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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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緊張
“行，”當然行了，謝泛沒有拿著喇叭出去喊自己性取向的嗜好，“你要是願意，說我是你爺爺都行。”
江燃手擡了又放，在謝泛疑惑的眼神中還是伸手在他嘴上輕拍了下。
“我爺死十幾年了，”江燃說，“真晦氣啊你。”
謝泛還沈浸在自己被扇了嘴的錯愕中，聽到這話又沒忍住笑了。
真迷信。
“你這一下子老早就想打了吧？”謝泛踩著拖鞋晃悠著去了客廳。
江燃跟在後面：“我沒使勁兒。”
“是啊，”謝泛說，“你幸好沒使勁兒，不然我得揍你了。”
兩人接吻的時候全憑著一股子沖動，現在燥意消散，江燃又開始胡思亂想。
晚上要一起睡嗎？
會不會進展太快了？
但別的情侶都是一起睡得吧？
思來想去，江燃掏出手機，決定求助一下。
他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關系都是階段性的，如今打開聊天軟件盯了十幾秒都沒有個可以詢問的合適人選。
也就張天逸還能跟他說幾句了，但張天逸沒男朋友。
哦，不對，沒女朋友。
宿舍剩下的兩人和他並不是同一個專業，平時見面的次數都不多，要不然也不會時常想著聚一聚，維系宿舍內本就薄弱的室友情。
但他知道他倆都有女朋友。
一個異地，一個在外國語大學。
都涉及不到同居是否要同床的話題。
正在他糾結到快要原地蒸發之際，謝泛放下了手機：“洗澡嗎？”
洗澡？
怎麽個洗法？
“洗。”江燃擠出一個字，喉間有些發澀。
下一句會不會是“哦，那一起吧。”
這速度坐飛機了吧？飛機可能都不夠，得是坐火箭了，要逃離地心引力了。
謝泛和他並排坐著，用腿撞了下他：“那你去……”啊。
“啊”字都沒機會說出口，江燃屁股下面坐彈簧了似的，梗著脖子就跳了起來。
走路姿勢非常怪異，謝泛原本還在忙著和編輯交流，這會兒也顧不上了，掏出手機拍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江燃四肢像剛裝上一樣，就那麽扭進了房間，在裏面待了十幾秒，又拿著換洗衣服和毛巾扭進了洗手間。
全程他都沒往客廳沙發這邊看一眼。
被外星人控制了？
洗手間門關上的那刻，江燃才敢用力呼吸，肩膀都松了下來。
渾身被水淋濕，他按照往常的洗澡手法，準備把洗發水順道當沐浴露搓時，突然有些猶豫。
是不是有些太糙了？
江燃盯著白色瓷磚瞪了會兒，尋思改天買瓶沐浴露。
尋思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太小題大做。
洗個澡整得像是要去侍寢。
這詭異的念頭讓江燃原地蹦了下，一頭頂在淋浴噴頭上。
痛感襲來，江燃這才老實甩開所有想法，背著乘法口訣表洗完了澡。
推門要出去的瞬間，江燃又不淡定了。
從他給謝泛打了那通電話起，心臟就在超負荷運作。
現下僅僅是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再次猛烈起來。
說不好要去侍寢了！
江燃深吸了口氣，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確保它們都穿得好好的，並沒有很急切地表現出想要在床上滾幾圈的想法。
都怪那個音樂學校，教笛子教的怎麽樣不知道，在床上怎麽滾他倒是一下就會了。
客廳燈已經關了，江燃站在原地楞了下，擡眼看向謝泛房門。
門倒是沒全關上，留了一半，從這兒能看到謝泛正坐在桌前碼字。
江燃看了兩秒，謝泛突然一推椅子站了起來。
“傻站著幹嘛？”謝泛出來，視線和他撞上。
“沒，”江燃掩飾性地擦了擦頭發，打開旁邊的櫃子拿出吹風機，“我吹頭發。”
謝泛看了他幾眼，擦身而過後又折返回來，側頭在他耳朵上親了下：“吹完早點睡，明早送你。”
由此可見，謝泛沒想讓他侍寢。
江燃應了聲，聽到身後洗手間的門關上，他才搓了搓耳朵，傻樂了幾秒，把吹風機插頭懟進玄關旁的插孔上。
第二天一早。
七點整，江燃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
早晨的車不好等，他最晚得八點到公交站。
江燃洗漱完畢，謝泛房門還沒開，估摸著睡過頭了，他也沒想打擾謝泛休息，準備趁著還有時間去樓下買點早飯上來。
還不等他換好鞋，謝泛拉開了臥室房門。
“這麽早？”謝泛回憶了下自己剛才看到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吧？我手機壞了？”
“沒，”江燃穿好鞋，站在門口，“準備下去買點早飯回來。”
“哦。”謝泛打了個哈欠，“不用這麽麻煩，等我幾分鐘。”
謝泛速度挺快，七點半兩人已經出了門。
