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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兇狠三秒鐘,哄人一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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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兇狠三秒鐘,哄人一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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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明晃晃的冰冷匕首,陳先生不得不意識到近在咫尺的危險和威脅。

他雙手交叉抱住自己,以一種路遇色狼的防守姿勢縮在一旁,結結巴巴地顫聲道:“我我我……我是來賣……買,不是,我付過錢了。”

佟沛帆正在沖動的氣頭上,聽了這斷斷續續的闡述,有了自己的理解。

他扭頭不可置信地瞪了房懷清一眼,眼神裏很快又摻雜了從來沒有過的憤怒和鄙夷,冷笑著問:“行啊房懷清,現在都開始賣了?嗯?”

陳先生在一旁急忙插嘴,像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對對對!一……一直都是那個價,今天特殊,我,我還多給了!”

佟沛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火力立馬對準陳先生。他一把揪過陳先生的衣領,把人強行拽到跟前,眼裏咬牙切齒的恨意像火星一樣直往外濺。

他一字一句地問:“幾次了?”

房懷清突然沒有了解釋的欲望。從佟沛帆鄙夷地看著他,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喉嚨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佟沛帆又一次提高音量,幾乎是吼叫著問縮成一團的陳先生:“我他媽問你幾次了?!從什麽時候開始?!”

陳先生像任人宰割的某種家禽,在佟沛帆暴怒的質問下,徹底傻了。他嘴唇不斷囁嚅著要回答,又預感到不管怎麽回答都像是死路一條。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房懷清從床上下來,站在佟沛帆旁邊,定定地看著他,問:“你覺得我賣過幾次?”

他聲音很輕,帶著某種豁出去的平靜。

佟沛帆此時此刻只覺得全世界都欺騙了他,垂眼把人打量了一番,語氣惡劣地回:“愛怎麽賣怎麽賣,別把病傳給我,我嫌臟!”

房懷清冷笑著哭出來,忽而又眼神一凜,哭著罵道:“你媽才是賣的!”

陳先生聽著他們“賣”來“賣”去地對罵,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茅塞頓開,急忙喊道:“誤會誤會!佟老板!天大的誤會!我……我今天是來找房先生鑒畫的,房,房先生說是真的,值大錢!我高興,付,付了雙倍的錢!賣……買的是慧眼啊!”

佟沛帆這次聽明白了。

他神情空白地眨了眨眼,在這場荒謬的鬧劇裏開始不知所措了。

他去看房懷清,慢慢地偎過去,再說話時底氣明顯弱了下去:“你……你怎麽也不跟我解釋清?誰家看畫關著大門看的?還在床上……”

話說到最後,都變成了囁嚅的語氣。

伸手去給他擦眼淚,房懷清很幹脆地躲了,“滾遠點兒,別染上臟病。”

陳先生把懷裏包的畫揣好,看著形勢開口:“那個,要沒事兒的話,我……我先回……”

房懷清叫住他,犀利的言辭裏帶著洩憤的情緒:“陳先生,今天的事見笑了。保險起見,以後還是少來吧,省的被人隨意栽贓,還以為這兒開了什麽淫窩呢!”

佟沛帆欲言又止。

“還有,別忘了你今天為什麽來,出去之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掂量。”房懷清語氣透冷,不動聲色地敲打陳先生。

陳先生明白這是要他保守秘密,畢竟眼下,互相都有把柄在。

“我懂我懂!”陳先生連聲應答,“我不會亂說。那個……封口費,也得作數啊!”

房懷清沒回答,只下巴微擡,示意他知道了。

陳先生便腳底抹油般溜出了這是非之地。出去之後,又貼心地把大門關好了。

你們請自便。

饒是氣得渾身輕顫,房懷清也要先定下心來處理“家醜”。

這之後,就該跟某人好好算總賬了。

房懷清一言不發地把目光擲向佟沛帆,陰沈的眸子裏滿是蓄勢待發的肅殺。

跟佟沛帆不一樣,房懷清真氣極的時候,異常冷靜。

佟沛帆知道,現在就算是道歉,也收效甚微。

房懷清站著,審判般的死亡目光就沒離開過佟沛帆。

佟沛帆心虛,特別心虛。他不敢去直視房懷清,垂著頭,一副隨時準備受訓的瓜慫模樣。

他等了好一會兒,房懷清都一言不發。房懷清沒再哭,不罵,也沒有要踹他的架勢,就一直死死瞪著他不放。

佟沛帆只能自己先開口:“我錯了,我……”

“我讓你說話了?!”房懷清就像伺伏狩獵的游隼,在等他先發言。然後,不管他說什麽,都一律打壓回去。

佟沛帆閉嘴。

房懷清轉身出去,一路上踢踢踹踹,“劈劈啪啪”地清理了一切不順眼的障礙物。他走到白日營業時常坐的竹編躺椅旁,“咚”地一聲坐了下去。

佟沛帆跟在身後。房懷清坐下之後,他自然地、順從地,像順應本能的召喚般跪在人腳邊。他慢慢俯下身子,單膝跪地,另一只膝蓋也緊跟著落地,然後把房懷清腳邊踢落的雜物、碎片清理到一旁,就低頭默默盯著人腳尖看。

房懷清從來沒有罰他跪過,生氣也只是晚上和他分床睡。

“我讓你跪的?”房懷清質問他。

“沒有,”佟沛帆擡頭瞧他一眼,“我自己要跪的。”

靜了片刻後,房懷清又問他:“你開的是什麽店?”

