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5.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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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15.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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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去山上挖石頭，經常一挖就是一整天。為了方便照顧人，房懷清也要跟他一塊兒上山去。
開始時，房懷清對這深山老林實在興致缺缺，就愛窩在車裏睡回籠覺。
初冬，山上一早一晚的溫差格外明顯。房懷清怕冷，除了上廁所，很少出面包車。
這天上午，房懷清正窩在小絨毛被裏發呆，佟沛帆出現在籠了層水汽的車窗外。
房懷清看著他在滿是水汽的車窗上，用手指劃拉出一個不太對稱的愛心。然後，很快就被周圍融化了的水汽沖了個模糊。
佟沛帆擡手擦出一片幹燥的玻璃，往上哈了口氣，然後再次畫了個愛心給房懷清看。這次倒是沒有立刻消融。
房懷清唇角微動，低聲喃喃了句：“幼稚。”
佟沛帆拉開車門，晨間山林裏未消散的寒意也一齊湧進來。房懷清不自覺地往毯子裏縮了縮，又張望般略略前傾身體。
湧進來的寒氣是凜冽的，可是佟沛帆又是溫熱的。
佟沛帆貓著身子鉆進來，蹲在房懷清身旁說：“別窩著了，出去走走？”
房懷清惜字如金地回：“冷。”
佟沛帆拍了拍手上殘留的些許土屑，又擡頭看他：“我發現了個小山洞。你要是出去走走，哥就給你生個火堆烤著，不比窩在這兒強？”
房懷清眨眨眼：“你別耍賴。”
佟沛帆故意引他：“不試試就知道我耍賴？”
房懷清幾近掙紮著緩緩坐了起來，很不情願地脫離了舒適的小被窩。
佟沛帆拿過厚厚的毛大衣給他穿上，系好扣子。出去的時候，順帶把衣服的帽子也給他扣上了。
房懷清包裹地嚴嚴實實出了車門，涼風一吹，還是下意識發冷。
他們開車上山的時候，天還蒙蒙亮。這會兒太陽早出來了，只是光線充足，溫度稀薄，陽光在冷風裏四處逃竄。
佟沛帆穿著常穿的厚外套，還沒有披襖子，前襟全敞著，一看火氣就足。
他扭身把房懷清摟過來，親親溫涼的臉和嘴巴。山上沒人，佟沛帆多少有點兒肆無忌憚。
房懷清沒有被這些糖衣炮彈擄獲，張口問他：“什麽時候給我生火堆？”
佟沛帆偷換概念：“我不就是火堆？冷了抱著我也一樣。”
房懷清立馬就不走了，不著他的道了，小臉一繃：“你生不生？”
佟沛帆在他的憤怒邊緣試探：“生不生那不是你的事兒嗎？不用問我。說來這都一兩年了，怎麽還沒見動靜……”
房懷清措不及防地臉一熱。
佟沛帆趕在人惱羞成怒之前說：“早就支好了，就等你過來。”
房懷清紅著臉給了他一腳。
佟沛帆毫不在意地拍拍被踹臟的褲腿，覷著房懷清臉色笑道：“逗你玩兒呢。”
房懷清罵了他一句“不要臉。”
往前走，果然有一個小山洞。佟沛帆帶人進去，內有一小堆燒得正旺的幹柴火。
“在這兒等著，我去拿東西。”佟沛帆把人領到地方，又折回去拿了坐墊、毯子，撿了些幹樹枝回來。
倆人圍著火堆坐，佟沛帆餵保溫杯裏的熱茶給房懷清喝。
“中午想吃什麽？”佟沛帆問。
房懷清反問回去：“你不是帶了幹糧嗎？”他們在山上經常吃些壓縮餅幹、烙餅之類的。
“怪膩的。”佟沛帆用樹枝扒拉著火堆，突生靈感：“要不我去找找有什麽野味？野雞兔子，魚蝦……”
房懷清放任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待他說完了，就敷衍一句：“都行，你看。”
佟沛帆一拍腦門，赤手空拳就外出覓食去了，讓房懷清在山洞裏等他。
房懷清等到柴火快滅完的時候，佟沛帆灰頭土臉地抱著些土疙瘩回來了。
“你刨墳去了？”房懷清脫口而出。
佟沛帆把那些土疙瘩摔打幹凈，原來是土豆和番薯。
“說什麽呢？”佟沛帆邊添柴火邊回：“我是幹那種缺德事的人？不過是去野地裏挖了些吃的。”
