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我去找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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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我去找你（二合一）
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掛的，謝泛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靠在了醫院門口的樹上。
頭疼、胸悶、惡心，還有止不住的咳嗽。
所有生病的癥狀，在這一刻一並爆發。
頸間青筋隨著一聲聲咳嗽突突跳著，像是快炸了。
累嗎？
累，確實挺累的，這半年就沒怎麽睡過好覺。
但這是他家的事兒導致的，和江燃沒關系，他哪怕累死，也是這爛攤子太慘敗。
他不想讓江燃的戀愛體驗變差，不想讓他在關鍵時刻找不到自己，不想讓他重回一個人的生活。
可現在是怎麽了？
江燃在推開他。
因為他抓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嗎？
“回去輸液吧，”梁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他身後，伸手在他背上拍著，“肺都快咳出來了，等好了再去唄，你現在這狀態去了還得讓他照顧你。”
這半年來謝泛身體透支太嚴重，一直緊繃著倒也沒什麽事，怕就怕猛一個放松，各種癥狀說來就來，這都快一周了，一點沒見好轉，反而還越來越嚴重。
梁遠看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安慰的話更是貧瘠到說不出口。
他剛才一直在不遠處看著謝泛，清楚地看到他像是被槍擊中了一樣，就那麽無知無覺地撞到了樹上。
所幸還有棵樹，不然謝泛可能會直挺挺倒在盲道上。
謝泛一把攥在了他手上，勁兒大的出奇。
梁遠忍了，這人可能在報覆他，知道是他給江燃打電話告了密。
不過謝泛現在也就是紙糊的老虎，只能威風幾秒，沒多久就一個閉眼暈了過去。
整個人像是面條一樣往下墜。
梁遠差點被他帶著給地面行了個大禮，用盡所有力氣才把人又架回病床上。
等謝泛徹底痊愈已經是一個半月後，在這期間梁遠基本每天都盯著他，確保他工作時長不超過九小時。
公司照樣運轉，只是發展勢頭沒那麽猛了，趨於穩步上升。
梁遠安慰他：“不要著急，在你的帶領下公司總能恢覆昔日光彩的，就算不能恢覆也有我和我爸支持你，你就放心造吧。”
謝泛當然知道，他之前之所以著急冒進，只是想等爸媽出來後收拾好一切爛攤子，到時候他就可以抽身離開。
但現在沒有那麽著急了，他急著見的人已經掙脫了，發展慢點就慢點。
謝泛不知道他和江燃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那通電話像是瓢潑大雨，將兩人的熱情澆了個幹凈。
生病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覆盤，到底怎麽就這樣了呢？
覆盤來覆盤去，他才發現，竟然是他一步步逼著江燃說出“不要再來了”。
這件事兒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總是在謝泛想聯系江燃時顯形。
有些不知道說什麽，謝泛翻了之前的聊天記錄，從頭看到尾。
發現自打分開後，兩人的話題便只剩下，吃了什麽，睡了多久，窗臺的花花草草還好嗎？
原來已經這麽無趣了嗎？
於是又一次，謝泛掏出手機什麽消息也沒發，只盯著自己的壁紙看了好大一會兒，又點進相冊。
看合照比了個耶的江燃，湖邊視頻裏喊著讓他刪照片的江燃。
往下翻，還有剛在一起時尷尬到扭曲著進浴室的江燃、睡著的江燃、在小區門口拍的需要仔細辨認才能認出來的江燃。
……
看著看著就想去找他，但去了又怎樣呢？他還是得回來。
或許江燃也不知道說什麽，總之兩人上次發消息還是在除夕，以新年快樂展開話題。
“你還好嗎？”
“我還好。”
“你呢？”
“我也還好。”
到這兒就停了。
江燃朋友圈更新挺頻繁的，謝泛看著他去打臺球，去放風箏，還錄了段很帥的茶藝視頻。
這些原本帶他一起玩過的東西，全發在朋友圈了。
江燃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又繼續像棵樹一樣活著，筆直挺立，不分給任何人目光。
因為這些，謝泛沒想到會在六一零點收到江燃發來的生日快樂。
或者說是不敢想，他怕江燃忘了，也怕江燃已經不在意。
不過快樂不了一點，他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到了公司才看到。
這小半年都在調整作息，零點早都睡了，誰會等一個不撒手也要跑的小狗消息。
想到這兒，謝泛的視線不自覺飄到電子小狗身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把它耳朵上的黑漆摸沒了，倆耳朵鋥亮，像是在豎著耳朵聽人講話。
於是他喊了聲小紅，準備譴責下江燃的冷漠無情。
可沒想到喚醒後，卻一句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只一遍遍喊江燃的名字。
