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8.關於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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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8.關於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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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開始挖石頭，然後到處倒賣的時候，佟沛帆突然開始抽煙。
男人抽煙喝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房懷清漸漸察覺，佟沛帆煙癮很大。
白天，佟沛帆出去挖石頭、找買主、賣石頭，房懷清也會跟著一塊兒。佟沛帆從一個車販子手裏買了輛二手面包車，看著和新的一樣。
面包車的儀表臺上擱著一條拆封的香煙，佟沛帆不時要抽出一根，叼嘴裏點著。顧慮到房懷清，他會把一側的車窗打開，通風散味。
房懷清問他怎麽總抽煙。
他說怕開車犯困，提提神。
白天開車抽，去挖石頭邊抽邊刨地，聯系到買主時邊讓煙邊抽，或者蹲在賣石頭的攤位前，邊發呆邊抽。
起初，房懷清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佟沛帆晚上也抽。抽完鉆被窩裏摟人，一身煙臭味。湊過來親人的時候，房懷清有點兒抗拒，“你去漱漱口。”
佟沛帆就有點兒不高興了，不再湊人跟前，翻了個身轉過去。
房懷清看出他不高興，就事論事地勸，“你少抽點兒煙吧，天天這麽不要命的抽，嫌自己活的長？”
他的出發點和用心是好的，可是話刻薄了些。落到佟沛帆耳朵裏，就多少有點兒拱火了。
佟沛帆冷聲答了句，“你倒是活的長。”起身就往屋外去了。
房懷清也一肚子悶氣。明明是他自己沒日沒夜的抽煙，不知道自己身上煙味多嗆人。好心提醒他註意身體，還反咬一口，話裏話外陰陽人。
諷刺房懷清活的長，白白拖累人。
他們租的小房子帶了一個小客廳，佟沛帆就窩在上任租客留下的舊沙發裏過夜。
他也不想沒日沒夜地抽煙惹人煩。
佟沛帆最近很焦慮，莫名的煩躁不安。他和房懷清的積蓄早就用光了，靠著打零工賺的錢遠不足以支撐他們兩個人的生活開銷。
所以佟沛帆開始挖石頭。他雖然對石頭很了解，可是剛開始經手確實很難。成色好的、罕見的石頭難找難挖，好不容易尋得了，買家又百般刁難。甚至有時候，合適的買家比上好的石頭都難遇。
佟沛帆想著，又不自覺開始摸出煙來。他答應過要盡可能給房懷清好的生活，眼下卻舉步維艱。現實的落差感並未像一盆冷水打的他措手不及，只是有時會讓他覺得力不從心。
再加上剛剛被人嫌棄，又吵了句嘴的緣故，他心煩地睡不著覺。
佟沛帆抽煙抽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早上房懷清先醒。他出房間一看，小客廳裏簡直一片狼藉。煙頭散亂一地，濃重嗆人的煙味讓人有點兒窒息。
故而一大早就沒有好臉色。
“佟沛帆！”房懷清皺著鼻子上前，踹在佟沛帆腿上，“起來！”
佟沛帆睜開眼，精神不濟地打了個哈欠。
房懷清冷著臉，“打掃幹凈。”
“你又不睡這兒，管的著嗎？”佟沛帆心裏也不爽，說話就沖了點兒，“嫌味兒大就繞開點，可別嗆著了！”
發完火，起身去洗漱了。
房懷清站在客廳裏等，他又不能自己洗漱。
佟沛帆洗漱完，從裏面探出頭，叫他，“過來！”
房懷清這才走進去。佟沛帆放了水，濕手給他洗臉，再用毛巾擦幹。動作還算輕柔。
擠了牙膏給人刷牙，自己先“啊”了一聲，示意房懷清張嘴。
整個過程中，房懷清都一言不發。
刷完牙，佟沛帆幫他整理了下頭發，順帶著說了句，“一會兒我去打掃，你回屋裏等著吃飯。”
平常吃飯是在客廳。
房懷清也沒答話，轉身就走。
