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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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正緣
世界上竟然有像謝泛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人都跑了還要言語撩撥。
江燃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沒有理會謝泛的詢問，刪掉了對話框，讓自己眼不見為凈。
但不知謝泛怎麽想的，從這兒之後竟然性情大變。
每天都要發一張照片過來，有時候是花草樹木，有時候是他新買的小玩意兒。
沒有任何配文，就只一張照片。
江燃不知道該不該回覆，也不知道該回點什麽。
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你抽什麽風？
但這話太謝泛了，江燃不想說。
十八天，聽起來並不是很長，但由於謝泛每天都要出現一下，導致江燃每天都得花時間去想他。
明明這套房子自己之前基本一個人住，來來回回也從未覺得孤單，但這幾天江燃總覺得堵得慌。
尤其是晚上出門跑步，他有時會換完鞋站在玄關，下意識沖主臥喊一聲：“走了。”
等發現沒人回應，江燃才悻悻然打開門出去。
江燃仔細算了下，從他以租客的身份住進來的那天算起，到謝泛離家出走，剛好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謝泛離開的第十八天，學校開學了。
江燃早晨照舊去給程北補了課，下午去學校報到。
以後只需要周六日回來給程北補課，一直到中考前。
江燃把自己的東西收進了行李箱。
不知道謝泛是為什麽離開？
或許為了讓他安心住下，又或許是覺得難堪。
江燃不想再思考了，既然謝泛能走，那他也能走。
行李箱滑輪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細微聲響，江燃的手剛搭上門把手，手機響了。
江燃停了下來，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每天只發一張照片的謝泛。
江燃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接。
幾秒後。
“江燃。”謝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江燃一時沒發出聲音，好像又陷入了一場夢境。
“江燃，我想你了。”謝泛說。
江燃耳朵瞬間熱了起來，電流嘶嘶傳入耳中。
“你……”
“你知道斷聯二十一天法則嗎？”謝泛笑了下，“本來我是想著趁你還沒喜歡上我，盡早遏制這段感情，戒掉對你的好感。
但是我發現，好像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期，我越是遠離你，想你的時間就越長，想知道你在幹什麽，想和你一起跑步，想去你曾經去過的地方……
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我真的喜歡你，不是拿你尋開心。”
謝泛停頓了一會兒。
“我現在準備返程，”他試探著問：“回來後，還能看到你嗎？”
江燃靜靜聽他說完，深吸了口氣：“看不到。”
又是一陣沈默，謝泛低聲問：“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有，”江燃不自覺摩挲著手指，“你的第二十一天，剛好是周四。”
謝泛：“是周四，怎麽了？要判死刑？”
江燃撇了撇嘴：“我上學。”
這次沈默的時間最長，長到江燃以為謝泛掛斷了，但通話界面的時間還依舊往後跳著。
“江燃，”謝泛氣笑了，“你香蕉都挑直的吃吧？怎麽能直成這樣？”
這一刻，一切都清晰了。
這麽多天，像是夢一樣朦朧的種種，因為這一句話突然有了實感。
是謝泛說話的調調，是他，只有他。
謝泛又說了幾句什麽，江燃完全沒聽進去。
行李箱又被他推了進去，換成雙肩包，帶了幾件換洗衣服。
江燃到宿舍時，三個室友都已經到了，他們都是外地學生，不管是開學還是學校收假到的都比江燃早。
張天逸張羅著去聚餐，趁著剛開學還不查寢，先去逍遙一晚。
今天去吃的火鍋雞，店面非常難找，繞來繞去的，要不是張天逸帶路，跟著導航能走累死。
但好在味道不錯。
下午那通電話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脈，江燃吃著吃著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像是報覆一般，發給了謝泛，其他一個字也沒多說。
幾秒後，謝泛把那張照片又回了過來，只是上面多了一個紅色圓圈，旁邊還指著個箭頭，配著系統文字：我要吃這個。
江燃定睛一看，他圈的是塊沒有雞皮的翅根。
難道謝泛不吃雞皮？
江燃想問，但又不想表現的太過熱情，於是將手機扣在桌面，順手把謝泛圈中的那塊夾到自己碗裏。
張天逸就坐在他身旁，悄無聲息地靠過來，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談戀愛了？”
