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除夕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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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除夕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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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大年三十了。他們已經在一起整三年了。
佟沛帆這些天忙的腳不沾地。既要顧生意，又要置辦年貨，忙裏忙外。他還開瓷窯的時候，根本不在意過年的種種繁文縟節，一個人愛怎麽過就怎麽過。有房懷清之後，不太一樣了。
晚上加班加點地炸魚塊、丸子、酥肉……統稱過油。還要剁餡料、包餃子，再團些房懷清愛吃的甜湯圓。
房懷清看著他忙活，幫不上忙，就勸他：“不用這麽覆雜，又不是沒過過年。這麽多吃的，你能吃完啊？包點兒餃子得了。”
佟沛帆手上不停，只回他：“過年嘛！”
小火爐上煨著熱茶，房懷清坐床上，靠在墻上看佟沛帆團湯圓。
已經不早了，房懷清困的慌，又不好意思直接叫那忙人，委婉問道：“佟哥，你明天還營業嗎？”
“營業啊！”佟沛帆沒擡頭，還在專心致志地團湯圓，邊團邊答，“越是接近年尾，生意反而越多。我還尋思著明天去趟山裏，再挖點兒玉石胚備用。”
房懷清繼續問：“餃子都包好了，你還打算包多少湯圓？”
老實巴交的佟沛帆：“先包一盆吧，我記得你愛吃。”
帶不動，房懷清無語。自己無聲地從墻上滑到被窩裏，堅持不住要睡覺。
佟沛帆這才明白些，“快了快了！我再團會兒咱們睡覺。”
等佟沛帆終於上床，房懷清已經進入淺層睡眠了。
佟沛帆把他勾懷裏抱著，隨便照臉上親了兩口。
房懷清瞇眼瞧了瞧他，輕哼著“嗯”了一聲，又立馬困倦地閉上眼。怪他打擾自己睡覺，又因為是他，所以很快再次入睡。
佟沛帆控制不住自己，賤兮兮地貼過去，蹭著嘴唇臉蛋，又一次把人親醒。
房懷清懵懵地睜眼，迷茫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火氣，就看著他：……你想幹嘛？
“哦，睡吧睡吧，沒事兒。”佟沛帆又把他按進懷裏，親自哄睡。
怕他真生氣，才沒敢繼續吵人。
睡到半夜，外面突然“劈裏啪啦”地響起鞭炮聲，還有類似於大雷子的震響，兩個人都被驚醒了。
房懷清在他懷裏嚇得一激靈，心驚肉跳地醒了。驚嚇之餘，還有好夢中斷的不爽。
佟沛帆因房懷清的驚嚇反應而蘇醒，第一時間用手蓋他腦袋，捂他的耳朵，以做安撫。聽到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身子動了動，又埋頭睡了。
房懷清暖乎乎的，佟沛帆的懷抱也熱烘烘的，舒適、安全、可靠。
房懷清很快又睡沈了。
除夕當天，整條街都喜氣洋洋。貼春聯，掛燈籠，孩子們的炮竹聲遍地響。
這是今年營業的最後一天，顧客卻比預期還多。大人帶小孩兒來取制作好的玉墜子、長命鎖；挑選寓意吉祥的玉擺件；給夫人女兒買玉鐲子；訂婚的小夫妻來定制結婚戒指、項鏈……
盡管佟沛帆多次強調，今天最後一天，不加班，不支持預訂，還是有很多人要坐著等。
房懷清很閑，在裏廳的躺椅上坐著，腿上蓋了層加厚的毛毯，腳邊是小火爐，與前廳的忙碌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已經下午兩點了，佟沛帆還沒來得及吃午飯。中午，他假托要吃飯，把時間全用來餵房懷清了，自己只胡亂塞了兩口。