他一這樣一言不發，佟沛帆心裏就發虛。
自己尋思著，是早上剛醒那會兒說話沖了。
趁著人回屋，佟沛帆趕緊把客廳裏的煙頭掃幹凈了，打開窗通通風，又去做飯。
今天約了收購南紅瑪瑙的買家。飯後，佟沛帆就帶著房懷清去了約定的地點。
買家開著自己經營的小型玉石加工廠，帶他們去廠裏具體談價格。
佟沛帆把這段時間尋的幾塊中檔錦紅色的南紅瑪瑙帶來了。買家當場驗貨，驗完貨開始談價格。
為了少花錢，買家幾個人輪流著挑瑪瑙石的毛病。
“雖說這瑪瑙顏色正，可是這兒，你瞧這兒，有好幾道裂縫！”
“對啊，這裂縫要是不明顯的內裂也就算了，偏偏明顯的很！”
“還有這兒，底部的顏色不均勻，有雜色。”
……
買家放大瑕疵，佟沛帆就得避重就輕，取長補短，把瑕疵給圓回來。同時，堅持自己給定的價格，一分不降。
他的南紅瑪瑙是什麽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談著談著，佟沛帆就開始抽煙。
他夾著煙說，“行就行，不行拉倒。我的石頭我還能不知道？哪塊毛料石沒個瑕疵，你們這是玉石加工廠，可不是成品收購廠！”
話頭說的有點兒猛，他被煙嗆著咳了一陣，“咳咳咳……”
房懷清要是有手，這會兒就把他嘴上的煙奪過來給扔地上了。
趁著談話暫停的間隙，房懷清對他說，“你把煙掐了！有什麽好抽的？”
外人面前，房懷清一般都要先叫聲“佟哥”，再說話。今天實在是對他不滿，語氣就不客氣了些。
佟沛帆正惱著那幾個胡攪蠻纏找茬的買家，隨口就回，“管的著嗎？安靜聽你的吧！”
最後佟沛帆還是降了些價，把那幾塊南紅瑪瑙給賣出去了。
然後他就意識到，房懷清好像生氣了。
一路上都冷著張臉。得了錢，佟沛帆問他吃不吃九茂齋的扒雞。
不回答。
佟沛帆下車去買，又順手給他捎了幾塊豆沙排。遞到嘴邊餵，他也不吃。
“怎麽了你？”佟沛帆問他。
他就是死活不說話。
“我去挖石頭，你去不去？”佟沛帆又問，“去了就一塊兒，不去在家待著。”
房懷清：。
佟沛帆在路邊把車停下，扳過他肩膀，去看他臉，“怎麽了懷清？怎麽不理我？”
房懷清垂著眼看窗外，“你愛幹嘛幹嘛，我不管。”
原來是記仇了。
佟沛帆笑著逗他，“那我要是再抽煙，你也不管了？”
房懷清眼睛有點兒發紅，委屈道，“我說了你也不聽，又怪我了。”
“我……什麽時候怪你了？”佟沛帆開始心虛。
房懷清氣他這會兒耍賴不認賬了，流著眼淚瞪他一眼。
“記不起來就算了。抽吧！愛怎麽抽怎麽抽，反正我的話你一句也不聽。別跟我過了。整天伺候一殘廢，還要被殘廢管著，說出去也怪窩囊的！”
“嘖！”佟沛帆被他說急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摟著人賠不是，“怎麽說話？還不想跟我過了？不抽了！我不抽了！你說的話我都記著呢！我聽！好不好？昨晚上是我不對，今天早上還有剛剛，我說話沖了。”
房懷清哭的難過，佟沛帆忙不疊給人擦眼淚，親親臉，“懷清，我知道錯了。”
剛抽過煙，不敢這時候親人嘴巴。就親臉蛋，親眼睛，把人眼淚親幹凈。
“起開！”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大馬路上。房懷清怕人看見，架起手肘把佟沛帆推開。
他這一推，佟沛帆也委屈了，“你又嫌棄我。”
房懷清一點兒不慣著他，“我就是嫌棄你怎麽了？抽煙一天抽到晚，自己也不聞聞自己多嗆人！等你抽到老，跟我以前的師傅（梁鶴乘）一樣，天天晚上咳的睡不著覺，你就知道了！”
被他這麽一罵，佟沛帆心裏就好受多了。也不顧人反抗，抱著就親了一口，親在嘴巴上。
“擔心我呢？”佟沛帆問。
房懷清嘴硬，“我才不管你！”
佟沛帆能不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把人按在角落親了個夠，親完，摸摸腦袋問：“想梁師傅了吧？”
房懷清不回答。
佟沛帆又親人，“早晚會再見的。”
房懷清罵了他之後，佟沛帆就不再沒日沒夜地抽煙了。他當晚換了更解壓的方式，這裏就不方便描述了。
