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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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哭哭^
謝泛承認自己不太會安慰人，但也沒想過會把人安慰哭。
還是那種幹瞪眼眼淚嘩嘩流的哭法。
謝泛有些急了，腦子一熱，擡手捂住了江燃的眼睛。
呼——
看不見就沒哭。
不多時，謝泛感到自己掌心濕潤一片。
不管用啊，還是在哭。
到底怎麽回事兒，江燃這麽冷淡的性子怎麽會哭成這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泛感到江燃腦袋在慢慢往後躲。
他收回手，終於起身去茶幾拿過抽紙遞給江燃，同時也不忘給自己擦手。
“舒服了嗎？”謝泛問。
“嗯，”江燃抽了兩張紙在臉上胡亂蹭著，“我可能不能喝酒，我沒想哭，就是眼淚控制不住。”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話音剛落，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謝泛在原地走了兩步，讓腿麻的那股勁兒趕緊過去。
“要不你去上個廁所？”謝泛提議。
江燃淚眼汪汪看著他：“為什麽？”
謝泛：“啤酒利尿，你這麽哭可能是因為尿……水分跑錯地兒了。”
江燃瞪著他：“這倆是一個機制嗎？”
當然不是，謝泛笑了出來。
他隨口亂說的。
哭成這樣主要還是情緒不好。
謝泛想了想走近，拽著胳膊把人拉了起來。
“幹什麽！”江燃掙紮，“我不想上廁所。”
“不去廁所，”謝泛一把將人抱進懷裏，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下拍著，“來，哥哥抱。”
江燃沈默了。
幾秒後。
“你好惡心，”江燃下巴磕在謝泛肩上，笑得說話都含糊，“還哥哥。”
謝泛心裏剛升起點溫情，頃刻間蕩然無存：“你要想叫爸爸也行。”
江燃突然開始傻樂，樂著樂著擡手回抱謝泛。
“謝泛，你知道我去年除夕怎麽過的嗎？”
當然不知道，他又不是半仙兒，什麽都清楚。
“一個人過？”謝泛問。
“嗯，”江燃悶聲應了，“是不是挺離譜的。”
謝泛摸到了他背上微微凸起的骨頭：“沒去你奶奶那？”
“沒，”江燃說，“去年奶奶被姑姑接走了，不在這兒。”
江燃抱著謝泛，恍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溺水之人，本以為習慣了獨自漂泊，卻在某天看到了一塊浮木，還是那種裝飾的花裏胡哨，誘惑著人伸手抓住的精致雕刻版浮木！
他本來不想伸手去抓的，可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攥了上去。
“江燃，”謝泛薅著他的頭發把人往後拽，“你松開點，我要歸西了。”
江燃悶不作聲地抱著這根浮木，酒勁兒上頭，聽不見也感受不到，閉上眼楞是往他頸窩裏鉆。
微硬的頭發擦過鎖骨皮膚，謝泛手上的力道松了，極其無奈地摸了摸江燃後腦勺。
別說，還挺圓潤。
“我媽今天轉了壓歲錢給我，好多，”江燃又開始嘀咕，“我不知道要不要收。”
“看你和她關系怎麽樣，以及後續你想怎麽發展了。”謝泛說。
江燃擡起頭，擁抱結束，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互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第一次看到那張全家福時，謝泛猜測江燃長得不錯，見面的那一刻，短暫的猜測變成了現實。
雙眼皮、眼尾略微下垂，嘴角自然帶著一點弧度。
如今再看，一眼就能看出江燃眼睛快腫成單眼皮了。
更像小狗了。
謝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熱熱的，有點潮。
“我媽……她對我挺好的，我生活費都是她給的，”江燃沒理解謝泛在幹什麽，只覺得他的手碰的自己臉癢，於是擡手抓住他作亂的手，繼續低聲說，“我之前埋怨過她，覺得她養了我又不愛我，可現在我才發現，她可能是最愛我的。”
“最起碼，還記得我。”
江燃把謝泛的手當橡皮泥捏：“我還挺想和她好好相處的，但是……她轉的太多了，我不好意思收。”
這一瞬，謝泛深刻意識到江燃還是個剛上大學會因為家庭關系而迷茫崩潰的小屁孩。
有點禽獸了啊，謝泛！
“那就收下，”謝泛被捏的有點燥，索性把手插進口袋，“說白了這筆錢就是一個高於水平線的平臺，你如果收了，那它就只是個臺階，你一下就能踩上去，但如果你不收，往後退，退遠了，某天回頭一看，發現它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堵墻。”