佟沛帆忙碌的間隙裏，回頭看了眼房懷清。
房懷清在朝前廳看，沒看他，而是在看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氣的人群。
房懷清四周很冷清，唯一的動態是火爐上燒起的裊裊茶煙。他像雪地裏的貓，隔著窗戶窺探室內的溫度。無法感受，也不能理解，只是靜靜地看著。
佟沛帆感到歉意。
下午四點，他不顧餘下客人的執意挽留，掛起了“此店打烊”的門牌。逐個打發送走。
店裏沒外人之後，房懷清叫他：“佟哥，你吃飯吧。”
佟沛帆應了聲“好”，把中午的剩飯放火爐上熱著。
“得把對聯貼上，我還買了兩個燈籠，晚上紅彤彤的，好看。”佟沛帆給房懷清餵了口熱茶，就要起身出去。
房懷清惦記著他沒吃飯，叫他回來：“貼對聯有什麽急的？你先把飯吃了。”
佟沛帆折回來，站著，“飯不是還要熱嘛！等著也是等著。”
房懷清盯他。
佟沛帆順著他目光坐下來，“行，等著。”
躺椅坐不下兩個人，佟沛帆就坐在火爐旁的竹凳上。伸手環上房懷清的腰，把頭擱在他腿上，像個撒嬌的孩子。
店門還大開著，房懷清屈膝趕他，“起來！讓人看見。”
佟沛帆就著姿勢，雙手撐在躺椅上，起身親了親房懷清的嘴角。
房懷清擡腳蹬開他，沒用什麽力，只是提醒他規矩點兒。
佟沛帆大大方方地笑起來，捏捏他下巴，“小樣兒。”
房懷清在他的笑裏覺得臉紅，一副被調戲了的嬌羞樣。
貼對聯的時候，佟沛帆讓房懷清在下邊踩著梯子。
“可踩好了，別讓我掉下去！”佟沛帆爬上梯頂，賤兮兮地沖房懷清喊。他只是想讓房懷清多些參與感。
房懷清故意踹了梯子一腳，頂上的佟沛帆也跟著晃蕩幾下。
佟沛帆瞧著周圍沒人，壓低聲音沖房懷清說：“這麽歹毒！想害死你男人呢？”
房懷清強忍著把他踹下來的沖動，低罵：“再胡說一句試試！讓你摔下來臉著地！”
佟沛帆一天不挨罵就渾身難受，現下才開始舒舒服服地貼對聯。
房懷清在下邊指揮他：“歪了！左一點兒！”
“太左了，再往右點兒！”
“你能不能往中間來？”
……
佟沛帆故意的，立在梯子頂上樂得合不攏嘴。
氣的房懷清要爬上梯子踹他，他才認真起來，把對聯規規矩矩貼好。
貼好對聯，掛了燈籠，兩個人去街上溜達，進行最後的采購。很多店鋪都要關門了，路邊小攤也準備收拾收拾回家過年。
佟沛帆買了只大紅色的毛線帽，隨手套在房懷清腦袋上。
帽子很大，能蓋著耳朵，垂下兩股流蘇繩。帽頂有一顆白毛球，帽沿也鑲著一圈白毛毛，漂亮、喜慶。
房懷清戴上之後，整個人都顯得很乖，很嫩。一張冷臉，硬是被修飾成了娃娃臉。
佟沛帆覺得他可愛，笑他：“小紅帽。”
房懷清嚷嚷著不戴了。佟沛帆不摘，反而幫他把流蘇繩系好，看他氣鼓鼓地把腦袋甩成潑浪鼓。
為了讓他好好戴，佟沛帆誇道：“多好看啊，小吉祥物似的，怎麽不戴？”
房懷清吵他：“你才是吉祥物，這麽好看你怎麽不戴，就愛拿人取樂！”
佟沛帆伸手撈他肩膀，房懷清掙開：“少動手動腳。”
佟沛帆又撈，把人撈過來，看著他眼睛，真心實意地誇：“真的好看，看著就跟……我媳婦兒似的。”
房懷清羞憤，咬咬牙還是戴了一路。
除夕夜，吃完餃子，他們就出門散散步，看煙花。
按照傳統，除夕晚上要守夜。房懷清熬不住，早早就鉆了佟沛帆的懷，時不時瞇一會兒。
倆人看著電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後邊兒房懷清實在太困，佟沛帆就讓他先睡：“睡吧，我替你守著。”
房懷清最後的倔強：“十二點叫我。”
佟沛帆還是沒叫他，只吻吻他嘴巴，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要和你過很多很多年。
第二天早上，房懷清被滿街的鞭炮聲震醒了，抱著佟沛帆說了句：“新年好。”
在被子裏對視，周遭太吵，佟沛帆沒回他話，回了他一個吻，落在臉頰上。
房懷清朝他一笑，開懷的、短暫的，又是極珍貴的。