當然，戒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佟沛帆答應了房懷清之後，就開始少抽，控制數量。慢慢的，才算徹底戒掉。到後來，只在應酬時，或者平時無事的時候，抽上那麽一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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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開始挖石頭，然後到處倒賣的時候，佟沛帆突然開始抽煙。
男人抽煙喝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房懷清漸漸察覺，佟沛帆煙癮很大。
白天，佟沛帆出去挖石頭、找買主、賣石頭，房懷清也會跟著一塊兒。佟沛帆從一個車販子手裏買了輛二手面包車，看著和新的一樣。
面包車的儀表臺上擱著一條拆封的香煙，佟沛帆不時要抽出一根，叼嘴裏點著。顧慮到房懷清，他會把一側的車窗打開，通風散味。
房懷清問他怎麽總抽煙。
他說怕開車犯困，提提神。
白天開車抽，去挖石頭邊抽邊刨地，聯系到買主時邊讓煙邊抽，或者蹲在賣石頭的攤位前，邊發呆邊抽。
起初，房懷清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佟沛帆晚上也抽。抽完鉆被窩裏摟人，一身煙臭味。湊過來親人的時候，房懷清有點兒抗拒，“你去漱漱口。”
佟沛帆就有點兒不高興了，不再湊人跟前，翻了個身轉過去。
房懷清看出他不高興，就事論事地勸，“你少抽點兒煙吧，天天這麽不要命的抽，嫌自己活的長？”
他的出發點和用心是好的，可是話刻薄了些。落到佟沛帆耳朵裏，就多少有點兒拱火了。
佟沛帆冷聲答了句，“你倒是活的長。”起身就往屋外去了。
房懷清也一肚子悶氣。明明是他自己沒日沒夜的抽煙，不知道自己身上煙味多嗆人。好心提醒他註意身體，還反咬一口，話裏話外陰陽人。
諷刺房懷清活的長，白白拖累人。
他們租的小房子帶了一個小客廳，佟沛帆就窩在上任租客留下的舊沙發裏過夜。
他也不想沒日沒夜地抽煙惹人煩。
佟沛帆最近很焦慮，莫名的煩躁不安。他和房懷清的積蓄早就用光了，靠著打零工賺的錢遠不足以支撐他們兩個人的生活開銷。
所以佟沛帆開始挖石頭。他雖然對石頭很了解，可是剛開始經手確實很難。成色好的、罕見的石頭難找難挖，好不容易尋得了，買家又百般刁難。甚至有時候，合適的買家比上好的石頭都難遇。
佟沛帆想著，又不自覺開始摸出煙來。他答應過要盡可能給房懷清好的生活，眼下卻舉步維艱。現實的落差感並未像一盆冷水打的他措手不及，只是有時會讓他覺得力不從心。
再加上剛剛被人嫌棄，又吵了句嘴的緣故，他心煩地睡不著覺。
佟沛帆抽煙抽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早上房懷清先醒。他出房間一看，小客廳裏簡直一片狼藉。煙頭散亂一地，濃重嗆人的煙味讓人有點兒窒息。
故而一大早就沒有好臉色。
“佟沛帆！”房懷清皺著鼻子上前，踹在佟沛帆腿上，“起來！”
佟沛帆睜開眼，精神不濟地打了個哈欠。
房懷清冷著臉，“打掃幹凈。”
“你又不睡這兒，管的著嗎？”佟沛帆心裏也不爽，說話就沖了點兒，“嫌味兒大就繞開點，可別嗆著了！”
發完火，起身去洗漱了。
房懷清站在客廳裏等，他又不能自己洗漱。
佟沛帆洗漱完，從裏面探出頭，叫他，“過來！”
房懷清這才走進去。佟沛帆放了水，濕手給他洗臉，再用毛巾擦幹。動作還算輕柔。
擠了牙膏給人刷牙，自己先“啊”了一聲，示意房懷清張嘴。
整個過程中，房懷清都一言不發。
刷完牙，佟沛帆幫他整理了下頭發，順帶著說了句，“一會兒我去打掃，你回屋裏等著吃飯。”
平常吃飯是在客廳。
房懷清也沒答話，轉身就走。
他一這樣一言不發，佟沛帆心裏就發虛。
自己尋思著，是早上剛醒那會兒說話沖了。
趁著人回屋，佟沛帆趕緊把客廳裏的煙頭掃幹凈了，打開窗通通風，又去做飯。
今天約了收購南紅瑪瑙的買家。飯後，佟沛帆就帶著房懷清去了約定的地點。
買家開著自己經營的小型玉石加工廠，帶他們去廠裏具體談價格。
佟沛帆把這段時間尋的幾塊中檔錦紅色的南紅瑪瑙帶來了。買家當場驗貨，驗完貨開始談價格。