江燃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只要和謝泛共處，他就老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現在就有一件事讓他很是煩惱。
並肩走著要不要牽手？
情侶應該都是要牽手的吧？
江燃手指動了下，蠢蠢欲動。
“想什麽呢？”謝泛突然出聲，“從昨天回來就怪怪的。”
“啊？”江燃舔了下唇，尷尬道，“沒什麽啊。”
謝泛扭頭看他，看著看著笑了。
“是不是想牽手？”謝泛伸出手，在他眼前攤開，仿佛在說，快來牽，快來牽。
不幸的是江燃同學並未抵抗住誘惑，將自己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謝泛曲起手指，穿過他的指縫，用力捏了下。
色膽包天的某人立刻甩開了手，滿臉你為什麽這樣地瞪著。
謝泛笑著收回手，揣進口袋：“我問你個問題。”
江燃點了下頭。
“你是打心眼裏想拉一拉我的手呢？還是覺得別的情侶都這樣，你也要這樣？”
這兩個有什麽區別？
江燃都快思考不過來了，最終不都是牽手嗎？
“是身體上想要靠近呢？還是覺得什麽關系幹什麽事兒？擱這兒套公式答題呢？”
昨晚謝泛沒怎麽睡著，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如果說江燃和他一樣，都是這種短時間內容易上頭的人，那他不會懷疑江燃的親近是否正常。
因為他看到江燃就會很想親近，摸一摸，親一親什麽的。
但問題是江燃並不是這麽沖動的人，他的喜歡應該是循序漸進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進度條一下拉滿。
倒不是不喜歡，就是他怕這樣過於迅猛的發展會讓江燃過早陷入麻木。
“我不知道，”江燃沈默了很久才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謝泛應了聲，也沒再繼續說什麽。
兩人去早餐店吃完早飯，站在公交站等了十幾分鐘車才到。
臨上車時，江燃回頭看了眼謝泛。
“別想太多，”謝泛笑著揮手，“談個戀愛快給你緊張成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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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死十幾年了，”江燃說，“真晦氣啊你。”
謝泛還沈浸在自己被扇了嘴的錯愕中，聽到這話又沒忍住笑了。
真迷信。
“你這一下子老早就想打了吧？”謝泛踩著拖鞋晃悠著去了客廳。
江燃跟在後面：“我沒使勁兒。”
“是啊，”謝泛說，“你幸好沒使勁兒，不然我得揍你了。”
兩人接吻的時候全憑著一股子沖動，現在燥意消散，江燃又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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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的情侶都是一起睡得吧？
思來想去，江燃掏出手機，決定求助一下。
他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關系都是階段性的，如今打開聊天軟件盯了十幾秒都沒有個可以詢問的合適人選。
也就張天逸還能跟他說幾句了，但張天逸沒男朋友。
哦，不對，沒女朋友。
宿舍剩下的兩人和他並不是同一個專業，平時見面的次數都不多，要不然也不會時常想著聚一聚，維系宿舍內本就薄弱的室友情。
但他知道他倆都有女朋友。
一個異地，一個在外國語大學。
都涉及不到同居是否要同床的話題。
正在他糾結到快要原地蒸發之際，謝泛放下了手機：“洗澡嗎？”
洗澡？
怎麽個洗法？
“洗。”江燃擠出一個字，喉間有些發澀。
下一句會不會是“哦，那一起吧。”
這速度坐飛機了吧？飛機可能都不夠，得是坐火箭了，要逃離地心引力了。
謝泛和他並排坐著，用腿撞了下他：“那你去……”啊。
“啊”字都沒機會說出口，江燃屁股下面坐彈簧了似的，梗著脖子就跳了起來。
走路姿勢非常怪異，謝泛原本還在忙著和編輯交流，這會兒也顧不上了，掏出手機拍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江燃四肢像剛裝上一樣，就那麽扭進了房間，在裏面待了十幾秒，又拿著換洗衣服和毛巾扭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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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星人控制了？