至此，佟沛帆才真正喜歡上“新年快樂”這句祝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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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大年三十了。他們已經在一起整三年了。
佟沛帆這些天忙的腳不沾地。既要顧生意，又要置辦年貨，忙裏忙外。他還開瓷窯的時候，根本不在意過年的種種繁文縟節，一個人愛怎麽過就怎麽過。有房懷清之後，不太一樣了。
晚上加班加點地炸魚塊、丸子、酥肉……統稱過油。還要剁餡料、包餃子，再團些房懷清愛吃的甜湯圓。
房懷清看著他忙活，幫不上忙，就勸他：“不用這麽覆雜，又不是沒過過年。這麽多吃的，你能吃完啊？包點兒餃子得了。”
佟沛帆手上不停，只回他：“過年嘛！”
小火爐上煨著熱茶，房懷清坐床上，靠在墻上看佟沛帆團湯圓。
已經不早了，房懷清困的慌，又不好意思直接叫那忙人，委婉問道：“佟哥，你明天還營業嗎？”
“營業啊！”佟沛帆沒擡頭，還在專心致志地團湯圓，邊團邊答，“越是接近年尾，生意反而越多。我還尋思著明天去趟山裏，再挖點兒玉石胚備用。”
房懷清繼續問：“餃子都包好了，你還打算包多少湯圓？”
老實巴交的佟沛帆：“先包一盆吧，我記得你愛吃。”
帶不動，房懷清無語。自己無聲地從墻上滑到被窩裏，堅持不住要睡覺。
佟沛帆這才明白些，“快了快了！我再團會兒咱們睡覺。”
等佟沛帆終於上床，房懷清已經進入淺層睡眠了。
佟沛帆把他勾懷裏抱著，隨便照臉上親了兩口。
房懷清瞇眼瞧了瞧他，輕哼著“嗯”了一聲，又立馬困倦地閉上眼。怪他打擾自己睡覺，又因為是他，所以很快再次入睡。
佟沛帆控制不住自己，賤兮兮地貼過去，蹭著嘴唇臉蛋，又一次把人親醒。
房懷清懵懵地睜眼，迷茫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火氣，就看著他：……你想幹嘛？
“哦，睡吧睡吧，沒事兒。”佟沛帆又把他按進懷裏，親自哄睡。
怕他真生氣，才沒敢繼續吵人。
睡到半夜，外面突然“劈裏啪啦”地響起鞭炮聲，還有類似於大雷子的震響，兩個人都被驚醒了。
房懷清在他懷裏嚇得一激靈，心驚肉跳地醒了。驚嚇之餘，還有好夢中斷的不爽。
佟沛帆因房懷清的驚嚇反應而蘇醒，第一時間用手蓋他腦袋，捂他的耳朵，以做安撫。聽到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身子動了動，又埋頭睡了。
房懷清暖乎乎的，佟沛帆的懷抱也熱烘烘的，舒適、安全、可靠。
房懷清很快又睡沈了。
除夕當天，整條街都喜氣洋洋。貼春聯，掛燈籠，孩子們的炮竹聲遍地響。
這是今年營業的最後一天，顧客卻比預期還多。大人帶小孩兒來取制作好的玉墜子、長命鎖；挑選寓意吉祥的玉擺件；給夫人女兒買玉鐲子；訂婚的小夫妻來定制結婚戒指、項鏈……
盡管佟沛帆多次強調，今天最後一天，不加班，不支持預訂，還是有很多人要坐著等。
房懷清很閑，在裏廳的躺椅上坐著，腿上蓋了層加厚的毛毯，腳邊是小火爐，與前廳的忙碌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已經下午兩點了，佟沛帆還沒來得及吃午飯。中午，他假托要吃飯，把時間全用來餵房懷清了，自己只胡亂塞了兩口。
佟沛帆忙碌的間隙裏，回頭看了眼房懷清。
房懷清在朝前廳看，沒看他，而是在看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氣的人群。
房懷清四周很冷清，唯一的動態是火爐上燒起的裊裊茶煙。他像雪地裏的貓，隔著窗戶窺探室內的溫度。無法感受，也不能理解，只是靜靜地看著。
佟沛帆感到歉意。
下午四點，他不顧餘下客人的執意挽留，掛起了“此店打烊”的門牌。逐個打發送走。