佟沛帆把土豆、紅薯一股腦塞進火堆餘下的炭灰裏，扒拉好位置，又接著說：“沒看見什麽小動物，估計都準備著過冬去了。”
房懷清莫名覺得好笑，故意嗆他：“你還操心起小動物了？自己過冬的糧食屯夠了？”
佟沛帆挨坐在他旁邊，拍拍手上的土說：“這不是正屯嗎？放心吧，餓不著你。”
房懷清看他臟兮兮的手：“去洗洗吧，外邊有條小溪。”
佟沛帆扒拉著火堆裏的東西，讓它們分散開：“烤好了還要扒皮，等會兒洗。”
佟沛帆把烤好了的滋滋冒油的紅薯扒開給房懷清吃。沒有任何工具，佟沛帆就徒手拿著餵人。
房懷清咬了一口，問：“燙不燙手？”
佟沛帆見他好像不敢咬，也問：“燙嘴了？”
兩個人對視著怔楞片刻，佟沛帆“噗嗤”笑了，房懷清跟著漾了漾嘴角。
荒山野嶺的小山洞裏，兩個人圍著火堆分食外皮焦黑、內裏卻意外美味的烤地瓜。沒有苦中作樂的虛偽或勉強，只是簡單地、發自內心地感到滿足。
房懷清不怎麽愛吃烤土豆子，喜歡吃甜糯的烤紅薯。佟沛帆不挑，房懷清吃剩的、不愛吃的，他都吃。
吃完，倆人都成花貓了，一起去溪邊洗把臉。
下午，佟沛帆繼續挖掘工作。
房懷清興致來了的時候，會跟過去看看。結果剛一走近，就被土坑裏的佟沛帆潑了一身沙土。
“佟沛帆！”房懷清迷了眼睛，慌亂中帶著嗔怒呼叫佟沛帆。
佟沛帆聽見聲音，忙擱下鐵鏟，從土坑裏翻上來：“怎麽了？！”
“你不能看著點兒？”房懷清下意識想揉眼睛，擡著斷臂費力往臉上蹭，“土都潑給我了！”
佟沛帆拿開他胳膊，又把自己的手在身上蹭幹凈，然後去看他的眼，把眼角的沙土擦幹凈。
“我吹吹。”佟沛帆低頭給他吹眼睛。
眼裏進了異物的緣故，房懷清的眼淚抑制不住外流。佟沛帆給他吹完，又從他身上翻找出紙巾，擦幹凈眼淚。
“我哪兒知道你過來？”佟沛帆拍掉房懷清頭發上、衣服上的土，笑他：“自己要往上湊。”
房懷清眼睛紅紅，一臉怨懟地瞪著他。
“下次站遠點兒。”佟沛帆揉揉他頭發，“回去烤火吧，怪冷的。”
房懷清順勢用臉貼了貼他的手心，不涼，只是觸感略粗糙。佟沛帆的手心有薄繭，再加上冬天天氣幹燥，手背有些皸裂。
佟沛帆喜歡房懷清這罕見的撒嬌模樣，機不可失，多揉了幾把他的臉。
房懷清任他揉捏，然後說：“天冷了，手上也該塗點兒東西。不然要是凍裂了，你幹活的時候難受。”
兩句話，暖到佟沛帆心坎兒裏去了。
捧著人臉親親，“真會心疼人。”
房懷清不好意思了，刀子嘴：“誰心疼你了？我就是……不想耽誤幹活。”
佟沛帆望著他無言地笑，似乎要把房懷清融進眼睛裏去。
房懷清受不住被他這麽盯，倉倉促促地逃了。
晚上，佟沛帆挖到了東西，要連夜趕工的時候，他們就要在山上睡一晚了。
房懷清不想一個人待在山洞，就蹲在土坑旁，和地上的燭燈一起守著佟沛帆。
佟沛帆終於把成果挖出來了，是幾塊蒙土的雞血石，其中有一塊兒質地格外上乘。加上前些天的翡翠毛料，一起能賣上一筆不小的錢了。
房懷清腳都蹲麻了，又麻又冷。
佟沛帆先把石頭、工具搬回去，然後回來抱房懷清。
在火堆上架起一口小鍋，燒些熱水洗漱用。收拾停當，佟沛帆在火堆旁鋪好褥毯被子，摟著人睡覺。
早些年，一換地方，房懷清晚上就睡不著覺。佟沛帆沒有這樣的困擾，他在哪兒都能呼呼大睡。
為了哄人睡覺，佟沛帆說：“這樣吧，哥給你講個故事，你聽著故事就睡著了。”
“什麽故事？”房懷清在他懷裏仰起臉問，有些期許。
“從前，很久很久以前，嗯……”佟沛帆的構思跟不上語調，只說出個老生常談的開頭。
“行了，別說了，乏味的很。”房懷清期待值下降為零，“狗嘴吐不出象牙。”
佟沛帆被識破，忍不住哈哈笑，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哈哈，哄你睡覺嘛，不就是要乏味點兒，讓你聽了昏昏欲睡。”
房懷清：“我看見你就乏了，沒必要講故事。”
佟沛帆_(:τ」∠)_：“你厭棄我了。”
房懷清(￣へ￣)：“不僅乏味，還遲鈍的很。我早就厭棄你了。”（小嘴巴巴的）
佟沛帆故作心酸地嘆了口氣，不回話了，把摟人的胳膊也收回來，翻身自己去睡了。
房懷清：切，欲擒故縱。
片刻後，佟沛帆聽見身後那人嘟囔：“佟哥，冷。”
佟沛帆控制住自己心軟的本能，沒動。
房懷清繼續作妖，腦袋在佟沛帆後背上蹭蹭：“佟沛帆，我睡不著。”
又說：“你快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我一看就乏了，一乏就睡得著了。”
