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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突然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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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突然想親

不是生氣。

謝泛雙手插兜,悶頭往門口走。

丟人,他以為自己這幾天的明示暗示會讓江燃有所察覺,最起碼把他喜歡男人這事兒當個事看。

現在看來江燃壓根沒放在心上。

再結合他當時問的那句:“你覺得我喜歡男人?”

江燃好像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自己如何,別人在他眼裏都是過眼雲煙,不重要。

這麽不受外界幹擾嗎?

思索間,江燃追了上來,一把抓住謝泛小臂。

“餓生氣了是吧?”江燃把包背在胸前,拉鏈大開,獻寶似的往前一掀,“選吧,看你吃哪個?”

謝泛瞬時就想把他拉過來搓幾把,擼小狗的那種搓。

總感覺看到了尾巴。

謝泛伸手隨便拿了一個,拆包裝時才發現是法式小面包。

“你不嫌甜了?”江燃在包裏翻著,“有全麥面包。”

面包剛被推出半截,謝泛本想低頭吃了,但此刻心頭像是被溫水澆過,柔然又舒適。

他微闔著眼,專註地看著江燃,手裏的面包往上一擡,抵在江燃唇邊。

江燃楞了,擡眼詢問。

謝泛加了點力氣,面包往江燃的唇縫裏擠去。

“太甜了,”謝泛壓低聲音,蠱惑他,“幫我吃一口。”

又來了。

面包也靜電嗎?

嘴唇好麻。

江燃不受控地張了張嘴,企圖一口吃完整個,沒想到只吃到一半,另一半被謝泛強行拿走。

緊接著,慢動作一般,謝泛將他吃剩的半個面包塞進了自己嘴裏。

第二次了。

謝泛又吃了他咬過的面包。

這麽不挑?

“好甜,”謝泛伸手從包裏拿出全麥面包,打開拿了一片,“我吃這個。”

“哦。”江燃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懵著應了聲。

梁遠在三米開外站著,他早就過來了,只是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他倆在調情。

“結束了吧?”梁遠掛著厭世的死亡微笑晃過來,“能給我吃點了嗎?”

“啊,哦,能,”江燃醒了過來,趕忙把包塞給梁遠,“我不餓,你吃。”

包裏全是面包,除了全麥面包和法式小面包,還有紅豆包和菠蘿包。

梁遠拿了個菠蘿包,讚嘆:“很貼心啊小燃,這麽多種類。”

江燃笑了下,沒說話。

三人回去已經是下午兩點,梁遠吃完了剩下的面包,還在一個勁兒喊餓。

謝泛隨便找了家還開門的飯店停了車。

點菜時梁遠又問江燃要不要喝點。

江燃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還記得那天喝醉之後拉著謝泛傾訴,太丟人了。

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梁遠一臉壞笑地看了看謝泛,說:“那真是可惜了。”

謝泛敲了敲桌子:“還吃不吃?不吃你回家吧,出門右拐,有個垃圾桶。”

“你就損吧,”梁遠翻著菜單,“我明天就得走了。”

“那下午還去玩嗎?”江燃關心道。

他不是很想出門了,玩游戲都比天天出門強。

“去啊,”梁遠說,“你不會累了吧?咱不去什麽景區了,你給我帶到謝泛住的周圍溜達溜達就行。”

江燃沈吟片刻,應了下來。

飯後,三人回去休息了會兒,謝泛要去碼字,進臥室關上了門。

江燃思來想去,準備帶梁遠去公園相親角轉一圈。

讓他知道知道過年期間還是要少出門。

“換跑鞋幹嘛?”梁遠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要跑步?”

“嗯,”江燃起身扯好衣服,伸手開門,“順道鍛煉一下。”

當遛狗了。

梁遠哦了聲,跟著出了門。

公園就在小區門口往西八百米處,不是帶謝泛去的那個。

這個公園面積小,但在幾個小區正中間。

從下午六點開始,下棋的、舞龍的、跳廣場舞的都會聚集在這。

一來二去,各個大爺大媽都互相熟悉,甚至掌握了所有人家裏孩子的婚姻狀況。

不知道是誰提出可以互相介紹相親,總之,江燃之前誤打誤撞進來過一次。

差點被問出祖宗十八代。

最後能逃出來還是因為當時他才十六歲。

果不其然,今天公園裏的人也不少,有阿姨甚至還拎著布包,正好掏出一張A4紙給對面的阿姨遞,嘴裏還念叨著:“我這個兒子啊,可愁死我了,專門做了什麽……哦,相親簡歷,你拿回去給你閨女看看。”

江燃和梁遠一起進去的,梁遠自然也聽到了,他打了個寒顫:“小江啊,我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

“哪裏?”江燃問。

“說不上來,”梁遠渾身刺撓地跳了兩下,“你有沒有覺得大家都看著我們?”

