠焦急地陪在女兒左右，真恨不能代替孩子生病。
看著女兒熟睡，何哲遠和衣側躺著，時刻註意並守護在女兒身旁。隔兩三個小時，就給女兒餵點溫水。
大概在快到十二點時，朦朧中何哲遠聽到走廊有人說話走動的響聲，估計是蘇薇回來了。
隨著門鎖的響聲，蘇薇進到了房間內。啪，燈亮了。瞬間刺眼的光線遍布整個房間。
何哲遠立刻皺眉，並第一時間看向女兒。睡夢中的何雅純，被光線驚醒，她翻過身繼續睡。
“關掉燈。”
何哲遠的聲音雖然輕，但帶著命令的口吻，讓蘇薇極不舒服。蘇薇關掉了燈。
房間裏是留了夜燈的，只是略暗。剛進來會不適應，只要稍微站定就能適應。況且，房間內有人在休息，怎能進來先開燈。燈關上之後，可能何哲遠意識到剛剛過於嚴厲，又輕聲說道，“回來了。”
“嗯。”
蘇薇勉強哼了一聲。她所有的興致全被澆滅，被強行阻斷，就像是一輛正在急速奔駛的車，被突然出現的障礙物逼停，這樣的急剎令她有種摔得人仰馬翻的感覺。
蘇薇在衛生間平覆了好一會兒後，才回到房間內躺下。她看了何哲遠一眼，何哲遠側身躺著沒有睡著，他的眼裏只有女兒。蘇薇一陣郁悶，她翻轉身體背對著他們。
第二天早上，何雅純早早起床。昨天下午回來她一直在睡，現在睡不住了渾身疼。她躡手躡腳地下床去洗漱，沒吵醒爸爸和蘇姨。昨晚，爸爸為了照顧她，幾乎一夜沒睡。
何雅純洗漱之後，就在衛生間裏自己先吃了一些面包。面包挺好吃的，只是昨天沒胃口。
何哲遠醒了，他一直睡不踏實，精神一直緊繃著。女兒起床弄出聲音雖然輕。
“寶寶。”
何哲遠第一時間去摸女兒的額頭。女兒的額頭不像昨天那麽燙了，但還是熱燥燥的。
“爸爸，我好多了。”
“嗯，還是要吃藥。”看到女兒手中的面包，“正好，吃完面包吃藥，不能空腹吃藥。回房間去。”
說完，何哲遠去準備藥和溫水。何雅純回到房間裏，吃完面包，正好何哲遠端來了藥和溫水。
父女倆的動靜都沒吵醒蘇薇，她昨晚不知道幾點才睡著。直到何哲遠把她叫醒。
“蘇薇，該起床了。”
“哦，幾點了？”
“快八點。”
“哦，嗯。”
蘇薇坐了起來，打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迷蒙中看到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何雅純。
“哦，寶寶，怎麽樣了？還燒不？”
“阿姨，不燒了。”
“嗚，那就好。”
蘇薇起床，去了衛生間洗漱、化妝、換衣服。
何哲遠和女兒等了一會兒後，何哲遠決定先帶女兒下樓吃早餐。
何哲遠在衛生間門外朝裏面的蘇薇喊道。
“蘇薇，你得快點了，時間不早了。”
“哎，你們先去，我馬上來。”
何哲遠便帶著女兒先下樓。在餐廳遇見了導游。是一位三十左右兩個孩子的媽媽。
“昂導游，昨天太感謝你的幫助了。”
“哪裏，應該做的。”昂導游笑著說道，“寶貝身體好些了嗎？”
“吃了藥，好多了。”
“那就好。”
“謝謝，阿姨。”何雅純主動表示了感謝。何雅純昨天雖然燒得暈乎乎的，但她迷迷糊糊中，知道是昂導游送他們去的醫院。
“哎喲，寶貝真乖。”
何哲遠為女兒的禮貌舉動感到驕傲。
“哦，你們快去吃飯吧，別耽擱了。哦，寶貝可能還要吃些清淡的。”
“好，謝謝。”
父女倆在餐廳簡單地吃了一點。
“大家吃完飯，十分鐘集合，然後出發。”昂導游的通知。
而此時，蘇薇還沒出現。何哲遠帶著女兒去酒店大廳，臨走時拿了一罐牛奶。想著，實在不行，蘇薇可以先墊墊。
回到房間，一看，蘇薇的妝剛化好，衣服還沒換。
“還有十分鐘，要集合出發了。”
“啊？”蘇薇急了，“我還沒吃飯吶。”
“我給你帶了一罐牛奶。”
“你先放桌上，我還要換衣服。”
何哲遠看到她忙成一鍋粥的樣子，就為她把牛奶的吸管插好。“快喝一口，餓壞了。”
蘇薇癡癡地看著他笑，然後湊上前來，猛吸了一大口牛奶。
“快點，不然要讓大夥兒等。”何哲遠說道。
“嗯。”
五分鐘後，蘇薇從衛生間出來。今天上身是黑色的毛絨衫，下身是杏色帶絨的闊腿褲。她從衛生間出來，把臟衣服卷在手中。
“臟衣服等晚上到酒店再洗吧。”何哲遠說道。
“不用，我帶了好幾套，夠穿。我媽怕我不夠，說是給我帶了好多套吶。”
說著，蘇薇將臟衣服塞進行李箱的角落裏。她的兩個大行李箱，都是裝得滿滿的。
接著她又在裏面翻找。
“找什麽呢？”
導游再次通知大家，集合。
“帽子？我媽把我的帽子放哪裏了？我說我來弄，可我媽偏要她來，結果我找不到。”蘇薇一邊找一邊發牢騷。
何哲遠不得不幫著一起找。
“哦，在這裏。”
蘇薇將滿滿一行李箱的東西扒得一團糟後，終於找到了想要的帽子。然後她立刻去了衛生間。