小狗不厭其煩的回覆：想我了？
想啊，怎麽能不想，人心都是肉長的。
謝泛搓了搓臉，撐著頭盯著瞇瞇眼的小狗，鬼使神差地喊了句：“燃燃。”
這個稱呼他不常叫，有點膩歪。
喊完他都笑了，人都不要你去西北了，都限制你出行了，還這麽想著念著，怪丟人的。
不料他才剛笑出來，小狗就原地跳了下，搖著尾巴說：“我在哦~”
謝泛頓住了，呼吸都輕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於是他又喊了聲：“燃燃。”
小狗重覆：“我在哦~”
“燃燃！”
“我在哦~”
“……”
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謝泛終於停了，他把手按在眼睛上，深深淺淺的呼吸。
江燃，你才是騙子。
你一直說自己好騙，結果你最會騙人。
你在個屁，你根本就不在！
江燃！
-
“我在。”江燃在實驗室後排舉手向老師示意。
老師沖他招了招手：“你來。”
“行啊，進國賽了，”老師說，“今年總測評在S大，你比較穩，帶著他倆去S市，沒問題吧？”
江燃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電賽，全稱大學生電子設計競賽，含金量還可以。
他點了點頭，嗯了聲。
“行，別有壓力，”老師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覺得你們沒問題。”
“嗯。”
老師笑了笑，哎了聲：“那就這樣吧，你這話也太少了。”
江燃沒說話，微微笑了下。
去S市那天他穿了謝泛留在家裏的黑色外套和褲子，就當是沾一沾少年班的聰明氣息。
臨走時，他還把謝泛的紅色棒球帽扣在了頭上。
倒不是有多開心，主要是怕藍色寓意不好。
同組是張天逸和其他班的一個短發女生，幾人約好在校門口見。
“江燃？”短發女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的紅帽子，“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出現這麽鮮艷的顏色。”
張天逸也看到了這帽子，雖然他不清楚這帽子代表著什麽，但是他大概能猜到和謝泛有關。
“紅色吉利。”江燃隨口說。
高鐵一路疾馳，他的心思從紅色帽子一路飄著，飄到了謝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覺得這件衣服上還有謝泛的寺廟味兒。
他閉上眼將頭靠在窗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到的時候正是中午，張天逸和短發女生在商量吃什麽，江燃沒參與，只默默聽著。
S市天氣不錯，萬裏無雲。
他們商量了半天的飯，最後還是被江燃一句“先去酒店放行李”給終止了。
江燃拿到房卡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眼，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謝泛：我爸媽的事兒解決了，證據不足，已經釋放了。
江燃快速回覆：恭喜！
謝泛：嗯。
江燃的雀躍因為這一個嗯字又沈了下去，但他還是決定告訴謝泛自己準備考研去A市。
其實從A市回來他就想好了，雖然這好像違背了他之前的戀愛觀念，但考研這事兒也不全是為了謝泛，自己才是實際受益人，如果能考上A大，他也算是祖墳冒青煙。
這八個月一直不說，只是怕謝泛聽完激動，腦子一熱又死犟著要來。
而且當時太多事兒同時在他腦內爆開，說話並不算委婉，他覺得謝泛可能在生氣。
嗯……
也不排除謝泛三分鐘熱度，在A市待得時間長了，覺得不聯系也挺好。
哎，不對。
江燃甩了下頭，要是三分鐘熱度又發作的話，謝泛不會告訴他爸媽的事兒。
他思來想去，問謝泛方不方便打電話。
謝泛沒有立刻回覆，名字下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江燃就站在原地瞪著手機，隨時準備打電話過去。
張天逸和短發女生走著走著發現缺個人，趕忙返回來找。
“老師真是不夠了解你，”張天逸返回來指著他，“你也就是因為話少才顯得沈穩，你是最容易走著走著就沒了的那個！”
“不好意思。”江燃收起手機，跟著兩人進了電梯。
謝泛的消息恰好在進入電梯的前一秒發了過來。
一個高貴冷艷的：嗯。
可能還是在生氣？
江燃看著電梯上行，心裏越來越著急，從沒遇到過這麽慢的電梯。
好不容易從電梯出來，手機消息一連進來好幾條。
謝泛撤回了一條消息。
謝泛：方便。
謝泛：打吧。
謝泛：人呢？
謝泛：不是你要打電話嗎？
謝泛：說話！
酒店房間訂了兩間，江燃和張天逸住一間，短發女生單獨住一間。
在張天逸剛看著短發女生進了房間，還沒來得及轉頭，江燃就刷開了房門，掃視一圈後，在張天逸的註視下跑進了衛生間。
“尿急啊？”張天逸喊了一嗓子，“難怪你魂不守舍的！”
江燃掏出手機，也喊了聲：“不是，我打電話！”
張天逸思考幾秒：“臥槽，不會是謝……”
話說一半，衛生間內傳來江燃上揚的一聲“餵。”
謝泛沒想到他會打視頻，他以為的打電話是打語音。
再次看到江燃，他瞬間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江燃好像有了點變化。
頭發長了？瘦了？還是眉眼更清晰了？
總之看著和他相冊裏存的那些都有點差別。
只一個對視，謝泛的眼眶就酸了，他不得不往旁邊轉了下，企圖沖淡自己想哭的沖動。