佟沛帆答:“玉石店。”

“別開了,改成妓院吧。”

佟沛帆不敢答。

“既然你覺得我是賣的,那好。反正我一個廢人,什麽用處都沒有,可能也就剩些滿足顧客性癖的作用了。要是染上什麽臟病我也認了,人臟,看什麽都臟,臟病怎麽了?賣到死,錢都留給你佟沛帆,劃不劃算?”

房懷清笑著說完這段話,語氣乍聽似乎輕松隨意,如話家常,卻壓得佟沛帆大氣都不敢出。

房懷清等著他回答,譏笑的眼睛慢慢變凜冽,陰沈的殺氣又重新湧了上來。

“問你話。”佟沛帆一直不回答,房懷清從牙縫裏緩緩擠出這幾個字來,催促他。

佟沛帆飛快地擡眼,瞄了瞄房懷清的臉色,斟酌著低聲回答:“不劃算。”

“不劃算?”房懷清擡腳猛踹在他心口上,“怎麽不劃算?!剛才是怎麽說的?我賣幾次了?你說我賣幾次了?!怪我沒解釋清?你給我機會解釋了嗎?你給了嗎?!”

房懷清攏共踹了他三腳。一腳在心口,一腳在胸膛,還有一腳在接近脖梗的肩膀處。

佟沛帆不吭不響地承受了。

踹完,房懷清的腳底、腳尖和小腿都發疼,傷人傷己。他收回腳之後,很輕微地顫了幾下。

佟沛帆伸手握他腳,要給他揉,被他一腳踢開了。

“我下次一定先問清楚,聽你解釋,我今天太沖動了。”佟沛帆反思錯誤。他不敢求房懷清現在就原諒他,但要給態度。

“你是沖動嗎?”房懷清說反話,“你太清楚了,你壓根兒就是那樣看我的。”

“不是。”佟沛帆擡頭反駁他,“是因為店門關著,你還帶人去我們睡覺的地方……”

佟沛帆那時候還是年輕,總想把道理講清楚。

“那我脫了嗎?還是他脫了?!”房懷清立馬火大,一連聲質問他,“我跟他在床上做了?你看見了?那我問問你,做到哪一步了?”

佟沛帆只好說:“沒有。”

可又不甘心似的,試著解釋:“大白天的,你們關著門躲在裏屋,我還正好看見他伏在你身上,所以我才會……”

“所以怪我了?”房懷清看他那麽多理由,依舊很不服氣的樣子,火是怎麽也消不了了,“行,你起來吧,你沒錯。我的錯,我跪!”

佟沛帆連忙按住要起身的房懷清,“我跪!我的錯!”

房懷清怒氣沖沖地瞪著他,把他的手從腿上甩開,“一邊兒跪去,別讓我看見你!”

佟沛帆沒動。

房懷清往後一仰,躺在竹椅上自己搖了會兒,看著天花板,轉移一下註意力。

佟沛帆想給他餵口水,請示似的問:“喝口水嗎懷清?”

房懷清不理他。

佟沛帆膝蓋點地,“噠噠噠”地跪著挪到房懷清的躺椅旁,從旁邊的矮桌上沏了杯碧螺春,拈著遞到房懷清嘴邊。

房懷清扭頭。

佟沛帆膝蓋擡起來,蹲著挪到另一邊,“喝口茶再罵我。”

“我罵錯了?”房懷清問,覺得他話裏有話。

“不是。”佟沛帆很誠懇地解釋,“怕你口渴。”

“嫌我話多?”房懷清自顧自地解讀,故意拿他撒氣。

“……沒有。”佟沛帆不解釋了。

房懷清瞥了眼茶水,“不喝這個。”

佟沛帆會意,起身把那壺碧螺春倒了,涮幹凈,重新泡了壺茉莉白茶。

房懷清終於肯喝他遞的茶了。但是佟沛帆知道,離消氣還遠呢。

晚上,房懷清執意要一個人睡前廳待客用的小沙發。

佟沛帆讓他回屋睡,自己睡沙發,他不同意。拗不過他,佟沛帆幹脆和他一塊兒擠在沙發上。

房懷清嫌擠,又不能說,就那麽不舒服地窩著。看誰拗的過誰。

最後,還是被佟沛帆軟磨硬泡地抱回屋裏去了。

到了裏屋,房懷清不許他到床上來。佟沛帆就幹脆打地鋪,正好有一個小折疊床可以用。

佟沛帆耐心等到半夜,估摸著房懷清總該睡著了,悄摸摸地到床上抱人睡。

房懷清醒著,但是沒出聲。任佟沛帆抱著他蹭來蹭去,到處亂親,低聲埋怨他狠心、難哄,最後還摸索著給他揉了揉踹人的那只腳。

房懷清也就悄悄原諒他了。

佟沛帆年輕的時候脾氣暴,愛沖動。但是在房懷清面前,他多少能收斂一大半。收斂著收斂著,再加上歲月的摸爬滾打,漸漸穩重起來了,暴脾氣變成了淩厲、殺伐果斷。

房懷清倒是越來越肆無忌憚,說話做事很少顧忌什麽。簡言之,有點兒被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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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哥罰跪篇》

佟:不是罰,我自願的。

房:訓狗法則,麻煩詳寫。

碼字的: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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