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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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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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是哪年過節了,那時候還沒穩定,佟沛帆為了多賺些錢,迎合節日需求趕工一批燈籠、香包玉墜子。中秋當晚生意很好,看花燈、猜燈謎的人絡繹不絕,佟沛帆的香包玉墜子也就有了銷路。

故而回家回晚了,一到家發現屋裏黑漆漆,燈泡外接線斷了。

佟沛帆收拾好燈,問房懷清:“線怎麽斷了?什麽時候開始不亮的?”

房懷清答非所問,“亮不亮都一樣,也該洗洗睡了。”

這是怪他。

“害,我不是趕著今晚過節,賣東西去了嘛。”佟沛帆解釋,“明天給你買齋記的點心吃。”

“你忙你的,跟我說什麽。”房懷清態度冷淡,仿佛只是一個屋檐下的租客。

佟沛帆盯他。

他不看人,只瞧著墻角的燈影。

一頭小倔驢。

佟沛帆誓要推翻他高高掛起的謬論,“你要真不在乎,跟我抱怨什麽?嫌我回來晚就直說,拐彎抹角的寒酸人。”

“誰管你……”房懷清張嘴要回,佟沛帆不想聽他的刻薄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既要我賺錢養家,又要我隨叫隨到,一個不滿意就劃清關系,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一番話擲地有聲,房懷清沒再回。

佟沛帆意識到自己吵贏了,又沒由來地心虛,試著緩和一下,“給你捎了月餅,吃不吃?”

剛才罵完人難伺候,這會兒又上趕著伺候。

房懷清不給他臺階下,“不用你伺候,早歇吧。”

氣氛沈悶。

佟沛帆起身去沖澡,洗完回來問:“你洗不洗?”

房懷清在床上裝睡。

佟沛帆故意動靜很大地吵他,看見他睜眼,叫他,“洗漱了,先別睡。”

房懷清不爽他,“不洗。”翻個身繼續睡。

佟沛帆把他從床上扛起來,“死犟。”

洗完回來,房懷清還是跟他生氣,不讓攬。

佟沛帆沒話找話,跟他說晚上賣東西的見聞,還說給他留了小花燈,跑去拿給他看。

房懷清不看,閉眼睡覺。

那人不知又從哪兒摸出一香包,硬湊房懷清鼻子上給他聞。桂花味兒的,香氣很濃。

房懷清翻身,翻進佟沛帆懷裏了,像上趕著投懷送抱。正欲再轉回去,被佟沛帆按住了。

嬉皮笑臉,“要我抱就直說。”

房懷清冷臉,“滾遠點兒!”

“嘖!”佟沛帆怨他,“這麽絕情呢?是塊兒冰也該捂熱了。”

“誰要你捂了?犯什麽賤?!”房懷清脾氣都發給他了,“我抱怨什麽了?誰管你什麽時候回來?愛回不回!難伺候就別伺候,反正我也是坐吃等死……”

佟沛帆受著,聽到最後覺出不對勁,問:“什麽坐吃等死?我什麽時候說過?怎麽了這是?”

房懷清眼睛立馬就發紅,一副藏了什麽事的委屈樣兒。

“燈泡線是怎麽斷的?”佟沛帆智商回籠,問他,“是不是有人搗亂?嗯?怎麽了今天這是?”

有人關心的時候,再堅強也撐不住。

房懷清跟他告狀,“今天有小孩兒在外邊鬧,拿小刀割窗紙,我出去趕……”說著說著眼淚就來了。

“嗯。”佟沛帆聽著,給他擦眼淚,“然後呢?”

“他奶奶在旁邊看著,跟人說,說我……”

“說你什麽?”佟沛帆心急如焚。

“說這兒住了個沒手的病秧子,一天天在房裏坐吃等死,說不準……說不準哪天就死了,晦氣……”

佟沛帆那火一下子就躥到頭頂了,“哪個老不死的?趕明兒就入土的東西,一點兒德都不積!是不是巷東賣鹵水豆腐那家?”