江燃愕然扭頭看他，何出此言呢？
“你很明顯啊，”張天逸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平時吃飯根本不看手機。”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江燃閉嘴默默吃掉了那塊雞肉。
談戀愛嗎？
他會和謝泛談戀愛嗎？
謝泛走了又要回來，他本來應該生氣的，但……
現在為什麽還有一絲“還好，他還會回來”的慶幸？
而且，細細想來，謝泛要是再莫名其妙親他一下，他似乎也不會生氣了。
江燃想著，差點忘記吞咽。
直到快把自己嚼惡心了，他才停止發散思維。
如果這就是喜歡的話，那麽他其實是喜歡謝泛的。
江燃從未覺得上學時間如此漫長，明明這周還是從周二開始上課的，也就四天。
到了周四，江燃看手機的頻率達到了巔峰。
張天逸看得嘴角直抽：“不是，你對象今天來看你啊？這麽緊張。”
因為吃飯時江燃的沈默，張天逸已經將其看作是默認，再加上江燃這兩天手機不離手，更加肯定他戀愛了。
“什麽？”江燃心思都在手機上，對話框還是他發的那句：什麽時候落地？
張天逸無言以對，深深嘆了口氣。
太瘋狂了，愛情使人耳聾。
“哦，你說他會不會來看我？”江燃接收信息的速度慢了太多，但所幸處理結束了，還能跟剛才的聊天接上。
“不會。”他說。
下課鈴聲響起，江燃快速收拾好書本，遞給張天逸：“你幫我帶回去吧，我今晚想回家一趟。”
“你家不是常年沒人嗎？回去幹嘛？”
“隨便看看，”江燃說，“我先走了，回來請你吃飯。”
信息交流中心就在校門口，運氣好的話可以坐上直達家裏的公交。
公交站首發站就是他們學校，江燃看了看公交時刻表，還有五分鐘，跑過去應該趕得上。
他還是想回家看看，想問問謝泛二十一天都幹了什麽，去了哪裏。
正是下午飯點，校門口進進出出人很多，還有不少外賣，站在門口柵欄那邊嘴裏喊著手機尾號，等著學生去取餐。
江燃快速穿梭在人流中，嘴裏不停說著“借過”。
等他扒拉開人流準備往公交站跑時，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
江燃回頭，眼中滿是戒備。
但這戒備像是薄冰，在看到來人時突然消融，被欣喜所取代。
是謝泛！
他好像沒那麽白了，臉側還有一道像是樹枝劃出來的口子，不大但結了痂，還挺明顯，不變的是眼睛還是帶著笑。
“怎麽，不認識了？”謝泛擡起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江燃被召喚回神，還不等他有所反應。
謝泛手指一動，變戲法一般，眨眼手裏便多了一根帶著朱砂的紅繩。
“開過光的，”謝泛緩緩道，“扶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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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竟然有像謝泛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人都跑了還要言語撩撥。
江燃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沒有理會謝泛的詢問，刪掉了對話框，讓自己眼不見為凈。
但不知謝泛怎麽想的，從這兒之後竟然性情大變。
每天都要發一張照片過來，有時候是花草樹木，有時候是他新買的小玩意兒。
沒有任何配文，就只一張照片。
江燃不知道該不該回覆，也不知道該回點什麽。
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你抽什麽風？
但這話太謝泛了，江燃不想說。
十八天，聽起來並不是很長，但由於謝泛每天都要出現一下，導致江燃每天都得花時間去想他。
明明這套房子自己之前基本一個人住，來來回回也從未覺得孤單，但這幾天江燃總覺得堵得慌。
尤其是晚上出門跑步，他有時會換完鞋站在玄關，下意識沖主臥喊一聲：“走了。”
等發現沒人回應，江燃才悻悻然打開門出去。
江燃仔細算了下，從他以租客的身份住進來的那天算起，到謝泛離家出走，剛好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謝泛離開的第十八天，學校開學了。
江燃早晨照舊去給程北補了課，下午去學校報到。
以後只需要周六日回來給程北補課，一直到中考前。
江燃把自己的東西收進了行李箱。
不知道謝泛是為什麽離開？
或許為了讓他安心住下，又或許是覺得難堪。
江燃不想再思考了，既然謝泛能走，那他也能走。
行李箱滑輪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細微聲響，江燃的手剛搭上門把手，手機響了。
江燃停了下來，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每天只發一張照片的謝泛。
江燃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接。
幾秒後。
“江燃。”謝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江燃一時沒發出聲音，好像又陷入了一場夢境。