江燃盯著他，往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嚇得謝泛下意識伸手摟他的腰，腳尖相抵，兩人狼狽地摔進了沙發。
“暈，”江燃二話不說推開謝泛，甩掉拖鞋躺到沙發上，“豬，壓死我了。”
謝泛氣笑了，看來平時挺壓抑，喝點酒想說什麽說什麽。
一晚上凈挨罵了。
“聽懂了嗎？”謝泛彎腰彈了下他的耳朵。
江燃翻身躲開謝泛的騷擾，面朝沙發靠背，在口袋裏摸自己手機。
扭得跟毛毛蟲一樣，好在是找到了。
“小愛同學。”江燃喊了聲，“錢為什麽既是臺階又是墻啊？”
小愛同學：錢被形容為“臺階”和“墻”，是因為它在不同情境下……
“小愛同學！”謝泛額角青筋直跳，“退出。”
江燃“咻”的一下轉過頭，不滿地瞪他：“幹什麽！”
別生氣，別生氣！
謝泛，你看江燃難得這麽多話，難得情緒這麽外放，可以縱容一次。
忍住忍住。
謝泛深吸了口氣，循循善誘：“你要收你媽的轉賬，說謝謝，並且祝她新年快樂。”
江燃不情願地動了動，拿著手機邊摁邊吐槽：“怎麽還罵人。”
忍住忍住！
“謝謝媽，”江燃點開語音輸入，因為喝多而拖著長音，“新年快樂。”
江燃語音剛發過去，對話框裏就出現了對方回覆的語音條。
“新年快樂，燃燃。”
雖然只有一句，但聲音是柔和的。
江燃眼眶又有些澀，他把臉懟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往沙發縫裏鉆。
“困了。”他說。
謝泛長長舒了口氣，解決了江燃的心結，他接下來一定會很聽話了。
“回房間睡，”謝泛伸手去拽他，“起來。”
江燃耍賴般扒著沙發：“不，我就要在這兒。”
謝泛瞬間心梗。
他大爺的，高興早了。
沒耐心了。
謝泛強行將江燃連抱帶拽地拖進了主臥。
“這不是我房間。”江燃抗議。
“就睡這兒，”謝泛把他按在床上，“從現在起，閉上眼睛，不許說話，不許動。”
江燃哼了聲。
“你很不服啊？”謝泛拇指從江燃眼皮上蹭過。
真的好腫，鼓鼓的。
江燃使勁推他：“我要尿尿！”
早幹嘛了？
“還暈嗎？”謝泛笑著問，“要我給你把著嗎？”
江燃：“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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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種幹瞪眼眼淚嘩嘩流的哭法。
謝泛有些急了，腦子一熱，擡手捂住了江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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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就沒哭。
不多時，謝泛感到自己掌心濕潤一片。
不管用啊，還是在哭。
到底怎麽回事兒，江燃這麽冷淡的性子怎麽會哭成這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泛感到江燃腦袋在慢慢往後躲。
他收回手，終於起身去茶幾拿過抽紙遞給江燃，同時也不忘給自己擦手。
“舒服了嗎？”謝泛問。
“嗯，”江燃抽了兩張紙在臉上胡亂蹭著，“我可能不能喝酒，我沒想哭，就是眼淚控制不住。”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話音剛落，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謝泛在原地走了兩步，讓腿麻的那股勁兒趕緊過去。
“要不你去上個廁所？”謝泛提議。
江燃淚眼汪汪看著他：“為什麽？”
謝泛：“啤酒利尿，你這麽哭可能是因為尿……水分跑錯地兒了。”
江燃瞪著他：“這倆是一個機制嗎？”
當然不是，謝泛笑了出來。
他隨口亂說的。
哭成這樣主要還是情緒不好。
謝泛想了想走近，拽著胳膊把人拉了起來。
“幹什麽！”江燃掙紮，“我不想上廁所。”
“不去廁所，”謝泛一把將人抱進懷裏，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下拍著，“來，哥哥抱。”
江燃沈默了。
幾秒後。
“你好惡心，”江燃下巴磕在謝泛肩上，笑得說話都含糊，“還哥哥。”
謝泛心裏剛升起點溫情，頃刻間蕩然無存：“你要想叫爸爸也行。”
江燃突然開始傻樂，樂著樂著擡手回抱謝泛。
“謝泛，你知道我去年除夕怎麽過的嗎？”
當然不知道，他又不是半仙兒，什麽都清楚。
“一個人過？”謝泛問。
“嗯，”江燃悶聲應了，“是不是挺離譜的。”
謝泛摸到了他背上微微凸起的骨頭：“沒去你奶奶那？”
“沒，”江燃說，“去年奶奶被姑姑接走了，不在這兒。”
江燃抱著謝泛，恍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溺水之人，本以為習慣了獨自漂泊，卻在某天看到了一塊浮木，還是那種裝飾的花裏胡哨，誘惑著人伸手抓住的精致雕刻版浮木！