洗手間門關上的那刻，江燃才敢用力呼吸，肩膀都松了下來。
渾身被水淋濕，他按照往常的洗澡手法，準備把洗發水順道當沐浴露搓時，突然有些猶豫。
是不是有些太糙了？
江燃盯著白色瓷磚瞪了會兒，尋思改天買瓶沐浴露。
尋思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太小題大做。
洗個澡整得像是要去侍寢。
這詭異的念頭讓江燃原地蹦了下，一頭頂在淋浴噴頭上。
痛感襲來，江燃這才老實甩開所有想法，背著乘法口訣表洗完了澡。
推門要出去的瞬間，江燃又不淡定了。
從他給謝泛打了那通電話起，心臟就在超負荷運作。
現下僅僅是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再次猛烈起來。
說不好要去侍寢了！
江燃深吸了口氣，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確保它們都穿得好好的，並沒有很急切地表現出想要在床上滾幾圈的想法。
都怪那個音樂學校，教笛子教的怎麽樣不知道，在床上怎麽滾他倒是一下就會了。
客廳燈已經關了，江燃站在原地楞了下，擡眼看向謝泛房門。
門倒是沒全關上，留了一半，從這兒能看到謝泛正坐在桌前碼字。
江燃看了兩秒，謝泛突然一推椅子站了起來。
“傻站著幹嘛？”謝泛出來，視線和他撞上。
“沒，”江燃掩飾性地擦了擦頭發，打開旁邊的櫃子拿出吹風機，“我吹頭發。”
謝泛看了他幾眼，擦身而過後又折返回來，側頭在他耳朵上親了下：“吹完早點睡，明早送你。”
由此可見，謝泛沒想讓他侍寢。
江燃應了聲，聽到身後洗手間的門關上，他才搓了搓耳朵，傻樂了幾秒，把吹風機插頭懟進玄關旁的插孔上。
第二天一早。
七點整，江燃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
早晨的車不好等，他最晚得八點到公交站。
江燃洗漱完畢，謝泛房門還沒開，估摸著睡過頭了，他也沒想打擾謝泛休息，準備趁著還有時間去樓下買點早飯上來。
還不等他換好鞋，謝泛拉開了臥室房門。
“這麽早？”謝泛回憶了下自己剛才看到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吧？我手機壞了？”
“沒，”江燃穿好鞋，站在門口，“準備下去買點早飯回來。”
“哦。”謝泛打了個哈欠，“不用這麽麻煩，等我幾分鐘。”
謝泛速度挺快，七點半兩人已經出了門。
江燃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只要和謝泛共處，他就老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現在就有一件事讓他很是煩惱。
並肩走著要不要牽手？
情侶應該都是要牽手的吧？
江燃手指動了下，蠢蠢欲動。
“想什麽呢？”謝泛突然出聲，“從昨天回來就怪怪的。”
“啊？”江燃舔了下唇，尷尬道，“沒什麽啊。”
謝泛扭頭看他，看著看著笑了。
“是不是想牽手？”謝泛伸出手，在他眼前攤開，仿佛在說，快來牽，快來牽。
不幸的是江燃同學並未抵抗住誘惑，將自己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謝泛曲起手指，穿過他的指縫，用力捏了下。
色膽包天的某人立刻甩開了手，滿臉你為什麽這樣地瞪著。
謝泛笑著收回手，揣進口袋：“我問你個問題。”
江燃點了下頭。
“你是打心眼裏想拉一拉我的手呢？還是覺得別的情侶都這樣，你也要這樣？”
這兩個有什麽區別？
江燃都快思考不過來了，最終不都是牽手嗎？
“是身體上想要靠近呢？還是覺得什麽關系幹什麽事兒？擱這兒套公式答題呢？”
昨晚謝泛沒怎麽睡著，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如果說江燃和他一樣，都是這種短時間內容易上頭的人，那他不會懷疑江燃的親近是否正常。
因為他看到江燃就會很想親近，摸一摸，親一親什麽的。
但問題是江燃並不是這麽沖動的人，他的喜歡應該是循序漸進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進度條一下拉滿。
倒不是不喜歡，就是他怕這樣過於迅猛的發展會讓江燃過早陷入麻木。
“我不知道，”江燃沈默了很久才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謝泛應了聲，也沒再繼續說什麽。
兩人去早餐店吃完早飯，站在公交站等了十幾分鐘車才到。
臨上車時，江燃回頭看了眼謝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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