“江燃，我想你了。”謝泛說。
江燃耳朵瞬間熱了起來，電流嘶嘶傳入耳中。
“你……”
“你知道斷聯二十一天法則嗎？”謝泛笑了下，“本來我是想著趁你還沒喜歡上我，盡早遏制這段感情，戒掉對你的好感。
但是我發現，好像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期，我越是遠離你，想你的時間就越長，想知道你在幹什麽，想和你一起跑步，想去你曾經去過的地方……
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我真的喜歡你，不是拿你尋開心。”
謝泛停頓了一會兒。
“我現在準備返程，”他試探著問：“回來後，還能看到你嗎？”
江燃靜靜聽他說完，深吸了口氣：“看不到。”
又是一陣沈默，謝泛低聲問：“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有，”江燃不自覺摩挲著手指，“你的第二十一天，剛好是周四。”
謝泛：“是周四，怎麽了？要判死刑？”
江燃撇了撇嘴：“我上學。”
這次沈默的時間最長，長到江燃以為謝泛掛斷了，但通話界面的時間還依舊往後跳著。
“江燃，”謝泛氣笑了，“你香蕉都挑直的吃吧？怎麽能直成這樣？”
這一刻，一切都清晰了。
這麽多天，像是夢一樣朦朧的種種，因為這一句話突然有了實感。
是謝泛說話的調調，是他，只有他。
謝泛又說了幾句什麽，江燃完全沒聽進去。
行李箱又被他推了進去，換成雙肩包，帶了幾件換洗衣服。
江燃到宿舍時，三個室友都已經到了，他們都是外地學生，不管是開學還是學校收假到的都比江燃早。
張天逸張羅著去聚餐，趁著剛開學還不查寢，先去逍遙一晚。
今天去吃的火鍋雞，店面非常難找，繞來繞去的，要不是張天逸帶路，跟著導航能走累死。
但好在味道不錯。
下午那通電話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脈，江燃吃著吃著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像是報覆一般，發給了謝泛，其他一個字也沒多說。
幾秒後，謝泛把那張照片又回了過來，只是上面多了一個紅色圓圈，旁邊還指著個箭頭，配著系統文字：我要吃這個。
江燃定睛一看，他圈的是塊沒有雞皮的翅根。
難道謝泛不吃雞皮？
江燃想問，但又不想表現的太過熱情，於是將手機扣在桌面，順手把謝泛圈中的那塊夾到自己碗裏。
張天逸就坐在他身旁，悄無聲息地靠過來，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談戀愛了？”
江燃愕然扭頭看他，何出此言呢？
“你很明顯啊，”張天逸指了指他的手機，“你平時吃飯根本不看手機。”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江燃閉嘴默默吃掉了那塊雞肉。
談戀愛嗎？
他會和謝泛談戀愛嗎？
謝泛走了又要回來，他本來應該生氣的，但……
現在為什麽還有一絲“還好，他還會回來”的慶幸？
而且，細細想來，謝泛要是再莫名其妙親他一下，他似乎也不會生氣了。
江燃想著，差點忘記吞咽。
直到快把自己嚼惡心了，他才停止發散思維。
如果這就是喜歡的話，那麽他其實是喜歡謝泛的。
江燃從未覺得上學時間如此漫長，明明這周還是從周二開始上課的，也就四天。
到了周四，江燃看手機的頻率達到了巔峰。
張天逸看得嘴角直抽：“不是，你對象今天來看你啊？這麽緊張。”
因為吃飯時江燃的沈默，張天逸已經將其看作是默認，再加上江燃這兩天手機不離手，更加肯定他戀愛了。
“什麽？”江燃心思都在手機上，對話框還是他發的那句：什麽時候落地？
張天逸無言以對，深深嘆了口氣。
太瘋狂了，愛情使人耳聾。
“哦，你說他會不會來看我？”江燃接收信息的速度慢了太多，但所幸處理結束了，還能跟剛才的聊天接上。
“不會。”他說。
下課鈴聲響起，江燃快速收拾好書本，遞給張天逸：“你幫我帶回去吧，我今晚想回家一趟。”
“你家不是常年沒人嗎？回去幹嘛？”
“隨便看看，”江燃說，“我先走了，回來請你吃飯。”
信息交流中心就在校門口，運氣好的話可以坐上直達家裏的公交。
公交站首發站就是他們學校，江燃看了看公交時刻表，還有五分鐘，跑過去應該趕得上。
他還是想回家看看，想問問謝泛二十一天都幹了什麽，去了哪裏。
正是下午飯點，校門口進進出出人很多，還有不少外賣，站在門口柵欄那邊嘴裏喊著手機尾號，等著學生去取餐。
江燃快速穿梭在人流中，嘴裏不停說著“借過”。
等他扒拉開人流準備往公交站跑時，突然有人拉了他一把。
江燃回頭，眼中滿是戒備。
但這戒備像是薄冰，在看到來人時突然消融，被欣喜所取代。
是謝泛！
他好像沒那麽白了，臉側還有一道像是樹枝劃出來的口子，不大但結了痂，還挺明顯，不變的是眼睛還是帶著笑。
“怎麽，不認識了？”謝泛擡起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江燃被召喚回神，還不等他有所反應。
謝泛手指一動，變戲法一般，眨眼手裏便多了一根帶著朱砂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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