他本來不想伸手去抓的，可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攥了上去。
“江燃，”謝泛薅著他的頭發把人往後拽，“你松開點，我要歸西了。”
江燃悶不作聲地抱著這根浮木，酒勁兒上頭，聽不見也感受不到，閉上眼楞是往他頸窩裏鉆。
微硬的頭發擦過鎖骨皮膚，謝泛手上的力道松了，極其無奈地摸了摸江燃後腦勺。
別說，還挺圓潤。
“我媽今天轉了壓歲錢給我，好多，”江燃又開始嘀咕，“我不知道要不要收。”
“看你和她關系怎麽樣，以及後續你想怎麽發展了。”謝泛說。
江燃擡起頭，擁抱結束，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互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第一次看到那張全家福時，謝泛猜測江燃長得不錯，見面的那一刻，短暫的猜測變成了現實。
雙眼皮、眼尾略微下垂，嘴角自然帶著一點弧度。
如今再看，一眼就能看出江燃眼睛快腫成單眼皮了。
更像小狗了。
謝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熱熱的，有點潮。
“我媽……她對我挺好的，我生活費都是她給的，”江燃沒理解謝泛在幹什麽，只覺得他的手碰的自己臉癢，於是擡手抓住他作亂的手，繼續低聲說，“我之前埋怨過她，覺得她養了我又不愛我，可現在我才發現，她可能是最愛我的。”
“最起碼，還記得我。”
江燃把謝泛的手當橡皮泥捏：“我還挺想和她好好相處的，但是……她轉的太多了，我不好意思收。”
這一瞬，謝泛深刻意識到江燃還是個剛上大學會因為家庭關系而迷茫崩潰的小屁孩。
有點禽獸了啊，謝泛！
“那就收下，”謝泛被捏的有點燥，索性把手插進口袋，“說白了這筆錢就是一個高於水平線的平臺，你如果收了，那它就只是個臺階，你一下就能踩上去，但如果你不收，往後退，退遠了，某天回頭一看，發現它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堵墻。”
江燃盯著他，往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嚇得謝泛下意識伸手摟他的腰，腳尖相抵，兩人狼狽地摔進了沙發。
“暈，”江燃二話不說推開謝泛，甩掉拖鞋躺到沙發上，“豬，壓死我了。”
謝泛氣笑了，看來平時挺壓抑，喝點酒想說什麽說什麽。
一晚上凈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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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翻身躲開謝泛的騷擾，面朝沙發靠背，在口袋裏摸自己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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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愛同學。”江燃喊了聲，“錢為什麽既是臺階又是墻啊？”
小愛同學：錢被形容為“臺階”和“墻”，是因為它在不同情境下……
“小愛同學！”謝泛額角青筋直跳，“退出。”
江燃“咻”的一下轉過頭，不滿地瞪他：“幹什麽！”
別生氣，別生氣！
謝泛，你看江燃難得這麽多話，難得情緒這麽外放，可以縱容一次。
忍住忍住。
謝泛深吸了口氣，循循善誘：“你要收你媽的轉賬，說謝謝，並且祝她新年快樂。”
江燃不情願地動了動，拿著手機邊摁邊吐槽：“怎麽還罵人。”
忍住忍住！
“謝謝媽，”江燃點開語音輸入，因為喝多而拖著長音，“新年快樂。”
江燃語音剛發過去，對話框裏就出現了對方回覆的語音條。
“新年快樂，燃燃。”
雖然只有一句，但聲音是柔和的。
江燃眼眶又有些澀，他把臉懟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往沙發縫裏鉆。
“困了。”他說。
謝泛長長舒了口氣，解決了江燃的心結，他接下來一定會很聽話了。
“回房間睡，”謝泛伸手去拽他，“起來。”
江燃耍賴般扒著沙發：“不，我就要在這兒。”
謝泛瞬間心梗。
他大爺的，高興早了。
沒耐心了。
謝泛強行將江燃連抱帶拽地拖進了主臥。
“這不是我房間。”江燃抗議。
“就睡這兒，”謝泛把他按在床上，“從現在起，閉上眼睛，不許說話，不許動。”
江燃哼了聲。
“你很不服啊？”謝泛拇指從江燃眼皮上蹭過。
真的好腫，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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