江燃繼續往裏邊走:“沒有。”

幾分鐘後。

大爺大媽給梁遠開始介紹自家孩子。

江燃靠著他明顯比梁遠稚嫩的臉,成功躲過了轟炸。

等梁遠被念叨的無法抽身,準備死好友不死自己時,一擡眼發現哪還有江燃影子。

公園門口有個石碑,江燃站在石碑對面,研究上面到底寫了個什麽。

同時也是在等梁遠出來。

按照他的估算,少說得被拉著嘮半個小時。

江燃掏出手機,找角度拍了張公園內的盛況。

離得太遠,江燃放大了好多倍才稍微看到點梁遠。

發給謝泛看看。

江燃發完才想起謝泛在寫文,可能會打擾他,於是又點了撤回。

不過沒想到對面回覆了:發的什麽?

江燃把那張照片又發了過去。

燃點:我帶梁遠來了相親角,他正在被圍攻。

燃點:小熊比耶.jpg

謝泛:你沒被圍攻?

燃點:嗯。

燃點:可能我顯年輕。

謝泛:嗯呢,畢竟和程北一起長大的。

江燃無語,江燃沈默。

謝泛:相親角在哪?

江燃發了個定位過去。

大概十分鐘後,謝泛穿著他的橄欖綠色厚外套,頂著紅帽子來了。

我的天,江燃想裝不認識。

雖然謝泛長得不錯,但也不能紅配綠!

謝泛全然沒察覺到江燃的抗拒,雙手插兜大步走來。

“怎麽又戴紅帽子?”江燃忍著難受問,“你喜歡cos小紅帽?”

謝泛擡手摸了摸,確保自己戴的正好,能達到一個造型的效果而不是隨手往頭上一扣。

“你更像小紅帽,”謝泛笑了下,“心情好就戴紅色。”

“啊?”

江燃沒想過謝泛還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超過三年級的小朋友都不這樣了吧?

“你見過那種可以翻面的章魚玩偶嗎?”謝泛比劃了下,“巴掌大小,一面是粉色,一面是藍色,粉色是笑臉,藍色是哭臉。”

江燃搖頭。

“改天送你一個,”謝泛說,“這是我帽子的靈感來源。”

“那你好像心情一直挺好。”江燃想了想,好像只見他戴過一次藍色帽子,而且下午就換成了紅色。

謝泛看了江燃一眼。

當然,因為你很可愛,那天幫我搬東西很賣力,灰撲撲但是很有生命力。

像一棵筆直修長的樹,獨立且堅強的向上攀升,任何一只飛鳥都會想要停留。

“因為有你啊,”謝泛語調飄著,“看到你就開心了。”

雖然有些意外,但江燃還是真誠回應:“我看到你也挺開心的,雖然有時候讓我很不爽。”

“嗯?比如呢?”謝泛看向他。

“比如……”江燃挑眉,“我說了影響你給我的房租優惠嗎?”

“不影響,”謝泛說,“別憋著,有事兒就說。”

江燃清了清嗓子,開始一個個數。

比如,嘴很欠!

但會教他怎麽處理和母親的關系。

再比如,事兒很多!

但讓他有了住的地方。

再再比如,老讓他跑腿!

但都有給錢,還順帶幫他也買了單。

……

五分鐘後。

江燃神清氣爽:“大概就這些了。”

謝泛嘴角掛著笑:“爽了嗎?”

江燃點頭:“爽了!”

謝泛上前一步:“那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麽?”

衣領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江燃被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謝泛身上。

慌亂調整站姿的過程中,江燃感到臉側一抹溫熱。

貼了下又分開,時間很短,但謝泛的呼吸和香水味兒都灑了過來。

江燃心裏一緊,呼吸跟著亂了,也不管自己有沒有站穩,擡手就推了一把。

謝泛有所預判,在他推之前放開了,但沒躲開,慣性退了兩步,從路邊小臺階上崴了下去。

“嘶——”謝泛吸了口涼氣,“不是說爽了嗎?”

“你們大城市爽了就能親別人嗎?”江燃還在震驚的餘韻中沒有緩過來,口不擇言,“你再親一下試試。”

謝泛按了按腳腕那片,好像腫了,還疼。

再親不了了,好像不太能立刻走動。

謝泛嘆了口氣,索性坐在地上。

“給你。”謝泛從兜裏掏出一個花裏胡哨的盒子。

“什麽?”江燃站在原地,不肯過去。

“飛天陀螺,”謝泛說,“我就覺得親完你得給我抽成陀螺,專門買的,應景。”

江燃皺眉:“你揣著這個心思來的?”

腳踝越來越疼,謝泛迫不得已收起忽悠人的想法。

“沒,不好意思啊,我其實就是……”

停頓半天。

“突然挺想親你的。”

謝泛感覺自己的嘴在此刻完全喪失了辯駁能力,連個借口都說不出:“真的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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