“謝泛，”江燃又湊近了一些，打算速戰速決，“我來補全我八個月前沒說完的話。”
謝泛強裝鎮定地冷著臉，手指在辦公桌上敲著，大發慈悲般開口：“說吧。”
“我準備考去A市，”不知道是不是謝泛的錯覺，江燃的臉似乎有點紅，“所以你不用來了，換我去找你。”
話音剛落，謝泛強裝出來的故意刁難的姿態瞬間垮掉。
當時是他掛的電話嗎？
是他沒聽完？
想不起來了，但江燃真的好像又回來了。
不僅是回來了，還要朝他奔過來。
“我之前就想好了，”江燃看著他，拼命壓下心頭的想念，盡力維持著表面冷靜，“對不起，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哦，”謝泛應了聲，像是想不起來下句該說什麽，半晌才接上，“考吧，考上再說。”
這麽說肯定就是希望他能考上。
其實還是有些陌生，很久沒視頻過了。
自打確定要考研，他每天也是忙到飛起，兼職和學習兩手抓，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打擾謝泛。
他倆都需要將關註點從戀愛上暫時移開，愛的太多太滿，就是會很累，無法呼吸。
“謝泛，對不起。”江燃看著他的臉，再次道歉。
“別說這個，”謝泛語氣有點生硬，“我不想聽。”
衛生間的門是磨砂玻璃，張天逸出去的時候經過晃了下，他下意識往門口看了眼。
“你在哪？”謝泛皺著眉問，“酒店？”
江燃轉過頭：“嗯。”
謝泛追問：“和誰一起住？”
江燃老實交代：“張天逸。”
說完後兩人又安靜了下來，但都沒有掛斷。
視頻通話的時間一秒一秒跳著，要不是謝泛時不時還眨下眼，江燃都以為是網卡了。
這個狀態又保持了一會兒，謝泛清了下嗓子。
江燃條件反射一般，著急地問：“你病還沒好？”
“好了！”謝泛生怕他誤會，趕緊說，“我就是出個聲表示我要說話了。”
“哦，”江燃安靜了下來，“你說吧。”
謝泛又清了下嗓子。
在江燃懷疑的目光投來的同時，他問：“那還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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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胸悶、惡心，還有止不住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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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嗎？
累，確實挺累的，這半年就沒怎麽睡過好覺。
但這是他家的事兒導致的，和江燃沒關系，他哪怕累死，也是這爛攤子太慘敗。
他不想讓江燃的戀愛體驗變差，不想讓他在關鍵時刻找不到自己，不想讓他重回一個人的生活。
可現在是怎麽了？
江燃在推開他。
因為他抓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嗎？
“回去輸液吧，”梁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他身後，伸手在他背上拍著，“肺都快咳出來了，等好了再去唄，你現在這狀態去了還得讓他照顧你。”
這半年來謝泛身體透支太嚴重，一直緊繃著倒也沒什麽事，怕就怕猛一個放松，各種癥狀說來就來，這都快一周了，一點沒見好轉，反而還越來越嚴重。
梁遠看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安慰的話更是貧瘠到說不出口。
他剛才一直在不遠處看著謝泛，清楚地看到他像是被槍擊中了一樣，就那麽無知無覺地撞到了樹上。
所幸還有棵樹，不然謝泛可能會直挺挺倒在盲道上。
謝泛一把攥在了他手上，勁兒大的出奇。
梁遠忍了，這人可能在報覆他，知道是他給江燃打電話告了密。
不過謝泛現在也就是紙糊的老虎，只能威風幾秒，沒多久就一個閉眼暈了過去。
整個人像是面條一樣往下墜。
梁遠差點被他帶著給地面行了個大禮，用盡所有力氣才把人又架回病床上。
等謝泛徹底痊愈已經是一個半月後，在這期間梁遠基本每天都盯著他，確保他工作時長不超過九小時。
公司照樣運轉，只是發展勢頭沒那麽猛了，趨於穩步上升。
梁遠安慰他：“不要著急，在你的帶領下公司總能恢覆昔日光彩的，就算不能恢覆也有我和我爸支持你，你就放心造吧。”
謝泛當然知道，他之前之所以著急冒進，只是想等爸媽出來後收拾好一切爛攤子，到時候他就可以抽身離開。
但現在沒有那麽著急了，他急著見的人已經掙脫了，發展慢點就慢點。
謝泛不知道他和江燃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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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來覆盤去，他才發現，竟然是他一步步逼著江燃說出“不要再來了”。
這件事兒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總是在謝泛想聯系江燃時顯形。