佟沛帆沒繃住，笑了。
笑完就轉身收拾房懷清：“我有個更好的辦法，保管完事兒之後，你倒頭就睡……”
“啊，不要……”
“唔嗯……”
…………
……
到最後，求饒：“佟哥，我，我錯了……”
“佟哥～”
“……佟……”
佟沛帆發現，在特定情況下，用武力解決問題效果更好。
房懷清晚上不敢再說自己睡不著了，在晚上用話激佟沛帆的次數也明顯下降。
白日裏，特別是早上剛醒的時候，房懷清格外肆無忌憚，嘴是一點兒不饒人。到晚上的時候，能閉嘴就閉嘴，小不忍則亂大謀。
佟沛帆晚上故意激他∠( 」∠)：“怎麽不說話了？白天不是挺能嗆我嗎？”
房懷清( ˙˙ )：“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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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身把房懷清摟過來，親親溫涼的臉和嘴巴。山上沒人，佟沛帆多少有點兒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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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等著，我去拿東西。”佟沛帆把人領到地方，又折回去拿了坐墊、毯子，撿了些幹樹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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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想吃什麽？”佟沛帆問。
房懷清反問回去：“你不是帶了幹糧嗎？”他們在山上經常吃些壓縮餅幹、烙餅之類的。
“怪膩的。”佟沛帆用樹枝扒拉著火堆，突生靈感：“要不我去找找有什麽野味？野雞兔子，魚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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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懷清等到柴火快滅完的時候，佟沛帆灰頭土臉地抱著些土疙瘩回來了。
“你刨墳去了？”房懷清脫口而出。
佟沛帆把那些土疙瘩摔打幹凈，原來是土豆和番薯。
“說什麽呢？”佟沛帆邊添柴火邊回：“我是幹那種缺德事的人？不過是去野地裏挖了些吃的。”
佟沛帆把土豆、紅薯一股腦塞進火堆餘下的炭灰裏，扒拉好位置，又接著說：“沒看見什麽小動物，估計都準備著過冬去了。”
房懷清莫名覺得好笑，故意嗆他：“你還操心起小動物了？自己過冬的糧食屯夠了？”
佟沛帆挨坐在他旁邊，拍拍手上的土說：“這不是正屯嗎？放心吧，餓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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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把烤好了的滋滋冒油的紅薯扒開給房懷清吃。沒有任何工具，佟沛帆就徒手拿著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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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見他好像不敢咬，也問：“燙嘴了？”
兩個人對視著怔楞片刻，佟沛帆“噗嗤”笑了，房懷清跟著漾了漾嘴角。
荒山野嶺的小山洞裏，兩個人圍著火堆分食外皮焦黑、內裏卻意外美味的烤地瓜。沒有苦中作樂的虛偽或勉強，只是簡單地、發自內心地感到滿足。