何哲遠不得不整理行李箱，左塞右塞，才將拉鏈拉上。
總算是可以出發了。
“哎，我鞋子。”
等到臨走換鞋時，才發現，還得穿昨天的鞋子。因為行李箱已經拉上了，再打開找鞋子，還得費五分鐘。時間不等人啊。
“就穿昨天的鞋子吧。”
“不行，我都搭配好了。這雙鞋子和衣服不搭。”
“來不及了。”
蘇薇看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估計再翻找一次，拉鏈可能會拉不上，隨即作罷。
等他們到樓下，大家已經上車了。
今天的天氣和昨天差不多，寒風夾雜著細雨，非常陰冷。
蘇薇上了中巴車。
何哲遠側身為女兒擋住寒風跟在蘇薇身後，在上車前，他猶豫了。
“昂導游，我和女兒不去玩了，孩子剛好些。”
“這樣啊。”
“我和女兒待在酒店，多出的房費，我出。”
昂導游看了看何雅純，孩子昨天發燒，今天不好又出去吹風。“好的。今天住的酒店到時候我發位置給你。”
“行。”
昂導游上車。
先上車的蘇薇坐下後在位置上等何哲遠他們。左等右等不見人影，於是來到車門處。只見何哲遠帶著何雅純站在車門旁和導游說話。
“哲遠，怎麽了？”
“哦，蘇薇，今天我們去不了了。孩子剛好，不能又去吹冷風。”
“啊？”蘇薇乍聽簡直震驚。這算是怎麽回事？一起出來玩，結果還不如一個人出來省心。
“你去吧。”
“可是，你們…？”
“我們沒事的，好歹有一個人的團費能掙回來啊。”何哲遠打趣道。
蘇薇牽了牽嘴角，也只能這樣了。
“那，這樣吧。”
“阿姨再見。”何雅純朝蘇薇揮手。
“嗯，註意安全。”何哲遠揮手說道。
車輛啟動，車門關閉。
何哲遠便帶著女兒趕快回酒店大廳，外面冷風颼颼。
“爸爸，要不我們也一起去，我坐車上不下來，等你們。”
“傻丫頭，玩那麽重要嗎？”
“可是…蘇薇阿姨一個人…會沒勁。”
“那如果你一個人呢？”何哲遠輕輕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何雅純沒有回答。
“蘇薇阿姨是大人，會理解的，突發事件，誰都沒有預料到，不是嗎？”
“嗯。”
何哲遠按下電梯。回到房間後，何哲遠讓女兒去躺下。
“嗯。”
何雅純乖乖地聽爸爸的話，回到床上。因為早上起得早，躺了一會兒後，何雅純睡著了。一覺醒來，快十一點。在經過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休息以及藥物的幫助下，何雅純逐漸恢覆健康。
“醒了嗎？”
何哲遠在女兒睡覺時，自己也補了一覺。昨晚他沒有休息好。
“嗯。”
“再躺會兒吧。”
“嗯。”
少頃。
“爸爸沒有照顧好你。”
看著躺在床上瘦了一圈的女兒，何哲遠有些自責。
“沒有。是我，我連累了你們。”
何哲遠驚訝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孩子敏感的心已經覺察到了一切。
“不，你怎麽會連累我？”
此刻，何哲遠的話語裏的主語不是我們，而是我，就只是我。沒有別人。何哲遠心如刀割。本該是躺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卻過多地嘗到了生活的苦辣艱辛。離婚對孩子的影響在進一步加深。
窮養和富養孩子的差別是父母的愛，不是外在的物質。
“以後不許說傻話，你永遠是爸媽的寶寶。”
何雅純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滴落。
何哲遠走到女兒床旁，將女兒抱起，輕拍著女兒的背。
何雅純緊緊摟住爸爸的脖頸，放聲大哭。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中的孩子，在爸爸的懷中終於安心。
“好啦，去洗洗臉，一張小臉全是眼淚鼻涕。”
何哲遠搖晃著女兒。
何雅純破涕為笑。
何雅純去衛生間洗幹凈後回到房間，覺已經補足，不想躺著了。何哲遠看看時間，快到飯點。
“走，我們出去逛逛吧，遇到什麽好吃的就吃什麽。”
“嗯。”
“帶好帽子圍巾。”
“嗯。”
父女倆出了酒店。何哲遠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何哲遠用翻譯軟件和司機說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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