有些不知道說什麽，謝泛翻了之前的聊天記錄，從頭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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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這麽無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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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合照比了個耶的江燃，湖邊視頻裏喊著讓他刪照片的江燃。
往下翻，還有剛在一起時尷尬到扭曲著進浴室的江燃、睡著的江燃、在小區門口拍的需要仔細辨認才能認出來的江燃。
……
看著看著就想去找他，但去了又怎樣呢？他還是得回來。
或許江燃也不知道說什麽，總之兩人上次發消息還是在除夕，以新年快樂展開話題。
“你還好嗎？”
“我還好。”
“你呢？”
“我也還好。”
到這兒就停了。
江燃朋友圈更新挺頻繁的，謝泛看著他去打臺球，去放風箏，還錄了段很帥的茶藝視頻。
這些原本帶他一起玩過的東西，全發在朋友圈了。
江燃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又繼續像棵樹一樣活著，筆直挺立，不分給任何人目光。
因為這些，謝泛沒想到會在六一零點收到江燃發來的生日快樂。
或者說是不敢想，他怕江燃忘了，也怕江燃已經不在意。
不過快樂不了一點，他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到了公司才看到。
這小半年都在調整作息，零點早都睡了，誰會等一個不撒手也要跑的小狗消息。
想到這兒，謝泛的視線不自覺飄到電子小狗身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把它耳朵上的黑漆摸沒了，倆耳朵鋥亮，像是在豎著耳朵聽人講話。
於是他喊了聲小紅，準備譴責下江燃的冷漠無情。
可沒想到喚醒後，卻一句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只一遍遍喊江燃的名字。
小狗不厭其煩的回覆：想我了？
想啊，怎麽能不想，人心都是肉長的。
謝泛搓了搓臉，撐著頭盯著瞇瞇眼的小狗，鬼使神差地喊了句：“燃燃。”
這個稱呼他不常叫，有點膩歪。
喊完他都笑了，人都不要你去西北了，都限制你出行了，還這麽想著念著，怪丟人的。
不料他才剛笑出來，小狗就原地跳了下，搖著尾巴說：“我在哦~”
謝泛頓住了，呼吸都輕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於是他又喊了聲：“燃燃。”
小狗重覆：“我在哦~”
“燃燃！”
“我在哦~”
“……”
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謝泛終於停了，他把手按在眼睛上，深深淺淺的呼吸。
江燃，你才是騙子。
你一直說自己好騙，結果你最會騙人。
你在個屁，你根本就不在！
江燃！
-
“我在。”江燃在實驗室後排舉手向老師示意。
老師沖他招了招手：“你來。”
“行啊，進國賽了，”老師說，“今年總測評在S大，你比較穩，帶著他倆去S市，沒問題吧？”
江燃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電賽，全稱大學生電子設計競賽，含金量還可以。
他點了點頭，嗯了聲。
“行，別有壓力，”老師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覺得你們沒問題。”
“嗯。”
老師笑了笑，哎了聲：“那就這樣吧，你這話也太少了。”
江燃沒說話，微微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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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短發女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的紅帽子，“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出現這麽鮮艷的顏色。”
張天逸也看到了這帽子，雖然他不清楚這帽子代表著什麽，但是他大概能猜到和謝泛有關。
“紅色吉利。”江燃隨口說。
高鐵一路疾馳，他的心思從紅色帽子一路飄著，飄到了謝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覺得這件衣服上還有謝泛的寺廟味兒。
他閉上眼將頭靠在窗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到的時候正是中午，張天逸和短發女生在商量吃什麽，江燃沒參與，只默默聽著。
S市天氣不錯，萬裏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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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拿到房卡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眼，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謝泛：我爸媽的事兒解決了，證據不足，已經釋放了。