房懷清不怎麽愛吃烤土豆子，喜歡吃甜糯的烤紅薯。佟沛帆不挑，房懷清吃剩的、不愛吃的，他都吃。
吃完，倆人都成花貓了，一起去溪邊洗把臉。
下午，佟沛帆繼續挖掘工作。
房懷清興致來了的時候，會跟過去看看。結果剛一走近，就被土坑裏的佟沛帆潑了一身沙土。
“佟沛帆！”房懷清迷了眼睛，慌亂中帶著嗔怒呼叫佟沛帆。
佟沛帆聽見聲音，忙擱下鐵鏟，從土坑裏翻上來：“怎麽了？！”
“你不能看著點兒？”房懷清下意識想揉眼睛，擡著斷臂費力往臉上蹭，“土都潑給我了！”
佟沛帆拿開他胳膊，又把自己的手在身上蹭幹凈，然後去看他的眼，把眼角的沙土擦幹凈。
“我吹吹。”佟沛帆低頭給他吹眼睛。
眼裏進了異物的緣故，房懷清的眼淚抑制不住外流。佟沛帆給他吹完，又從他身上翻找出紙巾，擦幹凈眼淚。
“我哪兒知道你過來？”佟沛帆拍掉房懷清頭發上、衣服上的土，笑他：“自己要往上湊。”
房懷清眼睛紅紅，一臉怨懟地瞪著他。
“下次站遠點兒。”佟沛帆揉揉他頭發，“回去烤火吧，怪冷的。”
房懷清順勢用臉貼了貼他的手心，不涼，只是觸感略粗糙。佟沛帆的手心有薄繭，再加上冬天天氣幹燥，手背有些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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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先把石頭、工具搬回去，然後回來抱房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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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哄人睡覺，佟沛帆說：“這樣吧，哥給你講個故事，你聽著故事就睡著了。”
“什麽故事？”房懷清在他懷裏仰起臉問，有些期許。
“從前，很久很久以前，嗯……”佟沛帆的構思跟不上語調，只說出個老生常談的開頭。
“行了，別說了，乏味的很。”房懷清期待值下降為零，“狗嘴吐不出象牙。”
佟沛帆被識破，忍不住哈哈笑，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哈哈，哄你睡覺嘛，不就是要乏味點兒，讓你聽了昏昏欲睡。”
房懷清：“我看見你就乏了，沒必要講故事。”
佟沛帆_(:τ」∠)_：“你厭棄我了。”
房懷清(￣へ￣)：“不僅乏味，還遲鈍的很。我早就厭棄你了。”（小嘴巴巴的）
佟沛帆故作心酸地嘆了口氣，不回話了，把摟人的胳膊也收回來，翻身自己去睡了。
房懷清：切，欲擒故縱。
片刻後，佟沛帆聽見身後那人嘟囔：“佟哥，冷。”
佟沛帆控制住自己心軟的本能，沒動。
房懷清繼續作妖，腦袋在佟沛帆後背上蹭蹭：“佟沛帆，我睡不著。”
又說：“你快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我一看就乏了，一乏就睡得著了。”
佟沛帆沒繃住，笑了。
笑完就轉身收拾房懷清：“我有個更好的辦法，保管完事兒之後，你倒頭就睡……”
“啊，不要……”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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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求饒：“佟哥，我，我錯了……”
“佟哥～”
“……佟……”
佟沛帆發現，在特定情況下，用武力解決問題效果更好。
房懷清晚上不敢再說自己睡不著了，在晚上用話激佟沛帆的次數也明顯下降。
白日裏，特別是早上剛醒的時候，房懷清格外肆無忌憚，嘴是一點兒不饒人。到晚上的時候，能閉嘴就閉嘴，小不忍則亂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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