為了少花錢，買家幾個人輪流著挑瑪瑙石的毛病。
“雖說這瑪瑙顏色正，可是這兒，你瞧這兒，有好幾道裂縫！”
“對啊，這裂縫要是不明顯的內裂也就算了，偏偏明顯的很！”
“還有這兒，底部的顏色不均勻，有雜色。”
……
買家放大瑕疵，佟沛帆就得避重就輕，取長補短，把瑕疵給圓回來。同時，堅持自己給定的價格，一分不降。
他的南紅瑪瑙是什麽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談著談著，佟沛帆就開始抽煙。
他夾著煙說，“行就行，不行拉倒。我的石頭我還能不知道？哪塊毛料石沒個瑕疵，你們這是玉石加工廠，可不是成品收購廠！”
話頭說的有點兒猛，他被煙嗆著咳了一陣，“咳咳咳……”
房懷清要是有手，這會兒就把他嘴上的煙奪過來給扔地上了。
趁著談話暫停的間隙，房懷清對他說，“你把煙掐了！有什麽好抽的？”
外人面前，房懷清一般都要先叫聲“佟哥”，再說話。今天實在是對他不滿，語氣就不客氣了些。
佟沛帆正惱著那幾個胡攪蠻纏找茬的買家，隨口就回，“管的著嗎？安靜聽你的吧！”
最後佟沛帆還是降了些價，把那幾塊南紅瑪瑙給賣出去了。
然後他就意識到，房懷清好像生氣了。
一路上都冷著張臉。得了錢，佟沛帆問他吃不吃九茂齋的扒雞。
不回答。
佟沛帆下車去買，又順手給他捎了幾塊豆沙排。遞到嘴邊餵，他也不吃。
“怎麽了你？”佟沛帆問他。
他就是死活不說話。
“我去挖石頭，你去不去？”佟沛帆又問，“去了就一塊兒，不去在家待著。”
房懷清：。
佟沛帆在路邊把車停下，扳過他肩膀，去看他臉，“怎麽了懷清？怎麽不理我？”
房懷清垂著眼看窗外，“你愛幹嘛幹嘛，我不管。”
原來是記仇了。
佟沛帆笑著逗他，“那我要是再抽煙，你也不管了？”
房懷清眼睛有點兒發紅，委屈道，“我說了你也不聽，又怪我了。”
“我……什麽時候怪你了？”佟沛帆開始心虛。
房懷清氣他這會兒耍賴不認賬了，流著眼淚瞪他一眼。
“記不起來就算了。抽吧！愛怎麽抽怎麽抽，反正我的話你一句也不聽。別跟我過了。整天伺候一殘廢，還要被殘廢管著，說出去也怪窩囊的！”
“嘖！”佟沛帆被他說急了，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摟著人賠不是，“怎麽說話？還不想跟我過了？不抽了！我不抽了！你說的話我都記著呢！我聽！好不好？昨晚上是我不對，今天早上還有剛剛，我說話沖了。”
房懷清哭的難過，佟沛帆忙不疊給人擦眼淚，親親臉，“懷清，我知道錯了。”
剛抽過煙，不敢這時候親人嘴巴。就親臉蛋，親眼睛，把人眼淚親幹凈。
“起開！”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大馬路上。房懷清怕人看見，架起手肘把佟沛帆推開。
他這一推，佟沛帆也委屈了，“你又嫌棄我。”
房懷清一點兒不慣著他，“我就是嫌棄你怎麽了？抽煙一天抽到晚，自己也不聞聞自己多嗆人！等你抽到老，跟我以前的師傅（梁鶴乘）一樣，天天晚上咳的睡不著覺，你就知道了！”
被他這麽一罵，佟沛帆心裏就好受多了。也不顧人反抗，抱著就親了一口，親在嘴巴上。
“擔心我呢？”佟沛帆問。
房懷清嘴硬，“我才不管你！”
佟沛帆能不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把人按在角落親了個夠，親完，摸摸腦袋問：“想梁師傅了吧？”
房懷清不回答。
佟沛帆又親人，“早晚會再見的。”
房懷清罵了他之後，佟沛帆就不再沒日沒夜地抽煙了。他當晚換了更解壓的方式，這裏就不方便描述了。
當然，戒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佟沛帆答應了房懷清之後，就開始少抽，控制數量。慢慢的，才算徹底戒掉。到後來，只在應酬時，或者平時無事的時候，抽上那麽一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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