江燃快速回覆：恭喜！
謝泛：嗯。
江燃的雀躍因為這一個嗯字又沈了下去，但他還是決定告訴謝泛自己準備考研去A市。
其實從A市回來他就想好了，雖然這好像違背了他之前的戀愛觀念，但考研這事兒也不全是為了謝泛，自己才是實際受益人，如果能考上A大，他也算是祖墳冒青煙。
這八個月一直不說，只是怕謝泛聽完激動，腦子一熱又死犟著要來。
而且當時太多事兒同時在他腦內爆開，說話並不算委婉，他覺得謝泛可能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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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排除謝泛三分鐘熱度，在A市待得時間長了，覺得不聯系也挺好。
哎，不對。
江燃甩了下頭，要是三分鐘熱度又發作的話，謝泛不會告訴他爸媽的事兒。
他思來想去，問謝泛方不方便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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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就站在原地瞪著手機，隨時準備打電話過去。
張天逸和短發女生走著走著發現缺個人，趕忙返回來找。
“老師真是不夠了解你，”張天逸返回來指著他，“你也就是因為話少才顯得沈穩，你是最容易走著走著就沒了的那個！”
“不好意思。”江燃收起手機，跟著兩人進了電梯。
謝泛的消息恰好在進入電梯的前一秒發了過來。
一個高貴冷艷的：嗯。
可能還是在生氣？
江燃看著電梯上行，心裏越來越著急，從沒遇到過這麽慢的電梯。
好不容易從電梯出來，手機消息一連進來好幾條。
謝泛撤回了一條消息。
謝泛：方便。
謝泛：打吧。
謝泛：人呢？
謝泛：不是你要打電話嗎？
謝泛：說話！
酒店房間訂了兩間，江燃和張天逸住一間，短發女生單獨住一間。
在張天逸剛看著短發女生進了房間，還沒來得及轉頭，江燃就刷開了房門，掃視一圈後，在張天逸的註視下跑進了衛生間。
“尿急啊？”張天逸喊了一嗓子，“難怪你魂不守舍的！”
江燃掏出手機，也喊了聲：“不是，我打電話！”
張天逸思考幾秒：“臥槽，不會是謝……”
話說一半，衛生間內傳來江燃上揚的一聲“餵。”
謝泛沒想到他會打視頻，他以為的打電話是打語音。
再次看到江燃，他瞬間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江燃好像有了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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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泛，”江燃又湊近了一些，打算速戰速決，“我來補全我八個月前沒說完的話。”
謝泛強裝鎮定地冷著臉，手指在辦公桌上敲著，大發慈悲般開口：“說吧。”
“我準備考去A市，”不知道是不是謝泛的錯覺，江燃的臉似乎有點紅，“所以你不用來了，換我去找你。”
話音剛落，謝泛強裝出來的故意刁難的姿態瞬間垮掉。
當時是他掛的電話嗎？
是他沒聽完？
想不起來了，但江燃真的好像又回來了。
不僅是回來了，還要朝他奔過來。
“我之前就想好了，”江燃看著他，拼命壓下心頭的想念，盡力維持著表面冷靜，“對不起，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哦，”謝泛應了聲，像是想不起來下句該說什麽，半晌才接上，“考吧，考上再說。”
這麽說肯定就是希望他能考上。
其實還是有些陌生，很久沒視頻過了。
自打確定要考研，他每天也是忙到飛起，兼職和學習兩手抓，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打擾謝泛。
他倆都需要將關註點從戀愛上暫時移開，愛的太多太滿，就是會很累，無法呼吸。
“謝泛，對不起。”江燃看著他的臉，再次道歉。
“別說這個，”謝泛語氣有點生硬，“我不想聽。”
衛生間的門是磨砂玻璃，張天逸出去的時候經過晃了下，他下意識往門口看了眼。
“你在哪？”謝泛皺著眉問，“酒店？”
江燃轉過頭：“嗯。”
謝泛追問：“和誰一起住？”
江燃老實交代：“張天逸。”
說完後兩人又安靜了下來，但都沒有掛斷。
視頻通話的時間一秒一秒跳著，要不是謝泛時不時還眨下眼，江燃都以為是網卡了。
這個狀態又保持了一會兒，謝泛清了下嗓子。
江燃條件反射一般，著急地問：“你病還沒好？”
“好了！”謝泛生怕他誤會，趕緊說，“我就是出個聲表示我要說話了。”
“哦，”江燃安靜了下來，“你說吧。”
謝泛又清了下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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