店裏沒外人之後，房懷清叫他：“佟哥，你吃飯吧。”
佟沛帆應了聲“好”，把中午的剩飯放火爐上熱著。
“得把對聯貼上，我還買了兩個燈籠，晚上紅彤彤的，好看。”佟沛帆給房懷清餵了口熱茶，就要起身出去。
房懷清惦記著他沒吃飯，叫他回來：“貼對聯有什麽急的？你先把飯吃了。”
佟沛帆折回來，站著，“飯不是還要熱嘛！等著也是等著。”
房懷清盯他。
佟沛帆順著他目光坐下來，“行，等著。”
躺椅坐不下兩個人，佟沛帆就坐在火爐旁的竹凳上。伸手環上房懷清的腰，把頭擱在他腿上，像個撒嬌的孩子。
店門還大開著，房懷清屈膝趕他，“起來！讓人看見。”
佟沛帆就著姿勢，雙手撐在躺椅上，起身親了親房懷清的嘴角。
房懷清擡腳蹬開他，沒用什麽力，只是提醒他規矩點兒。
佟沛帆大大方方地笑起來，捏捏他下巴，“小樣兒。”
房懷清在他的笑裏覺得臉紅，一副被調戲了的嬌羞樣。
貼對聯的時候，佟沛帆讓房懷清在下邊踩著梯子。
“可踩好了，別讓我掉下去！”佟沛帆爬上梯頂，賤兮兮地沖房懷清喊。他只是想讓房懷清多些參與感。
房懷清故意踹了梯子一腳，頂上的佟沛帆也跟著晃蕩幾下。
佟沛帆瞧著周圍沒人，壓低聲音沖房懷清說：“這麽歹毒！想害死你男人呢？”
房懷清強忍著把他踹下來的沖動，低罵：“再胡說一句試試！讓你摔下來臉著地！”
佟沛帆一天不挨罵就渾身難受，現下才開始舒舒服服地貼對聯。
房懷清在下邊指揮他：“歪了！左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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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故意的，立在梯子頂上樂得合不攏嘴。
氣的房懷清要爬上梯子踹他，他才認真起來，把對聯規規矩矩貼好。
貼好對聯，掛了燈籠，兩個人去街上溜達，進行最後的采購。很多店鋪都要關門了，路邊小攤也準備收拾收拾回家過年。
佟沛帆買了只大紅色的毛線帽，隨手套在房懷清腦袋上。
帽子很大，能蓋著耳朵，垂下兩股流蘇繩。帽頂有一顆白毛球，帽沿也鑲著一圈白毛毛，漂亮、喜慶。
房懷清戴上之後，整個人都顯得很乖，很嫩。一張冷臉，硬是被修飾成了娃娃臉。
佟沛帆覺得他可愛，笑他：“小紅帽。”
房懷清嚷嚷著不戴了。佟沛帆不摘，反而幫他把流蘇繩系好，看他氣鼓鼓地把腦袋甩成潑浪鼓。
為了讓他好好戴，佟沛帆誇道：“多好看啊，小吉祥物似的，怎麽不戴？”
房懷清吵他：“你才是吉祥物，這麽好看你怎麽不戴，就愛拿人取樂！”
佟沛帆伸手撈他肩膀，房懷清掙開：“少動手動腳。”
佟沛帆又撈，把人撈過來，看著他眼睛，真心實意地誇：“真的好看，看著就跟……我媳婦兒似的。”
房懷清羞憤，咬咬牙還是戴了一路。
除夕夜，吃完餃子，他們就出門散散步，看煙花。
按照傳統，除夕晚上要守夜。房懷清熬不住，早早就鉆了佟沛帆的懷，時不時瞇一會兒。
倆人看著電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後邊兒房懷清實在太困，佟沛帆就讓他先睡：“睡吧，我替你守著。”
房懷清最後的倔強：“十二點叫我。”
佟沛帆還是沒叫他，只吻吻他嘴巴，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要和你過很多很多年。
第二天早上，房懷清被滿街的鞭炮聲震醒了，抱著佟沛帆說了句：“新年好。”
在被子裏對視，周遭太吵，佟沛帆沒回他話，回了他一個吻，落在臉頰上。
房懷清朝他一笑，開懷的、短暫的，又是極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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