房懷清搖頭,委屈得哽咽,“不是……是巷口,做火紙喪事的。”

“明天點了他那破攤子!愛幹喪德事?我去給他壘個現成的墳頭!”佟沛帆說著就爬起來,風風火火去找趁手的工具。

“你幹嘛?”房懷清不想他大半夜闖禍,問他。

“別管!”佟沛帆忍不了一點兒,東西拿齊,出門前囑咐房懷清,“你先睡。”

“佟哥……”叫他也不應,早帶上門走了。

房懷清哪兒還睡得著,翻來覆去等佟沛帆回來。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佟沛帆回來了。褲腿上帶了些土,把東西一扔就去看房懷清。

“佟哥!”房懷清坐起來,跟人擁抱。

“你幹什麽去了?”房懷清問他。

佟沛帆低頭親人一口,“教訓混蛋。”

“別太出格。”

“我有數。”

抱著哄睡,“睡吧,大半夜了都。”

房懷清又問,“你明天出去嗎?”

佟沛帆答,“歇一天。”

要關燈的時候,房懷清突然睜眼說:“再開一會兒,黑。”

佟沛帆把晚上留的小花燈擱床頭,當夜燈。

跟房懷清吹枕邊風:“有我護著呢,不委屈了。再有下次,直接罵回去,我擔著,別有顧慮。”

又抱著腦袋輕輕啄兩下,“我的小房子長命百歲,無災無禍,我說的。”

“你……你也是。”房懷清笨嘴拙舌起來。

佟沛帆對房懷清有很多稱呼,叫人名字“懷清”,耍流氓的時候喊“老婆”,更多的時候,眼神兒和表情先到,叫什麽就無所謂了。

“小房子”是師傅梁鶴乘給他起的小名兒,佟沛帆居然還記得。

房懷清不自覺柔軟下來,全然沒了剛剛冷硬賭氣的棱角。像只充分感受到愛意的貓,對著佟沛帆發出不自知的咕嚕聲,信任、依賴、不可抑制地釋放溫度。

佟沛帆心都要化了,摟緊膩歪著親。想親他、想咬他、想碰他,想嗅他身上獨特的香味兒,想跟他深度交流……

…………腦補…………

“迷死我了……”佟沛帆饜足地跟人嘟囔,“小房子~”

房懷清真的害羞,“別叫這個。”還是叫我懷清吧。

佟沛帆叫了他一晚上“小房子”,把他臊得沒脾氣。

房懷清的溫順只留給佟沛帆,佟沛帆的上頭只對房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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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中秋發的,忘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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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更了。

自己嘗試著寫了好幾版,但是都沒寫完。內容都是類似於兩個人吵架,小房子哭,然後佟哥哄之類的。越寫越沒意思,索性不想發出來了。

可能是現在步入社會了,見識過現實的殘酷之後,再去寫這種童話般的“幻想產物”,很違心。

以前,我認為佟哥是絕世好男人,永遠對殘缺的小房子不離不棄,也感動於他們之間的深情。

但是我現在發現,這種深情在現實中見光死。這種超越現實的美好只能存在於精神世界深處。

而且,我一直給房懷清的角色定位都是“柔柔弱弱、不能自理但清冷絕情的小人妻”。我以前迷戀於這種柔弱的依戀,現在我卻越來越不能與之共情了。

我開始慕強。我開始喜歡野性、自由、競爭、事業心。我想去塑造能用自己絕對實力來吸引對方、並讓對方臣服的受,而不是只有美貌和柔弱。他可以哭,但完全有放棄一切,重新來過的自由、權利和勇氣。

他不用假手於人,他不必要和攻糾扯不清、藕斷絲連,更不需要圖人“照顧”而不得不將就。我希望他有獨立和獨自生活的能力。

我的自我意識太強了,我以自己代入小房子,構思和佟沛帆吵架的情節時,都會覺得憋屈。

小房子很好,我真真實實地感受過他、體會過他、心疼過他、偏愛過他。可是,我現在沒有那麽愛他了。但他永遠存在於他的世界,他和佟哥不是副cp,是我的主cp。他們會一直生活到老的。

是時候和小房子說再見了,還有佟哥,還有以前的我。

最後,希望能有更多寫佟房的大大們,賦予他們新的、不一樣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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